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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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138
浴室香氣流瀉而出的時候，宋清淮單手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發尾，見許絳出現，他沒有絲毫驚訝，只是邊彎腰在行李箱裏翻找著東西，邊問：“他睡了？”
許絳嗯了聲，點點頭，有些忐忑地看著他的動作，男朋友的表情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找到藏在衣服裏的剃須刀後，他著手歸置那些洗漱用品，浴室門沒關，方便他進出。
隔著門，浴室裏傳來的聲音沈悶：“衣服給你放到房間？”
“放你這就好。”
他嗯了聲，很自然地問：“不怕被人發現？”
“你房裏又沒有其他人，怕什麽……再說了，被人發現也沒事。”
浴室裏有很輕的嘭聲，有什麽東西緊接著滾了一圈。
緊張的許絳嚇一跳，她手指下意識揪皺了沙發套，小心問：“是什麽？”
“哦，是水杯，牙刷沒電，剛放回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拖鞋啪嗒聲逐漸變大，宋清淮將牙刷放在茶幾上，扭頭看她，他的動作一頓，視線掃向她微微泛紅的指間，“松開點，別把手揪疼了。”
“去洗澡嗎？”
“我暫時還不想洗澡，你過會還有事嗎？”
他搖了搖頭，順手將她手下的那塊沙發布抽出來，翻著她的手看了下。
許絳不能理解他的動作，但乖乖坐著沒有反抗，任由整個人被籠進他的影子裏，濃郁的沐浴露香氣濕潤地浸著她，交纏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問：“你在做什麽？”
薄唇輕啟，他的語氣很淡，濕潤發尾下的瞳色在燈光下也淡了很多：“確認你手上是不是真有三段的姻緣線。”
剛剛顧蓁聊到兩人小時候一起溜冰的事，當時年幼的許總不知道在想什麽，沒站穩，摔倒的時候扶了下墻，顧蓁後面給她上藥，她斂著眼皮，還有心思逗他，說自己手上有三根姻緣線。
顧蓁說起來時唇畔含著笑意，純粹地懷念著當初活潑的夥伴，許絳看著他的神情，鬼使神差也嗯了聲，當時就被宋清淮不輕不重地瞥了一眼。
她心虛道：“……那都是胡謅的。”
“胡謅的你還應他？”
“我怕他看出我有哪裏不對勁嘛。”
宋清淮微微擡眸瞥她一眼，看過她的掌心，確認所謂的“姻緣線”只有一根，又塞回去：“你陪他說那麽多話，才是真的不對勁，“許絳”哪有這麽能聊。”
手掌相貼的肌膚滾燙，許絳沈默幾秒，真誠地望著他的眼睛：“我沒想到這個，光顧著想你了，我怕你生氣。”
“今晚我能在這睡嗎？”
他沒回應，低下頭看不清眼底神情，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腕表上，繼而輕飄飄問：“喜歡喝檸檬水？”
許絳老實坐好，她雙手撐著沙發，像個小學生似地老實巴交搖搖頭，低頭跟他說話：“不喜歡，你知道的，我平時都是喝不健康飲料，哪會喝這麽健康的東西。”
他擡眸淡淡道：“檸檬水也不見得有多健康。”
尤其是加了糖的。
“嗯，你說得對。”
她頭點了一半，剛要繼續表明自己的真心，宋清淮和她對視幾秒，眸中光影淺淺，用稀疏平常的語調道：“發朋友圈屏蔽，還跟宋臻私下吐槽我？”
明明他的語氣無波無瀾，許絳卻從那雙眼眸裏看出了泛著波瀾的情緒。
這個……許絳抿了抿唇，她記得剛開始自己確實，好像，似乎是真的有這麽做過。
那是她某次上班遲到，宋清淮打電話催她，當時兩人關系不怎麽好，他甚至懶得說話，通了電就任由手機滴嘟響了半天。
正巧宋臻午間來問她下班打不打游戲。
只是他是怎麽知道的？
不會是回家拿東西那會吧？
都不用細品，許絳就覺得自己惹了大禍，她打了個寒戰，顫顫巍巍像風中飄零的無毛鳥，伸手去勾他的手指，沒勾到，覆而繼續去勾，抓著他的手就得寸進尺往上爬，雙臂環著他的脖頸，貼著他耳側軟聲道：“別生氣。”
氣流貼著耳側，像是輕飄飄的羽毛在撓。
她貼身上來的時候像是打定主意抱著他，整個人都掛他身上，宋清淮怕她掉下去，手都換了好幾處，才找到個沒那麽尷尬的地方撐著她。
他往她頸側咬了口：“今晚不想睡了？不是明天還要去送行。”
“……今晚要睡的。”
喔，他松了手，面無表情彎腰把她放回沙發：“去洗你的澡。”
“你還沒回答我今晚可以在你這睡嗎？”
“隨你。”
“隨你”指的就是她剛洗完澡，宋清淮收了吹風機，摸過她的發尾，收好護發精油，十點不到就將她摁進了被窩裏。
好不容易從被窩裏撲騰出來的許絳：“真的不是我幹的，你相信我嗎？”
他淡淡嗯了聲：“先好好睡一覺吧。”
“明天醒來我再和你好好清算。”
許絳眼前一黑，被他撲進了被子裏，裹得像只熱狗包，他脫了拖鞋，自己上了床，環著熱狗包，不由分說關了床頭燈。
她眨了眨眼睛，還想說話，黑暗裏身後人淡聲“睡覺，我也幫你送送好友”。
身子一僵，她不說話了。
話語聲歸寧，整個床榻只剩淺淺的鼻息，暗色裏許絳睜著大眼睛，她靠著熱源睡習慣了，這會不貼著人根本睡不著。
於是她小聲試探著喊了兩聲名字。
沒人應。
許絳扯了扯薄被，被他的手臂壓著不太好扯，於是她動了動腳，幫著一起往外踢，被子無聲無息墜落地面，她扭來扭去半天，重新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扯好更厚的大被子，眼一閉自顧自睡著了。
等懷裏的人睡熟了，夜色的靜謐才被聲很輕的嘆息打破。
*
送走顧蓁，許絳找了個理由打發走張姨。
今天宋清淮的心情還算不錯，至少在顧蓁擺手說下次見時，他既沒有微笑，也沒有冷笑，情緒非常平緩，甚至還垂著眼睫，給他帶了份伴手禮。
……雖然那伴手禮有點像他原說要帶給宋臻的費列羅。
送走張姨，門啪嗒一關，客廳光線明亮，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輪廓，許絳猶豫地坐在他身邊，戳了戳忙著辦公的男朋友的手臂。
“嗯？”
“對不起。”
“嗯。”
他是只認識嗯這個字嗎？
許絳睫毛抖個不停：“你還在不開心嗎？”
宋清淮一頓，合上筆記本電腦，扭頭看她：“確實不怎麽開心，但也不至於生氣。”
她試探著提出建議：“你要不發會脾氣吧？發完就舒服了。”
聞言，他動作一頓，視線在她身上虛虛晃了一圈，曲起手指給許絳腦殼來了下。
她腦袋一縮：“嘶，好疼，你幹嘛打我……”
“我沒使勁，你提的什麽餿主意。”
“沒使勁也疼，”許絳手捂著腦袋，嘀咕道，“不是餿主意，你發完脾氣不生我氣就好。”
“我發脾氣你會開心？等會哭完眼睛又要腫了。”
她為自己正名：“我不是愛哭鬼。”
宋清淮斂著深邃的眼眸，像是聽見她在說什麽笑話，很輕地扯了扯嘴角：“好，不是愛哭鬼。”
只是他這樣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看她手指還揉著額頭，他有些困惑，自己是不是真有這麽大力，伸手替她摁了摁，半開玩笑道：“想了一晚上，就想出這個？我們許總平時可沒這麽呆，還是說因為我比較好糊弄……”
“停停停，你哪裏好糊弄了。”許絳環著他的手臂，像只樹懶靠著樹，“家裏最不好糊弄的就是你了。”
宋清淮不說話，他低眸靜靜和她對視幾秒，許絳的眼睛很亮，側臉壓在手臂上軟乎乎的，像春天的一團雲。
許絳巴巴望著他的眼睛，見他抿著唇，忽然靈光一閃，試探著道：“你是不是想公開了？”
他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淡淡道：“看你。”
這不就是想的意思？
許絳感覺自己變聰明了，她現在可以看男朋友的眼神看出他在想什麽了。
於是她晃了晃他的手臂，低頭撈過手機：“我現在就編輯朋友圈。”
“等等。”
“怎麽了？”
“過兩天，等上班再發。”
許絳似懂非懂點點頭，她男朋友想搞個大的。
其實她不清楚，宋清淮不是想搞個大的。
只是說過兩天上班開始忙，就不會有那麽多閑人問東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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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絳嗯了聲，點點頭，有些忐忑地看著他的動作，男朋友的表情沒有不對勁的地方，找到藏在衣服裏的剃須刀後，他著手歸置那些洗漱用品，浴室門沒關，方便他進出。
隔著門，浴室裏傳來的聲音沈悶：“衣服給你放到房間？”
“放你這就好。”
他嗯了聲，很自然地問：“不怕被人發現？”
“你房裏又沒有其他人，怕什麽……再說了，被人發現也沒事。”
浴室裏有很輕的嘭聲，有什麽東西緊接著滾了一圈。
緊張的許絳嚇一跳，她手指下意識揪皺了沙發套，小心問：“是什麽？”
“哦，是水杯，牙刷沒電，剛放回去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拖鞋啪嗒聲逐漸變大，宋清淮將牙刷放在茶幾上，扭頭看她，他的動作一頓，視線掃向她微微泛紅的指間，“松開點，別把手揪疼了。”
“去洗澡嗎？”
“我暫時還不想洗澡，你過會還有事嗎？”
他搖了搖頭，順手將她手下的那塊沙發布抽出來，翻著她的手看了下。
許絳不能理解他的動作，但乖乖坐著沒有反抗，任由整個人被籠進他的影子裏，濃郁的沐浴露香氣濕潤地浸著她，交纏在一起。
她小心翼翼問：“你在做什麽？”
薄唇輕啟，他的語氣很淡，濕潤發尾下的瞳色在燈光下也淡了很多：“確認你手上是不是真有三段的姻緣線。”
剛剛顧蓁聊到兩人小時候一起溜冰的事，當時年幼的許總不知道在想什麽，沒站穩，摔倒的時候扶了下墻，顧蓁後面給她上藥，她斂著眼皮，還有心思逗他，說自己手上有三根姻緣線。
顧蓁說起來時唇畔含著笑意，純粹地懷念著當初活潑的夥伴，許絳看著他的神情，鬼使神差也嗯了聲，當時就被宋清淮不輕不重地瞥了一眼。
她心虛道：“……那都是胡謅的。”
“胡謅的你還應他？”
“我怕他看出我有哪裏不對勁嘛。”
宋清淮微微擡眸瞥她一眼，看過她的掌心，確認所謂的“姻緣線”只有一根，又塞回去：“你陪他說那麽多話，才是真的不對勁，“許絳”哪有這麽能聊。”
手掌相貼的肌膚滾燙，許絳沈默幾秒，真誠地望著他的眼睛：“我沒想到這個，光顧著想你了，我怕你生氣。”
“今晚我能在這睡嗎？”
他沒回應，低下頭看不清眼底神情，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腕表上，繼而輕飄飄問：“喜歡喝檸檬水？”
許絳老實坐好，她雙手撐著沙發，像個小學生似地老實巴交搖搖頭，低頭跟他說話：“不喜歡，你知道的，我平時都是喝不健康飲料，哪會喝這麽健康的東西。”
他擡眸淡淡道：“檸檬水也不見得有多健康。”
尤其是加了糖的。
“嗯，你說得對。”
她頭點了一半，剛要繼續表明自己的真心，宋清淮和她對視幾秒，眸中光影淺淺，用稀疏平常的語調道：“發朋友圈屏蔽，還跟宋臻私下吐槽我？”
明明他的語氣無波無瀾，許絳卻從那雙眼眸裏看出了泛著波瀾的情緒。
這個……許絳抿了抿唇，她記得剛開始自己確實，好像，似乎是真的有這麽做過。
那是她某次上班遲到，宋清淮打電話催她，當時兩人關系不怎麽好，他甚至懶得說話，通了電就任由手機滴嘟響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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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流貼著耳側，像是輕飄飄的羽毛在撓。
她貼身上來的時候像是打定主意抱著他，整個人都掛他身上，宋清淮怕她掉下去，手都換了好幾處，才找到個沒那麽尷尬的地方撐著她。
他往她頸側咬了口：“今晚不想睡了？不是明天還要去送行。”
“……今晚要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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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從被窩裏撲騰出來的許絳：“真的不是我幹的，你相信我嗎？”
他淡淡嗯了聲：“先好好睡一覺吧。”
“明天醒來我再和你好好清算。”
許絳眼前一黑，被他撲進了被子裏，裹得像只熱狗包，他脫了拖鞋，自己上了床，環著熱狗包，不由分說關了床頭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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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一僵，她不說話了。
話語聲歸寧，整個床榻只剩淺淺的鼻息，暗色裏許絳睜著大眼睛，她靠著熱源睡習慣了，這會不貼著人根本睡不著。
於是她小聲試探著喊了兩聲名字。
沒人應。
許絳扯了扯薄被，被他的手臂壓著不太好扯，於是她動了動腳，幫著一起往外踢，被子無聲無息墜落地面，她扭來扭去半天，重新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扯好更厚的大被子，眼一閉自顧自睡著了。
等懷裏的人睡熟了，夜色的靜謐才被聲很輕的嘆息打破。
*
送走顧蓁，許絳找了個理由打發走張姨。
今天宋清淮的心情還算不錯，至少在顧蓁擺手說下次見時，他既沒有微笑，也沒有冷笑，情緒非常平緩，甚至還垂著眼睫，給他帶了份伴手禮。
……雖然那伴手禮有點像他原說要帶給宋臻的費列羅。
送走張姨，門啪嗒一關，客廳光線明亮，清晰地勾勒出他的輪廓，許絳猶豫地坐在他身邊，戳了戳忙著辦公的男朋友的手臂。
“嗯？”
“對不起。”
“嗯。”
他是只認識嗯這個字嗎？
許絳睫毛抖個不停：“你還在不開心嗎？”
宋清淮一頓，合上筆記本電腦，扭頭看她：“確實不怎麽開心，但也不至於生氣。”
她試探著提出建議：“你要不發會脾氣吧？發完就舒服了。”
聞言，他動作一頓，視線在她身上虛虛晃了一圈，曲起手指給許絳腦殼來了下。
她腦袋一縮：“嘶，好疼，你幹嘛打我……”
“我沒使勁，你提的什麽餿主意。”
“沒使勁也疼，”許絳手捂著腦袋，嘀咕道，“不是餿主意，你發完脾氣不生我氣就好。”
“我發脾氣你會開心？等會哭完眼睛又要腫了。”
她為自己正名：“我不是愛哭鬼。”
宋清淮斂著深邃的眼眸，像是聽見她在說什麽笑話，很輕地扯了扯嘴角：“好，不是愛哭鬼。”
只是他這樣子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看她手指還揉著額頭，他有些困惑，自己是不是真有這麽大力，伸手替她摁了摁，半開玩笑道：“想了一晚上，就想出這個？我們許總平時可沒這麽呆，還是說因為我比較好糊弄……”
“停停停，你哪裏好糊弄了。”許絳環著他的手臂，像只樹懶靠著樹，“家裏最不好糊弄的就是你了。”
宋清淮不說話，他低眸靜靜和她對視幾秒，許絳的眼睛很亮，側臉壓在手臂上軟乎乎的，像春天的一團雲。
許絳巴巴望著他的眼睛，見他抿著唇，忽然靈光一閃，試探著道：“你是不是想公開了？”
他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淡淡道：“看你。”
這不就是想的意思？
許絳感覺自己變聰明了，她現在可以看男朋友的眼神看出他在想什麽了。
於是她晃了晃他的手臂，低頭撈過手機：“我現在就編輯朋友圈。”
“等等。”
“怎麽了？”
“過兩天，等上班再發。”
許絳似懂非懂點點頭，她男朋友想搞個大的。
其實她不清楚，宋清淮不是想搞個大的。
只是說過兩天上班開始忙，就不會有那麽多閑人問東問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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