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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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8
許絳覺得男朋友有點得寸進尺了。
她面無表情喔了聲，松開環著他的手臂，轉身自己玩起手機，玩著玩著，實在沒忍住，搜出幾個界面，轉發給他，身後的手機一連震動幾聲。
“被抓住手腕怎麽掙脫”相關詞條三千多條。
“被男生抓住手腕能掙脫嗎”下面是68%的人回覆不能。
下面還有“被抓住手腕怎麽反擊”“揍男朋友犯法嗎”，最頂上明明晃晃給出一條的“如果情節輕微不犯法”。
她抱膝窩在沙發上，這一刻仿佛完全遺忘了所有的法律知識，將學過的東西拋諸腦後，微瞇了瞇眼，屏幕切出去就要上游戲抓一只無辜的機器人對打。
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不管，森林氣息逐漸濃郁，他輕輕將下巴放在她肩上摩挲，環著她的腰抱了會，腰被人緊緊環著，許絳也不搭理他也不趕他，低頭專註著手機屏幕。
兩人都不說話，隔了幾秒他松了手，衣物摩挲帶出聲響，他似是穿了拖鞋，許絳沒回頭，耳朵卻捕捉到空氣裏門鎖被扭動的聲音。
宋清淮出門了。
大半夜的，他要離家出走？
穿著他那件寬松的，一拉就可以被人看見腰線的居家服離家出走？
許絳本來不生氣的，這會她越想越生氣，被抱著更是無端生出來許多脾氣，她不清楚這湧出來的情緒由何而生，不沖著男朋友撒，也不想“好好溝通”。
這股氣就幹悶著，像是沈底的葡萄，在酒桶裏寂寞。
游戲開局直奔大本營，她操縱著游戲人物，進了屋裏抓著幾只機器人亂殺。
結算界面彈出來大大的數值分析，六芒星拉了滿邊，金色小字滾動著誇她操作極限。
有水珠悄無聲息滴了一滴，啪嗒綻開在屏幕上，像一朵無端被風吹落的花。
她決定給男朋友改個備註，就叫啞巴。
改完她呆呆盯了會，坐在沙發上，又改成一個啞巴。
頭頂傳來有些無措的聲音：“怎麽哭了？”
她下意識擡頭，眼尾的水光在明亮的光線下無所遁形，像被驟雨猝然打濕的重瓣玫瑰，透著點點的紅。
許絳盯著他手裏的紅山茶看了幾秒，鼻尖捕捉到熟悉又濃郁的香氣，眼眶裏打轉的淚珠不自覺滴了下來，啪嗒啪嗒化成一場秋夜的雨，濡濕了一室的空氣，致密致沈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柔軟的指腹擦拭過眼角，轉而又有新的雨點落下，一雙清淺瞳孔被雨浸潤得直發亮，宋清淮望向她的眼神裏從一開始的無措，到後面的慌亂，手指揩著她的臉頰，一句句哄著。
“別哭了，好不好？”
“寶寶，這樣哭累眼睛。”
“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他不會哄人。
許絳窩在他懷裏，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一個念頭。
好笨。
她現在知道嫌棄環著他會累著自己的手了，也不抱他，只是把腦袋往他肩上一靠，強制性不準他低頭，自個有一句沒一句地數落著，聲音裏還帶著鼻音，隱隱透著委屈。
“你不理我。”
細碎的話語織進濃濃的夜色裏，她這回蹭了夠本，寬松的領口，平滑的肩膀，起伏的胸口，哪哪都蹭一點淚水，順帶扣著他的手，不讓他擦。
她是要一點面子的，擦進衣服裏總好過讓他揩著臉頰的軟肉，低頭啞聲一句句哄。
哭累了，後面那股窘迫感上來，覺得自己莫名矯情，她就把男朋友當枕頭，眼睛一閉。
她的腿修長筆直，微曲著膝蓋搭在他的深灰休閑褲上，腳腕的粉也顯眼很多，往他腿上一搭，小腿一勾，借著男朋友不敢動彈的時間，心大的睡下去了。
熾熱的鼻息打在頸側，宋清淮好一陣沒聽見她夾著哭腔的胡亂碎語，低頭才發現自己早就成了家裏最新的一張床。
明明下午才睡過一覺。
最近有這麽累嗎？
工作太多了，還是談戀愛談得累？
他將淩亂的發絲挽到耳後，女孩的眼角還有隱約的淚滴，睫毛沾了水，像把拆開的小折扇，臉頰帶著淡淡的粉，手指摸上去有些燙，燙得他手指微蜷，心裏一緊。
他今天的情緒，說到底也不算太穩定，兩個人都這樣可不太好。
靜靜看了會她沈靜的睡顏，忽然想到什麽，掐著手指數了數，隱約意識到一個被他忽略的問題。
她的生理期是不是快到了？
女朋友的情緒起伏是大，可說到底也沒有這麽大，大多數時候她的情緒是湖裏的浪，風吹過泛起微瀾，展露出無數的鮮活，很快回覆平靜。
宋清淮靜默想了好一陣，他腰靠著沙發靠背，右手繞過她的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動作幅度不大，解鎖的聲音也被他調到最低，手指滑動備忘錄，又輕輕點開日歷，宋清淮抿了抿唇。
十有八九。
隨手將手機放下，他遲疑稍稍，又重新解鎖，偷偷摸摸拍了張她的睡顏，將手機放在山茶花旁時，心跳還殘餘著生怕被發現的鼓噪。
她睡得熟了，呼吸也均勻，宋清淮看了她好一會，再次擡眸時，窗外仿螢火燈的亮光在夜色裏已然愈亮。
先前怕她身體沒恢覆完全，中藥照喝，喝了也不見好全，頭一如既往不疼，失眠的毛病也不見好全，總夜半三更發信息問他睡了沒。
失眠不止是生物鐘的緣故，許絳愛熬夜沒錯，睡不習慣床也沒錯，可也有她愛做夢的緣故在，做夢做多了，有時她也跟他分享一兩個離奇的故事。
黎衿看了幾次，明面跟她說是沒恢覆完全，需要靜養，私下扯了他的袖子，告訴他更像是心病，竊竊：“許總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宋清淮覺得壓力肯定是有，會不會太大，他不確定。
手指如游魚插入她蓬松的發間，女孩似乎因為發型睡得不太舒服，眉眼皺著，他垂眸，手指一勾扯了皮筋下來，圈在自己的手腕上，伸手遮了覆在她眼皮上的光線。
到底睡這裏不太好。
手臂繞過腿窩，他彎腰將她抱起，腳勾開主臥的門，動作輕柔間不免帶出衣物的細微摩擦聲，好在她睡得沈，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躺上床墊更是下意識側身，蜷著身體繼續睡覺。
房間燈沒開，光線從庭院和開著的門流瀉進來，替她蓋好被子，他坐在床沿，借著庭院裏並不十分明亮的燈光和月光，目光流連她的睡顏。
他知道她不習慣睡在陌生的地方，否則也不會在酒店頻頻來他的房間拜訪，出差還要帶上自己的枕頭。
推開三樓房門的時候，宋清淮下意識敲了敲門，敲完自己都楞了下，徑直走到她床邊拔了夜燈，卷走她的枕頭，臨下樓步子一轉，帶了自己的被子和枕頭下樓。
枕頭回到它該去的地方，小夜燈他插了但沒開，下午被搬到側臥的壓縮床墊無聲無息移到主臥，他站在床頭猶豫了會。
一件沾染著香水的針織薄毛衣被輕輕放到她身側。
清晨
家裏什麽時候放進來這麽多鳥？還有樹葉的沙沙聲，好吵。
許絳眼皮微顫，她下意識卷了懷裏溫暖的被子，腦袋一縮就要接著睡。
好像質感有些不太一樣……
她模模糊糊地想著，將自己卷進被子裏，臉頰貼了貼被面。
確實不太一樣，她的被子是又軟又絨的，很適合睡回籠覺。
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她揉了揉眼睛，轉著眼睛打量四周。
都不用怎麽打量，她幾乎一眼就看見了眼前的落地窗，透過窗可以看見棕黃的木板，以及厚葉片裏不加掩藏的紅山茶。
許絳撐著床墊坐起來，身下似乎壓著什麽，她扯了扯，是她的薄毛衣，上面帶著她非常熟悉的木質香，夾著花果香氣。
是他送的那款香水，許絳用習慣了，就用來做侍寢香，偶爾睡前送她到門前，他註視著她，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問，今天的晚安是什麽味道，許絳便笑瞇瞇回他，還是她的初戀，然後在他的側臉印上很淺的一個吻。
是的，她給那瓶香水起名叫初戀，而男朋友連香水的醋也吃，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頗有些吃味，嚼著字反覆問她“初戀是誰”，迫於男朋友的幼稚，她退了半步，親了他一口。
然後這就變成了他們睡前說晚安的固定活動。
昨晚的苦澀在美夢的沖兌下變淡，只餘下一點回甘，許絳卷著毛衣和被子徑自樂了會，忽然覺得在這裏睡個回籠覺也不是不行。
她正滾著自己的雪人呢，耳邊傳來很輕很啞的一聲“別動”。
床墊微微凹陷，膝蓋壓著床面，有人從身後環著她，像是被被子阻礙了動作，手臂順著床墊進到被子裏，環著她的腰，用力拉近距離後，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泛起一陣酥酥麻麻。
“讓我抱著睡一覺。”
不是，被扣著腰動彈不得，許絳瞪大眼睛，她男朋友是不是還沒睡醒啊？平時她主動邀請都不陪她睡的。
運動不做，純睡覺也不陪的宋先生一大早爬了許總的床。
許總覺得，這是非常有必要記錄下來的一個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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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絳覺得男朋友有點得寸進尺了。
她面無表情喔了聲，松開環著他的手臂，轉身自己玩起手機，玩著玩著，實在沒忍住，搜出幾個界面，轉發給他，身後的手機一連震動幾聲。
“被抓住手腕怎麽掙脫”相關詞條三千多條。
“被男生抓住手腕能掙脫嗎”下面是68%的人回覆不能。
下面還有“被抓住手腕怎麽反擊”“揍男朋友犯法嗎”，最頂上明明晃晃給出一條的“如果情節輕微不犯法”。
她抱膝窩在沙發上，這一刻仿佛完全遺忘了所有的法律知識，將學過的東西拋諸腦後，微瞇了瞇眼，屏幕切出去就要上游戲抓一只無辜的機器人對打。
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不管，森林氣息逐漸濃郁，他輕輕將下巴放在她肩上摩挲，環著她的腰抱了會，腰被人緊緊環著，許絳也不搭理他也不趕他，低頭專註著手機屏幕。
兩人都不說話，隔了幾秒他松了手，衣物摩挲帶出聲響，他似是穿了拖鞋，許絳沒回頭，耳朵卻捕捉到空氣裏門鎖被扭動的聲音。
宋清淮出門了。
大半夜的，他要離家出走？
穿著他那件寬松的，一拉就可以被人看見腰線的居家服離家出走？
許絳本來不生氣的，這會她越想越生氣，被抱著更是無端生出來許多脾氣，她不清楚這湧出來的情緒由何而生，不沖著男朋友撒，也不想“好好溝通”。
這股氣就幹悶著，像是沈底的葡萄，在酒桶裏寂寞。
游戲開局直奔大本營，她操縱著游戲人物，進了屋裏抓著幾只機器人亂殺。
結算界面彈出來大大的數值分析，六芒星拉了滿邊，金色小字滾動著誇她操作極限。
有水珠悄無聲息滴了一滴，啪嗒綻開在屏幕上，像一朵無端被風吹落的花。
她決定給男朋友改個備註，就叫啞巴。
改完她呆呆盯了會，坐在沙發上，又改成一個啞巴。
頭頂傳來有些無措的聲音：“怎麽哭了？”
她下意識擡頭，眼尾的水光在明亮的光線下無所遁形，像被驟雨猝然打濕的重瓣玫瑰，透著點點的紅。
許絳盯著他手裏的紅山茶看了幾秒，鼻尖捕捉到熟悉又濃郁的香氣，眼眶裏打轉的淚珠不自覺滴了下來，啪嗒啪嗒化成一場秋夜的雨，濡濕了一室的空氣，致密致沈的氛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柔軟的指腹擦拭過眼角，轉而又有新的雨點落下，一雙清淺瞳孔被雨浸潤得直發亮，宋清淮望向她的眼神裏從一開始的無措，到後面的慌亂，手指揩著她的臉頰，一句句哄著。
“別哭了，好不好？”
“寶寶，這樣哭累眼睛。”
“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他不會哄人。
許絳窩在他懷裏，吸了吸鼻子，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這一個念頭。
好笨。
她現在知道嫌棄環著他會累著自己的手了，也不抱他，只是把腦袋往他肩上一靠，強制性不準他低頭，自個有一句沒一句地數落著，聲音裏還帶著鼻音，隱隱透著委屈。
“你不理我。”
細碎的話語織進濃濃的夜色裏，她這回蹭了夠本，寬松的領口，平滑的肩膀，起伏的胸口，哪哪都蹭一點淚水，順帶扣著他的手，不讓他擦。
她是要一點面子的，擦進衣服裏總好過讓他揩著臉頰的軟肉，低頭啞聲一句句哄。
哭累了，後面那股窘迫感上來，覺得自己莫名矯情，她就把男朋友當枕頭，眼睛一閉。
她的腿修長筆直，微曲著膝蓋搭在他的深灰休閑褲上，腳腕的粉也顯眼很多，往他腿上一搭，小腿一勾，借著男朋友不敢動彈的時間，心大的睡下去了。
熾熱的鼻息打在頸側，宋清淮好一陣沒聽見她夾著哭腔的胡亂碎語，低頭才發現自己早就成了家裏最新的一張床。
明明下午才睡過一覺。
最近有這麽累嗎？
工作太多了，還是談戀愛談得累？
他將淩亂的發絲挽到耳後，女孩的眼角還有隱約的淚滴，睫毛沾了水，像把拆開的小折扇，臉頰帶著淡淡的粉，手指摸上去有些燙，燙得他手指微蜷，心裏一緊。
他今天的情緒，說到底也不算太穩定，兩個人都這樣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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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靜默想了好一陣，他腰靠著沙發靠背，右手繞過她的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動作幅度不大，解鎖的聲音也被他調到最低，手指滑動備忘錄，又輕輕點開日歷，宋清淮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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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睡得熟了，呼吸也均勻，宋清淮看了她好一會，再次擡眸時，窗外仿螢火燈的亮光在夜色裏已然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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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不止是生物鐘的緣故，許絳愛熬夜沒錯，睡不習慣床也沒錯，可也有她愛做夢的緣故在，做夢做多了，有時她也跟他分享一兩個離奇的故事。
黎衿看了幾次，明面跟她說是沒恢覆完全，需要靜養，私下扯了他的袖子，告訴他更像是心病，竊竊：“許總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宋清淮覺得壓力肯定是有，會不會太大，他不確定。
手指如游魚插入她蓬松的發間，女孩似乎因為發型睡得不太舒服，眉眼皺著，他垂眸，手指一勾扯了皮筋下來，圈在自己的手腕上，伸手遮了覆在她眼皮上的光線。
到底睡這裏不太好。
手臂繞過腿窩，他彎腰將她抱起，腳勾開主臥的門，動作輕柔間不免帶出衣物的細微摩擦聲，好在她睡得沈，沒有醒過來的跡象，躺上床墊更是下意識側身，蜷著身體繼續睡覺。
房間燈沒開，光線從庭院和開著的門流瀉進來，替她蓋好被子，他坐在床沿，借著庭院裏並不十分明亮的燈光和月光，目光流連她的睡顏。
他知道她不習慣睡在陌生的地方，否則也不會在酒店頻頻來他的房間拜訪，出差還要帶上自己的枕頭。
推開三樓房門的時候，宋清淮下意識敲了敲門，敲完自己都楞了下，徑直走到她床邊拔了夜燈，卷走她的枕頭，臨下樓步子一轉，帶了自己的被子和枕頭下樓。
枕頭回到它該去的地方，小夜燈他插了但沒開，下午被搬到側臥的壓縮床墊無聲無息移到主臥，他站在床頭猶豫了會。
一件沾染著香水的針織薄毛衣被輕輕放到她身側。
清晨
家裏什麽時候放進來這麽多鳥？還有樹葉的沙沙聲，好吵。
許絳眼皮微顫，她下意識卷了懷裏溫暖的被子，腦袋一縮就要接著睡。
好像質感有些不太一樣……
她模模糊糊地想著，將自己卷進被子裏，臉頰貼了貼被面。
確實不太一樣，她的被子是又軟又絨的，很適合睡回籠覺。
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她揉了揉眼睛，轉著眼睛打量四周。
都不用怎麽打量，她幾乎一眼就看見了眼前的落地窗，透過窗可以看見棕黃的木板，以及厚葉片裏不加掩藏的紅山茶。
許絳撐著床墊坐起來，身下似乎壓著什麽，她扯了扯，是她的薄毛衣，上面帶著她非常熟悉的木質香，夾著花果香氣。
是他送的那款香水，許絳用習慣了，就用來做侍寢香，偶爾睡前送她到門前，他註視著她，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問，今天的晚安是什麽味道，許絳便笑瞇瞇回他，還是她的初戀，然後在他的側臉印上很淺的一個吻。
是的，她給那瓶香水起名叫初戀，而男朋友連香水的醋也吃，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頗有些吃味，嚼著字反覆問她“初戀是誰”，迫於男朋友的幼稚，她退了半步，親了他一口。
然後這就變成了他們睡前說晚安的固定活動。
昨晚的苦澀在美夢的沖兌下變淡，只餘下一點回甘，許絳卷著毛衣和被子徑自樂了會，忽然覺得在這裏睡個回籠覺也不是不行。
她正滾著自己的雪人呢，耳邊傳來很輕很啞的一聲“別動”。
床墊微微凹陷，膝蓋壓著床面，有人從身後環著她，像是被被子阻礙了動作，手臂順著床墊進到被子裏，環著她的腰，用力拉近距離後，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脖頸，泛起一陣酥酥麻麻。
“讓我抱著睡一覺。”
不是，被扣著腰動彈不得，許絳瞪大眼睛，她男朋友是不是還沒睡醒啊？平時她主動邀請都不陪她睡的。
運動不做，純睡覺也不陪的宋先生一大早爬了許總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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