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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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凜寒呼嘯的冬風張牙舞爪，摔打著初夏淩亂的碎發。
掌心的灼熱與手背的冰冷形成天地之別，她的手夾在他的指節之間，動彈不得。
周身人來人往，喧囂吵鬧，而她仿佛被扣在真空面罩裏，什麽都聽不到，也無法思考。
就在剛剛，她被帶離了令人生懼的現場，回到了他的身邊。
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快到根本沒留給她反應的時間。
目光穿透發絲，他的頸間青筋暴起，在吞噬的夜色中觸目驚心。
寒風再次襲來，初夏打了個寒噤，瑟縮在並不厚實的毛衣裏。
寬大的外套將她從頭到腳包裹起來，席曄的聲音比洛寧今夜的風還要冷，“等我兩分鐘。”
門口到包廂這短短的距離內，揮之不去的畫面在他腦海裏循環播放，她驚恐無措的眼神像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劍，狠狠紮在他的心上。血流湧上腦海，他一腳踢開了包廂門。
“咚——”
觥籌交錯戛然而止，眾人目光齊齊凝在他身上。
席曄根本沒分給其他人眼神，直直定在厲澤身上。寒眸墨色翻湧，冷冽的氣息在他身邊一寸一寸漾開。
一步，兩步，三步……席曄徐徐朝他走去，對峙焦灼的眼神聚在兩人之間。
韓燁後知後覺，放下酒杯跑到席曄跟前，“誒你誰啊你？”
席曄直接打掉了攔在他面前的手臂，站在厲澤座位旁，不動聲色拿過了她的外套和隨身包，俯視斜睨了厲澤一眼。
他的欲望化為憤慨，毫無掩飾寫在眼睛裏。身影交錯的瞬間，席曄倏然回手，猛地拽住了厲澤襯衣領口。
他眼中的怒火比他更甚，直逼他眼眶，狠狠吐出幾個字，“警告你，別靠近她。”
言罷，厲澤被更強大的一股力甩在椅子上。
周圍的人被他這一系列出其不意行雲流水的操作搞得瞠目結舌，等他們反應過來，席曄的身影早已不見。
韓燁扶住了他的胳膊，酒氣上頭，滿腔憤怒嚷道，“哥，沒事吧？這人誰啊？哥幾個找他去。”
厲澤緩緩收回視線，甩了甩頭，“沒事。”
“沒事啊大家，繼續喝。”
被席曄這一攪，眾人酒醒了半分。眼神來回交錯，許久，才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家都心照不宣沒再提起剛剛的事情，企圖用無關的話題掩蓋掉尷尬。
他狠狠拽了一把領口，咬牙系上了被席曄拽開的紐扣。怒氣已然阻擋不了他內心的欲望，然而，唯一震懾他的，是席曄那雙寒如冷劍的眼眸。
這雙眸子，他再熟悉不過。
不僅他熟悉，他相信在坐除了韓燁不熟悉，其他人都見過席曄鋒利的眼神。
覆雜情緒交織，他抓過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一局，他認輸。
夾雜著冷氣的昏黃走廊內，席曄放緩了腳步。
在他面前，是包裹在他大衣裏小小的她。孤零零的背影似是抱怨他為何沒有保護好她。
反覆深呼吸幾次，他才暫且斂去胸腔的怒火。
席曄走到初夏身邊，輕輕撩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手掌掠過長長的發絲，他折起了衣領，擋住了凜冬的嚴寒。
他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溫柔，“走吧。”
席曄牽起她冰涼的手，沒等放在懷裏，她突然轉身抱了上來。
十指緊扣的手緊貼著他的後背，一點一點移到了寬厚有力的肩膀上。她埋進他的懷裏，飄逸的長發隨風劃過他的頸間，酥癢難耐。
他另一只手還拿著她的外套，環過她的後背，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垂頭貼近她耳垂，“對不起盈盈，我來晚了。”
眼眶瞬時泛起了潮意，她哽咽著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只是不住搖頭。
風攪動氣流，經過他們身邊時，許是被氣氛感染，放緩了狂嘯的節奏。她躲在他懷裏，感受到的只有濃烈炙熱的溫暖。
初夏在想，如果剛剛他沒有趕來，她也許也能夠巧妙從厲澤手裏掙脫。但因為席曄在，腦海空白之時，她何曾沒有妄想過他會來。
他真的來了，妄想成為現實。
“盈盈，外面冷，回車上吧。”
她和他錯開，才意識到他把外套給了她，只穿了件灰棕色的毛衣。
厚實，但並不能抵擋洛寧冬夜的冷風，尤其是今晚。
奇怪，白天分明晴空萬裏，夜晚卻冰冷徹骨，連帶著呼嘯的狂風，似是要給今年一個轟轟烈烈的結尾。
僅是輕輕一拽，他便停下腳步，側頭等她靠近。“怎麽了？”
初夏的手剛搭上大衣，他就出聲阻止，“沒事，快到了。”
她只好作罷。
車內熟悉的雪松香氣有鎮定人心的作用，她把外套還給他，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席曄搭在胳膊上，並沒有穿。
他湧動的眸光在黑夜裏愈發清晰，情愫卻不甚明朗，跟隨著她手裏的小動作，直至她迎了上來。
跌落在那灘冷泉裏，她剛剛暖起的身子又涼了下去。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肯定會事先和他說一聲。
不知是沒信號還是天太冷的緣故，在她正斟酌如何向他開口解釋的時候，叮叮當當的手機提示音先打破了沈寂。
密密麻麻的消息鋪滿了亮起的屏幕。沒等她解鎖，蘇映堤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她瞄了一眼席曄，按下接聽鍵，“提子。”
“哎呦我的姑奶奶，您可算接電話了，你是想急死誰啊？”蘇映堤松了口氣，“見到你家那位了吧？”
“嗯，剛剛信號不好，抱歉。”
“和我道歉啥啊，他才是急死了，幸好你之前給我發了定位，謝天謝地，不然他要報警的話我可攔不住。你都沒看到他剛才著急的樣子……”
“映堤，快來，還有半個小時就跨年了！”
沈奕辰的聲音穿過屏幕而來，初夏低語，“快去吧提子，沒事了。”
車內再度沈默，屏幕停在通話界面，蘇映堤下面，是打了32個電話的席曄。
她緩緩轉頭，垂落的眉尾三分試探七分愧疚，“還……看煙花嗎？”
不是她想轉移話題，而是實在不知道怎麽提起那32個未接電話。
一陣沈寂後，席曄轉動鑰匙，擡眉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應該來得及。”
席曄慣常抽過安全帶，卡扣吻合的瞬間，她盯著他隱隱透出的棱角分明的側臉，毫無預兆搭上了他的頸間。
似是道歉，又像是求饒，她聲音幾不可聞，“對不起。”
他身體一滯，積攢的郁氣早已隨著她小心翼翼的討饒煙消雲散。無奈輕嘆，他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他怎麽會怪她啊，他怪的永遠都是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依舊抱著他不撒手，他留戀她的主動，卻不得不開口，“盈盈，再不出發來不及了。”
“啊。”初夏連忙松開手臂，點開屏幕，“23：42，現在那邊肯定很堵吧，我們可能趕不過去了。”
席曄怎會讓今晚停在遺憾裏，僅是片刻思索，“沒關系，有個秘密看煙花的地方，人少視野還好。”
江邊幾條主幹馬路都已是刺眼的紅色，席曄選的路卻暢通無阻。23：56，他把車停在路邊，牽著初夏的手在狹窄的野路上小跑。
江水濤濤，夜風陣陣，而飛奔著的她，眼中只剩即將綻放的煙花。
站在他為她選的絕佳觀景點，枯萎的蘆葦叢包裹住了他們，連綿不斷的起伏蓋過了風聲，也掩起了波濤。急促的呼吸聲凝成升騰的霧氣，他們融進了自然裏，短暫忘卻世俗。
遠處傳來了倒計時的聲音，初夏被濃郁的氛圍感染到了，先前的陰翳一掃而空，隨著節奏大喊起來。
“8，7，6……”
靈動清澈的眼眸躍著喜悅，她的睫毛高高翹起，如同第一次在森林裏奔跑的小鹿般雀躍。而他只是靜靜凝望著，想把她所有真誠的快樂都刻進腦海，和上次一起堆雪人那樣。
“3，2，1！”
“轟！”
伴隨著倒計時的結束，璀璨耀眼的五色煙花在他們上空盡情盛放，把稍縱即逝的絢爛寫到極致。
初夏激動地拽住他的袖口，“席曄，快看，好漂亮！”
煙火的光亮映在她彎起的眉梢，眸光流轉間，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清冽的聲線在轟鳴聲中異常清晰，“初夏，新年快樂。”
“席曄，新年快樂！”
對視，靠近，眼睫輕顫，她闔上眼睛，感受著他唇邊濕潤的觸覺。分明是她主動，可還是被他輕易撬開了牙關。探尋，撩撥，攻略……隱忍的情緒全然凝在這個吻上，瘋狂攝取著她清甜的味道。
近乎要喘不過氣，初夏低咽討饒，他卻愈發炙熱，不規則的急促呼吸聲漸漸將她吞沒。繾綣纏綿，細腰癱軟，她整個人被他鉗在懷裏，只剩一雙不敢睜開的眼睛，埋在眼皮下偷偷轉動。
星河之上，火樹銀花漫舞，漆黑無邊的天際被煙火照亮，連接不斷點燃綻放消失。
燈火之下，是緊緊擁吻在一起的兩人，熾熱的心靠在一起，訴說著對彼此最純真的愛意。
全新的一年，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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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寒呼嘯的冬風張牙舞爪，摔打著初夏淩亂的碎發。
掌心的灼熱與手背的冰冷形成天地之別，她的手夾在他的指節之間，動彈不得。
周身人來人往，喧囂吵鬧，而她仿佛被扣在真空面罩裏，什麽都聽不到，也無法思考。
就在剛剛，她被帶離了令人生懼的現場，回到了他的身邊。
這一切發生得如此突然，快到根本沒留給她反應的時間。
目光穿透發絲，他的頸間青筋暴起，在吞噬的夜色中觸目驚心。
寒風再次襲來，初夏打了個寒噤，瑟縮在並不厚實的毛衣裏。
寬大的外套將她從頭到腳包裹起來，席曄的聲音比洛寧今夜的風還要冷，“等我兩分鐘。”
門口到包廂這短短的距離內，揮之不去的畫面在他腦海裏循環播放，她驚恐無措的眼神像一把泛著寒光的利劍，狠狠紮在他的心上。血流湧上腦海，他一腳踢開了包廂門。
“咚——”
觥籌交錯戛然而止，眾人目光齊齊凝在他身上。
席曄根本沒分給其他人眼神，直直定在厲澤身上。寒眸墨色翻湧，冷冽的氣息在他身邊一寸一寸漾開。
一步，兩步，三步……席曄徐徐朝他走去，對峙焦灼的眼神聚在兩人之間。
韓燁後知後覺，放下酒杯跑到席曄跟前，“誒你誰啊你？”
席曄直接打掉了攔在他面前的手臂，站在厲澤座位旁，不動聲色拿過了她的外套和隨身包，俯視斜睨了厲澤一眼。
他的欲望化為憤慨，毫無掩飾寫在眼睛裏。身影交錯的瞬間，席曄倏然回手，猛地拽住了厲澤襯衣領口。
他眼中的怒火比他更甚，直逼他眼眶，狠狠吐出幾個字，“警告你，別靠近她。”
言罷，厲澤被更強大的一股力甩在椅子上。
周圍的人被他這一系列出其不意行雲流水的操作搞得瞠目結舌，等他們反應過來，席曄的身影早已不見。
韓燁扶住了他的胳膊，酒氣上頭，滿腔憤怒嚷道，“哥，沒事吧？這人誰啊？哥幾個找他去。”
厲澤緩緩收回視線，甩了甩頭，“沒事。”
“沒事啊大家，繼續喝。”
被席曄這一攪，眾人酒醒了半分。眼神來回交錯，許久，才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家都心照不宣沒再提起剛剛的事情，企圖用無關的話題掩蓋掉尷尬。
他狠狠拽了一把領口，咬牙系上了被席曄拽開的紐扣。怒氣已然阻擋不了他內心的欲望，然而，唯一震懾他的，是席曄那雙寒如冷劍的眼眸。
這雙眸子，他再熟悉不過。
不僅他熟悉，他相信在坐除了韓燁不熟悉，其他人都見過席曄鋒利的眼神。
覆雜情緒交織，他抓過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一局，他認輸。
夾雜著冷氣的昏黃走廊內，席曄放緩了腳步。
在他面前，是包裹在他大衣裏小小的她。孤零零的背影似是抱怨他為何沒有保護好她。
反覆深呼吸幾次，他才暫且斂去胸腔的怒火。
席曄走到初夏身邊，輕輕撩開她被風吹亂的頭發。手掌掠過長長的發絲，他折起了衣領，擋住了凜冬的嚴寒。
他的聲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溫柔，“走吧。”
席曄牽起她冰涼的手，沒等放在懷裏，她突然轉身抱了上來。
十指緊扣的手緊貼著他的後背，一點一點移到了寬厚有力的肩膀上。她埋進他的懷裏，飄逸的長發隨風劃過他的頸間，酥癢難耐。
他另一只手還拿著她的外套，環過她的後背，緊緊將她擁入懷中，垂頭貼近她耳垂，“對不起盈盈，我來晚了。”
眼眶瞬時泛起了潮意，她哽咽著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只是不住搖頭。
風攪動氣流，經過他們身邊時，許是被氣氛感染，放緩了狂嘯的節奏。她躲在他懷裏，感受到的只有濃烈炙熱的溫暖。
初夏在想，如果剛剛他沒有趕來，她也許也能夠巧妙從厲澤手裏掙脫。但因為席曄在，腦海空白之時，她何曾沒有妄想過他會來。
他真的來了，妄想成為現實。
“盈盈，外面冷，回車上吧。”
她和他錯開，才意識到他把外套給了她，只穿了件灰棕色的毛衣。
厚實，但並不能抵擋洛寧冬夜的冷風，尤其是今晚。
奇怪，白天分明晴空萬裏，夜晚卻冰冷徹骨，連帶著呼嘯的狂風，似是要給今年一個轟轟烈烈的結尾。
僅是輕輕一拽，他便停下腳步，側頭等她靠近。“怎麽了？”
初夏的手剛搭上大衣，他就出聲阻止，“沒事，快到了。”
她只好作罷。
車內熟悉的雪松香氣有鎮定人心的作用，她把外套還給他，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席曄搭在胳膊上，並沒有穿。
他湧動的眸光在黑夜裏愈發清晰，情愫卻不甚明朗，跟隨著她手裏的小動作，直至她迎了上來。
跌落在那灘冷泉裏，她剛剛暖起的身子又涼了下去。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肯定會事先和他說一聲。
不知是沒信號還是天太冷的緣故，在她正斟酌如何向他開口解釋的時候，叮叮當當的手機提示音先打破了沈寂。
密密麻麻的消息鋪滿了亮起的屏幕。沒等她解鎖，蘇映堤的電話先打了過來。
她瞄了一眼席曄，按下接聽鍵，“提子。”
“哎呦我的姑奶奶，您可算接電話了，你是想急死誰啊？”蘇映堤松了口氣，“見到你家那位了吧？”
“嗯，剛剛信號不好，抱歉。”
“和我道歉啥啊，他才是急死了，幸好你之前給我發了定位，謝天謝地，不然他要報警的話我可攔不住。你都沒看到他剛才著急的樣子……”
“映堤，快來，還有半個小時就跨年了！”
沈奕辰的聲音穿過屏幕而來，初夏低語，“快去吧提子，沒事了。”
車內再度沈默，屏幕停在通話界面，蘇映堤下面，是打了32個電話的席曄。
她緩緩轉頭，垂落的眉尾三分試探七分愧疚，“還……看煙花嗎？”
不是她想轉移話題，而是實在不知道怎麽提起那32個未接電話。
一陣沈寂後，席曄轉動鑰匙，擡眉看了眼時間，“還有二十五分鐘，應該來得及。”
席曄慣常抽過安全帶，卡扣吻合的瞬間，她盯著他隱隱透出的棱角分明的側臉，毫無預兆搭上了他的頸間。
似是道歉，又像是求饒，她聲音幾不可聞，“對不起。”
他身體一滯，積攢的郁氣早已隨著她小心翼翼的討饒煙消雲散。無奈輕嘆，他安慰似的揉了揉她的後腦勺。
他怎麽會怪她啊，他怪的永遠都是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她依舊抱著他不撒手，他留戀她的主動，卻不得不開口，“盈盈，再不出發來不及了。”
“啊。”初夏連忙松開手臂，點開屏幕，“23：42，現在那邊肯定很堵吧，我們可能趕不過去了。”
席曄怎會讓今晚停在遺憾裏，僅是片刻思索，“沒關系，有個秘密看煙花的地方，人少視野還好。”
江邊幾條主幹馬路都已是刺眼的紅色，席曄選的路卻暢通無阻。23：56，他把車停在路邊，牽著初夏的手在狹窄的野路上小跑。
江水濤濤，夜風陣陣，而飛奔著的她，眼中只剩即將綻放的煙花。
站在他為她選的絕佳觀景點，枯萎的蘆葦叢包裹住了他們，連綿不斷的起伏蓋過了風聲，也掩起了波濤。急促的呼吸聲凝成升騰的霧氣，他們融進了自然裏，短暫忘卻世俗。
遠處傳來了倒計時的聲音，初夏被濃郁的氛圍感染到了，先前的陰翳一掃而空，隨著節奏大喊起來。
“8，7，6……”
靈動清澈的眼眸躍著喜悅，她的睫毛高高翹起，如同第一次在森林裏奔跑的小鹿般雀躍。而他只是靜靜凝望著，想把她所有真誠的快樂都刻進腦海，和上次一起堆雪人那樣。
“3，2，1！”
“轟！”
伴隨著倒計時的結束，璀璨耀眼的五色煙花在他們上空盡情盛放，把稍縱即逝的絢爛寫到極致。
初夏激動地拽住他的袖口，“席曄，快看，好漂亮！”
煙火的光亮映在她彎起的眉梢，眸光流轉間，他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清冽的聲線在轟鳴聲中異常清晰，“初夏，新年快樂。”
“席曄，新年快樂！”
對視，靠近，眼睫輕顫，她闔上眼睛，感受著他唇邊濕潤的觸覺。分明是她主動，可還是被他輕易撬開了牙關。探尋，撩撥，攻略……隱忍的情緒全然凝在這個吻上，瘋狂攝取著她清甜的味道。
近乎要喘不過氣，初夏低咽討饒，他卻愈發炙熱，不規則的急促呼吸聲漸漸將她吞沒。繾綣纏綿，細腰癱軟，她整個人被他鉗在懷裏，只剩一雙不敢睜開的眼睛，埋在眼皮下偷偷轉動。
星河之上，火樹銀花漫舞，漆黑無邊的天際被煙火照亮，連接不斷點燃綻放消失。
燈火之下，是緊緊擁吻在一起的兩人，熾熱的心靠在一起，訴說著對彼此最純真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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