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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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7
“……你想吃半熟芝士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無厘頭，宋清淮嗯了聲，說不上是想還是不想，許絳話一出口就已經恨不得自扇兩巴掌，她正懊惱著，就聽他問：
“我記得今天的餐後甜點應該沒有半熟芝士？”
她幹癟著道：“確實沒有。”
“你想點外賣？”
“有點想……哈哈。”
宋清淮垂著眼看了眼表，晚餐就快好了：“謝謝，你點你的就行。”
他拐角進了廚房，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許絳坐在沙發上揉了揉悉尼的頭。
她湊近它的耳朵尖尖，把頭靠上去小聲：“怎麽辦呀悉尼，他走掉了，我剛剛問的是什麽東西，好尷尬的，等會他出來我還要問嗎？”
“啊，好尷尬，能不能把這世界一拳打爆讓我從此失蹤啊。”
糾結了一會，許絳索性把腦袋埋在它的毛裏做鴕鳥。
悉尼和她俯身差不多一樣高，同樣的姿勢維持久了有點不舒服，許絳換了個姿勢，跪在沙發上繼續埋著毛，順帶將濕潤的掌心往沙發套上蹭了蹭。
剛從廚房出來的張姨看不懂許絳在做什麽，但還是提醒她：“吃飯了。”
她連忙仰起頭：“好，我馬上來。”
這下更好，問都不用問了，許絳全程埋頭吃著她的飯，楞是沒敢擡頭和他對視，倒是用清湯涮了塊紅燒排骨丟給悉尼。
她全程低著頭，沒看見宋清淮的筷子頓了頓。
略一思索就能想到有只黏人的小狗帶著它的盤子在桌角討食，視線往下飄了飄，什麽也看不到。
宋清淮抿了抿唇，沒說什麽。
飯後他上了樓，推開門的同時脫了外套，隨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又轉身關上門，徑直來到陽臺。
陽臺裏的那盆茉莉還沒打理，先前種的幾株多肉也該澆點水。
花鳥市場買的那盆茉莉他沒直接帶進來，而是暫放在花園裏，周末下午趁許絳不在家才把它搬上了樓。
那天下午的陽光很好，他獨自一個人難得清凈，沒有響個不停的新信息，也沒有宋臻的間歇式抽風。
當然，也可能是周六晚找到手機這件事讓對方激動過頭，熬了個不健康的夜。
他將手機放在一邊，怕有消息進來沒聽見上調完音量，才開始給茉莉換盆。
剛開始他還會時不時摁亮手機看一眼，後面手套粘了土，手機也不響不亮，弄著弄著他就遺忘了手機的存在，專心擺弄著手裏的植物。
這個季節其實並不那麽適合給茉莉換盆，一般來說春天比較好，天氣也好，換完盆，說不定夏季接應開，還能看花。
但宋清淮不是很在意這些。
花開也好，不開也罷，如果真的想要看花開，他大可以直接買一束鮮花水培，何必在初秋折騰一株已經過了盛花期的茉莉。
工作上可以斤斤計較，分秒必爭，對花花草草，他沒有那麽多要求，也不強求所謂的“高質量開花”。
陽光曬在身上很舒服，摘下手套的時候有點難摘，但用點力還是能拔下來，悶熱的掌心一下變得清涼。
彎腰彎久了有點酸，他起身洗過手，在掛著的毛巾上擦幹，坐回小凳子上，端詳了一會自己的勞動成果。
茉莉看上去還活著，這很好。
看了會，他撈過丟在旁側的手機解鎖，三下兩下清除那些無關緊要的軟件推送，確認沒有要緊信息進來，調了個鬧鐘。
無所事事的午後，他在躺椅上睡了個午覺。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五點多，秋天的天暗得早，橘色的晚霞一點點攀上天幕，身邊的手機鬧鈴在響，提醒他該準備準備去酒會了。
他打開手機，屏幕映亮了眼底，眨了眨還有點惺忪的眼，下一秒許絳的信息就進來了。
【許絳：今晚宵夜吃什麽？】
宵夜這事該問張姨，身上的居家服還沒換，懶懶散散地貼著他的手腕，擡手用手臂遮了遮眼睛，翻了個身。
躺了會，他很淺地嘆了口氣，起身換衣服。
……
一來二去，剛移盆的茉莉就放在了一邊，好在剛澆完定根水的茉莉在秋季也不需要澆那麽多次水。
今天再看，換了新盆的茉莉適應良好。
怕自己忘記，他在“待辦”專門開辟了處花草的澆水時間提醒，剛打完“秋季傍晚”四個字，最上方就有信息進來。
【許絳：那個，你認識一個叫沈白鴿的人嗎？】
宋清淮皺了皺眉，左手放水壺上置物架，右手單手打字，剛想回沒有，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單薄的背影。
他把已經打了的“沒”字刪除。
【宋：你確定對方叫沈白鴿嗎？】
這一問問倒了許絳，她連忙切出去看了眼吐泡泡的寄居蟹，找到備註信息。
【許絳：不好意思我的問題，沈白鷂。】
【許絳：所以你認識吧？】
她手速飛快地交代事情的來龍去脈，鍵盤的音效連在一起。
【許絳：……總之他拜托我把他的微信推給你，你看看要不要通過，不通過的話就當我沒問過】
【許絳：兔子鹹魚癱.jpg】
手機震動個不停，氣泡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陽臺的燈他沒全開，現在倒是覺得手機屏幕有點太亮了。
宋清淮微微瞇了瞇眼睛去看字體，掌心被震得發麻。
【宋：直接推給我就好。】
對面“正在輸入了半天”，冒出來一個小小的“好”。
晚風吹進陽臺，植物的葉片微微晃動著，偶爾也被風推著撞在一起，發出輕微的碰響，像是在碰頭低語。
他轉身，將燈往上調亮了少許，地面上模糊的影子輪廓也變得清晰，手機又震了一下，是許絳在推名片。
這是個非常適合休息的舒適夜晚，宋清淮索性調了躺椅的高度坐下。
感覺和周末不太一樣，他把這種感覺的原因定性為身上的衣服太過正式，坐下的時候手腕會微微被框住，有種不太舒適的束縛感。
沈白鷂那邊快速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
對方沒跟他說幾句話，像是寄居蟹探出了殼，又縮回去了，仿佛下午問許絳要他賬號的不是同一個人一樣。
不過，回想起沈白鷂經常獨自坐在畫室角落，很少和人交流，非必要不社交的樣子，他又覺得這再正常不過。
或者說許絳口中的那個生物讓他感到很陌生。
也許這就是言語的潤色吧。
回完最後一條信息，他正打算登錄舊郵箱看對方說的郵件，卻不小心點進了臨近的另一個聊天框。
許絳還在“正在輸入中”。
宋清淮切得快，起初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等登錄完郵箱鬼使神差再點回來，才發現自己確實沒看錯。
許絳確實還“正在輸入中”。
她的小作文打了個沒完，他抿了抿唇，有點懷疑軟件出問題了。
【宋：還有事嗎？】
信息發送成功。
【許絳：沒事!】
秒回但沒事？
宋清淮有理由懷疑對方是有不方便說的話。
他皺了皺眉，開始回想自己這一天的行為：上班，關了兩間辦公室中間的門，打了個電話，下班。
一切都沒什麽問題。
難道問題出在他沒想到的地方？
……不會是要他買半熟芝士吧？
她缺買半熟芝士的錢還是時間？都不缺啊。
宋清淮逐漸有些迷茫了，但許總發完“沒事”，既不打小作文，也不再說話了，他困惑也沒用。
初秋的晚上降溫快，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感到溫度的下降，不能再坐下去，光想也不是辦法，他起身關了陽臺燈，回到房裏準備洗漱。
水聲濺起浴室的空蕩，他調了水溫，開了制暖，打開洗手臺上的吱呀作響的格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不會是想暗示他她餓了需要早點吃飯吧？
宋清淮看著洗手臺的鏡面，鏡子光亮明凈，能看見他微微皺著的眉心。
雖然這個邏輯好像有點奇怪，許總也不想有問題都需要他傳達的人，但以防萬一，他還是跟張姨說聲下次許絳先回來提前備點小吃好了。
免得她的小作文寫個沒完。
另一邊的許絳正在看著手機屏幕對著泰迪熊發愁，把腦門往床頭上撞：“我都說了些什麽啊……要不重開吧，能不能存檔再來啊。”
她懊惱了會，呆呆坐在床上老半天，還是決定先睡覺，畢竟明天還要出差。
睡覺歸睡覺，窩在被子裏她沒忍住刷了下朋友圈，最新一條：
【蘇瑄：這個B世界到底是誰在幸福？!】
她默默點了個讚，把被子拉到頭頂上，在心裏重覆：“這個B世界根本沒有人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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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幹癟著道：“確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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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垂著眼看了眼表，晚餐就快好了：“謝謝，你點你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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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程低著頭，沒看見宋清淮的筷子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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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淮抿了抿唇，沒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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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和周末不太一樣，他把這種感覺的原因定性為身上的衣服太過正式，坐下的時候手腕會微微被框住，有種不太舒適的束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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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回想起沈白鷂經常獨自坐在畫室角落，很少和人交流，非必要不社交的樣子，他又覺得這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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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絳確實還“正在輸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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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回但沒事？
宋清淮有理由懷疑對方是有不方便說的話。
他皺了皺眉，開始回想自己這一天的行為：上班，關了兩間辦公室中間的門，打了個電話，下班。
一切都沒什麽問題。
難道問題出在他沒想到的地方？
……不會是要他買半熟芝士吧？
她缺買半熟芝士的錢還是時間？都不缺啊。
宋清淮逐漸有些迷茫了，但許總發完“沒事”，既不打小作文，也不再說話了，他困惑也沒用。
初秋的晚上降溫快，他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感到溫度的下降，不能再坐下去，光想也不是辦法，他起身關了陽臺燈，回到房裏準備洗漱。
水聲濺起浴室的空蕩，他調了水溫，開了制暖，打開洗手臺上的吱呀作響的格子，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她不會是想暗示他她餓了需要早點吃飯吧？
宋清淮看著洗手臺的鏡面，鏡子光亮明凈，能看見他微微皺著的眉心。
雖然這個邏輯好像有點奇怪，許總也不想有問題都需要他傳達的人，但以防萬一，他還是跟張姨說聲下次許絳先回來提前備點小吃好了。
免得她的小作文寫個沒完。
另一邊的許絳正在看著手機屏幕對著泰迪熊發愁，把腦門往床頭上撞：“我都說了些什麽啊……要不重開吧，能不能存檔再來啊。”
她懊惱了會，呆呆坐在床上老半天，還是決定先睡覺，畢竟明天還要出差。
睡覺歸睡覺，窩在被子裏她沒忍住刷了下朋友圈，最新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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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點了個讚，把被子拉到頭頂上，在心裏重覆：“這個B世界根本沒有人在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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