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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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11
有點嗜疼？
許絳覺得自己的臉在燒，他扣著自己的腰，顯然沒有要放她走的意圖。
好在也沒有再往下的意圖。
他抱著她，手臂只在最開始控制的時候怕她掙脫往下壓了壓，她不動之後，他的手臂單純環著她的腰，靠在她肩上，下巴輕輕研磨她肩窩的那塊肉。
她偏了偏頭，小聲：“癢。”
抱著的人沒動作了，她貼在他肩窩蹭了蹭，除去貼著的那塊衣物硌著她，他的氣息很淡卻充斥著鼻腔，溫暖的體溫讓許絳覺得很舒服。
雖然他可能不太舒服，但這也不關她的事。
最開始的那絲窘迫和尷尬褪去，側著頭看他脖頸的青筋看久了，她沈浸在這個懷抱裏，什麽也不想，只偶爾扇動下眼睫，思緒一片空白。
是很久違的感覺，她的心是未經風拂的鏡湖，沈默地沈浸在秋日的安寧中。
不知過了多久，宋清淮松開環著她腰的手臂，許絳微微扭頭貼了貼他的耳朵，自己窩在他懷裏不想走。
宋清淮無奈輕聲問：“怎麽跟只小貓一樣，住下來就不挪窩？”
許絳反問：“不可以嗎？你怎麽用完就丟啊。”
他擡手，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用完就丟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
許絳閉著眼睛不聽，她起了些別的念頭。
“宋清淮。”
“嗯？”
她閉眼喃喃：“有沒有人說過你抱起來很舒服？”
她實在有些心猿意馬。
“許絳，”他很無奈地喊她的名字，等她睜開一點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會四處點火？”
她瞥了眼他捏自己的臉頰的手，閉上眼睛不說話，垂著眼睫，表面乖巧聽話的，實則腦子裏面各種紛亂念頭正對打：
如果她再咬一口呢？
她不用力，就試一試。
這個念頭很危險，但冒出來之後就摁不回去了。
“嗯……你做什麽？”
“對不起嘛。”
他語帶警告：“你還記得嗎？明天就要上班了。”
他的本意是提醒她別做太過，否則明天的活自己幹，誰承想她臉頰肉貼了貼他的側臉，不假思索看著他道：“那不是還有今天半天嗎？實在不行還有今天晚上。”
宋清淮差點被她氣笑，垂眼盯她的眼睛一秒，兩秒，神色一變，恍然意識到兩人的思緒根本不在一個頻道裏。
她都在想些什麽。
睫毛輕顫，他抿著唇，將她推到身側的沙發上，數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沈聲叮囑道：“坐好。”
行吧，許絳根本不怕他，她覺得自己很無辜，但還是老老實實坐好。
電腦屏幕切頁，他點開一份文檔。
許絳原本註意力停留在他的臉頰和脖頸上，被他吸引過去掃了眼：“這是……什麽？”
“學習計劃。”
他古井無波的語氣聽得她想笑，許絳憋住了，她一本正經地倒打一耙：
“早說要談正事，粘著我做什麽。”
“我要自己看。”
她彎腰接手鼠標，擠占他原先的位置，看著屏幕喃喃：“這都是什麽，證書、駕照、梧桐市本地法條，公司的……原來你之前還藏了東西沒告訴我？”
“……我以為你知道。”
許絳和他定定對視幾秒，低頭笑：“行，行業環境是這樣，貫徹落實保密原則，尊重知識產權。”
她換了姿勢，滑動著鼠標，單手托著臉頰，看到一半悠悠瞥他眼，話語裏的調侃快溢出來：“昨晚搗鼓出來的，你給我做臨時助理呀？”
宋清淮提醒她：“你自己說要補課的。”
“上班我都懶得上，你不怕我學到一半中途逃跑啊，”許絳這樣說著，目光停留在顯示屏上，她單手移動著鼠標，“這幾個我考過，不需要再補理論知識，可以刪掉。”
“這個，我沒聽說過，應該是梧桐市特有的，你得給我講講它是什麽東西。”
他不鹹不淡掃了眼：“這個？”
“嗯，”許絳點點頭看他，掃到領口露出的肌膚時停頓稍稍，“你等等，我給你拿下碘酒。”
她記得他房裏的醫藥箱在哪，熟門熟路翻出來，拆開擺在面前，擰開瓶蓋，又拆了包醫用棉簽。
許絳貼近時他正操作鍵盤，虛虛擋了她的手，旋即扭頭，垂眼打量她的眉眼，淡淡問道：“做什麽？”
“我咬的，我負責。”
“我可以自己來……嘶，別扯，這衣服容易勾絲。”
“嗯，我知道，你衣服拉著點，小心我給你扯開了。”
宋清淮拉著衣服，下意識去看領口，反應過來自己這套睡衣是扣扣子而非系腰帶那件，無奈喊她聲：“許絳。”
她專註著手上的動作，頭也不擡：“嗯，癢？癢也忍著，忍一會就好，應該不疼吧，疼的話跟我說，雖然你好像還挺嗜……”
方才他說有一點嗜疼時，許絳還趁著他不註意往那個牙印邊上咬了一口，她微微用著力研磨，那點力道連皮都咬不破，倒是換聲他的悶哼。
他加重聲音喊她：“許絳。”
這回他是真有些惱了，羞惱的，她擡頭看他，難得見他臉上也浮現了窘迫和羞澀的酡紅，唇也緊抿著，她一頓，暫停手裏動作，微微挑眉：“我錯了，別生氣。”
她工作的時候和平時判若兩人，宋清淮早都習慣了，被她這樣一堵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很能習慣，當即撇過頭去，不搭理她的惡趣味。
許絳垂著眼，輕手用棉簽細細蹭過一深一淺的牙印，動作間炙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宋清淮扭著頭不看她，她難得安分一陣，細致地上完碘酒。
隨手將兩根棉簽扔進垃圾桶，見他是真不搭理自己，一心閉著眼假寐，許絳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試探著勾了幾下，沒勾住，他把手收了回去，蜷著手心。
好像有點過火了。
打量著他的神情，她抿下唇，睫毛微顫，軟著聲音央他：“我錯了，理我一下好不好？”
“宋清淮……宋先生？男朋友？老婆？寶寶？你別生氣。”
他睫毛顫了顫，半瞇著眼看她：“別亂叫。”
他每次冷臉半睜開眼，眼神似倦非倦，許絳都覺得很好親，她有點心癢，但還是覺得換個時間點親他比較好，免得把他惹得冒火。
她喔了聲：“那我不叫你了。”
宋清淮扣著她的手摁在沙發上，起身間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你坐好，別往我身上貼，看筆記本，再鬧我把你抓去公司上班。”
安分不住的她仰頭看他喉結，小聲吐槽：“你就會拿上班拿捏我。”
“嗯？”
“我說好，我很乖的，會好好聽你講，先從這個證書說起？家教不用請。”
時間滴答流逝，兩人就著計劃展開探討。
宋清淮剛開始臉色還不怎麽好看，憋著悶氣，一心冷著臉滑他的鼠標，講東西邏輯倒是清晰得不行，一點沒有因為情緒混亂。
“這個，可以給我再講一次嗎？”
“嗯？我重來。”
“不用全部重來，我有在聽，就從這裏講就好，”她伸手點了點屏幕，咬著下唇覷他的表情問：“可以嗎？”
他一頓：“可以。”
再講一遍，他的節奏放慢不少，偶爾還問她句“有哪裏不清楚嗎？”
見他態度緩和，許絳有意和他說話，也想把不清楚的地方都問清楚，索性仔細問了個遍，不知不覺搶走了電腦的控制權。
頭疼，他斜靠在沙發上，垂眼看她增刪最後一個字，問：“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了，”許絳搖頭，“所有現在能想到的問題都有了解決方案，沒想到的屆時再說，你資料發我一份。”
他扶著下滑的眼鏡：“好。”
許絳頓了頓，剛才沒註意，他的眼鏡是什麽時候戴上的？
“還有其他問題嗎？關於我的專業知識或是其他經驗的疑惑。”
“沒了。”
定定打量他好一陣，她無厘頭來句：“這樣像不像應屆生面試？”
他靠著沙發，手指按摩太陽穴，聞言擡眼看她：“可能……我不清楚國內面試是什麽樣。”
她小聲道：“我也不清楚。”
好像比剛剛好說話，她等了會，戳戳他的手背：“別生氣啦，雖然你生氣也好看，不生氣也好看，但我還是喜歡你開心一點，我下次不亂說了，也不隨便咬你，好不好？”
“我不生氣，你的胡言亂語而已。”
他這個語氣明明就是還在生氣，只是現在語氣裏的郁悶更多一點。
“真的呀？”
她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單膝夠著沙發，環上他的手臂：“我不該這麽鬧你的，我跟你保證沒有下次，你要是生氣不理我也可以，不要討厭我。”
摁著太陽穴的手一頓，宋清淮垂著眼打量她，數秒後無奈道：“你怎麽這麽會撒嬌？”
她頓了頓：“跟你學的。”
“我不生氣，也不是討厭你鬧，我只是單純不太喜歡鬧這個，萬一我腦子不清不醒……”
宋清淮試圖用委婉的語言告訴她這件事情的嚴肅性，而許絳，許絳人麻了，她原先想想也不犯法，現在有男朋友卻不能動手動腳。
是誰家教出來這麽規矩的小孩？
他和宋臻兩個裏面肯定有一個基因突變的。
“我改還不行嗎？”許絳委屈巴巴，伸手捂住他一張一合的唇，掌心癢癢的，她眼巴巴看他，“別說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這事怎麽說怎麽丟人。
宋清淮不說話了，他只是看著她，許絳就平白生出一種負罪感，她小心翼翼瞥了眼他的手指，剛剛它們還摁著太陽穴，問：“我吵得你頭疼？”
“不是，昨晚沒睡好，等會補個覺就好了，”他任她捏了會指節，問，“中午在家吃？你下午還有事。”
拉著他的手一頓，眼裏的訝異很快又被壓住，她更加心虛了，許絳小聲問：“你知道我下午要出門？”
“猜的。”
他說是猜的，語氣裏卻沒有多少遲疑。
知道她下午要出門還把她“還有半天”的胡言亂語當真？
他皮膚白，臉皮又薄，方才臉紅時分外明顯，許絳只覺得逗他很好玩，這會反省起來倒是覺得自己不當人了。
不該欺負他。
“你怎麽猜的呀？”
“前兩天和我媽聊天，我跟她說那天的生日禮物是你送的，她對你有點印象，說柯江冉最近在聯系人，剛好昨晚李總回來，就估計你今天要出門一趟。”
許絳一頓，楞楞問：“阿姨？”
“嗯，怎麽了？”
“你那天不是病著？她來看望你還跟你聊工作呀。”
宋清淮沈默瞬息。
母親本來是沒聊這些的意思的，她一貫不愛管小孩做什麽，連他為什麽和許絳住在一起不住自己家裏都不問。
那天她只是暫時歇腳，圓圓長圓圓短，圓圓生病又不管，美其名曰圓圓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他病也已經好了很多，氣色並不差，懷裏抱著她硬塞進來的貓咪抱枕，垂眼抿著她泡的茶，怕被問出什麽不該說的，索性一言不發。
坐在沙發上隨手翻開茶幾上他的書，卻瞥見書內夾著的書簽，落款還有許絳的名字，她夾了回去，翻回第一頁確認署名是他，好好放在桌面上，擡眼問他：“你倆……看同一本書？”
“不是弟弟都不給看嗎？嫌其他人會折書角。”
他沈默瞬息，從角落裏找出個理由：“這不是典藏版。”
彭女士沈默地瞥了眼寫著“經典版”的書，一時不知道他的嘴是有多硬。
“那什麽……有空和我講講你的上司嗎？我想，我有必要關心一下你的生活環境，最近我工作太忙，對你的關心太少。”
她想了解生活環境，宋清淮知道這就和工作不相關了，他裝著沒聽懂，硬著頭皮往工作上扯，力圖做到一句多餘的話不說。
彭女士沒撬出幾句有用的話，心裏也隱隱猜到些什麽，很無奈開口：“我給你講點你想聽的算了……”
這些宋清淮都不可能說，他只是含混道：“我問的。”
看出他不是很想說這事，許絳另起話題問：“去換衣服嗎？”
“嗯，我要去換，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把你的生日給我。”
許絳扭頭和他定定對視了幾秒，她低頭應聲好：“我發短信給你，你先去換衣服吧。”
宋清淮頓了下，欲言又止，還是點頭。
等他消失在視線裏，許絳自己掐了下自己的手。
宋清淮不清楚她的生日這很好理解，她不清楚他的生日，只能說明她實在是……見色起意了。
許絳有些艱澀地坐在原位，沈默地思考著自己究竟是圖色呢，還是圖色呢，還是圖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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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絳覺得自己的臉在燒，他扣著自己的腰，顯然沒有要放她走的意圖。
好在也沒有再往下的意圖。
他抱著她，手臂只在最開始控制的時候怕她掙脫往下壓了壓，她不動之後，他的手臂單純環著她的腰，靠在她肩上，下巴輕輕研磨她肩窩的那塊肉。
她偏了偏頭，小聲：“癢。”
抱著的人沒動作了，她貼在他肩窩蹭了蹭，除去貼著的那塊衣物硌著她，他的氣息很淡卻充斥著鼻腔，溫暖的體溫讓許絳覺得很舒服。
雖然他可能不太舒服，但這也不關她的事。
最開始的那絲窘迫和尷尬褪去，側著頭看他脖頸的青筋看久了，她沈浸在這個懷抱裏，什麽也不想，只偶爾扇動下眼睫，思緒一片空白。
是很久違的感覺，她的心是未經風拂的鏡湖，沈默地沈浸在秋日的安寧中。
不知過了多久，宋清淮松開環著她腰的手臂，許絳微微扭頭貼了貼他的耳朵，自己窩在他懷裏不想走。
宋清淮無奈輕聲問：“怎麽跟只小貓一樣，住下來就不挪窩？”
許絳反問：“不可以嗎？你怎麽用完就丟啊。”
他擡手，用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用完就丟這個詞是這樣用的嗎？”
許絳閉著眼睛不聽，她起了些別的念頭。
“宋清淮。”
“嗯？”
她閉眼喃喃：“有沒有人說過你抱起來很舒服？”
她實在有些心猿意馬。
“許絳，”他很無奈地喊她的名字，等她睜開一點眼睛，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會四處點火？”
她瞥了眼他捏自己的臉頰的手，閉上眼睛不說話，垂著眼睫，表面乖巧聽話的，實則腦子裏面各種紛亂念頭正對打：
如果她再咬一口呢？
她不用力，就試一試。
這個念頭很危險，但冒出來之後就摁不回去了。
“嗯……你做什麽？”
“對不起嘛。”
他語帶警告：“你還記得嗎？明天就要上班了。”
他的本意是提醒她別做太過，否則明天的活自己幹，誰承想她臉頰肉貼了貼他的側臉，不假思索看著他道：“那不是還有今天半天嗎？實在不行還有今天晚上。”
宋清淮差點被她氣笑，垂眼盯她的眼睛一秒，兩秒，神色一變，恍然意識到兩人的思緒根本不在一個頻道裏。
她都在想些什麽。
睫毛輕顫，他抿著唇，將她推到身側的沙發上，數次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沈聲叮囑道：“坐好。”
行吧，許絳根本不怕他，她覺得自己很無辜，但還是老老實實坐好。
電腦屏幕切頁，他點開一份文檔。
許絳原本註意力停留在他的臉頰和脖頸上，被他吸引過去掃了眼：“這是……什麽？”
“學習計劃。”
他古井無波的語氣聽得她想笑，許絳憋住了，她一本正經地倒打一耙：
“早說要談正事，粘著我做什麽。”
“我要自己看。”
她彎腰接手鼠標，擠占他原先的位置，看著屏幕喃喃：“這都是什麽，證書、駕照、梧桐市本地法條，公司的……原來你之前還藏了東西沒告訴我？”
“……我以為你知道。”
許絳和他定定對視幾秒，低頭笑：“行，行業環境是這樣，貫徹落實保密原則，尊重知識產權。”
她換了姿勢，滑動著鼠標，單手托著臉頰，看到一半悠悠瞥他眼，話語裏的調侃快溢出來：“昨晚搗鼓出來的，你給我做臨時助理呀？”
宋清淮提醒她：“你自己說要補課的。”
“上班我都懶得上，你不怕我學到一半中途逃跑啊，”許絳這樣說著，目光停留在顯示屏上，她單手移動著鼠標，“這幾個我考過，不需要再補理論知識，可以刪掉。”
“這個，我沒聽說過，應該是梧桐市特有的，你得給我講講它是什麽東西。”
他不鹹不淡掃了眼：“這個？”
“嗯，”許絳點點頭看他，掃到領口露出的肌膚時停頓稍稍，“你等等，我給你拿下碘酒。”
她記得他房裏的醫藥箱在哪，熟門熟路翻出來，拆開擺在面前，擰開瓶蓋，又拆了包醫用棉簽。
許絳貼近時他正操作鍵盤，虛虛擋了她的手，旋即扭頭，垂眼打量她的眉眼，淡淡問道：“做什麽？”
“我咬的，我負責。”
“我可以自己來……嘶，別扯，這衣服容易勾絲。”
“嗯，我知道，你衣服拉著點，小心我給你扯開了。”
宋清淮拉著衣服，下意識去看領口，反應過來自己這套睡衣是扣扣子而非系腰帶那件，無奈喊她聲：“許絳。”
她專註著手上的動作，頭也不擡：“嗯，癢？癢也忍著，忍一會就好，應該不疼吧，疼的話跟我說，雖然你好像還挺嗜……”
方才他說有一點嗜疼時，許絳還趁著他不註意往那個牙印邊上咬了一口，她微微用著力研磨，那點力道連皮都咬不破，倒是換聲他的悶哼。
他加重聲音喊她：“許絳。”
這回他是真有些惱了，羞惱的，她擡頭看他，難得見他臉上也浮現了窘迫和羞澀的酡紅，唇也緊抿著，她一頓，暫停手裏動作，微微挑眉：“我錯了，別生氣。”
她工作的時候和平時判若兩人，宋清淮早都習慣了，被她這樣一堵突然覺得自己也不是很能習慣，當即撇過頭去，不搭理她的惡趣味。
許絳垂著眼，輕手用棉簽細細蹭過一深一淺的牙印，動作間炙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頸，宋清淮扭著頭不看她，她難得安分一陣，細致地上完碘酒。
隨手將兩根棉簽扔進垃圾桶，見他是真不搭理自己，一心閉著眼假寐，許絳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試探著勾了幾下，沒勾住，他把手收了回去，蜷著手心。
好像有點過火了。
打量著他的神情，她抿下唇，睫毛微顫，軟著聲音央他：“我錯了，理我一下好不好？”
“宋清淮……宋先生？男朋友？老婆？寶寶？你別生氣。”
他睫毛顫了顫，半瞇著眼看她：“別亂叫。”
他每次冷臉半睜開眼，眼神似倦非倦，許絳都覺得很好親，她有點心癢，但還是覺得換個時間點親他比較好，免得把他惹得冒火。
她喔了聲：“那我不叫你了。”
宋清淮扣著她的手摁在沙發上，起身間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你坐好，別往我身上貼，看筆記本，再鬧我把你抓去公司上班。”
安分不住的她仰頭看他喉結，小聲吐槽：“你就會拿上班拿捏我。”
“嗯？”
“我說好，我很乖的，會好好聽你講，先從這個證書說起？家教不用請。”
時間滴答流逝，兩人就著計劃展開探討。
宋清淮剛開始臉色還不怎麽好看，憋著悶氣，一心冷著臉滑他的鼠標，講東西邏輯倒是清晰得不行，一點沒有因為情緒混亂。
“這個，可以給我再講一次嗎？”
“嗯？我重來。”
“不用全部重來，我有在聽，就從這裏講就好，”她伸手點了點屏幕，咬著下唇覷他的表情問：“可以嗎？”
他一頓：“可以。”
再講一遍，他的節奏放慢不少，偶爾還問她句“有哪裏不清楚嗎？”
見他態度緩和，許絳有意和他說話，也想把不清楚的地方都問清楚，索性仔細問了個遍，不知不覺搶走了電腦的控制權。
頭疼，他斜靠在沙發上，垂眼看她增刪最後一個字，問：“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有了，”許絳搖頭，“所有現在能想到的問題都有了解決方案，沒想到的屆時再說，你資料發我一份。”
他扶著下滑的眼鏡：“好。”
許絳頓了頓，剛才沒註意，他的眼鏡是什麽時候戴上的？
“還有其他問題嗎？關於我的專業知識或是其他經驗的疑惑。”
“沒了。”
定定打量他好一陣，她無厘頭來句：“這樣像不像應屆生面試？”
他靠著沙發，手指按摩太陽穴，聞言擡眼看她：“可能……我不清楚國內面試是什麽樣。”
她小聲道：“我也不清楚。”
好像比剛剛好說話，她等了會，戳戳他的手背：“別生氣啦，雖然你生氣也好看，不生氣也好看，但我還是喜歡你開心一點，我下次不亂說了，也不隨便咬你，好不好？”
“我不生氣，你的胡言亂語而已。”
他這個語氣明明就是還在生氣，只是現在語氣裏的郁悶更多一點。
“真的呀？”
她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單膝夠著沙發，環上他的手臂：“我不該這麽鬧你的，我跟你保證沒有下次，你要是生氣不理我也可以，不要討厭我。”
摁著太陽穴的手一頓，宋清淮垂著眼打量她，數秒後無奈道：“你怎麽這麽會撒嬌？”
她頓了頓：“跟你學的。”
“我不生氣，也不是討厭你鬧，我只是單純不太喜歡鬧這個，萬一我腦子不清不醒……”
宋清淮試圖用委婉的語言告訴她這件事情的嚴肅性，而許絳，許絳人麻了，她原先想想也不犯法，現在有男朋友卻不能動手動腳。
是誰家教出來這麽規矩的小孩？
他和宋臻兩個裏面肯定有一個基因突變的。
“我改還不行嗎？”許絳委屈巴巴，伸手捂住他一張一合的唇，掌心癢癢的，她眼巴巴看他，“別說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這事怎麽說怎麽丟人。
宋清淮不說話了，他只是看著她，許絳就平白生出一種負罪感，她小心翼翼瞥了眼他的手指，剛剛它們還摁著太陽穴，問：“我吵得你頭疼？”
“不是，昨晚沒睡好，等會補個覺就好了，”他任她捏了會指節，問，“中午在家吃？你下午還有事。”
拉著他的手一頓，眼裏的訝異很快又被壓住，她更加心虛了，許絳小聲問：“你知道我下午要出門？”
“猜的。”
他說是猜的，語氣裏卻沒有多少遲疑。
知道她下午要出門還把她“還有半天”的胡言亂語當真？
他皮膚白，臉皮又薄，方才臉紅時分外明顯，許絳只覺得逗他很好玩，這會反省起來倒是覺得自己不當人了。
不該欺負他。
“你怎麽猜的呀？”
“前兩天和我媽聊天，我跟她說那天的生日禮物是你送的，她對你有點印象，說柯江冉最近在聯系人，剛好昨晚李總回來，就估計你今天要出門一趟。”
許絳一頓，楞楞問：“阿姨？”
“嗯，怎麽了？”
“你那天不是病著？她來看望你還跟你聊工作呀。”
宋清淮沈默瞬息。
母親本來是沒聊這些的意思的，她一貫不愛管小孩做什麽，連他為什麽和許絳住在一起不住自己家裏都不問。
那天她只是暫時歇腳，圓圓長圓圓短，圓圓生病又不管，美其名曰圓圓是大人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他病也已經好了很多，氣色並不差，懷裏抱著她硬塞進來的貓咪抱枕，垂眼抿著她泡的茶，怕被問出什麽不該說的，索性一言不發。
坐在沙發上隨手翻開茶幾上他的書，卻瞥見書內夾著的書簽，落款還有許絳的名字，她夾了回去，翻回第一頁確認署名是他，好好放在桌面上，擡眼問他：“你倆……看同一本書？”
“不是弟弟都不給看嗎？嫌其他人會折書角。”
他沈默瞬息，從角落裏找出個理由：“這不是典藏版。”
彭女士沈默地瞥了眼寫著“經典版”的書，一時不知道他的嘴是有多硬。
“那什麽……有空和我講講你的上司嗎？我想，我有必要關心一下你的生活環境，最近我工作太忙，對你的關心太少。”
她想了解生活環境，宋清淮知道這就和工作不相關了，他裝著沒聽懂，硬著頭皮往工作上扯，力圖做到一句多餘的話不說。
彭女士沒撬出幾句有用的話，心裏也隱隱猜到些什麽，很無奈開口：“我給你講點你想聽的算了……”
這些宋清淮都不可能說，他只是含混道：“我問的。”
看出他不是很想說這事，許絳另起話題問：“去換衣服嗎？”
“嗯，我要去換，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把你的生日給我。”
許絳扭頭和他定定對視了幾秒，她低頭應聲好：“我發短信給你，你先去換衣服吧。”
宋清淮頓了下，欲言又止，還是點頭。
等他消失在視線裏，許絳自己掐了下自己的手。
宋清淮不清楚她的生日這很好理解，她不清楚他的生日，只能說明她實在是……見色起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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