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深淵的恐怖進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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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深淵的恐怖進行時
意氣消沈的蒼旪沒有立刻動身回家。
無明鳥小築，彼方殘像猶在，令人憋悶和窒息。
秋冬時節的引靈社社堂，花圃裏間或搖曳著波動婆婆納和水妖嘉蘭的葩姿。
神主蒼旪面前的桌案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一支支五顏六色的空酒樽。
社堂地下室的窖藏佳釀，因蒼旪的借酒澆愁一瓶接一瓶見底。
“神主，照這麽喝下去，身體會垮掉的……”引靈社長老魯神仙走到近前，好言相勸。
就在不久前，他特意尋來有益於恢覆五感銳度的秘藥，想方設法幫助蒼旪擺脫了宿疾。
“魯爺爺，您來得正好，坐下來陪我喝一口吧。”蒼旪起身，親熱地招呼來客落座。
“社員們都很擔心，說是從沒見過神主這個樣子。”
“我也有掉鏈子的時候啊。對了魯爺爺，我心裏糾結一件事兒，您替我分析分析。”
“說吧，看看有沒有老朽可以效勞的地方。”魯神仙擺出傾聽的架勢。
“我失格了，不便繼續管理社務，想及早從神主的位置上，退下來……”蒼旪半夢半醒。
“神主，您應該很清楚，引靈社歷來不缺有能耐的人才。不過，既然您是大家認同和景仰的神主，就不能什麽事兒都由著性子來，這不光於您聲譽有損，也是對大家的不近人情。”
“其實是我辜負大家的信任在先。我遇到了兩難選擇，雖然不願承認是我做的不對，但又不能當它從沒發生過，我必須承擔後果。思來想去，除了卸任之外，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既然神主不認為有錯，興許本就不是什麽大不了的疏失呢？”魯神仙為對方減負。
“……我讓進化會的某人，懷上了化生胎。而對方不是別人，正是進化會揆首……”蒼旪說著撂下握在手裏的酒瓶，脹紅的臉上泛起覆雜的情愫。
“進化會揆首又怎樣？”不料魯神仙輕描淡寫地反問。
“什麽叫……揆首又怎樣？”蒼旪被對方的冷靜回答給震驚到。
“您是明知他是進化會揆首，才讓他受孕的嗎？”魯神仙追及。
蒼旪澹笑著晃了晃腦袋：“連他本人也是前陣子才恢覆記憶的，何況於我。”
“而您似乎不肯放棄這段感情？”
“這正是我糾結的根源所在……”
“要是真動了那個念頭，神主的位置，就確實不再適合您了。”魯神仙刀切斧砍。
“魯爺爺說的是。不過，這事兒我沒對任何人提起過，我想一個人安靜地離開。”
“社裏雖有可堪重任的現成人選，但還需要交接的時間。在這期間，委屈您一如既往。”
“應該的。魯爺爺，謝謝您包容我的執拗。現在覺得整個人一瞬間輕松多了。”
“之所以沒強逼您回心轉意，因為老朽理解，哪種選擇會讓您不留遺憾。”魯神仙咨嗟。
的確，引靈社除了我，還有無數青年才俊足以取代，可旭旭雖身為揆首，卻只有我一個。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和那個人，有望不久後結伴前往歸墟。”蒼旪露出憧憬的神情。
“不知利害的人，以為你們就此遠走高飛；知道真相的人，會惋惜你們的‘類似殉愛’。”
“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魯爺爺。正因為‘類似殉愛’，才無論如何對他羞於啟齒。總不能拉著人家說：走，陪我一起去‘大概率死’吧！”
固然，類似殉愛除了大概率死，還有小概率長生。歸墟的奧義，便是以命相搏的“賭命”。
~萬萬不可思議。得此珠者得長生。~隱藏在無量數珠背後的一場豪賭。
“或許對方也有這個覺悟，只等您親口兌現承諾呢。”魯神仙撥開最後一片障目之葉。
蒼旪徹底酒醒。他明白接下來自己該怎麽做了。
是夜。重慶主城，七星崗地界。
通遠門周邊。嬰冢迷宮，第二層的某個“終端”。
光線暗沈，幸而當事人早就適應了環境。
葉華（侍月千鱘）拉了拉身旁的色子（澹臺大童），唯恐他不小心滑入腳下的萬丈深淵。
“看來咱倆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色子失神地望著前方絕境，三面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貌似你說的對，再不盡快找出第三層的入口，咱倆就玩完啦。”葉華牽住對方的手。
“而且不能掉頭。來時走的路，早叫數不清的嗜血龍蠱和半人魚怪給堵死了。”色子嘟嘴。
“我可不想這麽快就放棄。畢竟還沒膩歪夠呢，太憋屈了。”葉華意猶未盡地瞥了瞥身邊人。
淡墨色的側臉，像是素描鐫刻的精美展品。
“憋屈？你這人是真不知足！只有真情侶才會做的事兒，咱倆這陣子也沒少做啊。”色子不免臉紅心跳，情知蓄積了半個世紀的夙願和守候，並不是寥寥幾場親密接觸抵消得了的。
“你小子對我忒涼薄了吧……咱倆還沒怎麽膩歪呢，這麽快就嫌膩味了？”葉華體內有種想要立刻拽過人來淩虐的沖動。對於真正喜歡的人，或多或少是存了占有欲在心底的。
“怎會。忘記我說過什麽嗎？越是跟你在一起，就越想在一起。”色子發自肺腑。
“這還差不多。”葉華得意洋洋地捏了捏對方掌心，“老實講，還沒對你動真格的呢。”
“還敢說沒對我動真格，老子骨頭架子都快散了……”色子搖頭晃腦，微力掐對方胸襟。
“好了大童別瘋了，仔細腳底——”未及把話說完，葉華遽然朝色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色子秒懂，隨他匍匐在地，嚴陣以待——
披著潛隱的光輝，不遠處，一隊模糊的黑影，前後相繼地從深淵中攀爬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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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照這麽喝下去，身體會垮掉的……”引靈社長老魯神仙走到近前，好言相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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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化會揆首又怎樣？”不料魯神仙輕描淡寫地反問。
“什麽叫……揆首又怎樣？”蒼旪被對方的冷靜回答給震驚到。
“您是明知他是進化會揆首，才讓他受孕的嗎？”魯神仙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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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強逼您回心轉意，因為老朽理解，哪種選擇會讓您不留遺憾。”魯神仙咨嗟。
的確，引靈社除了我，還有無數青年才俊足以取代，可旭旭雖身為揆首，卻只有我一個。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和那個人，有望不久後結伴前往歸墟。”蒼旪露出憧憬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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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咱倆這次是真的走投無路了。”色子失神地望著前方絕境，三面都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貌似你說的對，再不盡快找出第三層的入口，咱倆就玩完啦。”葉華牽住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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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對我忒涼薄了吧……咱倆還沒怎麽膩歪呢，這麽快就嫌膩味了？”葉華體內有種想要立刻拽過人來淩虐的沖動。對於真正喜歡的人，或多或少是存了占有欲在心底的。
“怎會。忘記我說過什麽嗎？越是跟你在一起，就越想在一起。”色子發自肺腑。
“這還差不多。”葉華得意洋洋地捏了捏對方掌心，“老實講，還沒對你動真格的呢。”
“還敢說沒對我動真格，老子骨頭架子都快散了……”色子搖頭晃腦，微力掐對方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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