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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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那日失足落水,好似跌入的不是泳池,是另一個世界,Kiki醒來之後覺得一切都變得有些奇怪。

祖開始更多時間陪在她身邊。

這不是奇怪的地方,奇怪的是,有時候,她會覺得祖還是祖,但有的時候的祖,又讓她覺得,祖不是祖。

視覺跟感知在互相違背。

“你以前中意的蛋糕,不知道現在口味變沒變。”關祖打開了蛋糕盒,綠色的蛋糕體上還綴上了粉藍的奶油小花,看上去很清新。

上一次沒能吃到的蛋糕好像是黑森林,如果他記得自己喜歡的口味,為什麽,之前他沒買?是正巧沒有嗎?Kiki閃過疑慮,卻還是在關祖將切好的蛋糕遞給她時露出了無事發生的笑容。

蛋糕叉切割,舀起送入口中,是抹茶的口味,還有豐富的綜合果碎,奶油應該混合了酸奶,不膩,生津,誘人繼續食落去。

Kiki吃完了蛋糕,恍然,原來,她真的喜歡這種蛋糕。

“看來,你口味沒變。”關祖沒有吃蛋糕,好整以暇地看著Kiki吃,似乎這樣就算吃了一樣,他非常欣慰的樣子讓Kiki覺得他似乎意有所指。

可這能有什麽含義呢?Kiki想不通,掩蓋自己的不安一樣,揚起了過分燦爛的笑容上前拿起了蛋糕托盤說:“真的好好吃,我分給焦姨她們,這種糖分含量低的她們都可以吃。”

看著她雀躍的背影,關祖和善的笑容卻一點點冷了下來,無意識一般摸索到了桌上的蛋糕絲帶,拈起,纏繞在手上,又猛然繃緊。

空氣一震,柔軟的綠色的絲帶似變身一條攻擊狀態的毒蛇,隨時待命準備著擇人而噬。

難道落水會有這樣的後遺癥嗎?經過泳池,Kiki看著被風輕輕帶起的水面,沒感到恐懼,卻還是離遠了幾分。

入到倉房,將自己的不安傾瀉在鋼琴上,不間斷地彈奏起來。

“你小時候也是。”直到耳邊熱氣跟聲音將入迷的她驚醒,琴聲這才中斷。

“一有不開心的事,就一直彈《魔王》。”關祖絲毫沒有打斷Kiki彈奏的抱歉,自顧自繼續說著,將她抱起,占據了琴凳的位置,以環抱著她的姿態,上手,接著她中斷的部分繼續彈奏下去。

但是情感的表達比她更為激進、狂暴,她彈的是魔境迷宮裏打轉的囚徒,而他彈的則是活脫脫的暴君、名副其實的魔王。

Kiki腦海裏閃過了一些畫面,但是太快了,像有誰不想給她知道搶先攔截一樣。然而,她還是確認了,之前獨奏時候若有若無的感覺是對的,是他,他一定跟她合奏過。

但,確認完,她為何會覺得難過?

曲終,關祖因為Kiki微妙的態度生的冤屈氣散去大半,停頓了幾秒,彈奏起了風格迥異的《月光》。

在柔和的曲調裏面,“我們以前,是不是一起學的?”Kiki伸出了手覆蓋住了關祖的手,跟著他的動作而動作。

“我先學的,你看到了話你也要學。”關祖說起小時候的事,剩下點點的不快也盡消,又愉悅起來,“你仲話,你希望變成大鋼琴家,給小忌廉做專屬伴奏。”

童年時候,在龐大的陰影之外,有一片小小的地方,在那裏,他們可以暫且喘息,偷偷快樂,而那片小小的地方,只容得下他們。

Kiki回憶不到他說的那些畫面,但是她能感覺得到,他說的是真的,自己生出的喜悅也是真的。

她的祖,他一定是她的祖。她不應該懷疑,之前他從來不提從前的事的時候她都已經篤信,沒理由現在他提供了證明卻要疑神疑鬼。

於是,抱著懷疑過的抱歉,Kiki回身抱住了關祖。

察覺到懷中人的放松,關祖滿意地停止了彈奏,抱擁住了失而覆得的戀人。

陌生的安心感,一樣是安心感。Kiki漸漸睡去,一切好像只是錯覺導致的偏差。

她奇來怪去,卻從來沒發現,她自己也很奇怪。

更多的證據,他身上的紋身,“他”身上的傷疤,她明明看到了,卻像沒看到一樣,有什麽在阻止她去記得去推理。

關祺保守著秘密,一如當初跟關祖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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