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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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
睡眠是劑良藥，許絳能感覺到自己原本昏沈的腦袋舒服了許多，甚至思緒也變得清晰不少，眼前的模糊聚焦，逐漸成形，迷迷瞪瞪間她瞪大雙眼，發覺自己下意識攏了攏手指，指尖的指甲觸及掌心，有些汗津津的錯覺。
視野明亮，她似乎也可以活動了，看著出現在視野範圍的手，許絳忍不住笑起來，這下她終於有了“自己還活著”的實感。
人生地不熟的，許絳小心地觀察著四周，身側的查房記錄顯示上次查房在十分鐘前，床邊的記錄儀閃動了一瞬紅光，她定睛確認是危機提示儀後松了口氣。
雖然這個版本新的過分，她也沒見過，不過想來能讓其他人安心離去的，應該有一定可靠性。
狗狗祟祟偷看了圈後，她扶著疲軟的身子，偷偷摸摸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某樣小物什，黑色小盒子，盒子上有金色勾勒的字樣，許絳並不認識。
剛剛她聽見掉落聲，就一直等待著兩人來撿，只是聽了半天，都只聽見談話聲。
她輕輕搖了搖聽聲，盒子上貼了封口，如果拆開顯然很不禮貌，她把盒子好好安置好，等待它主人的出現。
不管是它的主人是宋先生還是誰，甚至是值班的醫生或者護士，只要丟了東西，總是會找的。
像這種一看包裝就不會便宜的貴重物品，如果自己拿出去問是誰丟了，反而有一種“我撿了錢但不是我的，誰要就來拿”的感覺。
再說了，自己還是個病人。
怎麽能離開溫暖的枕榻呢？
她打定主意交給醫護人員，撐著床邊直起身，病床材質特殊，穩固而牢靠，被子從身上滑落，還是有些疲軟，許絳皺著眉頭，暫時將小盒子塞進口袋。
哦，忘了，這不是她的衣服，她尷尬扯了下嘴角，尋覓新的放置點，偏偏病號服只有一個口袋，開在胸前，如果放進去休息時可能會硌到她。
怏怏收回手，許絳把東西塞進身側的櫃子抽屜，抽屜上了鎖，但鑰匙沒拔，她扭了幾下後成功打開，裏面塞著幾包手帕紙，病歷本，還有兩支筆，一些雜物，此外還有份文件。
許絳無意窺探裏面有什麽，本想把盒子往裏塞點，免得被人隨便一拉開就看見，偏偏不小心瞥到了文件的大字開頭——遺產。
有點不確定，再看看。
她略微一探頭出現在文件的視域，對視間渾身過電般猛抽手，盯著眼前的文件邊角，咽了口口水，濕潤滑過喉嚨。
要不她還是先證明自己活著吧？
要證明自己活著，最簡單的方法不過是找醫生。
許絳靠著枕頭把本來還算規整的頭發打亂，摸出抽屜裏的鏡子，鏡面裏面的女人臉色蒼白，發絲有些俏皮地亂翹著，卻也擋不住本身條件的優越，漂亮丹鳳眼的盡頭，眼角略微上挑，有絲淩厲，是很大氣的相貌。
這和她長得不一模一樣？
許絳目不轉睛看著鏡面中人的表情動作，她扯了扯唇角微笑。
哦，鏡子裏的女人在學她。
好吧，這就是她，不過有些病懨懨的。
她嘗試著接受自己成為了另一個“許絳”的現實。
細細觀察，有些淩亂的頭發，蒼白的臉色，顏色不怎麽紅潤的唇，她點頭肯定，相信一個病弱的人說話會更容易讓醫生同情。
空蕩的房間裏突然出現的滴滴聲很快變得緊促，許絳一驚，順著聲源看過去，床頭的燈正有規律地急跳著，忽閃忽滅，還伴隨著小聲的警示音。
“滴滴滴滴滴滴……”
慌亂中許絳把被子往上一拉，小手一帶，開始無病呻吟，順帶從被子裏面露出半彎眼睛觀察著這個美麗的世界。
護士來得很快，匆匆帶起的白袍帶著消毒水的氣味，腳步聲和滾輪的聲音混在一起愈發靠近，趁門還沒開，她調整了一下被子，免得露出什麽不該露的馬腳。
裝病嘛，首先要表現得自己大病若無。
無了的無。
許絳伸出手指，不住地揉著自己的腦袋，看上去真有幾分不適在身上。
一路小跑心跳暫未平緩的護士立刻仔細檢查了她的情況，外部創傷不明顯，內部的又看不出來，細細打量好一會。
最終，她皺著眉頭打開了儀器記錄，再三確認數據，問詢道：“許總，你還好嗎？”
不著痕跡地將手袒露出被角，讓護士的手得以落下，卻沒想到對方上來就扣住了自己的脈門，她一僵，心跳加速，生怕被看出什麽不對勁。
“嗯……唔，有點不太好。”
口齒含糊間她暗暗觀察著來者的表情。
姍姍來遲的醫生來到她的枕邊，白大褂上的鋼筆壓著袍子，消毒水的氣味淡淡彌漫，男子低低皺著眉看著她。
“疼嗎？”
“有點，主要是昏。”
“還有其他地方不適嗎？”
男人上下打量她好一會，扭頭和護士交流兩句，交代，“先推去做個檢查。”
面色嚴肅的護士點點頭，許絳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天花板已經輪換了幾塊。
雖說她沒見過原來的醫生長什麽樣，但性別很明顯不一樣啊，怎麽睡了一覺，醫生也換了個。
這個醫生看上去不太好糊弄。
許絳瞇著眼睛，眼皮隱約感知到燈光的變化，黑色和其他色塊交替，思緒雜亂，不由胡思亂想。
“黎醫生，只是常規的嗎？”
“不，再加幾個項目。”
“好的。”
護士接過醫生手中的紙張，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鍵盤被敲打的聲音很輕，但在單調乏味的空間裏很清晰。
許絳偷偷睜開一只眼睛打量所在的地方，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還有側邊打過來，室內只能算是不昏暗，因為沒有窗戶，這裏的光線顯得分外白皙，有些慘白的色彩。
醫生正背著她，拿著他那只筆在紙上劃些什麽，突然她眼前一暗，許絳下意識閉眼。
“簽名。”
“噢噢。”
她尬笑著睜開眼，暗暗祈禱著對方沒看見自己剛才在幹嘛。
醫生緊繃著臉，伸手接過她手裏的單子，轉身一言不發回到電腦邊，薄薄的眼鏡底裏，柔和的眼尾閃過一絲困惑。
他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和護士交流幾句，又掏出了手機，編輯發送。
漫長的一輪下來，床再次推回房間，醫生只是站在她的床邊，沈默翻動著報告，下巴被紙張遮著，露出雙眼睛，凝神而專註地投著視線，紙張聲牽動著她的緊張，許絳屏住了呼吸。
一片禁忌的沈默中，許絳心下百轉千回，閃過許多個念頭，浮沈似洋面被咬餌的浮標，最終顫顫巍巍地伸手招了招，“醫生，我還有救嗎？”
黎衿聞言勉為其難從黑體字上分心瞥了她一眼，這位在監視器裏忙著愛美的小姐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但是病歷上看，又確實是本人。
不像被掉包了。
至少腦子看上去確實有問題。
“恢覆良好，只是有些淤血沒散開，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我，”許絳話要出口又臨時卡了殼，頂著對方審視的目光，她把話在舌尖滾了滾，又吐出來：“那個，我是誰啊？”
黎衿眼底閃過恍然，他跟著她念了遍，若有所思，“你是誰？”
“嗯，是的，我有點不太記得。”
她嘗試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面前的醫生也回敬了一個善意的微笑，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微微擡眸，嘴角扯平，扭頭溫聲，“小茜，之前的檢測報告拿過來。”
護士嚴肅點頭，接過他手中的通行證。
許絳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出聲，翩翩的衣角已經在眼前消失。
“把門帶上。”
隨著護士小姐的離去和門合上的微風，椅輪摩擦著地面，發出清晰的聲音，許絳眼看著這位並不熟悉也並不好糊弄的醫生坐在了她邊上。
“還有哪裏有問題嗎？”
許絳偷偷打量著對方，對方似乎確實想知道自己的病情，於是重申，“我是誰啊？”
“你是許絳，嗯……隔壁花園的清潔工。”
如願以償看見許絳臉上露出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他壓不下去的嘴角沒忍住，露出少許笑意，改口：“好了，不逗你了，你是一家公司的總裁，我是專門分配來給你看病的醫生。”
哪來的醫生會這麽惡劣，許絳想不出來，但她覺得如果是有，一定是宋清淮派來的。
果然是反派。
她小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別騙我了，我知道我是清潔工，你們這住院費多少錢，我沒錢，賠不起，實在不行，我給你們掃地吧。”
看著對方臉上流露的驚訝，許絳感覺自己又扳回了一城，正當對方還想開口，許絳都思索好要怎麽演下一場，他突然停止了動作。
“稍等一下。”
許絳小雞嘬米識式點頭：“好的。”
抖動的感覺很明顯，手機裝了防窺屏，他看了一眼面前裝乖的小姐，點開新進的消息。
【宋：你覺得呢？】
【今天也不想上班：不好說，繼續觀察吧。】
【宋：不是說很可疑？】
【今天也不想上班：確實啊，現在對我的態度好到很可疑。】
【宋：……】
兩分鐘後，他從手機裏擡頭笑：“不好意思，我們講到哪了？”
“講到我準備還債。”
許絳溫和提醒，偏偏眼前的男人噗呲一聲又笑了出來，她正暗戳戳想著有這麽好笑嗎，就聽見眼前人說：“是的，但是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醫院有充足的後勤力量。”
早在看見他笑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的許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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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野明亮，她似乎也可以活動了，看著出現在視野範圍的手，許絳忍不住笑起來，這下她終於有了“自己還活著”的實感。
人生地不熟的，許絳小心地觀察著四周，身側的查房記錄顯示上次查房在十分鐘前，床邊的記錄儀閃動了一瞬紅光，她定睛確認是危機提示儀後松了口氣。
雖然這個版本新的過分，她也沒見過，不過想來能讓其他人安心離去的，應該有一定可靠性。
狗狗祟祟偷看了圈後，她扶著疲軟的身子，偷偷摸摸彎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某樣小物什，黑色小盒子，盒子上有金色勾勒的字樣，許絳並不認識。
剛剛她聽見掉落聲，就一直等待著兩人來撿，只是聽了半天，都只聽見談話聲。
她輕輕搖了搖聽聲，盒子上貼了封口，如果拆開顯然很不禮貌，她把盒子好好安置好，等待它主人的出現。
不管是它的主人是宋先生還是誰，甚至是值班的醫生或者護士，只要丟了東西，總是會找的。
像這種一看包裝就不會便宜的貴重物品，如果自己拿出去問是誰丟了，反而有一種“我撿了錢但不是我的，誰要就來拿”的感覺。
再說了，自己還是個病人。
怎麽能離開溫暖的枕榻呢？
她打定主意交給醫護人員，撐著床邊直起身，病床材質特殊，穩固而牢靠，被子從身上滑落，還是有些疲軟，許絳皺著眉頭，暫時將小盒子塞進口袋。
哦，忘了，這不是她的衣服，她尷尬扯了下嘴角，尋覓新的放置點，偏偏病號服只有一個口袋，開在胸前，如果放進去休息時可能會硌到她。
怏怏收回手，許絳把東西塞進身側的櫃子抽屜，抽屜上了鎖，但鑰匙沒拔，她扭了幾下後成功打開，裏面塞著幾包手帕紙，病歷本，還有兩支筆，一些雜物，此外還有份文件。
許絳無意窺探裏面有什麽，本想把盒子往裏塞點，免得被人隨便一拉開就看見，偏偏不小心瞥到了文件的大字開頭——遺產。
有點不確定，再看看。
她略微一探頭出現在文件的視域，對視間渾身過電般猛抽手，盯著眼前的文件邊角，咽了口口水，濕潤滑過喉嚨。
要不她還是先證明自己活著吧？
要證明自己活著，最簡單的方法不過是找醫生。
許絳靠著枕頭把本來還算規整的頭發打亂，摸出抽屜裏的鏡子，鏡面裏面的女人臉色蒼白，發絲有些俏皮地亂翹著，卻也擋不住本身條件的優越，漂亮丹鳳眼的盡頭，眼角略微上挑，有絲淩厲，是很大氣的相貌。
這和她長得不一模一樣？
許絳目不轉睛看著鏡面中人的表情動作，她扯了扯唇角微笑。
哦，鏡子裏的女人在學她。
好吧，這就是她，不過有些病懨懨的。
她嘗試著接受自己成為了另一個“許絳”的現實。
細細觀察，有些淩亂的頭發，蒼白的臉色，顏色不怎麽紅潤的唇，她點頭肯定，相信一個病弱的人說話會更容易讓醫生同情。
空蕩的房間裏突然出現的滴滴聲很快變得緊促，許絳一驚，順著聲源看過去，床頭的燈正有規律地急跳著，忽閃忽滅，還伴隨著小聲的警示音。
“滴滴滴滴滴滴……”
慌亂中許絳把被子往上一拉，小手一帶，開始無病呻吟，順帶從被子裏面露出半彎眼睛觀察著這個美麗的世界。
護士來得很快，匆匆帶起的白袍帶著消毒水的氣味，腳步聲和滾輪的聲音混在一起愈發靠近，趁門還沒開，她調整了一下被子，免得露出什麽不該露的馬腳。
裝病嘛，首先要表現得自己大病若無。
無了的無。
許絳伸出手指，不住地揉著自己的腦袋，看上去真有幾分不適在身上。
一路小跑心跳暫未平緩的護士立刻仔細檢查了她的情況，外部創傷不明顯，內部的又看不出來，細細打量好一會。
最終，她皺著眉頭打開了儀器記錄，再三確認數據，問詢道：“許總，你還好嗎？”
不著痕跡地將手袒露出被角，讓護士的手得以落下，卻沒想到對方上來就扣住了自己的脈門，她一僵，心跳加速，生怕被看出什麽不對勁。
“嗯……唔，有點不太好。”
口齒含糊間她暗暗觀察著來者的表情。
姍姍來遲的醫生來到她的枕邊，白大褂上的鋼筆壓著袍子，消毒水的氣味淡淡彌漫，男子低低皺著眉看著她。
“疼嗎？”
“有點，主要是昏。”
“還有其他地方不適嗎？”
男人上下打量她好一會，扭頭和護士交流兩句，交代，“先推去做個檢查。”
面色嚴肅的護士點點頭，許絳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天花板已經輪換了幾塊。
雖說她沒見過原來的醫生長什麽樣，但性別很明顯不一樣啊，怎麽睡了一覺，醫生也換了個。
這個醫生看上去不太好糊弄。
許絳瞇著眼睛，眼皮隱約感知到燈光的變化，黑色和其他色塊交替，思緒雜亂，不由胡思亂想。
“黎醫生，只是常規的嗎？”
“不，再加幾個項目。”
“好的。”
護士接過醫生手中的紙張，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鍵盤被敲打的聲音很輕，但在單調乏味的空間裏很清晰。
許絳偷偷睜開一只眼睛打量所在的地方，白色的燈光從天花板還有側邊打過來，室內只能算是不昏暗，因為沒有窗戶，這裏的光線顯得分外白皙，有些慘白的色彩。
醫生正背著她，拿著他那只筆在紙上劃些什麽，突然她眼前一暗，許絳下意識閉眼。
“簽名。”
“噢噢。”
她尬笑著睜開眼，暗暗祈禱著對方沒看見自己剛才在幹嘛。
醫生緊繃著臉，伸手接過她手裏的單子，轉身一言不發回到電腦邊，薄薄的眼鏡底裏，柔和的眼尾閃過一絲困惑。
他看著電腦上的數據，和護士交流幾句，又掏出了手機，編輯發送。
漫長的一輪下來，床再次推回房間，醫生只是站在她的床邊，沈默翻動著報告，下巴被紙張遮著，露出雙眼睛，凝神而專註地投著視線，紙張聲牽動著她的緊張，許絳屏住了呼吸。
一片禁忌的沈默中，許絳心下百轉千回，閃過許多個念頭，浮沈似洋面被咬餌的浮標，最終顫顫巍巍地伸手招了招，“醫生，我還有救嗎？”
黎衿聞言勉為其難從黑體字上分心瞥了她一眼，這位在監視器裏忙著愛美的小姐不知道在搞什麽名堂，但是病歷上看，又確實是本人。
不像被掉包了。
至少腦子看上去確實有問題。
“恢覆良好，只是有些淤血沒散開，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我，”許絳話要出口又臨時卡了殼，頂著對方審視的目光，她把話在舌尖滾了滾，又吐出來：“那個，我是誰啊？”
黎衿眼底閃過恍然，他跟著她念了遍，若有所思，“你是誰？”
“嗯，是的，我有點不太記得。”
她嘗試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
面前的醫生也回敬了一個善意的微笑，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微微擡眸，嘴角扯平，扭頭溫聲，“小茜，之前的檢測報告拿過來。”
護士嚴肅點頭，接過他手中的通行證。
許絳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出聲，翩翩的衣角已經在眼前消失。
“把門帶上。”
隨著護士小姐的離去和門合上的微風，椅輪摩擦著地面，發出清晰的聲音，許絳眼看著這位並不熟悉也並不好糊弄的醫生坐在了她邊上。
“還有哪裏有問題嗎？”
許絳偷偷打量著對方，對方似乎確實想知道自己的病情，於是重申，“我是誰啊？”
“你是許絳，嗯……隔壁花園的清潔工。”
如願以償看見許絳臉上露出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他壓不下去的嘴角沒忍住，露出少許笑意，改口：“好了，不逗你了，你是一家公司的總裁，我是專門分配來給你看病的醫生。”
哪來的醫生會這麽惡劣，許絳想不出來，但她覺得如果是有，一定是宋清淮派來的。
果然是反派。
她小臉上露出嚴肅的表情，“別騙我了，我知道我是清潔工，你們這住院費多少錢，我沒錢，賠不起，實在不行，我給你們掃地吧。”
看著對方臉上流露的驚訝，許絳感覺自己又扳回了一城，正當對方還想開口，許絳都思索好要怎麽演下一場，他突然停止了動作。
“稍等一下。”
許絳小雞嘬米識式點頭：“好的。”
抖動的感覺很明顯，手機裝了防窺屏，他看了一眼面前裝乖的小姐，點開新進的消息。
【宋：你覺得呢？】
【今天也不想上班：不好說，繼續觀察吧。】
【宋：不是說很可疑？】
【今天也不想上班：確實啊，現在對我的態度好到很可疑。】
【宋：……】
兩分鐘後，他從手機裏擡頭笑：“不好意思，我們講到哪了？”
“講到我準備還債。”
許絳溫和提醒，偏偏眼前的男人噗呲一聲又笑了出來，她正暗戳戳想著有這麽好笑嗎，就聽見眼前人說：“是的，但是不好意思，小姐，我們醫院有充足的後勤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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