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保險掩蓋的灰色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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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保險掩蓋的灰色回憶
是夜。M機構總部，指揮中心。
與司徒青洛為龍紋陷入天職與友情的道德悖論相比，邢英華面臨的困境要棘手得多。
“除石景山全域外，分布於海澱、豐臺和門頭溝的部分監測點也發出了預警！”機構研究員譚沁珩手指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點位，憂心忡忡地提示執行長官邢英華，“目前Evol-Sporo的傳播速度達到了每秒20㎡。照這種態勢發展下去，12小時內將波及整個市區，24小時內將覆蓋全市，傳遍全國乃至發生全球蔓延，也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Evol-Sporo，是M機構對evolution sporozoite即“進化芽孢”的略稱。
在進化會和引靈社的敘事系統裏，通常將對應的東西叫做“黯祟”。
以醫學角度解釋，這是一種作用於孕期婦女，專門為禍其所懷女胎的惡性孢子。
孕期婦女，所懷女胎。
不難想見，一旦這種詭異的惡性孢子肆虐，必然造成不可逆的性別失衡和“生育荒”。
剛開始是健康女嬰出生率急劇萎縮，隨後便是作為一個群體的育齡女性人數大幅銳減。
“跟小龍匯報的情況相互吻合，進化會這次果然放了個‘大招’！”邢英華處之綽然。
“英子哥，接下來要怎麽做？總不能坐視不理吧？”匆匆趕回基地的崇小龍急不可耐。
一襲白大褂的譚沁珩蹙額不語，默默將目光投向沈幾觀變的邢英華。
“你們還記不記得劉阿賢這個人？”邢英華沈寂片刻，不緊不慢地發問。
劉阿賢？不就是那個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酒店老板嗎！
“忠義酒店發生了不為社會容許的隱秘交易，機構審時度勢，決定掩蓋事實，息事寧人。”邢英華緩緩其辭，“整件事交由小龍全權負責，而你不負眾望，處置得幹凈利落……”
“像這類人間垃圾，必須及時清理！之前的判斷沒毛病呵。”譚沁珩記憶猶新。
“劉阿賢那夥人沒幹人事，死有餘辜！”崇小龍納悶，這樁鐵案，有必要舊事重提麽。
那是一年前的某日，圍繞著南三環內忠義酒店的關系網，發生了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命案。
負責為這家五星級酒店供應特殊食材的李二狗，在鄉間被狼群啃咬成一堆骨架。
曾光顧酒店並享用佳肴的三位財閥，跑去近海水泳，遭食人魚圍攻後分食。
酒店某張姓廚師，腦袋被砍下的蛇頭拖入沸水鍋內，終因面部燙傷不治。
至於酒店老板劉阿賢，則於辦公室內中毒身亡。
如邢英華所言，崇小龍當初在自己的授意下，巧妙地料理了這六個畜生。
“劉阿賢及其同夥的確罪有應得。不過，即便當初機構不出面，他們也會落到進化會手裏，沒準死得更慘。”邢英華冷冷地說。
“進化會？難不成，這件事和進化會有關？”崇小龍和譚沁珩聞言面面相覷。
“搗騰新奇食材的那個倒黴蛋，因為一時的貪念，順走了進化會的東西，連累一群人跟著遭殃。”邢英華道破玄機，“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在劫難逃，躲都躲不掉。”
崇小龍後知後覺，當初奉命去忠義酒店制裁劉阿賢，遇見龍紋絕不是巧合。
一度認為那是機構刻意部署的“雙保險”，原來並非如此。
龍紋是進化會臥底，現身在酒店3240號套間，除了補刀，恐怕還背著自己幹了別的。
~我的處理結果，你有意見？~自己曾在現場問過對方。
~意見不大。我來處理的話，也應該是殊途同歸。~記得龍紋當時是這麽回答的。
好一個“殊途同歸”！有了這層解釋，所有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諷刺的是，害劉阿賢他們賠上性命的東西，正是眼下機構最為稀缺的東西……”邢英華終於言歸正傳，“Evol-Sporo進入人體後，潛伏期最長只有3個月。必須抓緊時間，擴大搜索範圍，保障藍氏制藥原料供應，芽孢阻斷劑能夠如期上市，從而避免陷於被動。”
“來得及嗎，一點頭緒都沒有吶。”譚沁珩估測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苦澀。
“盡人事，聽天命罷。畢竟機構沒有蠢到把雞蛋放進同一個籃子裏。”邢英華留有後手。
議事結束後，譚沁珩自回實驗室跟進芽孢阻斷項目，崇小龍則隨邢英華前往觀察區。
拐入幽靜的觀察區走廊，依稀聽見女人咿咿啞啞吊嗓子的歌聲。
“步戾納還這麽活躍嗎，像是準備好跟我們打持久戰似的……”崇小龍聽音識人。
“這女人的情況你是清楚的。把人留在觀察室，說到底也是為了保護她。”邢英華淺笑。
想想也對。步戾納體內的龍蠱毒素，原是崇小龍受命替她祛除的。遺憾的是，被害人神經細胞受到了難以逆轉的損傷，往後能不能恢覆，能恢覆到什麽程度，都是未知數……
“叫我來觀察區，不會是打算跟步戾納‘對唱’解悶吧？”崇小龍邊走邊調侃。
“你看你哥有那麽閑嗎？”邢英華沒好氣地應聲，在毗鄰樓道的一間單人觀察室前止步。
觀察室房間剛好亮著燈。隔著門上嵌的透明玻璃窺視，病床上那張男人的面孔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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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M機構總部，指揮中心。
與司徒青洛為龍紋陷入天職與友情的道德悖論相比，邢英華面臨的困境要棘手得多。
“除石景山全域外，分布於海澱、豐臺和門頭溝的部分監測點也發出了預警！”機構研究員譚沁珩手指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點位，憂心忡忡地提示執行長官邢英華，“目前Evol-Sporo的傳播速度達到了每秒20㎡。照這種態勢發展下去，12小時內將波及整個市區，24小時內將覆蓋全市，傳遍全國乃至發生全球蔓延，也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Evol-Sporo，是M機構對evolution sporozoite即“進化芽孢”的略稱。
在進化會和引靈社的敘事系統裏，通常將對應的東西叫做“黯祟”。
以醫學角度解釋，這是一種作用於孕期婦女，專門為禍其所懷女胎的惡性孢子。
孕期婦女，所懷女胎。
不難想見，一旦這種詭異的惡性孢子肆虐，必然造成不可逆的性別失衡和“生育荒”。
剛開始是健康女嬰出生率急劇萎縮，隨後便是作為一個群體的育齡女性人數大幅銳減。
“跟小龍匯報的情況相互吻合，進化會這次果然放了個‘大招’！”邢英華處之綽然。
“英子哥，接下來要怎麽做？總不能坐視不理吧？”匆匆趕回基地的崇小龍急不可耐。
一襲白大褂的譚沁珩蹙額不語，默默將目光投向沈幾觀變的邢英華。
“你們還記不記得劉阿賢這個人？”邢英華沈寂片刻，不緊不慢地發問。
劉阿賢？不就是那個多行不義必自斃的酒店老板嗎！
“忠義酒店發生了不為社會容許的隱秘交易，機構審時度勢，決定掩蓋事實，息事寧人。”邢英華緩緩其辭，“整件事交由小龍全權負責，而你不負眾望，處置得幹凈利落……”
“像這類人間垃圾，必須及時清理！之前的判斷沒毛病呵。”譚沁珩記憶猶新。
“劉阿賢那夥人沒幹人事，死有餘辜！”崇小龍納悶，這樁鐵案，有必要舊事重提麽。
那是一年前的某日，圍繞著南三環內忠義酒店的關系網，發生了一連串稀奇古怪的命案。
負責為這家五星級酒店供應特殊食材的李二狗，在鄉間被狼群啃咬成一堆骨架。
曾光顧酒店並享用佳肴的三位財閥，跑去近海水泳，遭食人魚圍攻後分食。
酒店某張姓廚師，腦袋被砍下的蛇頭拖入沸水鍋內，終因面部燙傷不治。
至於酒店老板劉阿賢，則於辦公室內中毒身亡。
如邢英華所言，崇小龍當初在自己的授意下，巧妙地料理了這六個畜生。
“劉阿賢及其同夥的確罪有應得。不過，即便當初機構不出面，他們也會落到進化會手裏，沒準死得更慘。”邢英華冷冷地說。
“進化會？難不成，這件事和進化會有關？”崇小龍和譚沁珩聞言面面相覷。
“搗騰新奇食材的那個倒黴蛋，因為一時的貪念，順走了進化會的東西，連累一群人跟著遭殃。”邢英華道破玄機，“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殊不知在劫難逃，躲都躲不掉。”
崇小龍後知後覺，當初奉命去忠義酒店制裁劉阿賢，遇見龍紋絕不是巧合。
一度認為那是機構刻意部署的“雙保險”，原來並非如此。
龍紋是進化會臥底，現身在酒店3240號套間，除了補刀，恐怕還背著自己幹了別的。
~我的處理結果，你有意見？~自己曾在現場問過對方。
~意見不大。我來處理的話，也應該是殊途同歸。~記得龍紋當時是這麽回答的。
好一個“殊途同歸”！有了這層解釋，所有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諷刺的是，害劉阿賢他們賠上性命的東西，正是眼下機構最為稀缺的東西……”邢英華終於言歸正傳，“Evol-Sporo進入人體後，潛伏期最長只有3個月。必須抓緊時間，擴大搜索範圍，保障藍氏制藥原料供應，芽孢阻斷劑能夠如期上市，從而避免陷於被動。”
“來得及嗎，一點頭緒都沒有吶。”譚沁珩估測到“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苦澀。
“盡人事，聽天命罷。畢竟機構沒有蠢到把雞蛋放進同一個籃子裏。”邢英華留有後手。
議事結束後，譚沁珩自回實驗室跟進芽孢阻斷項目，崇小龍則隨邢英華前往觀察區。
拐入幽靜的觀察區走廊，依稀聽見女人咿咿啞啞吊嗓子的歌聲。
“步戾納還這麽活躍嗎，像是準備好跟我們打持久戰似的……”崇小龍聽音識人。
“這女人的情況你是清楚的。把人留在觀察室，說到底也是為了保護她。”邢英華淺笑。
想想也對。步戾納體內的龍蠱毒素，原是崇小龍受命替她祛除的。遺憾的是，被害人神經細胞受到了難以逆轉的損傷，往後能不能恢覆，能恢覆到什麽程度，都是未知數……
“叫我來觀察區，不會是打算跟步戾納‘對唱’解悶吧？”崇小龍邊走邊調侃。
“你看你哥有那麽閑嗎？”邢英華沒好氣地應聲，在毗鄰樓道的一間單人觀察室前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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