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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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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

至於我們的許總,她根本就沒想起這回事。

還是上車以後,她才在柯江冉的提示下給宋清淮發了短信。

【許絳:嗨嗨嗨.jpg】

【許絳:在嗎?可靠的宋先生。】

她手指飛快,按鍵滴滴滴響,不等回應,就三言兩語交代了事情經過。

【許絳:可以嗎?求求你了,悉尼真的很可愛。】

【許絳:如果你不喜歡它的話,我就把它養在隔壁小樓。】

【許絳:捂臉星星眼翹首以盼.jpg】

許絳單手撐著臉,屏幕的光打在眼底,她彎了彎眼睫,只覺得自己越來越瘋了。

不過沒關系,宋清淮應該不會說出去。

畢竟這涉及到公司形象。

想著,她摸了摸悉尼的腦袋。

柯江冉清點好腿邊的寵物用品,二次檢查完合同,整理裝好:“許總,除去下周三,還有需要空出來的時間嗎?”

大致回憶了一下,她搖搖頭:“沒有了,如果有我再跟你說。”

“好的。”

提前了會面時間,原本午休的空檔被填滿,後半個下午沒有行程,柯江冉不說話後,她收回目光,望向窗外的街道,用眼睛搜尋著店面。

花店門口擺著繡球花,下垂的吊蘭遮了深銅色的英文門牌,禮品店的櫥窗做成凹陷的立體截面,框著擠在一起的深棕大小熊一家。

公交車站的拱頂下站著三三兩兩的候車人,背後是亮著的明星廣告,邊上用花體字寫著Luo。

放學的幼兒園門口路段尤為擁擠,墻體上爬著耀綠的藤葉,爸爸單肩背著書包,用左手牽起女兒的手回家。

真好,但好像沒有甜品店啊。

她靜靜望了會,終於在第三個轉角眼前一亮:“司機,停下車。”

司機依言照做,柯江冉擡頭看她,似是想問什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

“你知道宋清淮喜歡吃什麽嗎?”

柯江冉沈默了足足三秒,才試探著給出個答案:“慕斯蛋糕吧,公司下午茶經常訂這個。”

“許總,您不確定的話,可以多買幾個。”

她點點頭,下了車:“我自己去就行了。”

前面的那家瑪卡巴卡是全國連鎖店,主打各類甜點面包,香飄十裏,她記得有次原主給宋臻帶吃的就是帶的這家。

美味總是有代價的,店裏一個小蛋糕49,許絳挑了三個不同口味的打包帶走,付錢時心都在隱隱流血。

司機再次啟動車輛,速度開到六十,剎車,倒車入庫。

手裏原先的那份設想,她轉交給柯江冉,讓他高清掃描後傳給蘇瑄,方便她有問題再溝通修改。

只是存檔,許絳回想著對方的狀態,總有一種這事已經可以下放的感覺。

手機連上公司的網絡,自動登錄,內部軟件裏蹦出不少訊息,連帶著她的衣兜都在抖動。

貼著風衣的手指微微顫抖,她隔著衣物敲了敲屏幕,想讓它安分下來。

出了電梯,她徑直回到辦公室,順手打開電腦,坐在椅子上晃腿,等待開機的過程中掏出手機。

吉祥物習慣一下班就遠離一切工作,整整一天都沒打開內部通訊軟件。

這是非常良好的品質。

當然,並不值得提倡,畢竟還有另一種可能是在沒有回信息以後被罵、被扣薪水、被人穿小鞋。

她一向覺得用通用的通訊軟件聯系就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敗筆,無需及時回覆的電子郵件難道不香嗎?

下班和上班的界限就是在無時無刻不彈出的信息裏混淆的。

上學和放學的界限也是這麽被打破的。

雖然許絳在下班之後沒有老板小窗滴滴,但她也曾在放學後或是假期裏能看見老師布置了新的作業,就像睡得正香被人拎起來打了兩巴掌,讓人忍不住就想反手回二十個大嘴巴子。

某種意義上,大學班群也是如此。

簡直讓人PTSD。

暗暗吐槽完,她低頭,一串信息堆疊而出,蹦跳著擠滿眼前,刪除軟件更新日志提醒,取消關註,另有幾條信息提醒明早還有個會,她隨手記在備忘錄裏,簡單回覆。

再往下滑,她瞇了瞇眼睛,又眨了眨,自己看錯了?

【林可盈:許總,我錯了,我不該在上班期間打游戲(哭哭)】

是很早的一條灰色小字,發送時間在昨天下午,三分鐘後又跟了個QAQ。

許絳楞了幾秒,反應過來自己那時候在幹活,摸著下巴,看著屏幕上的小字,定定思索幾秒,不罰好像不符合規矩,罰了總有種哪哪不得勁的感覺。

擺在旁邊的小蛋糕還沒送出去,金色的絲帶飄打成蝴蝶結,飄著淡淡的果香,和外溢的奶油香味融在一起。

她沈吟再三,靈光一閃,劈裏啪啦打了行字,發送,隨即不等回覆便退出軟件,擡頭看電腦屏幕,上面的進度條已經拉到70%,耐著性子又等了會,拔出U盤關機。

並沒有回來工作的意思,許絳數了數,算上中午沒午休的時間,她現在已經下班了,只是順路送柯江冉回來,拷個電影,再順便給宋清淮送個小蛋糕。

不敢明目張膽拎包,手機上宋先生還沒回信息。

她形式化敲了敲門,無師自通地自己推開。

宋清淮聞聲擡頭,風塵仆仆的許總淺卡色風衣扣子沒扣,隨意開著,脖頸間的銀天鵝吊墜垂出內襯領口,他按鼠標的動作一頓,明明記得她今天下午排滿了工作。

瞳孔裏寫著困惑,不等他問出口,許絳便自覺交代道:“下午的工作都做完了,這個給你,三選一。”

被推到桌面的袋子上有品牌logo,宋清淮粗略掃了一眼便認出了品牌,許絳今天的行程集中在城西,無需多想,就能猜到是梓裏街的那家,沒忍住問了句:“三選一,剩下的給誰?”

這許絳已經想好了,坦誠直視道:“一個給我,一個給柯江冉。”

那倒也是不是不行。

“留右邊那個就行。”

“好。”

許絳送完東西就溜了,他略一擡眼,便能看見對方來去自如地合上了門,接著來去自如地離開了辦公室,收回視線工作,心頭卻仍有種揮之不去的異樣感。

明明今天沒什麽事才對。

許絳也不至於下毒吧?

將自己的直覺歸為錯覺,正準備換下一份報告,宋清淮被亮起的手機吸引了註意力,張姨留言問晚上回不回來吃,猶豫再三。

【宋:嗯,我今晚七點應該能到家。】

再往下是許絳的新消息。

【許絳:蛋糕不是賄賂,悉尼我先牽回家,它真的是很乖的小狗,不同意的話,我送隔壁住也可以的,那有人可以照顧它。】

說的是“可以了”,再一刷新,她又發了個黃豆人哭哭眼的表情包,看上去莫名有點可憐。

宋清淮反應了幾秒,第一反應是她居然就這樣下班回家了?

過了幾秒,他眉心微蹙,往上翻了翻,開會的時候他把手機靜音了,信息是一條都沒收到,一一看完,他很輕地眨了下眼。

還是工作太少。

這樣想著,他點開了大圖。

陽光下,薩摩耶仰頭看著鏡頭,白白的毛發蓬松,水潤的杏仁眼睜得溜圓,笑容無害純真,後還隱約可見正在晃動的尾巴,那尾巴和冬日下拿出來曬的棉被莫名的相似。

他揉了揉眉心,有點頭疼。

薩摩耶的毛,可不好處理啊。

這邊宋先生在頭疼,那邊的許絳已經開始教育狗狗。

這會車上沒其他人,隔板也升了起來,她捧著爪子,直視悉尼的眼睛,沒忍住捏了捏,小聲地溝通著:“嗨,悉尼,認真一點,別晃你的大尾巴了,現在認真聽我說話。”

悉尼嗷嗚了聲,踩了踩她的掌心示意自己在聽。

許絳心下一軟,手摸上它的耳朵,貼近和它密謀:“你聽我的,家裏啊有個大哥哥,他雖然喜歡冷著臉,但人並不壞,你跟他撒個嬌,咱們爭取留在家裏,要不我就只能去隔壁看你了。”

“汪!”

悉尼的耳朵尖是白的,內裏卻是粉粉的,叫的時候連著耳朵一起晃,許絳實在沒忍住,控制著力道將腦袋在它身上又埋又蹭。

蘇瑄已經將悉尼的基本情況發了過來,大大小小事無巨細,悉尼在犬舍裏就已經打完了三針疫苗,而且前期培養的好,基本不會有沖撞行為出現。

【蘇總: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它雖然大部分時候很乖,但偶爾也會鬧小脾氣,而且很愛撒嬌,這段時間掉毛也有點頻繁。】

許絳看了,但沒往心裏去。

她太想要一只小狗了,從小就一直想要,但弟弟對毛發過敏,家裏別說狗了,連只倉鼠都不能養。

微垂著眼睫,她細細揉著它的脖頸。

剛開始可能是沒有那麽想要的,可欲望這東西就是你越試圖去將它掩埋,就愈有一種從地底湧上來的沖力,將心底的那種渴求不斷向上托,直至有朝一日被沖出地表。

一只修勾就算撒嬌、耍小脾氣,也還是很可愛,偶爾掉掉毛而已又能算什麽缺點呢?

車平穩停下,許絳半起身看了眼,是入口處的保安檢查綠卡,她收回思緒,拍了拍它的背:“快到家了。”

“走,悉尼,咱們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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