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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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2
家裏就他們兩個人，他也沒什麽顧忌，手臂環著她，摩挲壓皺了衣服肩部的布料，隨意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研磨著那塊軟肉。
棉料略微粗糙，宋清淮癢不癢她不知道，但許絳是很想躲。
“不是……”
他眼睛剛閉上，聽見動靜又睜開來，恬靜的側臉線條柔和，很適合捏一捏，他低哼了聲，收緊手臂問：“不是說隨便抱？”
睫毛顫動，手指下意識扯住他的衣袖，許絳微側點頭，想開口說話，忽然意識到這個距離太近，近到可以數清他有多少睫毛，再拉近一點她都能直接親上去。
聽而不聞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她偏開頭，囁嚅道：“可是那裏好酸。”
“酸？”
室內光線明亮，宋清淮懶洋洋的視線點過她光潔的額頭，眸光一凝，思考著道：“是剛剛布置完才酸的，還是原本就酸？”
“不清楚，不壓不酸就是了。”
抿了抿唇，她覆而用力攥著他的手腕，往前拉開一點距離，他松了手臂，環得並不算緊，因而許絳幾乎沒怎麽折騰，就從這個懷抱裏脫離出來。
絨白的地毯柔軟，她轉過身面向他，雙腿微曲，淺淺的絨毛滑過肌膚，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腕，眸光細碎：“給我按摩，累了。”
“嗯？現在心情好了，就開始指揮我了？”
許絳剜了他一眼：“你按不按嘛？”
宋清淮從善如流，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撥弄著上面的紫水晶串，又擡眸看她，眼神柔和，喉結滾動：“先說好，我沒給人按過，所以要是下手重了，你就告訴我。”
“唔，放心，”許絳換了位置，她挪到他面前那塊地方，轉身背對他，頭發有些散了，便解下抓夾，三下兩下重新將頭發盤起來，她眉眼彎彎，“我不說你，你要是按得好了，我還可以誇誇你。”
他手都搭在她肩上了，聞言沒忍住用拇指揩了下她的臉頰，指腹溫熱，問：“沒按好就不誇了？”
“嗯，”許絳用力點頭，根本沒在怕他，眸底盡是坦然又明亮的光，唇角弧度彎彎，笑著道：“沒按好就不誇啦。”
他無言以對，沈默著動手，鳥鳴聲裏時不時夾著幾句話：
“太輕了，往右可以重一點，我不是小瓷人，對，就是那……”
“噝，”許絳倒吸一口涼氣，可憐巴巴道，“好疼，太重了，你是不是故意欺負我啊？”
他錯愕瞬間，低聲道句抱歉，摸索著試探問：“這樣？”
“嗯嗯，差不多這樣就好。”
宋清淮摸不出所謂位置，觀察著她的反應倒也找到了地方，手上控制著力道，他抿著唇，忽而問：“最近是不是沒怎麽運動？”
控制著自己想躲的欲望，許絳回憶了下：“好像是。”
她說得舉棋不定，隔著衣服，摸出肩部的肌肉有些僵硬，宋清淮斂眸掃了眼她的神情，想到這幾天反覆糾結的事，繃直唇線，眸光暗了暗。
“最近工作忙，你下了班回到家還要加班，都不怎麽理我，更別說去健身房，這也正常，畢竟事情很多，公司剛起步，你要累一些。”
他說得稀松平常，許絳前半句是讚同的，聽著聽著感覺有些不對味，似乎提取出了什麽奇怪的關鍵詞，她呆呆反問：“會嗎？”
“嗯。”
“可是出差這幾天我都有理你呀。”
何止是理他，她閑著沒事都往他房裏跑，不到十點就要被他催著回房，怎麽到了這會開始說她不搭理他。
許絳有點點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不出差的時候，你就不怎麽理我。”
“嘶，輕點，哥哥，你太用力了，我的肩膀好疼，”她半是真意半是撒嬌，打斷了他的話，扭頭看他認真解釋道，“那是因為家裏張姨在，我不好意思和你說話。”
宋清淮抿著唇，垂眸看她，兩人靠得很近，他可以聞到她發梢的梔子香氣：“怕她打小報告？”
“不是怕她打小報告，當然也有一點，就是，當著其他人的面我總感覺我們做什麽都不自在，我更喜歡單獨和你待在一起。”
“不要其他人打擾，再說了，我們不是說好先瞞著嗎？”
“……嗯，你說得對。”
許絳頓了頓：“怎麽這會兒提到這個，是之前想說一直沒說嗎？”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想多了，昨晚你把她支走，我知道原因，但還是……你就當我是撒嬌吧。”
小區裏的鳥這會不吵了，許絳可以很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聲，剛想說點什麽打破寧靜，躺在遠處的手機震動一聲，他松開手，輕輕拍了怕她的肩，略微往前推：“先去看看吧。”
她很快傾身撈回手機，窩回他懷裏，邊嘟囔著撒嬌還酸，邊解鎖手機，點開軟件。
重新幫她按著肩膀的宋清淮很明顯察覺到她的僵直，他頓了下，問她：“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
許絳有些支吾，她猶豫了會，閉了閉眼將手機攤在他面前：“你看吧。”
他剛想說自己聽覆述就好，瞥見屏幕上熟悉的頭像，神色漸漸冷下來：“他約你出去吃飯？”
是宋臻，他時不時會給許絳發些東西，她每次只發一兩個字回去，宋清淮翻著記錄，側目看她，神色凜冽：“他經常這樣……騷擾你嗎？”
“你的用詞太嚴厲了哥哥，即使是普通朋友也可以吃飯的，”許絳直起身，伸手拂過他的眉，“別皺著眉，好不好？”
“原先我想私下和他交流就好，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但如果這樣的行為，我是指……不公開，還有和他聊天會讓你多想的話，我還是坦誠告訴你，或許你會沒那麽擔憂。”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是怕我和你分……”
宋清淮反手把她的嘴給捂了：“有些話還是別說為妙。”
他一向幹燥又溫暖的掌心有些濕意，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逝，許絳退後一點，無奈地笑了笑，有些狡黠：“好，那我不說。”
她主動伸手環著他的脖子，額頭相抵：“總之，或許我們可以先告訴周邊的朋友，也包括弟弟，你覺得呢？”
“可以，他那邊我去說。”
“嗯，好啦，別不開心了，你好嚴肅，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想這麽多？”
她抓著他的掌心，用指尖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問號，那種感覺很陌生，宋清淮垂眸看她勾畫，想縮手又被她拉著，對視時她亮晶晶的眸子裏盡是尚未完全消逝的笑意。
他沈默幾秒：“……是過年的事。”
許絳大腦一片空白，怔怔重覆：“過年？”
好遙遠的詞。
“嗯，”他垂眸打量著她的手指，道，“我們家的老習慣，過年是要坐在一起吃頓團圓飯的，年三十必須回家，但是我今年……不是很想回去。”
“我不想留你一個人在這裏過年，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怕你半夜睡不著，起來開冰箱喝冰汽水一口悶，自己做飯把鍋燒糊，點外賣配送送不到幹生氣，家裏進了小貓小狗就抱著它們大半夜找主人，然後領一串小孩子回家玩，或是樂不思蜀直接在外面過夜，第二天直接不回家，我找也找不到人。”
吸了吸鼻子，她壓著顫音：“……我哪有這麽荒謬。”
“或許是我想太多，這些都沒有，只是我也不想你半夜一個人睡在家裏，你不怕鬼，但是有時候會自己嚇自己，平時都睡不著覺，出差要帶著熟悉的枕頭，獨自在家裏過夜，我不放心。”
該死，眼眶好像有點發熱，什麽東西不受控制，許絳借著抱他的動作掩住了，隨意蹭一點打轉的淚水在他整潔的衣服上，埋在他胸膛裏，她悶聲：“我才不會，我很乖的，如果沒有人和我一起過年，我就一個人過也可以，又不止一次了，我才不怕。”
胸膛起伏，他很輕地嘆了口氣：“就是這樣我才不想留你一個人在這。”
微涼的手背輕輕貼著她的臉頰，溫暖的體溫隨著呼吸過渡，他沈默一陣，頃刻開口：“我跟我媽說一聲吧，反正她應該也能猜到一些。”
“到時候我年三十回一趟家，然後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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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就他們兩個人，他也沒什麽顧忌，手臂環著她，摩挲壓皺了衣服肩部的布料，隨意將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研磨著那塊軟肉。
棉料略微粗糙，宋清淮癢不癢她不知道，但許絳是很想躲。
“不是……”
他眼睛剛閉上，聽見動靜又睜開來，恬靜的側臉線條柔和，很適合捏一捏，他低哼了聲，收緊手臂問：“不是說隨便抱？”
睫毛顫動，手指下意識扯住他的衣袖，許絳微側點頭，想開口說話，忽然意識到這個距離太近，近到可以數清他有多少睫毛，再拉近一點她都能直接親上去。
聽而不聞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她偏開頭，囁嚅道：“可是那裏好酸。”
“酸？”
室內光線明亮，宋清淮懶洋洋的視線點過她光潔的額頭，眸光一凝，思考著道：“是剛剛布置完才酸的，還是原本就酸？”
“不清楚，不壓不酸就是了。”
抿了抿唇，她覆而用力攥著他的手腕，往前拉開一點距離，他松了手臂，環得並不算緊，因而許絳幾乎沒怎麽折騰，就從這個懷抱裏脫離出來。
絨白的地毯柔軟，她轉過身面向他，雙腿微曲，淺淺的絨毛滑過肌膚，伸手晃了晃他的手腕，眸光細碎：“給我按摩，累了。”
“嗯？現在心情好了，就開始指揮我了？”
許絳剜了他一眼：“你按不按嘛？”
宋清淮從善如流，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撥弄著上面的紫水晶串，又擡眸看她，眼神柔和，喉結滾動：“先說好，我沒給人按過，所以要是下手重了，你就告訴我。”
“唔，放心，”許絳換了位置，她挪到他面前那塊地方，轉身背對他，頭發有些散了，便解下抓夾，三下兩下重新將頭發盤起來，她眉眼彎彎，“我不說你，你要是按得好了，我還可以誇誇你。”
他手都搭在她肩上了，聞言沒忍住用拇指揩了下她的臉頰，指腹溫熱，問：“沒按好就不誇了？”
“嗯，”許絳用力點頭，根本沒在怕他，眸底盡是坦然又明亮的光，唇角弧度彎彎，笑著道：“沒按好就不誇啦。”
他無言以對，沈默著動手，鳥鳴聲裏時不時夾著幾句話：
“太輕了，往右可以重一點，我不是小瓷人，對，就是那……”
“噝，”許絳倒吸一口涼氣，可憐巴巴道，“好疼，太重了，你是不是故意欺負我啊？”
他錯愕瞬間，低聲道句抱歉，摸索著試探問：“這樣？”
“嗯嗯，差不多這樣就好。”
宋清淮摸不出所謂位置，觀察著她的反應倒也找到了地方，手上控制著力道，他抿著唇，忽而問：“最近是不是沒怎麽運動？”
控制著自己想躲的欲望，許絳回憶了下：“好像是。”
她說得舉棋不定，隔著衣服，摸出肩部的肌肉有些僵硬，宋清淮斂眸掃了眼她的神情，想到這幾天反覆糾結的事，繃直唇線，眸光暗了暗。
“最近工作忙，你下了班回到家還要加班，都不怎麽理我，更別說去健身房，這也正常，畢竟事情很多，公司剛起步，你要累一些。”
他說得稀松平常，許絳前半句是讚同的，聽著聽著感覺有些不對味，似乎提取出了什麽奇怪的關鍵詞，她呆呆反問：“會嗎？”
“嗯。”
“可是出差這幾天我都有理你呀。”
何止是理他，她閑著沒事都往他房裏跑，不到十點就要被他催著回房，怎麽到了這會開始說她不搭理他。
許絳有點點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不出差的時候，你就不怎麽理我。”
“嘶，輕點，哥哥，你太用力了，我的肩膀好疼，”她半是真意半是撒嬌，打斷了他的話，扭頭看他認真解釋道，“那是因為家裏張姨在，我不好意思和你說話。”
宋清淮抿著唇，垂眸看她，兩人靠得很近，他可以聞到她發梢的梔子香氣：“怕她打小報告？”
“不是怕她打小報告，當然也有一點，就是，當著其他人的面我總感覺我們做什麽都不自在，我更喜歡單獨和你待在一起。”
“不要其他人打擾，再說了，我們不是說好先瞞著嗎？”
“……嗯，你說得對。”
許絳頓了頓：“怎麽這會兒提到這個，是之前想說一直沒說嗎？”
他搖了搖頭：“不是，我想多了，昨晚你把她支走，我知道原因，但還是……你就當我是撒嬌吧。”
小區裏的鳥這會不吵了，許絳可以很清楚地聽到他的呼吸聲，剛想說點什麽打破寧靜，躺在遠處的手機震動一聲，他松開手，輕輕拍了怕她的肩，略微往前推：“先去看看吧。”
她很快傾身撈回手機，窩回他懷裏，邊嘟囔著撒嬌還酸，邊解鎖手機，點開軟件。
重新幫她按著肩膀的宋清淮很明顯察覺到她的僵直，他頓了下，問她：“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
許絳有些支吾，她猶豫了會，閉了閉眼將手機攤在他面前：“你看吧。”
他剛想說自己聽覆述就好，瞥見屏幕上熟悉的頭像，神色漸漸冷下來：“他約你出去吃飯？”
是宋臻，他時不時會給許絳發些東西，她每次只發一兩個字回去，宋清淮翻著記錄，側目看她，神色凜冽：“他經常這樣……騷擾你嗎？”
“你的用詞太嚴厲了哥哥，即使是普通朋友也可以吃飯的，”許絳直起身，伸手拂過他的眉，“別皺著眉，好不好？”
“原先我想私下和他交流就好，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但如果這樣的行為，我是指……不公開，還有和他聊天會讓你多想的話，我還是坦誠告訴你，或許你會沒那麽擔憂。”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是怕我和你分……”
宋清淮反手把她的嘴給捂了：“有些話還是別說為妙。”
他一向幹燥又溫暖的掌心有些濕意，柔軟的觸感一觸即逝，許絳退後一點，無奈地笑了笑，有些狡黠：“好，那我不說。”
她主動伸手環著他的脖子，額頭相抵：“總之，或許我們可以先告訴周邊的朋友，也包括弟弟，你覺得呢？”
“可以，他那邊我去說。”
“嗯，好啦，別不開心了，你好嚴肅，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想這麽多？”
她抓著他的掌心，用指尖在上面畫了個大大的問號，那種感覺很陌生，宋清淮垂眸看她勾畫，想縮手又被她拉著，對視時她亮晶晶的眸子裏盡是尚未完全消逝的笑意。
他沈默幾秒：“……是過年的事。”
許絳大腦一片空白，怔怔重覆：“過年？”
好遙遠的詞。
“嗯，”他垂眸打量著她的手指，道，“我們家的老習慣，過年是要坐在一起吃頓團圓飯的，年三十必須回家，但是我今年……不是很想回去。”
“我不想留你一個人在這裏過年，一個人孤零零的，我怕你半夜睡不著，起來開冰箱喝冰汽水一口悶，自己做飯把鍋燒糊，點外賣配送送不到幹生氣，家裏進了小貓小狗就抱著它們大半夜找主人，然後領一串小孩子回家玩，或是樂不思蜀直接在外面過夜，第二天直接不回家，我找也找不到人。”
吸了吸鼻子，她壓著顫音：“……我哪有這麽荒謬。”
“或許是我想太多，這些都沒有，只是我也不想你半夜一個人睡在家裏，你不怕鬼，但是有時候會自己嚇自己，平時都睡不著覺，出差要帶著熟悉的枕頭，獨自在家裏過夜，我不放心。”
該死，眼眶好像有點發熱，什麽東西不受控制，許絳借著抱他的動作掩住了，隨意蹭一點打轉的淚水在他整潔的衣服上，埋在他胸膛裏，她悶聲：“我才不會，我很乖的，如果沒有人和我一起過年，我就一個人過也可以，又不止一次了，我才不怕。”
胸膛起伏，他很輕地嘆了口氣：“就是這樣我才不想留你一個人在這。”
微涼的手背輕輕貼著她的臉頰，溫暖的體溫隨著呼吸過渡，他沈默一陣，頃刻開口：“我跟我媽說一聲吧，反正她應該也能猜到一些。”
“到時候我年三十回一趟家，然後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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