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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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音”

淩晨三點陸千行家的主臥又掀起了浪潮,一聲一聲擊打著四周的墻壁。這個聲音每次都先出現在景泓的夢裏,他莫名其妙的做著春夢,然後驚醒,氣急敗壞的找耳塞,罵罵咧咧的繼續睡。

陸千行的這套住宅位於高檔小區的頂層,覆試,一層兩戶,鏡像結構,而剛搬到他隔壁的景泓買房時可沒人告訴他有如此風流的鄰居,不知前任房東是不是因這個搬走的……

說道陸千行的風流,景泓僅憑一道墻就能看透這個從未謀面但又“熟悉”的人間渣男。他的性取向是個迷,男女通吃,還不重樣兒,精力過人花樣百出,讓人□□,而且不挑地點,包括露臺……

但這對一個年紀快30歲的景泓來講,毫無生趣,他只感嘆此人好生墮落,玩性過大,難登大雅之堂。但當他看到陸千行的第一眼卻楞住了神。

上午十點左右,頂層會傳來一陣陣優美,舒緩,饒人心弦的樂曲,那聲音會通過振動頻率,一點點穿透阻隔,最後穿透陸千行的耳膜,他在睡夢中被吵醒。

陸千行已經忍耐了很多個“早晨”,因昨晚的折騰讓才入睡沒多久的陸千行開始燃起了躁火。他穿上衣服禮貌的按響了門鈴,以陸千行的魅力,就連隔壁大媽也會因他的色相對他客客氣氣,有求必應。

陸千行擺了一張童叟無欺乖巧懂事的臉,可沒想到開門的竟是——一男人。而這個男人看上去絕不是那麽好說話的長相,他雖然面容溫文爾雅,清新俊逸,但眼神裏透露著清冷寡淡的神色,一身白色襯衫,把他顯得更加風雅脫俗,禁欲不可褻玩的淩人氣質。

“呃……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叫陸千行,就住隔壁,想跟您商量一下,可不可以把彈琴的時間延後一些?因為我睡的比較晚……巴啦巴啦……”

景泓看著眼前這人稍許有些意外,他竟全程禮貌謙笑,談吐大方得體,年紀20出頭,劉海過眉,一雙清澈透亮,笑起來還帶彎月的桃花眼看上去毫無攻擊力,嘴角上揚時的流暢弧線此時順眼可愛,很難想象這就是隔壁那濫情放蕩,每日如火如荼,荒淫無度的青年?要不是他只有一個“隔壁”他絕對不相信。

“10點,不早也不晚,再延後會耽誤做午飯,下午我還有課,晚上更不合適。非常抱歉,我盡量延後半個小時,可以嗎?”景泓不緊不慢,從容平靜並面帶微笑的道出,他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妥協,這半個小時就好像給了他一個面子,讓陸千行都不好再咄咄逼人。

陸千行棋逢對手,對方的禮貌謙讓使他感覺是自己理虧。

“謝謝~”

“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景泓的話叫住了正要轉身的陸千行。

“希望您淩晨12點後,可以盡量的控制一下噪音。”

景泓說的很婉轉,陸千行聽後先是一楞,顯然這件事在他的意料之外。但隨後他沒有露出尷尬之色,而是提起那嘴角微微一笑,禮貌的點頭

“我盡量。”

這個“我盡量”也好似一個回旋鏢打了回去,景泓這個名師,可以說閱人無數,但他卻有些看不透陸千行。

而這個半個小時對陸千行而言,可有可無。這就好比6點起床,和6:30起床的區別。

“呃…………”

“把嘴閉緊了,別叫!”陸千行看著床頭那面墻沈著臉命令著身下的人。眼神鬥志不屈,勾攝魂魄,就好像穿透了墻體,看到了對面的人一般。

第二天上午陸千行蹙眉掀開被子看了眼手機,還真的是10點半……“呵~”他無奈的苦笑了一聲,本來索然無趣的生活,突然有點意思,至少激起了他的鬥志。

這天陸千行被朋友拉去一家名為“浪嶼”的酒吧,夜店對於他而言早已不夠新鮮,而酒吧裏的“質量”確實入不了他的眼。

“看,唱跳那個,我朋友,吳楊,怎麽樣?”周頌指著臺上一個拿著麥克風的MC。陸千行的眼神隨著他的手指望去,那人中氣十足的唱功,舞臺上表現力超high,整個氛圍都在他的掌控中,跳舞也不是耍帥,動作幹凈利落,陸千行這個角度也只能看到側顏。長相不算特別驚艷,但也是好看的,他敷衍的點點頭。

“嗯,你朋友不錯。”

“認識一下?”

陸千行瞟了眼周頌:“什麽意思?”

“是你喜歡的類型。”

陸千行撲哧一笑:“我喜歡啥類型?”

“靦腆可愛的。”

陸千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麽類型,他根本就不在乎類型這個東西,“靦腆可愛”,怎麽說呢?他不討厭,但也談不上很喜歡。但是眼前這個唱跳的人,說他靦腆是不是有點太牽強?

“他跟靦腆兩個字哪裏沾邊?可愛?倒是有一點。”

陸千行看著吳楊笑起來是帶著點可愛,因為他有個酒窩。

“他精神分裂,臺下人很害羞的。”

陸千行有些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我不吃窩邊草,你認識還餵給我?你夠損的!”

“你看你這話說的,介紹,是介紹你認識,好好相處!”

陸千行翻了個白眼,吳楊已經下臺,周頌朝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你好,吳楊。”吳楊很有禮貌的微笑,他個頭不高,和陸千行187的身高比他最多175。長得精致臉蛋很小,眼睛亮亮的,笑起來還有一個酒窩,眼睛也犯桃花。敬他酒時略帶一點羞澀,他舔舔嘴唇眼神閃躲的樣子把陸千行看笑了。

陸千行在周頌耳邊輕聲說道:“喜歡!”

“你,能喝酒嗎?”陸千行的意思是,酒量好不好。

“可以喝一點兒”吳楊有些不好意思的答

陸千行又叫來了好幾打,叫人擺在桌上。“夠喝嗎?”

這架勢還不如直接拿過來一個擔架更直接了當。吳楊楞著沒有說話。他看著陸千行大笑的樣子,有些出神。

陸千行不裝好人的時候眼神裏總是帶著一些囂張和不羈。嘴角上揚的樣子壞壞的痞帥讓人欲罷不能,但他他大笑時的樣子就很陽光灑脫,除了眼神裏還有一點挑釁,那樣子確實很帥氣很誘人。

音樂聲太大,陸千行朝吳楊身邊挪了挪,傾身在耳側說:“你臺上臺下反差很大啊……”

吳楊點了點頭:“都這麽說……”

“臺上是社牛,你現在有點社恐啊,還是我像壞人?”

吳楊聽後笑了,他笑起來很可愛,還有點害羞。著實是擊中了陸千行的心,別說,陸千行最近就喜歡這種款。可能是肌肉猛男玩膩了,現在小清新比較沒那麽油膩。

“我猜你喜歡在下面?”陸千行說了句只有他能聽見的悄悄話。而這句話瞬間讓吳楊的臉燒了起來,陸千行每次都是這麽直接,他不喜歡浪費時間。他看吳楊低著頭沒有回話,又問:“我猜對了嗎?”

說完,他看著吳楊的表情笑了,看來他猜對了。而陸千行今晚並沒有把他帶回家,他把這個鴿子放了,而且,連電話都沒有留。因為陸千行接到一個電話,第二天一早他要監督拍賣的事,只能“忍痛割愛”了。但是不要緊,他都知道地方了,不怕以後沒機會。

這一晚,景泓睡了個好覺,清晨他穿著白色背心,搭配了白色襯衫,在三樓的露臺伸了個懶腰,他喜歡這個地方,喜歡這個露臺,周邊沒有任何一個建築對它有遮擋,可以說360度都是景色,這個城市沿江環山,特別是早晨,江邊的山色盡收眼底,帶著低矮的雲霧,這江南的水墨畫日日擡頭可見。他有畫畫的愛好,而且畫的很好,總是能用靈感加上實景勾勒出一張獨特的畫面,他喜歡寫實,但他更喜歡畫面裏有自己的想法,讓這幅畫看上去有思想,有生命。

今天的早霞退去,雲霧仍籠罩在山頭,他用畫筆記錄著今日的連綿群山被雲霧繚繞,雲霧間還迸發著太陽猛烈的光芒,異常的好看。

很少見到早晨的陸千行眼裏可看不見這美景,他只覺得今早的風有點涼,哆嗦著隨手加了件沖鋒衣外套,登上三樓的露臺猛吸了口煙,吐著煙霧掃視了一眼今日的天色。由於三層的露臺按照規定是不屬於產權內,所以沒有實墻,兩戶之間只做了個圍欄。這個原始交付狀態陸千行並沒有改動,因為他也很少上來。而他一上來就看到了這幅畫面:

景泓一身白衣飄飄,他伸手執筆一點一觸,表情認真又放松,低頭沾顏料時筆頭不小心碰到了他隨風飄動的白色襯衫,但他一點也沒有在意,他還在低頭調色,劉海在他的額前飄動,他看向遠方時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顎線,風吹起了他的白色襯衫,裏面的白色貼身背心勾勒了完美的細腰和延伸的翹臀。這曲線讓陸千行勾起了嘴角,他咽了咽口水,一聲不吭的坐在露臺的涼椅上,翹起二郎腿,遠遠的窺視。時不時還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筆記本裏的拍賣價格,真是工作和“欣賞”兩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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