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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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仇
雖然我那麽對陸以靈，但他對我還是那麽好，還在想盡辦法地開導我。我很想為了他振作，但是我真的寢食難安。我閉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家人們被殺的場面，看到爹踢開了凳子，掛在了房梁上，看到滿地的血和屍體，看到他們死不瞑目。
被噩夢驚醒，可怕的是，現實也是如此。我已經快要分不清夢境與現實，我之所以還茍延殘喘到現在，就是為了手刃仇人，給家人們報仇。
那天，我們終於等來了消息。那個人和陸以靈一起推斷出，應該是角國人做的，而陸以靈所屬的戰場正好是和角國的邊界。我也不想再耽誤陸以靈了，不管角國邊界是不是真的有線索，我都不能再阻撓陸以靈趕赴戰場了。
我們幾乎不停歇地趕到了前線。
還記得陸以靈第一次跟我說戰場的時候，我只覺得上戰場好帥。後來見識到那麽多病痛折磨中的人之後，我無數次想到戰場的殘酷。但是真正見到的時候，感覺是不一樣的。
是真正承認命運的無常，和人的頑強。
在這裏，我暫時放下仇恨，去做我能做的事，幫助我能幫助的人。看著戰士們沖我笑，聽他們叫我“亭大夫”，看著他們被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我再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陸以靈給我的感覺也不一樣了，他到了這，就像魚兒回到了水裏。多長時間沒有過了，我和他也能像以前那樣，晚上坐在樹下談心聊天了。別的閑扯我都忘了，我只記得他說，想跟我在這裏，直到老。
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能和陸以靈一起待著直到老，在哪裏都行。
陸以靈沒有騙我，角國邊界真的有線索。黃天不負有心人，那天幾個受傷兵士在病帳的閑談竟然聊起了樂家滅門一事。
“亭神醫，突然覺得你長得很像那個樂家公子啊？”我給一個士兵覆查的時候，他突然說。
我不敢認，只慌忙道：“是嗎。”
另一兵士也來湊熱鬧：“你還別說，聽說那個樂家公子可是俊的很，咱們亭神醫也是一表人才！”
“小心笑得傷口裂開。”我提醒道，“那個樂家不是被滅門了嗎，哪來什麽樂家公子。”
大家只笑笑。突然一個兵士神秘道：“不過說來，這件事還真是蹊蹺，聽說樂太醫和樂家幾乎是同一天沒的。樂太醫明明是皇上賜死的，但樂府當晚就沒了，簡直是在斬草除根啊。”
斬草除根？
“是嗎？但我聽說，是敏思搞的鬼啊。”
“敏思？是誰？”我忙上前問。
見小兵士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趕緊打馬虎眼隨便扯了個謊給圓過去。另一小兵士回答我：“敏思就是我們現在戰場上的一個常駐將軍，武功很是了得。”隨後他皺了皺眉，沖之前那個小兵士問道，“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哥之前在戰場上見過敏思，樂府滅門當天，我哥在京城見過他。你說他一個他羲族人，在京城能做什麽。”
“他是他羲族人？”我止不住地興奮。
小兵士點了點頭。
是他！一定是他！我要趕緊找到陸以靈，我要去報仇！
但是陸以靈竟然不答應！這豈是他答不答應的事！他不借兵就算，既然知道了是誰，那我就親自去解決了那個什麽敏思將軍！
我雖然功夫不算頂級，但是對付一般兵士還是沒問題的。刺殺再偽裝，我跟著幾個領軍模樣的人進了一個帳篷。這幾人在帳篷裏討論什麽，我就在外面聽著，聽那個什麽敏思將軍在不在裏面。
“叫你呢！”我這才意識到，剛一直說話的另個門崗是在跟我說話。他好像叫了個什麽名字，但他羲族人名字都好難記啊，我啥也沒記住，只能打哈哈：“啊，他有事兒，讓我臨時來頂班。”
那人半信半疑地看著我，我心砰砰直跳，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大喊。“誒，聽說你們昨晚有好玩兒的，詳細說說？”我後背冒冷汗，努力擠出笑容。
那人搭了兩句。看出他顧慮少了些，我也稍微放下心來，繼續聽著屋裏的動靜。
遠處有些騷動，一個兵士朝我們帳沖過來。見旁邊的人沒攔只是跟了進去，我也跟了進去。來人大聲稟報：“站崗兵士被刺殺了！”我瞬間提高警覺，感受到周圍有異動，立刻閃身躲過刀，拔腿就跑。但沒跑掉，我被門口守衛抓住，掙脫不得。
完了。
我被他們扒下偽裝，綁在了審訊架上。旁邊的審訊臺是各式各樣的刑具。大小鞭子，刀，夾子，還有個火盆，各種鐵鏈。我已經不敢看了。我不自主加快呼吸，我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我的是什麽，但我知道，我不會好過。
“我說這段時間孟將軍他們突然變聰明了呢，原來是有人偷偷給他們送信兒啊。”說話的那個人明顯不是個普通士兵，看起來跟陸以靈差不多大。隨著他一聲開始，另個兵士就拿個鞭子，上前開始抽我。
鞭子是很疼，但我還不是不能忍。我就閉眼咬著牙，抽了一會兒那人停了。我睜開眼看了看自己，衣服破破爛爛了。但是我全身都被綁得結結實實，依舊動彈不得。
“說，遠國的探子還有誰！”那個抽我的人大喝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就算我知道什麽也不可能告訴你，更何況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那人並不多說廢話，繼續抽我。身上開始越來越疼，有的地方痛感明顯很強，我低頭看了眼，果然開始滲血。痛感加倍，我下意識想躲鞭子，但是全身被綁地發麻，躲不開。
那人終於停了，我疼得不敢動。還是那個問題，我還是給不了答案。他們端來一桶水，舀起一瓢就往我身上潑。我頓時像被火燒一樣全身灼痛，疼得我感覺下一秒我就能把這木架掙開，可是我掙不開，只能大吼來發洩痛楚。
他們還在用鞭子抽我，但是好疼，真的好疼！他們就是要折磨我，讓我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的問題！我後悔，我應該聽陸以靈的，現在被抓住什麽也做不了！
我已經疼麻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嚇到了失禁，眼淚鼻涕口水流了一大把。皮肉綻開，他們又往我身上潑鹽水，我叫得頭發暈。迷糊中，那人捏著我的下頜，還在對我說廢話。我耳邊全是蒼蠅嗡嗡叫，一陣耳鳴，眼前開始模糊。
陸以靈，救我。
那人氣惱地甩開我，我的下巴都快要被甩掉。看著他這樣無能狂怒的樣子，我竟有些解氣。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身冷水，身上的痛感緩解了些，就聽著稍遠一些的那個軍官模樣的人問道：“他到底是什麽人？”
“你是什麽人！”另個兵士拿著一把類似匕首的東西在我臉前耀武揚威。我皺眉努力看清楚。類似桌角，兩個刃，這個大概就是陸以靈說的雙刃刀了吧。
“小爺是你們敏思將軍的爺爺。”啐了口血在那人臉上。看那人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很久沒這麽樂過了。
“找死！”那人瘋狂刪我巴掌，給我弄得頭發蒙。我把濕發甩到一邊，模糊中看到一個人被簇擁著向我走來。
“你就是敏思？”我努力大聲問，用力到感覺渾身都要裂開。
那個人沒有答話，看了看我又走了，坐到了一旁。旁邊兩個軍官模樣的人上前仿佛在說什麽。我想聽，可我越心急，耳鳴地越厲害。沒等我幹嘛，又來個小兵，上來就撕我破破爛爛的上衣，把匕首對準了我的肋骨。
然後開始劃！“啊！——啊！——”我不斷拿頭撞木樁，恨不得頭就要爆炸，“敏思！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祖宗！呃啊！——”
小兵手裏突然停了，我僵著身體，每呼吸一下都是折磨。那人又開始在我另一側肋骨開始劃，我尖叫著、咒罵著，終於失去了意識。
“確實不像個探子。”模模糊糊中，我聽到了誰的聲音。我的意識漸漸恢覆。我還被吊在架子上，不遠處是那幾個畜生在哞哞叫。不知道他們又計劃怎麽折磨我。放我去死吧。
我也沒精力去想他們到底研究出了什麽，只見他們上手撕我的衣裳。“操你全家……住手……”我預感不妙，可我好累好疼，沒有力氣了。
兩個兵士把我從架子上拆了下來，拖著我把我扔在了一個椅子上。他們到底要做什麽？扔掉我身上最後幾塊破布，他們把我□□地綁在椅子上，繩子深深紮進傷口，我忍不住痛苦地吼出聲。
可隨後，他們竟然用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把我綁在了椅子上！再怎麽沒有經驗，我也知道我即將成為刀板上的魚肉，任人□□和宰割。我害怕了，大吼：“你們這群畜生……放開你爺爺！”沒有人理我，他們就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在我四周圍了一層白布。
我困惑，不安，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我用力想掙脫。我就聽到外面人喊：“敏思啊，我這要是上了他，是不是就上了你爺爺啊，哈哈哈哈！”我心覺不妙，盯著白布，一個人影靠近，然後他鉆了進來，好像是那三個軍官模樣的人中的一個。我就以這樣羞恥的姿勢，被他惡心地盯著。我不斷大罵，他卻好像不生氣。他用力摁我的傷口，我疼得忍不住叫了出來。
我知道不好了，死命掙脫，但動不了。“操你老母，給小爺滾開！”
……
“你全家，不得好死！”我幾乎控制不好自己的聲音。他卻更加興奮。他的手不斷往我傷口裏摳。我恨這幅身體。我不斷咒罵，但那禽獸絲毫不為所動。
漫長的折磨終於結束了。“你個畜生，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那禽獸讓人把火盆端了進來，拿了塊烙鐵，繼續……“繼續叫啊！”那禽獸譏笑著，到了激動處就那烙鐵燙我！我咬牙不發出任何聲音。
那禽獸逐漸癲狂，不斷折磨我。好漫長。
終於結束了。他輕蔑地看我，眼神中極盡羞辱。
我也死盯著他：“有本事，就弄死我。”
他並沒理會，整理衣服出了帳子。“敏思，你不試試嗎？他可有意思了。”眾人一陣哄笑，隨後是那男的大喊，“弟兄們都憋了老久，今兒大家就爽一爽，一個個來，都有份兒！記得蓋章啊！但別把人給我弄死了！不然軍法處置！”
然後是漫長的折磨。我嗓子已經破了，痛地全身都失去了知覺。我閉眼，不想看這些人猙獰的表情，不想聽他們粗重的喘息，和椅子譏笑的聲音。
不知道是第幾個，我突然感覺來人跟之前人不一樣了，他竟在摸我的臉。我睜眼看向那人，仿佛看到了他正同情地看著我。我淚水不住湧出，用力啞著嗓子，小聲乞求：“求你……殺了我……”
那人有些停頓。我模糊中看到他拿起了匕首，我看到了解脫。可他最終還是放下了，拿起了烙鐵。
我重新墜入絕望的深淵。不掙紮了，求人不如求己。我正咬舌，可那人大喊，沖進來的人拿布條把我嘴勒上了。
然後繼續是漫長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模模糊糊聽到人喊，白布被撤下了。我看不清，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沖我狂笑，對我的每一處指指點點。我已經沒有力氣在意自己的尊嚴被□□和踐踏，任那些禽獸對我指手畫腳，折磨我，羞辱我。那個為首的禽獸對另一個軍官說：“怎麽樣敏思，解氣了嗎？”
汗水蟄得我眼睜不開，眼前在變黑，但我用盡全力看清仇人的樣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怒睜著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記住他的樣子，拉他一起下地獄。
眼前全黑。
爹，娘，姐姐，哥，陸以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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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那麽對陸以靈，但他對我還是那麽好，還在想盡辦法地開導我。我很想為了他振作，但是我真的寢食難安。我閉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家人們被殺的場面，看到爹踢開了凳子，掛在了房梁上，看到滿地的血和屍體，看到他們死不瞑目。
被噩夢驚醒，可怕的是，現實也是如此。我已經快要分不清夢境與現實，我之所以還茍延殘喘到現在，就是為了手刃仇人，給家人們報仇。
那天，我們終於等來了消息。那個人和陸以靈一起推斷出，應該是角國人做的，而陸以靈所屬的戰場正好是和角國的邊界。我也不想再耽誤陸以靈了，不管角國邊界是不是真的有線索，我都不能再阻撓陸以靈趕赴戰場了。
我們幾乎不停歇地趕到了前線。
還記得陸以靈第一次跟我說戰場的時候，我只覺得上戰場好帥。後來見識到那麽多病痛折磨中的人之後，我無數次想到戰場的殘酷。但是真正見到的時候，感覺是不一樣的。
是真正承認命運的無常，和人的頑強。
在這裏，我暫時放下仇恨，去做我能做的事，幫助我能幫助的人。看著戰士們沖我笑，聽他們叫我“亭大夫”，看著他們被我從死亡線上拉回來，我再次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陸以靈給我的感覺也不一樣了，他到了這，就像魚兒回到了水裏。多長時間沒有過了，我和他也能像以前那樣，晚上坐在樹下談心聊天了。別的閑扯我都忘了，我只記得他說，想跟我在這裏，直到老。
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能和陸以靈一起待著直到老，在哪裏都行。
陸以靈沒有騙我，角國邊界真的有線索。黃天不負有心人，那天幾個受傷兵士在病帳的閑談竟然聊起了樂家滅門一事。
“亭神醫，突然覺得你長得很像那個樂家公子啊？”我給一個士兵覆查的時候，他突然說。
我不敢認，只慌忙道：“是嗎。”
另一兵士也來湊熱鬧：“你還別說，聽說那個樂家公子可是俊的很，咱們亭神醫也是一表人才！”
“小心笑得傷口裂開。”我提醒道，“那個樂家不是被滅門了嗎，哪來什麽樂家公子。”
大家只笑笑。突然一個兵士神秘道：“不過說來，這件事還真是蹊蹺，聽說樂太醫和樂家幾乎是同一天沒的。樂太醫明明是皇上賜死的，但樂府當晚就沒了，簡直是在斬草除根啊。”
斬草除根？
“是嗎？但我聽說，是敏思搞的鬼啊。”
“敏思？是誰？”我忙上前問。
見小兵士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趕緊打馬虎眼隨便扯了個謊給圓過去。另一小兵士回答我：“敏思就是我們現在戰場上的一個常駐將軍，武功很是了得。”隨後他皺了皺眉，沖之前那個小兵士問道，“但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哥之前在戰場上見過敏思，樂府滅門當天，我哥在京城見過他。你說他一個他羲族人，在京城能做什麽。”
“他是他羲族人？”我止不住地興奮。
小兵士點了點頭。
是他！一定是他！我要趕緊找到陸以靈，我要去報仇！
但是陸以靈竟然不答應！這豈是他答不答應的事！他不借兵就算，既然知道了是誰，那我就親自去解決了那個什麽敏思將軍！
我雖然功夫不算頂級，但是對付一般兵士還是沒問題的。刺殺再偽裝，我跟著幾個領軍模樣的人進了一個帳篷。這幾人在帳篷裏討論什麽，我就在外面聽著，聽那個什麽敏思將軍在不在裏面。
“叫你呢！”我這才意識到，剛一直說話的另個門崗是在跟我說話。他好像叫了個什麽名字，但他羲族人名字都好難記啊，我啥也沒記住，只能打哈哈：“啊，他有事兒，讓我臨時來頂班。”
那人半信半疑地看著我，我心砰砰直跳，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大喊。“誒，聽說你們昨晚有好玩兒的，詳細說說？”我後背冒冷汗，努力擠出笑容。
那人搭了兩句。看出他顧慮少了些，我也稍微放下心來，繼續聽著屋裏的動靜。
遠處有些騷動，一個兵士朝我們帳沖過來。見旁邊的人沒攔只是跟了進去，我也跟了進去。來人大聲稟報：“站崗兵士被刺殺了！”我瞬間提高警覺，感受到周圍有異動，立刻閃身躲過刀，拔腿就跑。但沒跑掉，我被門口守衛抓住，掙脫不得。
完了。
我被他們扒下偽裝，綁在了審訊架上。旁邊的審訊臺是各式各樣的刑具。大小鞭子，刀，夾子，還有個火盆，各種鐵鏈。我已經不敢看了。我不自主加快呼吸，我不知道接下來等待我的是什麽，但我知道，我不會好過。
“我說這段時間孟將軍他們突然變聰明了呢，原來是有人偷偷給他們送信兒啊。”說話的那個人明顯不是個普通士兵，看起來跟陸以靈差不多大。隨著他一聲開始，另個兵士就拿個鞭子，上前開始抽我。
鞭子是很疼，但我還不是不能忍。我就閉眼咬著牙，抽了一會兒那人停了。我睜開眼看了看自己，衣服破破爛爛了。但是我全身都被綁得結結實實，依舊動彈不得。
“說，遠國的探子還有誰！”那個抽我的人大喝道。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就算我知道什麽也不可能告訴你，更何況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那人並不多說廢話，繼續抽我。身上開始越來越疼，有的地方痛感明顯很強，我低頭看了眼，果然開始滲血。痛感加倍，我下意識想躲鞭子，但是全身被綁地發麻，躲不開。
那人終於停了，我疼得不敢動。還是那個問題，我還是給不了答案。他們端來一桶水，舀起一瓢就往我身上潑。我頓時像被火燒一樣全身灼痛，疼得我感覺下一秒我就能把這木架掙開，可是我掙不開，只能大吼來發洩痛楚。
他們還在用鞭子抽我，但是好疼，真的好疼！他們就是要折磨我，讓我說什麽我根本聽不懂的問題！我後悔，我應該聽陸以靈的，現在被抓住什麽也做不了！
我已經疼麻了，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嚇到了失禁，眼淚鼻涕口水流了一大把。皮肉綻開，他們又往我身上潑鹽水，我叫得頭發暈。迷糊中，那人捏著我的下頜，還在對我說廢話。我耳邊全是蒼蠅嗡嗡叫，一陣耳鳴，眼前開始模糊。
陸以靈，救我。
那人氣惱地甩開我，我的下巴都快要被甩掉。看著他這樣無能狂怒的樣子，我竟有些解氣。猝不及防被潑了一身冷水，身上的痛感緩解了些，就聽著稍遠一些的那個軍官模樣的人問道：“他到底是什麽人？”
“你是什麽人！”另個兵士拿著一把類似匕首的東西在我臉前耀武揚威。我皺眉努力看清楚。類似桌角，兩個刃，這個大概就是陸以靈說的雙刃刀了吧。
“小爺是你們敏思將軍的爺爺。”啐了口血在那人臉上。看那人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很久沒這麽樂過了。
“找死！”那人瘋狂刪我巴掌，給我弄得頭發蒙。我把濕發甩到一邊，模糊中看到一個人被簇擁著向我走來。
“你就是敏思？”我努力大聲問，用力到感覺渾身都要裂開。
那個人沒有答話，看了看我又走了，坐到了一旁。旁邊兩個軍官模樣的人上前仿佛在說什麽。我想聽，可我越心急，耳鳴地越厲害。沒等我幹嘛，又來個小兵，上來就撕我破破爛爛的上衣，把匕首對準了我的肋骨。
然後開始劃！“啊！——啊！——”我不斷拿頭撞木樁，恨不得頭就要爆炸，“敏思！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祖宗！呃啊！——”
小兵手裏突然停了，我僵著身體，每呼吸一下都是折磨。那人又開始在我另一側肋骨開始劃，我尖叫著、咒罵著，終於失去了意識。
“確實不像個探子。”模模糊糊中，我聽到了誰的聲音。我的意識漸漸恢覆。我還被吊在架子上，不遠處是那幾個畜生在哞哞叫。不知道他們又計劃怎麽折磨我。放我去死吧。
我也沒精力去想他們到底研究出了什麽，只見他們上手撕我的衣裳。“操你全家……住手……”我預感不妙，可我好累好疼，沒有力氣了。
兩個兵士把我從架子上拆了下來，拖著我把我扔在了一個椅子上。他們到底要做什麽？扔掉我身上最後幾塊破布，他們把我□□地綁在椅子上，繩子深深紮進傷口，我忍不住痛苦地吼出聲。
可隨後，他們竟然用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把我綁在了椅子上！再怎麽沒有經驗，我也知道我即將成為刀板上的魚肉，任人□□和宰割。我害怕了，大吼：“你們這群畜生……放開你爺爺！”沒有人理我，他們就像什麽都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在我四周圍了一層白布。
我困惑，不安，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我用力想掙脫。我就聽到外面人喊：“敏思啊，我這要是上了他，是不是就上了你爺爺啊，哈哈哈哈！”我心覺不妙，盯著白布，一個人影靠近，然後他鉆了進來，好像是那三個軍官模樣的人中的一個。我就以這樣羞恥的姿勢，被他惡心地盯著。我不斷大罵，他卻好像不生氣。他用力摁我的傷口，我疼得忍不住叫了出來。
我知道不好了，死命掙脫，但動不了。“操你老母，給小爺滾開！”
……
“你全家，不得好死！”我幾乎控制不好自己的聲音。他卻更加興奮。他的手不斷往我傷口裏摳。我恨這幅身體。我不斷咒罵，但那禽獸絲毫不為所動。
漫長的折磨終於結束了。“你個畜生，你全家，死無葬身之地。”那禽獸讓人把火盆端了進來，拿了塊烙鐵，繼續……“繼續叫啊！”那禽獸譏笑著，到了激動處就那烙鐵燙我！我咬牙不發出任何聲音。
那禽獸逐漸癲狂，不斷折磨我。好漫長。
終於結束了。他輕蔑地看我，眼神中極盡羞辱。
我也死盯著他：“有本事，就弄死我。”
他並沒理會，整理衣服出了帳子。“敏思，你不試試嗎？他可有意思了。”眾人一陣哄笑，隨後是那男的大喊，“弟兄們都憋了老久，今兒大家就爽一爽，一個個來，都有份兒！記得蓋章啊！但別把人給我弄死了！不然軍法處置！”
然後是漫長的折磨。我嗓子已經破了，痛地全身都失去了知覺。我閉眼，不想看這些人猙獰的表情，不想聽他們粗重的喘息，和椅子譏笑的聲音。
不知道是第幾個，我突然感覺來人跟之前人不一樣了，他竟在摸我的臉。我睜眼看向那人，仿佛看到了他正同情地看著我。我淚水不住湧出，用力啞著嗓子，小聲乞求：“求你……殺了我……”
那人有些停頓。我模糊中看到他拿起了匕首，我看到了解脫。可他最終還是放下了，拿起了烙鐵。
我重新墜入絕望的深淵。不掙紮了，求人不如求己。我正咬舌，可那人大喊，沖進來的人拿布條把我嘴勒上了。
然後繼續是漫長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模模糊糊聽到人喊，白布被撤下了。我看不清，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沖我狂笑，對我的每一處指指點點。我已經沒有力氣在意自己的尊嚴被□□和踐踏，任那些禽獸對我指手畫腳，折磨我，羞辱我。那個為首的禽獸對另一個軍官說：“怎麽樣敏思，解氣了嗎？”
汗水蟄得我眼睜不開，眼前在變黑，但我用盡全力看清仇人的樣貌。“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怒睜著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記住他的樣子，拉他一起下地獄。
眼前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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