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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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一直到坐進辦公室，許絳都沒能從夢境掙脫。
卸下表情的她打開電腦，在靜待電腦開機的過程中，回憶著每個可能遺漏的細節，但記憶是會逐漸褪色的，備忘錄的字句在腦海裏再怎麽組合也會幻化出新的細節，比如現在，她已經記不清麥片是什麽牌子的了。
由於過度恍惚，甚至連宋先生在進門前還問她需不需要回去休息。
她是怎麽回答的呢，不需要。
但不得不承認，公司和夢境裏一模一樣，秘書處的綠植也綠得油亮。
這讓許絳有些焦灼，微微晃著腿，她偷偷瞥了眼，隔著不能被調上的玻璃，她可以看見隔壁辦公室正垂眸看著屏幕的宋先生。
“新辦公地點中間的玻璃還沒換，不過你放心，對外的可以調。”
某道口吻冷淡的聲音又在腦海裏回放。
舊辦公地點的玻璃是可以調節的智能霧化玻璃。
在昨夜之前，她確實很討厭這個透明玻璃的存在，不過經此一夢，她對玻璃的接受度大幅度提升。
不就是會被隔壁看到嗎？她忍了，許絳收拾著辦公桌，綠植邊放著調節玻璃的遙控器。
但其實，一玻璃之隔的宋先生比她更討厭這道玻璃的存在。
之前許絳沒回來就算了，他可以完全忽視這片玻璃的存在，隔壁的門交代柯秘保管鑰匙，偶爾對方要進去拿資料也會先詢問他的意思。
大多數時候，正門像被焊死，隔壁靜得沒聲，只有處理完自己的工作後，他會從中間的小門過去，直接到隔壁辦公室去給綠植澆水。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很懷疑自己這間辦公室其實是給其他人準備的，比如還沒正式入職的實習生柳青，或是在外面兢兢業業工作的柯秘書。
對外私密，對內可見。
怎麽看怎麽古怪，也怪他沒有仔細檢查這間辦公室，許絳說這裏挺好，他比對過性價比就定下來了。
宋清淮在午夜回到家，雨水沒打濕他的褲腿，傘也沒有壞，車沒中途拋錨，一切都很順利，也很正常，唯一奇怪就是大半夜他回到家，家門口居然還留了一盞燈，暖黃的燈光在雨水裏朦朧。
他第一時間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第二反應是自己周五開的燈一直沒關。
宋清淮抿唇，回到屋內換上睡衣後，思量再三，還是從包裏掏出了iPad，打開智能家居查詢門口燈的使用時長。
詭異的是燈居然是在他進門前不久開的，而客廳當時沒有人。
他幾乎是瞬間想到了出電梯時另一道門縫漏出的光。
這進一步增加了他對於有的人腦袋撞壞的憂慮，但還是出於禮尚往來的基礎，提醒了對方玻璃的問題。
——免得有的人以為是單向玻璃做出什麽奇怪舉動。
上班的點到了，咖啡準備就緒，宋清淮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情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一玻璃之隔的許絳收回視線，癱著臉犯起難來。
雖然桌面上的文件不多，但基本交到她手上的都是一些被篩過的重要合作或是決策，比如被放在桌面最頂上的這份，和蘇總的合作。
原主的公司搞的是文娛產業，接手的時候手上資金有限，經過一番價值評估，將資金投入小說《追蝶》和另外幾部小說的IP孵化中。
本來只打算做動畫，但恰好趕上新婚姻法的風口，大女主爽劇《追蝶》大熱，連帶周邊爆火脫銷。
只是想爽一爽的原主在雲裏霧裏後，深入調研受眾群體，發現劇中最火的角色，女主角周蝶，和以往愛情劇最大的差別就是本人經濟獨立，思想開放，並且完全不把男主放在眼裏。
就連結局都是開放式，根本沒有揭露女主是選了雨裏苦苦等待的男主還是居家暖男男二，還是兩者都可拋，直接和事業在一起。
結局的最後是事業一飛沖天的女主，不僅打臉了所有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逃脫雞毛蒜皮的寡淡生活，坐在自己新買的大樓裏用裝咖啡的杯子喝著奶茶，神情冷淡地打電話。
最後一個鏡頭，夜幕降臨下，對面大樓燈火通明，女主坐在暗著的辦公室裏，姿態輕松自在，隨意交疊著雙腿，鏡頭拉近到她修長白皙又骨節隱隱分明的手，發絲垂落，話筒裏傳來接的“滴”聲，她冷淡看向鏡頭，狹長的眼尾裏，一抹銳利從眼底滑過。
詞條檢索，這部劇最火的留言是“姐姐好颯！！！”
第二是一個紅臉黃豆臉，“親親，這邊女主獨美呢!”
《追蝶》的受眾大部分是女性，原主讓調研部在時下最火的女性APP裏潛伏，記錄頻繁出現的詞條和數據，匯總熱評的要素。
得到報告的她最後決定和隔壁做游戲產業發家的蘇總聯手，打造一款沈浸式體驗大女主生活游戲，給大家找找樂子，釋放生活的壓力。
當然，做這個項目的初心也可能就純粹是她們倆想玩。
現在的問題，在於項目的進度自己不清不楚，甚至她還弄不明白這是否是原主和蘇總的私下協定。
許絳蹙眉揉了揉眉心。
可以問宋先生，但她私心並不想這樣，許絳隱約覺得，原主不會希望這個項目由其他人插手。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在宋清淮交給她的項目匯總書裏並沒有這一部分的內容。
既然這樣，接下來的第一件事是和這位蘇總聯系。
也就是這個時候，下意識掏手機的許絳有些遲鈍地思索著，手機裏的數據有沒有可能被洩露？
其實在把手機交給宋清淮前，她是有過糾結的。在發現iPad可以正常使用的時候，她一面覺得慶幸，一面覺得愈發古怪。
原主明明有常用的設備，卻還是把許多可能更為隱秘的資料儲存在了別人打不開的地方。
雖說她把手機給宋清淮是為了不耽誤重要工作考慮，但也必須承認對於上鎖的軟件，自己並不是很能理解。
這樣難道不會很不方便嗎？
不知道原主的小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麽。
許絳緩慢嘆口氣，將手從空落落的口袋裏拿出來，她終於想起來，繼手機交給宋清淮之後，iPad也在今早給他拿去數據部了。
手指搭在鼠標上，登錄PC端微信，她搜尋著原主可能給蘇總的備註。
檢索蘇總，有兩個，性別均為藍色小人，她點開聊天框查看聊天記錄，然後無奈點開朋友圈下劃猜一猜到底是哪個“蘇總”。
有po酒會的，有過生日的，有和朋友在夜店蹦迪的，還有拍夜幕的。
許絳思索三秒還是動動手指給宋先生的朋友圈點了個讚，然後退出內容紛繁的朋友圈，猶豫著撥出內線，找被原主稱之為哆啦A夢的得力幹將柯秘，“幫我整理一份合作夥伴的電話。”
好在蘇瑄的微信和手機號是連著的。
她確定對象之後拍了拍對方。
【“你”拍了拍“蘇總”的肩say“嗨，美女”】
許絳瞳孔一縮，覺得自己像個莽夫。
【“蘇總”拍了拍“你”】
【蘇總：怎麽了？】
她沈默回想著原主說話風格。
【許：想知道項目推進到哪了？】
【蘇總：哈哈哈哈剛從隔壁市回來就開始工作啊，只做了個大概，還在不斷完善。】
【蘇總：不過你上次提的那點我還沒想好要怎麽加進去。】
【許：什麽？】
糟了，手比腦子快，下一秒眼前就彈出了新信息。
【蘇總：就是你說想在這個游戲裏面添加多一些生活氣息的事，哦，還有，本來玫瑰是以女主n選1的愛情故事展開的，既然要加事業線，故事的發生版圖勢必會擴大，而這部分還在做。】
玫瑰，游戲《初晨玫瑰》的簡稱。
蘇總其實對這樣設計沒有完全的把握，但許總說話總是要整雲裏霧裏的婉約派。
上次商討沒聽懂，蘇總不懂裝懂退卻了，草草翻篇後，她回去越想越不靠譜。
既然是合作做游戲，雖說只是兩人一時興起做的，但人力物力總是投進去了的。
作為一個吝嗇的資本家，蘇總談男友都要明碼標價，又怎麽會允許自己不明不白地賠錢。
思量再三，她還是借著這次許絳找上門來，把自己多日盤旋在心頭的疑慮和盤托出。
【蘇總：對於大量玫瑰元素的運用,會不會像市面流通的一些游戲一樣，顯得過於浮誇，不符合普羅大眾的生活風格，而且有的人會覺得玫瑰太俗，太爛陳這點，你是怎麽想的？】
【蘇總：我想聽不打太極版本。】
【蘇總：我好沒本領.jpg】
許絳看著屏幕上的小黑字，陷入遲疑，無奈地閉了閉眼，嘗試著去回憶原書情節。
原主的建議是加贈事業線和日常生活情節，堅持使用大量玫瑰元素。
就玫瑰元素一點，蘇瑄的疑慮在於運用過程中可能過分浮誇，和部分受眾可能不喜玫瑰的使用兩點。
字跡浮動，情節延展，原文中，她倆就這件事產生過一些小摩擦，但因為與全書感情線關系不大，僅是一提。
她嘗試著從事件發展去推理，先是大女主劇《追蝶》讓原主瞄準了女性市場的潛能，再是商討做一款自主程度非常高的女性向游戲，並選擇與“花花世界最自由”的蘇總合作。
原主作為一個工作狂，雖說是個海王，和蘇殷志趣相投，但她對工作的旺盛熱情顯然高於在海裏稱王，那麽在游戲裏面加事業線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是到時候可以單獨開辟條日常生活線，要不然看久了肯定煩，鹹魚許絳如是嘀咕。
那麽日常生活情節呢？
按蘇總的理解，談戀愛爽就好了，完全沒必要聯系到過多生活細節。
腦海中片段突閃，許絳有一瞬間與原主思緒接軌，不禁背書：
“玩家來玩游戲就是為了能夠享受與現實際遇有所不同的人生，在這裏，沒有生命中可能遇到的挫折教育和不自由。”
“從選擇游戲的那一刻，她們就選擇了相信它能夠帶來奇妙的生命體驗，並且相信自己的選擇能夠改變這個世界,使之向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
“在這個基礎上，她們欣然接受游戲中的自己擁有更美好的生活，換句話說，這樣的生活，這樣可以掌控的生活，也是她們期待著，追求著，乃至於相信著自己能夠擁有的。”
既然如此，從這個角度出發的話。
“與其說是那些游戲裏玫瑰元素的運用會讓玩家的代入感降低，還不如說是他們構建的世界裏，缺少了最重要的真實感。”
“真實感才是帶動玩家代入游戲最強的驅動力，所以我們在這個元素的運用上一定要註意真實感，而這也就是我為什麽想要多加生活細節的原因。”
“至於後者，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你可能會覺得抱著玫瑰在樓下起哄接受告白情節爛大街，但你不會拒絕街頭相攜的老夫婦賣的玫瑰，尤其是當奶奶的發鬢上，還別著一支戀人親手送上的梔子時。”
“生活可能有各種風格和方式，但情感是共通的。”
“還有，爛俗的不是玫瑰，而是配不上玫瑰的贈送者。”
抑揚頓挫，聲線圓潤，轉換順利，她通通轉了文字松手發出去。
撤回一條，這條文字轉換錯了，重發。
許絳定定思索了會，擡眸，眸光盈盈，她嘴角微微揚了揚。
【許絳：你知道的，就好像大學生發瘋的時候，路過一棵樹都想踹兩腳。】
身為對方大學同學且真的踹過樹的蘇瑄一哽：謝謝，有被罵到：）
看著滿屏省略號，許絳松了口氣，身子一松，靠在靠背上，伸了伸腰，她好像知道這款游戲要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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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過度恍惚，甚至連宋先生在進門前還問她需不需要回去休息。
她是怎麽回答的呢，不需要。
但不得不承認，公司和夢境裏一模一樣，秘書處的綠植也綠得油亮。
這讓許絳有些焦灼，微微晃著腿，她偷偷瞥了眼，隔著不能被調上的玻璃，她可以看見隔壁辦公室正垂眸看著屏幕的宋先生。
“新辦公地點中間的玻璃還沒換，不過你放心，對外的可以調。”
某道口吻冷淡的聲音又在腦海裏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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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夜之前，她確實很討厭這個透明玻璃的存在，不過經此一夢，她對玻璃的接受度大幅度提升。
不就是會被隔壁看到嗎？她忍了，許絳收拾著辦公桌，綠植邊放著調節玻璃的遙控器。
但其實，一玻璃之隔的宋先生比她更討厭這道玻璃的存在。
之前許絳沒回來就算了，他可以完全忽視這片玻璃的存在，隔壁的門交代柯秘保管鑰匙，偶爾對方要進去拿資料也會先詢問他的意思。
大多數時候，正門像被焊死，隔壁靜得沒聲，只有處理完自己的工作後，他會從中間的小門過去，直接到隔壁辦公室去給綠植澆水。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很懷疑自己這間辦公室其實是給其他人準備的，比如還沒正式入職的實習生柳青，或是在外面兢兢業業工作的柯秘書。
對外私密，對內可見。
怎麽看怎麽古怪，也怪他沒有仔細檢查這間辦公室，許絳說這裏挺好，他比對過性價比就定下來了。
宋清淮在午夜回到家，雨水沒打濕他的褲腿，傘也沒有壞，車沒中途拋錨，一切都很順利，也很正常，唯一奇怪就是大半夜他回到家，家門口居然還留了一盞燈，暖黃的燈光在雨水裏朦朧。
他第一時間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第二反應是自己周五開的燈一直沒關。
宋清淮抿唇，回到屋內換上睡衣後，思量再三，還是從包裏掏出了iPad，打開智能家居查詢門口燈的使用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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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進一步增加了他對於有的人腦袋撞壞的憂慮，但還是出於禮尚往來的基礎，提醒了對方玻璃的問題。
——免得有的人以為是單向玻璃做出什麽奇怪舉動。
上班的點到了，咖啡準備就緒，宋清淮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情投入自己的工作中。
一玻璃之隔的許絳收回視線，癱著臉犯起難來。
雖然桌面上的文件不多，但基本交到她手上的都是一些被篩過的重要合作或是決策，比如被放在桌面最頂上的這份，和蘇總的合作。
原主的公司搞的是文娛產業，接手的時候手上資金有限，經過一番價值評估，將資金投入小說《追蝶》和另外幾部小說的IP孵化中。
本來只打算做動畫，但恰好趕上新婚姻法的風口，大女主爽劇《追蝶》大熱，連帶周邊爆火脫銷。
只是想爽一爽的原主在雲裏霧裏後，深入調研受眾群體，發現劇中最火的角色，女主角周蝶，和以往愛情劇最大的差別就是本人經濟獨立，思想開放，並且完全不把男主放在眼裏。
就連結局都是開放式，根本沒有揭露女主是選了雨裏苦苦等待的男主還是居家暖男男二，還是兩者都可拋，直接和事業在一起。
結局的最後是事業一飛沖天的女主，不僅打臉了所有曾經看不起自己的人，逃脫雞毛蒜皮的寡淡生活，坐在自己新買的大樓裏用裝咖啡的杯子喝著奶茶，神情冷淡地打電話。
最後一個鏡頭，夜幕降臨下，對面大樓燈火通明，女主坐在暗著的辦公室裏，姿態輕松自在，隨意交疊著雙腿，鏡頭拉近到她修長白皙又骨節隱隱分明的手，發絲垂落，話筒裏傳來接的“滴”聲，她冷淡看向鏡頭，狹長的眼尾裏，一抹銳利從眼底滑過。
詞條檢索，這部劇最火的留言是“姐姐好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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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蝶》的受眾大部分是女性，原主讓調研部在時下最火的女性APP裏潛伏，記錄頻繁出現的詞條和數據，匯總熱評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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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做這個項目的初心也可能就純粹是她們倆想玩。
現在的問題，在於項目的進度自己不清不楚，甚至她還弄不明白這是否是原主和蘇總的私下協定。
許絳蹙眉揉了揉眉心。
可以問宋先生，但她私心並不想這樣，許絳隱約覺得，原主不會希望這個項目由其他人插手。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在宋清淮交給她的項目匯總書裏並沒有這一部分的內容。
既然這樣，接下來的第一件事是和這位蘇總聯系。
也就是這個時候，下意識掏手機的許絳有些遲鈍地思索著，手機裏的數據有沒有可能被洩露？
其實在把手機交給宋清淮前，她是有過糾結的。在發現iPad可以正常使用的時候，她一面覺得慶幸，一面覺得愈發古怪。
原主明明有常用的設備，卻還是把許多可能更為隱秘的資料儲存在了別人打不開的地方。
雖說她把手機給宋清淮是為了不耽誤重要工作考慮，但也必須承認對於上鎖的軟件，自己並不是很能理解。
這樣難道不會很不方便嗎？
不知道原主的小腦袋瓜子裏在想什麽。
許絳緩慢嘆口氣，將手從空落落的口袋裏拿出來，她終於想起來，繼手機交給宋清淮之後，iPad也在今早給他拿去數據部了。
手指搭在鼠標上，登錄PC端微信，她搜尋著原主可能給蘇總的備註。
檢索蘇總，有兩個，性別均為藍色小人，她點開聊天框查看聊天記錄，然後無奈點開朋友圈下劃猜一猜到底是哪個“蘇總”。
有po酒會的，有過生日的，有和朋友在夜店蹦迪的，還有拍夜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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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蘇瑄的微信和手機號是連著的。
她確定對象之後拍了拍對方。
【“你”拍了拍“蘇總”的肩say“嗨，美女”】
許絳瞳孔一縮，覺得自己像個莽夫。
【“蘇總”拍了拍“你”】
【蘇總：怎麽了？】
她沈默回想著原主說話風格。
【許：想知道項目推進到哪了？】
【蘇總：哈哈哈哈剛從隔壁市回來就開始工作啊，只做了個大概，還在不斷完善。】
【蘇總：不過你上次提的那點我還沒想好要怎麽加進去。】
【許：什麽？】
糟了，手比腦子快，下一秒眼前就彈出了新信息。
【蘇總：就是你說想在這個游戲裏面添加多一些生活氣息的事，哦，還有，本來玫瑰是以女主n選1的愛情故事展開的，既然要加事業線，故事的發生版圖勢必會擴大，而這部分還在做。】
玫瑰，游戲《初晨玫瑰》的簡稱。
蘇總其實對這樣設計沒有完全的把握，但許總說話總是要整雲裏霧裏的婉約派。
上次商討沒聽懂，蘇總不懂裝懂退卻了，草草翻篇後，她回去越想越不靠譜。
既然是合作做游戲，雖說只是兩人一時興起做的，但人力物力總是投進去了的。
作為一個吝嗇的資本家，蘇總談男友都要明碼標價，又怎麽會允許自己不明不白地賠錢。
思量再三，她還是借著這次許絳找上門來，把自己多日盤旋在心頭的疑慮和盤托出。
【蘇總：對於大量玫瑰元素的運用,會不會像市面流通的一些游戲一樣，顯得過於浮誇，不符合普羅大眾的生活風格，而且有的人會覺得玫瑰太俗，太爛陳這點，你是怎麽想的？】
【蘇總：我想聽不打太極版本。】
【蘇總：我好沒本領.jpg】
許絳看著屏幕上的小黑字，陷入遲疑，無奈地閉了閉眼，嘗試著去回憶原書情節。
原主的建議是加贈事業線和日常生活情節，堅持使用大量玫瑰元素。
就玫瑰元素一點，蘇瑄的疑慮在於運用過程中可能過分浮誇，和部分受眾可能不喜玫瑰的使用兩點。
字跡浮動，情節延展，原文中，她倆就這件事產生過一些小摩擦，但因為與全書感情線關系不大，僅是一提。
她嘗試著從事件發展去推理，先是大女主劇《追蝶》讓原主瞄準了女性市場的潛能，再是商討做一款自主程度非常高的女性向游戲，並選擇與“花花世界最自由”的蘇總合作。
原主作為一個工作狂，雖說是個海王，和蘇殷志趣相投，但她對工作的旺盛熱情顯然高於在海裏稱王，那麽在游戲裏面加事業線也不是不能理解。
就是到時候可以單獨開辟條日常生活線，要不然看久了肯定煩，鹹魚許絳如是嘀咕。
那麽日常生活情節呢？
按蘇總的理解，談戀愛爽就好了，完全沒必要聯系到過多生活細節。
腦海中片段突閃，許絳有一瞬間與原主思緒接軌，不禁背書：
“玩家來玩游戲就是為了能夠享受與現實際遇有所不同的人生，在這裏，沒有生命中可能遇到的挫折教育和不自由。”
“從選擇游戲的那一刻，她們就選擇了相信它能夠帶來奇妙的生命體驗，並且相信自己的選擇能夠改變這個世界,使之向自己期望的方向發展。”
“在這個基礎上，她們欣然接受游戲中的自己擁有更美好的生活，換句話說，這樣的生活，這樣可以掌控的生活，也是她們期待著，追求著，乃至於相信著自己能夠擁有的。”
既然如此，從這個角度出發的話。
“與其說是那些游戲裏玫瑰元素的運用會讓玩家的代入感降低，還不如說是他們構建的世界裏，缺少了最重要的真實感。”
“真實感才是帶動玩家代入游戲最強的驅動力，所以我們在這個元素的運用上一定要註意真實感，而這也就是我為什麽想要多加生活細節的原因。”
“至於後者，我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你可能會覺得抱著玫瑰在樓下起哄接受告白情節爛大街，但你不會拒絕街頭相攜的老夫婦賣的玫瑰，尤其是當奶奶的發鬢上，還別著一支戀人親手送上的梔子時。”
“生活可能有各種風格和方式，但情感是共通的。”
“還有，爛俗的不是玫瑰，而是配不上玫瑰的贈送者。”
抑揚頓挫，聲線圓潤，轉換順利，她通通轉了文字松手發出去。
撤回一條，這條文字轉換錯了，重發。
許絳定定思索了會，擡眸，眸光盈盈，她嘴角微微揚了揚。
【許絳：你知道的，就好像大學生發瘋的時候，路過一棵樹都想踹兩腳。】
身為對方大學同學且真的踹過樹的蘇瑄一哽：謝謝，有被罵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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