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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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4

為了趕早上六點鐘的飛機,佐久早春時在頭一天早早就爬上床休息了,一直到淩晨被鬧鐘叫醒,頂著困意和睜不開的眼睛起床集合坐車去機場。

上了飛機後她倒頭就睡,三個小時的路程楞是沒醒過。

直到到達目的地,下了飛機重新坐上車,她這才終於打起了一點精神拿出手機。

然後就看見了聊天軟件裏標著紅點的好友申請。

【‘夜久衛輔’請求加您為好友】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好像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兩次吧,為什麽要加聯系方式啊?

佐久早春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思索了一番之後還是點了同意。

也許男生那邊現在是訓練時間,因為直到她們到達住所收拾完行李之後,聊天軟件才有了動靜。

【夜久衛輔:是佐久早同學吧?】

【佐久早春時:你好夜久同學,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

另一邊的夜久用毛巾擦了擦汗,在看見女生的疑問後莫名感到心虛。

他拿出女生的學生證放到部活室的長椅上,拍了個照片發送過去。

【夜久衛輔:照片.jpg】

【夜久衛輔:對不起!!!】

【夜久衛輔:昨天中午的時候,為了確認身份,我把你的學生證拿出來過,】

【夜久衛輔:結果忘記放回去了!】

【夜久衛輔:真的很抱歉!】

【夜久衛輔:你的聯系方式是我去找海拿的,希望你不會介意。】

【夜久衛輔:你今天方便嗎,我送過去給你行嗎?】

夜久一邊打字,內心彌漫著一絲緊張和尷尬。

應該不會覺得他是故意的吧?

天地可鑒,他那時候真的就只是習慣性地隨手塞進兜裏而已。

而佐久早春時看完他發來的消息之後下意識地往懷裏的書包摸去,果不其然,平日裏放學生證的那個夾層此時空空如也。

啊這......

難怪海信行能第一時間聯系上她。

這樣想著,她無奈地敲下鍵盤。

【佐久早春時:沒關系,我不介意。】

【佐久早春時:但我現在不在日本,可能要麻煩你幫我保管一下。】

夜久喜出望外。

沒被責怪真是太好了!

心裏松了口氣,他又趕忙回答。

【夜久衛輔:沒關系的,是我不小心,所以保管多久都可以!】

只是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夜久也沒想到,在這之後,和佐久早春時的聊天界面就再沒有新的內容,大半個月過去了,對方了無音訊。

他每天隨身帶著那張學生證,連去合宿時都帶著,但日子一天天過去,女生依舊沒有來找他拿回自己的東西。

就在他開始擔憂對方的人身安全時,八月的第一天,他終於再次收到了來自學生證主人的短信。

【佐久早春時:你好,夜久同學。】

【佐久早春時:我是明天的機票回國,你之後的幾天有空嗎?】

此時的夜久正在埼玉縣進行合宿,直到中午的休息時間才得空拿起手機。

在看到女生發來的信息後,他長長地松了口氣。

【夜久衛輔:中午好。】

【夜久衛輔:那麽久都沒有提這件事,我還以為你忘了。】

他都已經開始擔憂對方的安全問題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一旁的黑尾捏著水壺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疑惑道:“你是媽媽嗎?一臉‘兒女失聯十幾年之後突然收到對方消息’的欣慰表情。”

夜久被他一句話說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無語地斜了他一眼:“你別逼我,我現在心情好得很。”

懶得跟他解釋。

嘴上這樣說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敲打著鍵盤,向手機另一頭的佐久早春時說了一下自己的行程。

【夜久衛輔:我目前在埼玉縣參加合宿,還有兩天才結束,可能需要麻煩你等我。】

【夜久衛輔:到時候再約你行嗎?】

【夜久衛輔:或者說,如果你急用的話,我也可以請假出去找你,這沒關系的。】

居然在合宿?

佐久早春時意外了一下,旋即想起了現在是暑假時間。

運動社團的暑假不就是各種合宿和比賽嗎,沒有的話反倒覺得不完整,而她因為有好一段時間沒去過學校了,所以忘記了有這麽回事。

這樣想著,她善解人意道:

【佐久早春時:不用麻煩。】

【佐久早春時:都在你那裏放了這麽久了,也不差這幾天。】

【夜久衛輔:好!】

【夜久衛輔:那等合宿結束我再找你。】

接下來佐久早春時沒再回話,而是轉頭看向身後的安達泉:“小藍,我們好久沒辦過合宿了,要不要舉辦一次?”

因為連續幾天劇烈運動而渾身肌肉酸痛得要命的安達泉:?

“你得了瘋病是不是?”

***

捧了幾塊獎牌回國,在參加了隊內的慶功會和表彰大會後,幾人終於喜提假期。

拎著行李從訓練基地出來的時候,安達泉恍惚地說:“怎麽有一種從監獄裏假釋出來一樣?”

“又不是第一次放假。”另一邊的禦子柴赤一不急不躁地打了個哈欠,而後懶洋洋地說:“有什麽安排嗎,沒有的話我就買票回仙臺了。”

跟男朋友接近兩個月沒見面了,怪想念的。

她這樣令佐久早春時頗有些嫌棄地‘嘖’了一聲。

“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樣。”她搖搖頭,舉著手機計劃著:“我也找點事做好了。”

見她這副模樣,安達泉立刻就明白了,“家裏又沒人?”

“是啊,上班的上班,合宿的合宿......嘛,不過也好,一個人在家裏更舒心些。”

她又不是什麽喜歡熱鬧的人,一個人在家感覺還更好,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早上睡到自然醒,想幹嘛幹嘛,不用擔心有人打擾。

稱得上夢一樣的生活了。

安達本來想的是找個旅游勝地好好去休養一番,但此時被佐久早春時說得也有些心動,於是拍板決定:“那我直接回神奈川的公寓好了。”

說走就走,三個人三個方向,其中要去車站的禦子柴赤一和安達泉決定一起離開。

分別前,她們還多問了一句:“對了,學生證的事怎麽說?”

“那個男生說他在埼玉參加合宿,我就讓他合宿結束之後再聯系我。”佐久早春時簡單總結了一下:“大概是兩三天後吧。”

安達泉:“用不用我們陪你去?”

佐久早春時搖頭拒絕:“不用,又不是大事。”

“那行,”安達泉也沒再堅持,而是叮囑道:“一個人在家註意安全。”

“知道了,一路順風。”目送著兩人走上與自己不同路線的電車站臺,佐久早春時隨意地朝她們揮揮手。

......

兩天後,夜久的短信如約而至。

原本他是想在當天晚上就把事情解決了的,只是彼時佐久早春時剛洗完澡,處於不想出門的狀態,再加上得知男生剛從埼玉縣回來,風塵仆仆的,於是就約了第二天。

白天的溫度接近35攝氏度,兩人盤算了一下,最終決定晚上見面。

第二天晚上七點鐘,當佐久早春時到達家附近的公園時,夜久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抱歉,等很久了吧。”她有些心虛,滿臉歉意地走上前。

原本她算好了時間可以準時到達的,結果化妝的時候眼線畫歪了,補救了好久。

好在夜久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些,反而揚起一個很爽朗的笑容:“沒關系,其實我也剛到不久。”

因為怕遲到,夜久今天還提早了一個小時出門,當然日本的路況也不負眾望的差勁,等他千辛萬苦到達目的地後,距離約定的時間也就只剩下五分鐘了。

好在沒讓女生等他,這讓他松了口氣。

說著,他從口袋裏拿出了攜帶已久的立海大學生證,雙手遞到佐久早春時面前:“這個,還給你。”

佐久早春時將學生證接過後首先看了一下照片,確定是自己的沒有再弄錯,而後感激道:“麻煩你跑這一趟了。”

“哪裏,這本來就是因為我的失誤造成的,跑多少趟都是應該的。”夜久摸著自己的後腦勺笑得靦腆。

因為不清楚這張學生證裏面到底充值了多少錢,所以這段時間他都很關註這張薄薄的卡片,就怕自己又一次把東西弄丟。好在現在物歸原主,他終於輕松下來。

這次見面最主要的任務完成了,氣氛也逐漸變得沈默。

夜久開始感到尷尬:“那個,學生證已經還給你了,如果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

他觀察到女生化了妝,雖然穿得依舊很隨意,但嫣紅的嘴唇和在路燈下有些亮閃閃的下眼瞼透露著她今晚應該有什麽重要的約會。

而且她今天甚至沒戴口罩,夜久不免擔心自己會耽誤對方的行程。

只是佐久早春時卻沒有順著他的話與他道別,而是在把學生證放進自己的口袋後,問出一個毫不相幹的問題:“你家是不是在音駒附近。”

夜久被問得楞了一下:“呃......差不多是在那邊。”

雖然要坐十幾分鐘公交車,不過就那點距離也稱不上遠。

聽完他的回答後,女生嘆了口氣:“從那邊到我這裏的路程可不算近。”

兩個地方中間隔了大半個東京,他在音駒那邊過來的話好像要轉兩條電車路線,如果只是為了還個學生證的話,這一來一回就顯得太過折騰了。

而且歸根到底,這件事情的起因還是自己在電車上面拿錯了書包,雖然後來對方也失誤地把她的學生證揣走了,但由於男生的態度過分真誠,她倒是沒有責怪的意思。

甚至,因為對方幫自己保管了大半個月的學生證,外加今天自己還遲到了十幾分鐘,她現在甚至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糾結良久,她終於下定決心:“你今晚,沒有什麽別的安排了吧?”

“嗯,”夜久遲疑地點了點頭:“我是準備直接回家。”

“那剛好。”

佐久早春時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疊得方正的A4紙遞過去,夜久接過後打開看了看,發現這是一張廟會的宣傳單。

他擡起頭,只見女生平靜地看著他,深黑色的瞳孔映著路燈的光,像是波光粼粼的湖面,令他失神了片刻。

長得真好看......

恍惚間,他好像聽見女生在問他:“要跟我一起去嗎?”

於是他遵從內心,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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