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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你們自找的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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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你們自找的怨不得我

從漸趨虛無的大榕樹西裏1044號離開時,已屆正午時分。

一上車,巫寒便把去咖啡店裏特意打包回來的三明治和熱奶茶,連紙袋交給淩旭當午餐。

下一站,昌平區北善鎮西石門大街,758號。另一處鬼蜮般的存在。

西石門大街沿途的映象,與其說鬧中取靜,不如說冷清蕭條。

758號院門前,淩旭竭力潛抑著靈魂的逸動。

時隔多年,蟄伏在那扇熟悉的拱門背後的霾瘴,仍舊給人強烈的窒息感。

九哥和眼前這座陰森的老宅子,莫非也有淵源……一旁的巫寒噤若寒蟬。

“我十二歲被領養人從孤兒院帶到這裏,換了個生活環境。”淩旭面無表情地續述過往。

“這樣啊。”巫寒敷衍作答。當初少爺不讓調查九哥,對不了解的事,還是少說為妙。

漠漠跟隨淩旭的目光,透過銹跡斑斑的鐵條圍墻,一掃而過古舊典雅的獨棟別墅全貌。

連樓帶院久無人居,被一把黑色大鎖從外面整個封閉起來。

“你們是來看房的麽?”沙啞的詢問聲過後,兩人背後鉆出個穿花格子襯衫的油膩大叔。

彼此交換眼神。巫寒秒懂,順水推舟向來者假稱:“沒錯啊,方便帶我們進去瞧瞧嗎?”

“方便方便!二位如果決定搬過來,我馬上安排連樓帶院深度清理,保管擰包入住!或租或買都可以的。”油膩大叔說著掏鑰匙開了院門,熱情地招呼淩旭和巫寒去裏面看房。

內部布局未改,陳設卻不再是記憶中的模樣,多半是十多年間不動產易主所致。

樓裏沒有任何值得流連的印記,唯獨收養自己那對夫婦的結局,成為揮之不去的夢魘。

散落一地的白色藥片,恨意未消的女屍……

電閃雷鳴的雨夜,頭破血出的斯文敗類……

略費精神身臨其境,漣漪微起地對著房間裏的空氣“共情”:都你們自找的,怨不得我!

歷來順受、任人欺負,除了把人生搞得越來越糟之外,沒有任何益處……

看房結束之際,眼見兩位小哥無意交易,油膩大叔逐漸失去耐心,即將上演川劇變臉。

淩旭自然不會為這種小事虧欠人情,二話不說加微信、發紅包。

“小哥人美心善,真是相由心生!”油膩大叔便宜占盡,心滿意足地油嘴滑舌。

“普通人罷了,再說按勞付酬也是應該的。”淩旭尬笑,唯恐被對方識破演員身份。

按勞付酬?九哥忒慷慨了,被人胡亂導航一趟就如此大額打賞……巫寒有些意難平。

“我手頭還有精品房源,照樣租售兩可,性價比還更高!等會傳地址給你,有興趣聯絡!”

告別油膩大叔,剛回到車上,就收到了承諾的房源信息。西五環內,綠百合莊園……

結束了一天的回憶之旅,淩旭習慣性地撥打蒼旪的號碼,卻被告知用戶不在服務區。

“你們辦事的地方,是不是設置了手機屏蔽?”淩旭的潛臺詞是:為什麽電話老打不通?

“那倒沒有。位置相對偏僻,手機信號時好時壞。”巫寒的潛臺詞是:打不通很正常。

“我沒主動向十哥打聽你們的事,不代表不想問。”淩旭的潛臺詞是:能多少透露點嗎?

“少爺沒主動告訴九哥我們的事,不代表不肯說。”巫寒的潛臺詞是:問他本人比較好。

“你不愧是十哥的好兄弟。”十哥有巫寒這樣死心塌地的左膀右臂,淩旭直言很安慰。

“您也不愧是我們的九哥。”少爺有九哥這樣膠漆相投的小媳婦,巫寒表示很眼饞。

從昌平驅車趕回西城,一路堵堵停停下來,停駐在煙袋胡同口牌坊前時已近飯點。

見巫寒堅持不讓自己破費,考慮到羈了人家一整天,至少得空出晚上的時間給他才是。

“你就別下車了。沒幾步路,我想慢慢走回去。晚飯我會看著辦,趕緊先撤吧。”

“那九哥多註意啊,有事隨時叫我。明早見啰!”

“先忙你自己的,用不著這樣天天兩頭跑。家裏存貨多著呢,餓不著我!”

“那可不成。要是讓少爺知道了,肯定會呲人的。再說能多陪陪九哥,我心裏歡喜得很!”

表明完心跡,又給淩旭找了一副漸變色眼鏡掩人耳目。

素顏亦撩人,說的就是淩霄花本尊了。

沒有徑直回無明鳥小築,而是繞行荷花市場酒吧街,感受人間煙火氣,排解寂寞和想念。

“淩旭,淩旭……”不遠處有人沖他招手,嘴裏還一個勁地叫喊著。

被認出來了?而且喚的是我的真名!

既然不是粉絲,又會是誰?楞神無措之際,那人早穿過人群迎了上來!

“太好了,真的是你!”近在咫尺的寸頭男喜出望外,竟是久違的故人面。

待到看清崇小龍的眉毛鼻子眼睛,想要避開是絕無可能的了,唯有隨機應變,見招拆招。

“一個人嗎?”崇小龍左顧右盼。

淩旭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巧了,我也是一個人!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吶……”崇小龍扯謊連眼皮都不眨下。

淩旭仍是微微啄了啄下顎,不知道怎麽接話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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