凡煙小說

保險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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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面館

東城衛任務未完成只得離開了夏家,林牧果本想留下了幫夏美在發怒的雄哥面前講幾句好話,但是一直被她放置的火火打來了電話催她快點來吃早飯。著急的理由是:他超——餓,但他沒錢。

林牧果只好放棄夏美,說到底也是人家家裏的事情,林牧果作為外人不應該一直插手。

找到火火時,這人已經餓瘋了站在店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裏面熱騰騰的大碗湯面。林牧果心裏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自己跑去夏家看熱鬧忘記和火火說一聲,害人家白等這麽久。

“抱歉抱歉,”林牧果趕緊付錢要了兩碗牛肉面,“出門有點事耽擱了。”

火火又補要了荷包蛋加香腸,終於坐進了溫暖的店內,開口問道:“夏家又出什麽事了?”

“不要讀心啦!很不禮貌。”林牧果撅嘴不滿道。

“沒有讀心,猜的。用我聰明的腦子猜的。”火火解釋,“你在這邊只認識夏家他們啊,最多還有個東城衛,有事耽誤不就是因為他們嗎。”

火火的超能力還有一個是讀心術,只是因為林牧果很不喜歡被別人窺探內心的感覺,所以一直很反感火火的這個超能力,而火火本人也幾乎很少用到這個能力,偶爾會不小心使用出來。

“好嘛,那不好意思。”林牧果為錯怪火火而道歉。

“新上任的盟主要東城衛把蘭陵王帶走,夏家人就在求情之類的事情……”

“結果呢?”

“夏美把蘭陵王藏起來了,東城衛只好無功而返。”

聽到這裏,火火若有所思的嘀咕:“夏家還真是當局者迷誒,幫誰搞不清楚嗎?”

雖然林牧果也這樣想過,但還是替他們辯解:“夏美個人行動啦,小朋友不懂事,雄哥已經在教育了。而且啊,帶不帶走蘭陵王是一回事,難道沒有人想問蘭陵王是怎麽想的嗎?蘭陵王也是有權利發表想法的啊。”

“那你覺得蘭陵王會怎麽想?”

“不知道啊,我又不是蘭陵王。”林牧果聳肩,隨後接過服務員端上來的熱牛肉面,道謝。

火火繼續提問:“那你的想法呢?蘭陵王應不應該被新任盟主帶走?”

林牧果思考,對火火她不會有什麽顧慮可以暢所欲言:“問我的話,我是覺得被帶走應該也不會有什麽事,如果新盟主人好的話。但是保不齊盟主就是想殺雞儆猴,蘭陵王就是這只倒黴的雞,這種情況下或許夏美做的不錯,可把蘭陵王藏起來真的會讓東城衛很為難,萬一到最後自己兩方打起那就真的是損失大了,或許——我可以把蘭陵王藏起來?”

火火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林牧果,很想扒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是些什麽東西,怎麽說著說著她自己就變成“綁架犯”了?

“你看啊,只要有個第三方力量出現將蘭陵王帶走,夏家想保蘭陵王的目的也達到了,東城衛也只是麻煩尋人,不會和夏家起沖突也就不會為難。問題就是我要是做這個壞人的話,只能把蘭陵王往青旅藏,那邊的夥食費可不是組織提供的啊,我賺錢也很辛苦的。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蘭陵王願不願意後半生就這麽隱姓埋名,屈辱……也不至於屈辱,就是平淡過日子——一半一半吧,或許他會想替家人報仇,這我可幫不了他。算了算了,不是好辦法。”

在火火沒插上話的期間,林牧果居然又把自己給勸住了,雖然他已經習慣於女生這種像是“雙重人格”一樣的方式,但還是無奈一笑:“吃面吃面,實在不行去問問蘭陵王自己的想法。”

林牧果點點頭,他也覺得蘭陵王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旁人再怎麽說為他好也是強加於他的負擔和束縛而已。

相比於低氣壓的夏家,林牧果這邊一直以旁觀者角度在談論蘭陵王,一碗牛肉面吃了半個多小時,兩人達成一致:先去找蘭陵王。

兩人正欲起身離開,林牧果身後就傳來的熟悉的聲音:“真的很關心蘭陵王誒你。”

林牧果眉頭一皺,這稚嫩的聲音讓她有一些不好的回憶,還沒來得及回頭去確認對方身份,那人倒是熟稔地端著碗,一屁股坐到了林牧果身旁,燦爛的笑容讓林牧果警惕。

“你又想做什麽?”林牧果語氣不善地問,完全沒有面對火火時的柔和。

“我什麽也沒做過啊!”

灸舞委屈,他只是恰巧遇見想說打個招呼拼桌一起吃啊,幹嘛這麽針鋒相對,雖然上次玩笑開大了是我的錯。

林牧果不想和這人多講,及時他確實沒有做出什麽事情,但上次的談話讓她覺得自己被調查了,所以總是對灸舞本能的保持警惕性,只是她的警惕性很容易被外人當做敵對心罷了。

灸舞盡可能展現著自己的誠意:“我真不是壞人啦——我的異能全名叫灸亣镸荖·舞。”

林牧果一下子就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灸亣镸荖。

一旁未曾插話的火火也記起來修之前提過的灸亣镸荖·萊,所以這是灸萊的孫子?既然這樣的話應該是白道異能行者吧,畢竟之前在夏家警戒時灸亣镸荖家也幫忙了。

“那你知道灸亣镸荖·萊嗎?”林牧果試探。

“知道知道,熟的不得了!”

火火和林牧果對視一眼,女生對他使了個眼色,火火心領神會微微點頭。兩人重新坐了下來,尤其是火火手上小動作不少,瞇起眼打量著眼前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少年,他和林牧果的默契可以說是意外,兩人一見如故,初見時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很多時候林牧果咳嗽一聲火火就知道接下來該接什麽話。

聽灸舞這樣講,林牧果自然沒有傻到會直接相信,即使她心裏一直對這男孩抱有一定好感,但這是建立在他優越的五官長相上。林牧果不緊不慢地問道:“你從哪兒知道我的事情?”

問出這話前林牧果心裏就有一個答案:修。既然修和灸萊一起執行過任務,那灸亣镸荖家應該也是白道異能行者家族中的名門,或許修跟灸萊提過門的事情還請他幫忙進行過研究,而灸萊又和自己的孫子灸舞提了一嘴。這是她能想出來比較合理的解釋了。

兩人都被“九大長老”的諧音洗腦,下意識以為灸萊真的是“長老”年紀的長輩,於是順其自然將灸舞認作灸萊的孫子——事後在了解灸舞灸萊的關系後讓兩人狠狠地震驚了好一會兒。

“修說的噢。”

灸舞的回答讓林牧果有些難以接受,在她的印象裏,修不是那種會拿著別人的背景到處宣揚的人,既然修會和灸舞說自己的事情,要麽是想尋求灸亣镸荖家的幫忙,要麽就是和灸舞關系不一般,好到會和他促膝長談分擔壓力。

林牧果偷瞄了一眼火火,對方點頭不語。

灸舞沒說謊。

林牧果使眼色就是希望火火能對灸舞使用讀心術,而火火現在的反饋就是這人全是實話。

現在壓力來到了林牧果這邊,她對修的信任比對灸舞多得多,但灸舞知道的太過詳細,很多甚至是a chord都不知道的,比如關於門的事情。那很大可能就是灸舞和修是過命的交情,他值得修將所有煩惱全盤托出。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開始調整態度,愛屋及烏,她能體諒修。而且不用說也察覺到修的壓力真的很大,如果自己因為這事反對修的這種情緒抒發方式的話……

林牧果只好作罷。

見另外兩人沒人說話,灸舞嘴巴裏塞得滿滿當當仍要開口,仿佛現在不說等一下就沒機會一樣:“那我可以提問了嗎?林牧果你來自哪裏?”

被問到的女生沒回答,雖然她相信修連帶著相信灸舞不是壞人,但林牧果還是下意識挑眉,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你來鐵時空已經快半個月了,但是卻沒有任何時空秩序出現問題的征兆,所以你不是來自其他十一個時空。”灸舞難得地收起了笑容,一點點分析著,“科學研究院也研究過你的門,很可惜一無所獲。你似乎來自和我們不同的維度,但你卻有能力來去自如,修提到過你是來執行任務的,任務目的只是為了幫助白道異能行者這樣簡單嗎?”

灸舞認真起來的時候真的很有魄力,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壓迫感,這對一個普通的、剛成年的孩子來說是不應該擁有的。

可想而知他也是有過一些不同於常人的環境才會成就他的性格,或許和修差不多的家庭背景吧,戰士家族什麽的。

林牧果坦然回答:“當然。”

看來修把自己的事情全部都告訴灸舞了,腦海中突然閃出一個念頭,林牧果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給修帶去了困擾,才會讓他找灸舞抱怨,或者是往好處想只是尋求一點主意。

“就這樣?”

“不止……”

林牧果聲音輕柔,嗓音也好聽,像講故事般繼續說道:“那是在今年春天,初春時候氣溫回升沒有那麽快,我還戴著厚厚的圍巾時老家街上遇見了一個人,那時已經是晚上,路上都沒什麽人影,一開始我還沒註意,只以為是順路他才一直跟在我身後,可後來我漸漸察覺到不對勁……我停他也停,甚至我在自動販賣機前選熱飲,他也只是在不遠處站著等我,那時我才確定是被盯上了——我第一反應是打電話報警,但想到萬一被他發現我的意圖了很有可能激怒他。”

“之後呢?”

林牧果說的這件事連火火都未曾聽她提起過,兩個男生專註地看著講故事的人,同時心裏希望能平安解決事情。

“之後我就想打給朋友,試圖假裝聊天將我所在的地址報給她,我想只要和其他人聯系上,並大聲打電話的話他應該就會有所顧忌,不會貿然沖上來。可我想錯了……”林牧果故作神秘地留下懸念。

輕輕舒了一口氣後繼續低聲說,“他直面向我走來,我的電話都還沒來得及撥出去,只能加快腳步,但還是被他追上了。那人手冰的像是剛從冷凍庫拿出來一樣,隔著厚厚的外套我都感覺到他指尖的寒氣穿透衣服觸碰到我的肩膀,我被嚇了一跳,呼吸都快停止了。”

灸舞和火火被林牧果的講述深深吸引,灸舞聽進去了,甚至覺得自己背後也開始有一股寒氣順著自己的脊椎往上攀。

“他聲音森森的,說:‘美女,健身辦卡了解一下。’”

“……”

“……那你辦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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