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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頭陣覆滅絕不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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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頭陣覆滅絕不獨活

“會不會跟他們受到的高強度‘逆時’攻擊有關?換言之,周無疆連同她那三個同伴的‘湮滅’,都是那個‘活的’東西幹的?”殷蛟繼續施展理科男的發散思維力。

“不是沒有可能。問題是,在無法判定攻擊來源之前,沒人願意去那個漆黑的洞穴裏尋找真相......”楚夜軒附議,“但如果永遠沒人進洞,就永遠別想揭開真相。這是個悖論。”

氣氛陷入尷尬的沈默。說好聽點是悖論,說難聽點是人心的糾結。

不怕死,只是不忍帶給生者痛苦。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

“你看,我講的對吧。沒人敢輕易冒這個險......”楚夜軒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轉而望向波瀾不驚的巫寒,“‘寒子’是吧,剛才你不是說過,我們既不肯就這麽出去,又不打算繼續往裏面走嗎?這下子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罷......”

“要不我給你們打頭陣,好不好?”巫寒語驚四座。

“你就不怕那個‘活的’東西找你麻煩?”冷不丁有人毛遂自薦,楚夜軒倍感意外。

“要是怕麻煩的話,我就不會在這行混了。”巫寒不屑一顧地笑笑。

“我陪你去,好有個照應。”龍紋像是受了感染,挺身而出。

“不用,你跟我不同。還有人需要你照顧。”巫寒進一步加深了對龍紋的好感。

蕭颯沓身體虛弱,楚薔薇和賀秋淩是妊娠期婦女,玖月旋花處於“逆生長”進行時,強行探洞無異於雪上加霜。楚夜軒和殷蛟是兩根擰在一起的油條,只為投機而來,不像其他人那樣身處困境,隔岸觀火對他倆而言才是更為明智的選擇,更不會幹主動請纓的傻事。

“放任一個無辜的人為我們冒險,就算僥幸活了下來,我的良心也會不安的。”蕭颯沓沖龍紋莞爾道,“辛苦你陪他走一趟吧,我就不跟去了,免得扯你們後腿。我在外面等。”

“理解。我跟寒子去去就回。玖月,替我關照蕭蕭!”龍紋拍了拍蕭颯沓的肩,拜托完玖月旋花,面無表情地睨了睨冷眼旁觀的楚夜軒和殷蛟,然後朝巫寒點點頭,“咱們走吧!”

“大龍,寒子,你們多加小心。”玖月旋花連聲叮囑。

“等你們的好消息。”楚夜軒和殷蛟望著走向黑暗中的兩人,不痛不癢地喊了一嗓子。

“你那個朋友,貌似也不怎麽在意你的安危啊?”巫寒不忘打趣不茍言笑的龍紋。

“若是頭陣覆滅,你以為我朋友還會獨活嗎?現在在我身上,不光有自己這條命,也揣著他那條命......”龍紋的語氣沈重而堅定,蕭颯沓的決絕,他曾領教過的。

“算了算了,說什麽‘一屍兩命’,怪唬人的......萬一有個閃失,我可負擔不起!”巫寒止步於一片微弱的光亮裏,反覆確認對方的心意,“你可要好好掂量清楚了。你這拖家帶口的,不比我孑然一身,來去輕松,真要陪我一起進去嗎......”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成與不成,都該謝你。”龍紋再次表態,催促問,“怎麽不走了?”

“進洞之前,咱倆還有一件準備工作要做。”巫寒兀自走向光亮的另一端。

“那邊似乎有什麽不好的東西......”龍紋留意到地上不時出現的龍頭蜈蚣殘肢,暗紅色的血液汙漬,於是猜測周無疆等人多半在此遭遇嗜血龍蠱襲擊,戰況異常慘烈。

“話多。跟我走不就行了。”巫寒突然像換了個人似的,語氣變得十分強硬。

龍紋吃了一驚,以為對方嫌棄自己太婆媽,心裏有點不好意思,趕緊跟了上去。

越往前走,越能發現更多死掉的龍頭蜈蚣屍身,一路籠罩著密集恐懼,詭異氣氛越發濃烈。

巫寒在一棵幹巴巴的黑色老樹前停下。這就是久違的兇皇木了。

仰頭望去,只見光禿禿的主幹貫入穹頂,從上到下一枝不發、片葉不生。

兇皇木旁的黑色石柱猶在,坐在上面的九首神農黑色石像卻掉了下來。

石像旁邊,兩簇開敗的花枝形同枯槁,六七顆豌豆大小的紫紅色果核遺落在地。

周無疆她們,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嗜血龍蠱在打鬥中元氣大傷,就算九首神農像缺位,短時間內也很難“重振旗鼓”,對入侵者發動襲擊......

而且隨著九首神農像的缺位,與兇皇木共生的波動婆婆納,也提前完成了吐故納新的循環,不必苦等它們從休眠中更生,然後抽枝發芽、開花結果,這倒節省了不少時間......

總之一切都比原計劃順風順水,巫寒不禁心情大好。

巫寒俯身拾起紫紅色的果核,取下背包,小心翼翼收好,繼而對身邊沈默是金的龍紋發號施令道:“把石像‘請’回原位吧。”

龍紋依然沒有多想,乖乖照辦。

就在九首神農像歸位的一剎那,兇皇木主幹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響,有如千軍萬馬奔騰,又像是一群僧人在念誦真言......響動間,巨大的枝條藤蔓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飛快將粗黑的樹幹纏繞覆蓋,包裹得嚴嚴實實。最終枝葉舒展,與之合為一體,妝點成千手菩提的模樣。

千手菩提原來是“偽裝”起來的兇皇木......龍紋豁目開襟。

“抱我。”巫寒放下背包,頭也不回地命令呆呆杵在身後的龍紋。

“什麽?”龍紋懷疑自己的耳朵,沒有立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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