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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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9
一上車，許絳就放飛了自我，已經解鎖的手機屏幕上浮現大寫的LOGO，她在出發前掛著公司的網下載了兩款知名游戲。
感謝司機升起擋板的舉動，讓她打游戲和隊友“友好互動”都格外有勁。
這感覺真好，熟悉的自由。
車堵路上堵了會，許絳一路打到昏頭，拿了幾把MVP，以致於下車看見宋先生時，嘴角咧著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活見鬼，宋某人居然先一步回家了.
她藏在車窗後的笑容一下變得格外僵硬。
嫌車裏悶，離開車流密集段她就開了點窗，因而宋清淮站在門邊幾乎是毫不費力地捕捉到了她弱小又無助的眼睛。
他腳步微頓，既然看見了就應該打個招呼，不鹹不淡，“晚上好。”
“……晚上好。”
她一點都不好，許絳坐直身子，慶幸自己沒把窗全開了，又在身邊摸了摸，摸出一把子文件。
雖然自己想的時候想得很簡單，但要真全拋給宋先生做，她僅存的良心還是會有一點點作痛的。
而且，她瞄了瞄宋清淮的背影，對方看上去好像很忙的樣子。
許絳抱著文件，糾結起了到底要不要就這樣下車。
宋先生沒留意到她的糾結。
門口的燈泡壞了，他仰頭望了會，猜測應該是燈泡壞了，偏偏在玄關抽屜裏沒找到燈泡。
許絳還是抱著文件下車了，一臉困惑走到對方身後，沒忍住問，“你在找什麽？”
宋清淮沒回頭，言簡意賅，“燈泡。”
“哦，在廁所裏。”
他一回頭，桃花眼裏寫滿了困惑，扇形圖徐徐展開出三分疑惑四分不解以及三分意味不明。
濃密的睫毛在漆黑瞳孔上顫動，像蝴蝶落在桃花上，翅膀收起的瞬間壓彎了枝，許絳和他對視兩秒，移開視線道：
“周末廁所燈壞了，方便技術工人做工，我索性把備用燈泡收在了廁所櫃子裏。”
這個“收”字用得很美化，事實是她當時正在學習演繹許總的風姿，大腦險些燒起來，又要送燈泡，把東西隨手往那一擺就走了。
但她沒說出來，因為把“燈泡隨便丟在廁所裏”這件事聽起來就很不霸總。
周末，眸色微深，宋先生顯然猜到了什麽，但沒揭穿她。
她低頭道，“我找找他們的電話，這燈可能不太好修。”
“嗯。”
換燈泡不難，難的是這一整套智能家居都是聯網的。
他知道電話號碼，但有人打，自己也沒必要搶。
微彎的發絲垂落在肩前，許絳忙著接電話沒空打理，視線再往下，她微彎的臂彎裏環著一打文件。
眼皮一跳，不知怎的，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往後退了半步。
“是……3聯612，庭院裏種了山茶的那家”，許絳掛了電話，擡眸，“好了。”
宋清淮嗯了聲，拿了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便徑直往樓上走。
走這麽快幹嘛，文件還沒有主人呢。
她在心裏嘀嘀咕咕，暗暗腹誹，三步並兩步走，安靜地跟了上去。
宋清淮本來走得不徐不疾，走著走著，突然發覺許絳似乎跟他走同一方向，眉心一皺，不由加快腳步。
想甩開對方，他特地走了樓梯。
誰料許絳似乎是打定主意一路跟著他，像塊甜糯拉絲的糖糕，從一樓一直跟到二樓書房門口，腳步也隨著他的步子越來越快。
手心觸及門把的瞬間，宋清淮都把門推了一半，又倏地停下來。
差點沒剎住撞他身上，許絳摸了摸鼻尖。
好險，還好自己剎車剎得快，要不然漂亮鼻子就要夭折了。
宋清淮轉身，略微垂眸，深沈的眸裏斂著情緒問，“跟著我幹什麽？”
書房裏的燈亮著，他背著光，仰頭看上去比她高出來不止一截，占據了十分的光線和身高優勢，許絳“找你幫忙工作”的理直氣壯一下被削弱不少。
宋清淮冷著臉看著她。
不知道他的臉是怎麽長的，從下往上的死亡角度居然還很能打，棱角分明，目光雖然冷淡，她有種心上中了一箭的感覺。
許絳張了張口，又閉上，幾秒後商量道，“你跟我換個位置。”
這個站位顯得她很弱勢，她應該站在光裏才對。
他的“嗯”都從腔裏出來了一半，中途臨時變成了三聲。
許絳重覆，“我想跟你換個位置。”
“……什麽意思，”她推出抱著的文件，滿目誠懇遞到他面前，宋清淮沒接，沈默打量幾秒後像是有些忍無可忍，問道，“我替你做總裁？”
這個建議也不錯啊，許絳差點就當場答應，還是看著宋先生一點點黑下來的臉被迫搖了搖頭。
“不，就是字面意思。”
宋清淮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看得她有些頭皮發麻，沒答應，也沒拒絕，他側身順勢推開門，“不用換了，進來坐。”
不，這個事態發展有點奇怪。
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臉還是很好看。
自己要不還是明天再來吧。
腦中念頭紛繁，有個聲音在跟她念著不要跟上去，但腳像被下了蠱，不由自主地跟著他進了書房，宋清淮徑直往前走，走過他的辦公桌，沒回頭，也不關心她有沒有跟上來。
抿了抿唇，許絳站在辦公桌邊看了一眼，顯然只有一把椅子，她自覺搬來自己的椅子坐下，將文件整理好堆在桌面上。
宋清淮站到酒櫃前，思量著開哪瓶酒，修長的手指點在玻璃上，涼意從指尖轉上來。
身後的聲音窸窸窣窣，像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人，他不帶情緒意味開口：“你今天很閑？”
“嗯？還好。”
如果他願意幫忙做完這些不能隨意簽的文件的話，確實還好。
酒櫃上的酒不多，多是紅酒，擺在這裏原是為了裝飾，嚴格來說甚至不能稱為酒櫃，更適合稱為博古架。
這算新中式的博古架，大體由數個大小不同的格子組成，大大小小的格子裏有的天青或是帶了冰裂紋的瓷盞，架著陳年老普洱的茶餅，和邊上高低錯落的精裝書、工藝品擺在一起，幾個格子做了頂燈設置。
而紅酒只是架子很邊緣的一部分。
修長白皙的手被光一打更顯得骨節分明，微微曲起，似是想拿某只紅酒，又一頓移開。
她盯了會他的動作，定定思索數秒，還是問，“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心情好不好不會有影響，”宋清淮還是摸了只出來，“直說就是。”
這不就是心情不好的意思嗎？
許絳暗暗咂舌，試探著，“心情不好的話……我陪你喝兩杯？”
宋清淮擦玻璃杯的動作一頓，他挑眉側目，將幾個字在口中咀嚼，又細細吐出來，“你陪我喝兩杯？”
他像是笑了，又沒笑，眸光裏深深淺淺，像深潭上浮著幾片不知死活的鯉白，一眼望來，那鯉白又活了過來。
許絳摸不準他的意思，含蓄點頭道，“嗯，但我喝果酒，不麻煩你給我擦杯子了。”
“那我謝謝你？”
她不知死活地和他對視了三秒，大膽開麥，“不用謝，就是你能幫個忙嗎？”
可能是被氣笑了，宋清淮從下午悶到現在的郁結也被氣息的起伏壓下去少許，反倒有了心情聽她胡扯。
“什麽忙？”
許絳笑，“幫我批文件。”
郁結和氣憤雜在一起，反倒愈發平靜，他放下被推拿的紅酒杯，面上古井無波，“為什麽要我幫你？”
她一推文件，坦率道，“這些文件，字是看得懂，不清楚行情我不敢亂下決策。”
直率得像腦子也一起丟在療養院了。
宋清淮思忖兩秒，略一點頭道：
“好的，不幫。”
“別呀，我失憶了，是很可憐的。”
“那我也很可憐，”他說這話時眼裏還染著一點不達深處的笑意，風輕雲淡道，“替你加了好多班呢。”
學人精，許絳心裏嘀嘀咕咕，嘴上卻說著，“拜托，幫個忙吧，下次我幫你加班。”
這可謂是極大的退步了，鹹魚主動說自己替人加班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可宋先生不懂世界的偏差，也不懂盤古開天地，他含混點頭“嗯”了聲，自然道，“你該做的。”
許絳不管不顧，“那我幫你喝你的酒？然後你幫我。”
她的邏輯是在那裏修煉的？
宋清淮一時被噎得無語，“你幫我喝？”
對比下來他居然還覺得前面一個提議更好。
——至少不用喝他的紅酒，也不用多擦一個杯子。
“你就幫幫我吧？”
算了，宋清淮不欲和她再多扯皮，一點文件而已，不過，他瞥了她一眼，“沒有下次。”
嘴上念著“好的好的”，她心裏念著“下次再說”。
表情都快全寫在臉上了，他一看就有鬼，但靠著許絳那點“微薄”的記憶儲備，他也確實放不下心。
果酒剛離開雙開門冰箱的寒冷，還冒著氣，貼著邊上的長方體玻璃杯，杯裏加了三塊冰，還被她混了雪碧。
宋清淮瞥了一眼她擺在手邊的果酒，淺粉到深紅的酒液在裏頭搖晃。
他沈默了幾秒，還是問，“你酒量怎樣？”
“應該……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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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車，許絳就放飛了自我，已經解鎖的手機屏幕上浮現大寫的LOGO，她在出發前掛著公司的網下載了兩款知名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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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感覺真好，熟悉的自由。
車堵路上堵了會，許絳一路打到昏頭，拿了幾把MVP，以致於下車看見宋先生時，嘴角咧著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活見鬼，宋某人居然先一步回家了.
她藏在車窗後的笑容一下變得格外僵硬。
嫌車裏悶，離開車流密集段她就開了點窗，因而宋清淮站在門邊幾乎是毫不費力地捕捉到了她弱小又無助的眼睛。
他腳步微頓，既然看見了就應該打個招呼，不鹹不淡，“晚上好。”
“……晚上好。”
她一點都不好，許絳坐直身子，慶幸自己沒把窗全開了，又在身邊摸了摸，摸出一把子文件。
雖然自己想的時候想得很簡單，但要真全拋給宋先生做，她僅存的良心還是會有一點點作痛的。
而且，她瞄了瞄宋清淮的背影，對方看上去好像很忙的樣子。
許絳抱著文件，糾結起了到底要不要就這樣下車。
宋先生沒留意到她的糾結。
門口的燈泡壞了，他仰頭望了會，猜測應該是燈泡壞了，偏偏在玄關抽屜裏沒找到燈泡。
許絳還是抱著文件下車了，一臉困惑走到對方身後，沒忍住問，“你在找什麽？”
宋清淮沒回頭，言簡意賅，“燈泡。”
“哦，在廁所裏。”
他一回頭，桃花眼裏寫滿了困惑，扇形圖徐徐展開出三分疑惑四分不解以及三分意味不明。
濃密的睫毛在漆黑瞳孔上顫動，像蝴蝶落在桃花上，翅膀收起的瞬間壓彎了枝，許絳和他對視兩秒，移開視線道：
“周末廁所燈壞了，方便技術工人做工，我索性把備用燈泡收在了廁所櫃子裏。”
這個“收”字用得很美化，事實是她當時正在學習演繹許總的風姿，大腦險些燒起來，又要送燈泡，把東西隨手往那一擺就走了。
但她沒說出來，因為把“燈泡隨便丟在廁所裏”這件事聽起來就很不霸總。
周末，眸色微深，宋先生顯然猜到了什麽，但沒揭穿她。
她低頭道，“我找找他們的電話，這燈可能不太好修。”
“嗯。”
換燈泡不難，難的是這一整套智能家居都是聯網的。
他知道電話號碼，但有人打，自己也沒必要搶。
微彎的發絲垂落在肩前，許絳忙著接電話沒空打理，視線再往下，她微彎的臂彎裏環著一打文件。
眼皮一跳，不知怎的，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他往後退了半步。
“是……3聯612，庭院裏種了山茶的那家”，許絳掛了電話，擡眸，“好了。”
宋清淮嗯了聲，拿了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便徑直往樓上走。
走這麽快幹嘛，文件還沒有主人呢。
她在心裏嘀嘀咕咕，暗暗腹誹，三步並兩步走，安靜地跟了上去。
宋清淮本來走得不徐不疾，走著走著，突然發覺許絳似乎跟他走同一方向，眉心一皺，不由加快腳步。
想甩開對方，他特地走了樓梯。
誰料許絳似乎是打定主意一路跟著他，像塊甜糯拉絲的糖糕，從一樓一直跟到二樓書房門口，腳步也隨著他的步子越來越快。
手心觸及門把的瞬間，宋清淮都把門推了一半，又倏地停下來。
差點沒剎住撞他身上，許絳摸了摸鼻尖。
好險，還好自己剎車剎得快，要不然漂亮鼻子就要夭折了。
宋清淮轉身，略微垂眸，深沈的眸裏斂著情緒問，“跟著我幹什麽？”
書房裏的燈亮著，他背著光，仰頭看上去比她高出來不止一截，占據了十分的光線和身高優勢，許絳“找你幫忙工作”的理直氣壯一下被削弱不少。
宋清淮冷著臉看著她。
不知道他的臉是怎麽長的，從下往上的死亡角度居然還很能打，棱角分明，目光雖然冷淡，她有種心上中了一箭的感覺。
許絳張了張口，又閉上，幾秒後商量道，“你跟我換個位置。”
這個站位顯得她很弱勢，她應該站在光裏才對。
他的“嗯”都從腔裏出來了一半，中途臨時變成了三聲。
許絳重覆，“我想跟你換個位置。”
“……什麽意思，”她推出抱著的文件，滿目誠懇遞到他面前，宋清淮沒接，沈默打量幾秒後像是有些忍無可忍，問道，“我替你做總裁？”
這個建議也不錯啊，許絳差點就當場答應，還是看著宋先生一點點黑下來的臉被迫搖了搖頭。
“不，就是字面意思。”
宋清淮斂眸，淡淡瞥了她一眼，看得她有些頭皮發麻，沒答應，也沒拒絕，他側身順勢推開門，“不用換了，進來坐。”
不，這個事態發展有點奇怪。
他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臉還是很好看。
自己要不還是明天再來吧。
腦中念頭紛繁，有個聲音在跟她念著不要跟上去，但腳像被下了蠱，不由自主地跟著他進了書房，宋清淮徑直往前走，走過他的辦公桌，沒回頭，也不關心她有沒有跟上來。
抿了抿唇，許絳站在辦公桌邊看了一眼，顯然只有一把椅子，她自覺搬來自己的椅子坐下，將文件整理好堆在桌面上。
宋清淮站到酒櫃前，思量著開哪瓶酒，修長的手指點在玻璃上，涼意從指尖轉上來。
身後的聲音窸窸窣窣，像是突然想起來還有這麽個人，他不帶情緒意味開口：“你今天很閑？”
“嗯？還好。”
如果他願意幫忙做完這些不能隨意簽的文件的話，確實還好。
酒櫃上的酒不多，多是紅酒，擺在這裏原是為了裝飾，嚴格來說甚至不能稱為酒櫃，更適合稱為博古架。
這算新中式的博古架，大體由數個大小不同的格子組成，大大小小的格子裏有的天青或是帶了冰裂紋的瓷盞，架著陳年老普洱的茶餅，和邊上高低錯落的精裝書、工藝品擺在一起，幾個格子做了頂燈設置。
而紅酒只是架子很邊緣的一部分。
修長白皙的手被光一打更顯得骨節分明，微微曲起，似是想拿某只紅酒，又一頓移開。
她盯了會他的動作，定定思索數秒，還是問，“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心情好不好不會有影響，”宋清淮還是摸了只出來，“直說就是。”
這不就是心情不好的意思嗎？
許絳暗暗咂舌，試探著，“心情不好的話……我陪你喝兩杯？”
宋清淮擦玻璃杯的動作一頓，他挑眉側目，將幾個字在口中咀嚼，又細細吐出來，“你陪我喝兩杯？”
他像是笑了，又沒笑，眸光裏深深淺淺，像深潭上浮著幾片不知死活的鯉白，一眼望來，那鯉白又活了過來。
許絳摸不準他的意思，含蓄點頭道，“嗯，但我喝果酒，不麻煩你給我擦杯子了。”
“那我謝謝你？”
她不知死活地和他對視了三秒，大膽開麥，“不用謝，就是你能幫個忙嗎？”
可能是被氣笑了，宋清淮從下午悶到現在的郁結也被氣息的起伏壓下去少許，反倒有了心情聽她胡扯。
“什麽忙？”
許絳笑，“幫我批文件。”
郁結和氣憤雜在一起，反倒愈發平靜，他放下被推拿的紅酒杯，面上古井無波，“為什麽要我幫你？”
她一推文件，坦率道，“這些文件，字是看得懂，不清楚行情我不敢亂下決策。”
直率得像腦子也一起丟在療養院了。
宋清淮思忖兩秒，略一點頭道：
“好的，不幫。”
“別呀，我失憶了，是很可憐的。”
“那我也很可憐，”他說這話時眼裏還染著一點不達深處的笑意，風輕雲淡道，“替你加了好多班呢。”
學人精，許絳心裏嘀嘀咕咕，嘴上卻說著，“拜托，幫個忙吧，下次我幫你加班。”
這可謂是極大的退步了，鹹魚主動說自己替人加班可是開天辟地頭一回。
可宋先生不懂世界的偏差，也不懂盤古開天地，他含混點頭“嗯”了聲，自然道，“你該做的。”
許絳不管不顧，“那我幫你喝你的酒？然後你幫我。”
她的邏輯是在那裏修煉的？
宋清淮一時被噎得無語，“你幫我喝？”
對比下來他居然還覺得前面一個提議更好。
——至少不用喝他的紅酒，也不用多擦一個杯子。
“你就幫幫我吧？”
算了，宋清淮不欲和她再多扯皮，一點文件而已，不過，他瞥了她一眼，“沒有下次。”
嘴上念著“好的好的”，她心裏念著“下次再說”。
表情都快全寫在臉上了，他一看就有鬼，但靠著許絳那點“微薄”的記憶儲備，他也確實放不下心。
果酒剛離開雙開門冰箱的寒冷，還冒著氣，貼著邊上的長方體玻璃杯，杯裏加了三塊冰，還被她混了雪碧。
宋清淮瞥了一眼她擺在手邊的果酒，淺粉到深紅的酒液在裏頭搖晃。
他沈默了幾秒，還是問，“你酒量怎樣？”
“應該……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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