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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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盈盈！”蘇映堤見她一直沒上車，匆忙跑了過來，這才註意到一旁的男人，倏然瞪大了眼睛，“你怎麽在這？”
“你們認識？”初夏強忍疼痛，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蘇映堤扯了扯她的衣袖，“盈盈，江聿白。”
褪去了當年的青澀靦腆，站在她面前的是風采卓然的他。難怪初夏剛剛覺得有些眼熟，原來他就是江聿白。
“是不是崴到腳了？”
江聿白半蹲下來，手還沒碰到她的鞋子，初夏便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手滯在空中，初夏意識到有些尷尬，連忙找補，“不好意思。”
“沒事。”江聿白站了起來，言辭切切，“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可能會腫。”
“啊忘記介紹了。”蘇映堤出來打圓場，“江聿白，省人民醫院心臟外科醫生。”
“初夏，不用介紹了吧？我好閨蜜。”
真是年輕有為。初夏微微頷首，“江醫生。”
“初夏，今晚我師弟值班，我帶你去看下？”
崴腳不是什麽大事，加上初夏一向不喜歡麻煩人，她剛想拒絕，蘇映堤搶先替她應了下來，“麻煩你了啊聿白，改天請你吃飯。”
她把車鑰匙遞給江聿白，後者拉開車門，見兩人坐好，才繞到駕駛位朝醫院開去。
火鍋店離醫院只有十分鐘的路程，車剛停在門診門口，就有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推著輪椅朝他們走了過來。
“映堤，門診不能停車，你把車停地下停車場，來206找我們。”
“好。”
蘇映堤把車開走，留三人面面相覷。
小醫生從初夏下車後就一直悄咪咪盯著她看，給江聿白遞了個眼神，率先開口，“師哥，這位是？”
“同學。”江聿白忽略他八卦的目光，示意初夏坐下。
初夏自認為還沒到需要坐輪椅的程度，“嗯……也不用這麽誇張吧？”
“別多想，只是為了方便檢查。”
“就是啊美女，不用走路多好，更何況還是我們醫院院草推你，多少小姑娘夢寐以求呢。”
“沈奕辰，你病例寫完了？”
江聿白的話不輕不重，卻讓沈奕辰連連求饒，“我錯了師哥，這就去，千萬別和老師說我昨天的還沒寫完啊。”
沈奕辰跑出幾步，突然回頭朝初夏揮了揮手，“美女，我師哥人很不錯，考慮一下唄。”
“沈奕辰！”江聿白聲音低沈，似是真的生氣了。
“這就走這就走。”
“我師弟，平時說話沒個正形，你別放在心上。”江聿白恢覆剛剛那般溫柔的聲音，“坐吧。”
“麻煩了。”
盡管時間已不早，但這畢竟是洛寧最好的醫院，急診依然有不少人。不知是不是坐著輪椅的緣故，初夏總覺得三三兩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得她心裏發毛。
路過護士站，幾個年輕的護士湊在一起，捂嘴小聲說著什麽，眼睛始終沒從他們身上離開過。初夏沒忍住轉頭問道，“聿白，我臉上有東西？”
環境嘈雜，江聿白沒聽清，停下了腳步，俯身靠近她，“什麽？”
離如此之近，初夏這才註意到他生了一雙深情勾人的桃花眼，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她笑而不語，“沒事。”
江聿白提前約了號，到放射科的時候剛好排到他們。
見是他，醫生楞了一下，“江醫生，今晚不是你值班吧？”
“不是，朋友腳崴了，我帶她來看看。”
江聿白蹲了下來，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這次，他沒有貿然上手，而是定定看著她，“初夏，別害怕。”
不是害怕，是尷尬啊……初夏扶額，微微點頭，“好。”
一旁的醫生也上前幫腔，“沒事小姑娘，江醫生在我們醫院出了名的溫柔，一定不會弄疼你。”
江聿白稍稍一提，將鞋子放在一旁，柔聲道，“我按幾個地方，疼的話你就說一聲。”
“這裏疼嗎？”
“不疼。”
“這裏？”
“一點點。”
“這？”
初夏吃痛咬唇，緊皺眉頭，“疼。”
“李醫生，應該沒傷到骨頭。”江聿白扶她坐到拍片床上，“不過還是拍片確定一下。”
“行，都來醫院了，謹慎點好。”醫生將機器對準了她的腳踝，“小姑娘，襪子脫一下吧。”
眼見江聿白走了過來，初夏連忙阻止，“我自己來就好。”
拽掉襪子，已能看出腳踝處有些紅腫。幸運仙人掌並沒有發揮什麽作用，她就是掉進水逆的坑裏了。
初夏嘆了口氣，看來下周要一瘸一拐去上班了。
片子很快就拍好了，李醫生拍了拍江聿白的肩膀，“江醫生，門口稍等一會兒，好了叫你。”
“感謝。”
初夏艱難但快速穿上了襪子，在他們結束對話前挪下了床。她有些排斥非親密的人的肢體接觸，如果單是醫生看病還好，但她和江聿白之間畢竟還隔了一層同學關系，她不太自在。
兩人待在放射科門外，一時無言。
初夏雖不喜多言，但基本並不會讓場子冷掉。她原本可以隨意找個高中的話題聊起來，只不過想起吃飯時那段插曲，倒不知該怎麽開口了。
還是江聿白率先打破了沈默，“聽說你剛回國？”
“嗯，就前幾天。”
“還走嗎？”
“暫時不了吧，情況有點棘手。”初夏怕他聊起情書那件事，主動找了話題，“你真厲害，這麽年輕就當上了主治醫生。”
“正常晉升路徑，我高中跳了一級，就在你出國那年……”
“江醫生，片子出來了，沒骨折，發你帳號了。”
此刻，初夏無比感激救場的李醫生，不然她還不知道他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說情書了。
“好，謝謝李醫生。”江聿白打開手機仔細看了一番，遞給初夏，“幸好只是扭傷。”
她也看不明白片子，直接拉到診斷結果，看到“右踝關節未見明顯骨折征象”，總算松了口氣，“聿白，這要幾天才能好啊？”
“一周吧，具體看什麽時候消腫。你回去先冷敷，不腫了再熱敷，盡量避免運動，靜養。”
完美詮釋了天降橫禍，吃個飯都能崴腳。
等他們回到診室，蘇映堤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盈盈，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扭傷了而已。”
屋裏沒見沈奕辰，江聿白坐在電腦前敲起了醫囑。
蘇映堤湊近她耳邊，“盈盈，剛你們沒聊高中吧？”
“一點兒。”
“他會不會還喜歡你啊？”
“醒醒。”初夏敲了一下蘇映堤的頭，“過去十年了，再說他現在身邊也不缺追求者。”
蘇映堤躲閃不及，捂著額頭埋怨，“沒有就沒有，幹嘛打人家。”
“呀，美女回來了？沒事吧？”沈奕辰推門而入，打斷了她們之間的悄悄話。
初夏搖搖頭，“沒事。”
沈奕辰滑到江聿白跟前，打了個響指，賤嗖嗖地笑，“師哥親自寫醫囑呢？”
江聿白從桌上隨手抓了一支筆朝他扔去，沈奕辰穩穩接住，愈加猖狂起來，“師哥你能不能來點新鮮的招數，老是這一套都玩煩了。”
打印機吱呀工作起來，江聿白起身給了他一拳，“值班正經點。”
沈奕辰舉起手裏的袋子，“喏，冰敷袋和消腫藥，將功補過，別去老師那告狀啊。”
沒等江聿白說話，沈奕辰轉頭就要遞給初夏，“美女，先冷敷再熱敷，千萬別弄錯了。”
蘇映堤接了過來，“謝謝。”
沈奕辰挑眉，“美女的朋友也是美女，加個微信唄。”
這話放別人身上總覺得有些油膩，但沈奕辰說出口卻毫不違和。蘇映堤少見這麽直接的人，倒覺得有意思起來。她打開微信，“行啊，你掃我吧。”
“美女就是爽快！”
江聿白站在沈奕辰身後，本想幫他挽回一下形象，這下看來也沒什麽必要了。他把醫囑遞給初夏，仔細交代，“冷熱敷方法和消腫藥的用法我都寫好了，有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上面有我的電話。”
指針已指向十一，初夏傾身，“今天實在是麻煩你了。”
“沒事，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麻煩了，映堤送我就好。你住附近嗎，先送你回去？”
“我就住旁邊小區，走幾分鐘就到了。”江聿白拍了一下沈奕辰，換了語調，“今晚看起來很清閑啊，還有空在這聊天。”
“師哥！”沈奕辰嚇得捂住了江聿白的嘴，“求求了，盼著我點好。”
“閑”這個字萬萬不能出現在夜班醫生口中，否則就會有“意外之喜”。
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江聿白剛說完不久，值班電話就響了起來。沈奕辰一臉苦瓜狀，“師哥，我恨你。”
不過，他還有閑心和她們打招呼，“美女們慢走啊，改日再聊。”
蘇映堤“噗嗤”笑出聲，“聿白，你這師弟真有梗啊。”
“別在意，沒個正形。”江聿白拉開了門，“走吧。”
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初夏楞在了原地，脫口而出，“席曄？”
席曄停下腳步，似是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她們，目光掃過面前三人，最終停在了江聿白身上。
“好巧啊席先生。”蘇映堤見他和平時並沒有什麽不同，“你來醫院是？”
“看病人。”席曄註意到初夏懸空的右腳，“崴到了？”
“嗯。”
一旁的眼神實在算不上友善，男人之間的默契告訴他，江聿白是個危險的人物。席曄瞄了一眼腕表，“這麽晚了，我送你們回去。”
陳述句，不是疑問。
蘇映堤瞳孔微縮，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席曄口中說出來的。上次不歡而散的對峙場面還在眼前，而且聽聞席曄為人禮貌但疏離，這兩次和他打交道也證實了這一傳言。
所以，她沒在的這兩天，他們發生了什麽？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壓得蘇映堤喘不過氣，她當機立斷，“好啊，那麻煩席先生了。”
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江聿白眸光冰寒，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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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去了當年的青澀靦腆，站在她面前的是風采卓然的他。難怪初夏剛剛覺得有些眼熟，原來他就是江聿白。
“是不是崴到腳了？”
江聿白半蹲下來，手還沒碰到她的鞋子，初夏便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手滯在空中，初夏意識到有些尷尬，連忙找補，“不好意思。”
“沒事。”江聿白站了起來，言辭切切，“保險起見還是去醫院處理一下，可能會腫。”
“啊忘記介紹了。”蘇映堤出來打圓場，“江聿白，省人民醫院心臟外科醫生。”
“初夏，不用介紹了吧？我好閨蜜。”
真是年輕有為。初夏微微頷首，“江醫生。”
“初夏，今晚我師弟值班，我帶你去看下？”
崴腳不是什麽大事，加上初夏一向不喜歡麻煩人，她剛想拒絕，蘇映堤搶先替她應了下來，“麻煩你了啊聿白，改天請你吃飯。”
她把車鑰匙遞給江聿白，後者拉開車門，見兩人坐好，才繞到駕駛位朝醫院開去。
火鍋店離醫院只有十分鐘的路程，車剛停在門診門口，就有一位穿白大褂的醫生推著輪椅朝他們走了過來。
“映堤，門診不能停車，你把車停地下停車場，來206找我們。”
“好。”
蘇映堤把車開走，留三人面面相覷。
小醫生從初夏下車後就一直悄咪咪盯著她看，給江聿白遞了個眼神，率先開口，“師哥，這位是？”
“同學。”江聿白忽略他八卦的目光，示意初夏坐下。
初夏自認為還沒到需要坐輪椅的程度，“嗯……也不用這麽誇張吧？”
“別多想，只是為了方便檢查。”
“就是啊美女，不用走路多好，更何況還是我們醫院院草推你，多少小姑娘夢寐以求呢。”
“沈奕辰，你病例寫完了？”
江聿白的話不輕不重，卻讓沈奕辰連連求饒，“我錯了師哥，這就去，千萬別和老師說我昨天的還沒寫完啊。”
沈奕辰跑出幾步，突然回頭朝初夏揮了揮手，“美女，我師哥人很不錯，考慮一下唄。”
“沈奕辰！”江聿白聲音低沈，似是真的生氣了。
“這就走這就走。”
“我師弟，平時說話沒個正形，你別放在心上。”江聿白恢覆剛剛那般溫柔的聲音，“坐吧。”
“麻煩了。”
盡管時間已不早，但這畢竟是洛寧最好的醫院，急診依然有不少人。不知是不是坐著輪椅的緣故，初夏總覺得三三兩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得她心裏發毛。
路過護士站，幾個年輕的護士湊在一起，捂嘴小聲說著什麽，眼睛始終沒從他們身上離開過。初夏沒忍住轉頭問道，“聿白，我臉上有東西？”
環境嘈雜，江聿白沒聽清，停下了腳步，俯身靠近她，“什麽？”
離如此之近，初夏這才註意到他生了一雙深情勾人的桃花眼，一切都變得合理起來。她笑而不語，“沒事。”
江聿白提前約了號，到放射科的時候剛好排到他們。
見是他，醫生楞了一下，“江醫生，今晚不是你值班吧？”
“不是，朋友腳崴了，我帶她來看看。”
江聿白蹲了下來，輕輕握住了她的腳踝。這次，他沒有貿然上手，而是定定看著她，“初夏，別害怕。”
不是害怕，是尷尬啊……初夏扶額，微微點頭，“好。”
一旁的醫生也上前幫腔，“沒事小姑娘，江醫生在我們醫院出了名的溫柔，一定不會弄疼你。”
江聿白稍稍一提，將鞋子放在一旁，柔聲道，“我按幾個地方，疼的話你就說一聲。”
“這裏疼嗎？”
“不疼。”
“這裏？”
“一點點。”
“這？”
初夏吃痛咬唇，緊皺眉頭，“疼。”
“李醫生，應該沒傷到骨頭。”江聿白扶她坐到拍片床上，“不過還是拍片確定一下。”
“行，都來醫院了，謹慎點好。”醫生將機器對準了她的腳踝，“小姑娘，襪子脫一下吧。”
眼見江聿白走了過來，初夏連忙阻止，“我自己來就好。”
拽掉襪子，已能看出腳踝處有些紅腫。幸運仙人掌並沒有發揮什麽作用，她就是掉進水逆的坑裏了。
初夏嘆了口氣，看來下周要一瘸一拐去上班了。
片子很快就拍好了，李醫生拍了拍江聿白的肩膀，“江醫生，門口稍等一會兒，好了叫你。”
“感謝。”
初夏艱難但快速穿上了襪子，在他們結束對話前挪下了床。她有些排斥非親密的人的肢體接觸，如果單是醫生看病還好，但她和江聿白之間畢竟還隔了一層同學關系，她不太自在。
兩人待在放射科門外，一時無言。
初夏雖不喜多言，但基本並不會讓場子冷掉。她原本可以隨意找個高中的話題聊起來，只不過想起吃飯時那段插曲，倒不知該怎麽開口了。
還是江聿白率先打破了沈默，“聽說你剛回國？”
“嗯，就前幾天。”
“還走嗎？”
“暫時不了吧，情況有點棘手。”初夏怕他聊起情書那件事，主動找了話題，“你真厲害，這麽年輕就當上了主治醫生。”
“正常晉升路徑，我高中跳了一級，就在你出國那年……”
“江醫生，片子出來了，沒骨折，發你帳號了。”
此刻，初夏無比感激救場的李醫生，不然她還不知道他接下來是不是就要說情書了。
“好，謝謝李醫生。”江聿白打開手機仔細看了一番，遞給初夏，“幸好只是扭傷。”
她也看不明白片子，直接拉到診斷結果，看到“右踝關節未見明顯骨折征象”，總算松了口氣，“聿白，這要幾天才能好啊？”
“一周吧，具體看什麽時候消腫。你回去先冷敷，不腫了再熱敷，盡量避免運動，靜養。”
完美詮釋了天降橫禍，吃個飯都能崴腳。
等他們回到診室，蘇映堤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盈盈，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扭傷了而已。”
屋裏沒見沈奕辰，江聿白坐在電腦前敲起了醫囑。
蘇映堤湊近她耳邊，“盈盈，剛你們沒聊高中吧？”
“一點兒。”
“他會不會還喜歡你啊？”
“醒醒。”初夏敲了一下蘇映堤的頭，“過去十年了，再說他現在身邊也不缺追求者。”
蘇映堤躲閃不及，捂著額頭埋怨，“沒有就沒有，幹嘛打人家。”
“呀，美女回來了？沒事吧？”沈奕辰推門而入，打斷了她們之間的悄悄話。
初夏搖搖頭，“沒事。”
沈奕辰滑到江聿白跟前，打了個響指，賤嗖嗖地笑，“師哥親自寫醫囑呢？”
江聿白從桌上隨手抓了一支筆朝他扔去，沈奕辰穩穩接住，愈加猖狂起來，“師哥你能不能來點新鮮的招數，老是這一套都玩煩了。”
打印機吱呀工作起來，江聿白起身給了他一拳，“值班正經點。”
沈奕辰舉起手裏的袋子，“喏，冰敷袋和消腫藥，將功補過，別去老師那告狀啊。”
沒等江聿白說話，沈奕辰轉頭就要遞給初夏，“美女，先冷敷再熱敷，千萬別弄錯了。”
蘇映堤接了過來，“謝謝。”
沈奕辰挑眉，“美女的朋友也是美女，加個微信唄。”
這話放別人身上總覺得有些油膩，但沈奕辰說出口卻毫不違和。蘇映堤少見這麽直接的人，倒覺得有意思起來。她打開微信，“行啊，你掃我吧。”
“美女就是爽快！”
江聿白站在沈奕辰身後，本想幫他挽回一下形象，這下看來也沒什麽必要了。他把醫囑遞給初夏，仔細交代，“冷熱敷方法和消腫藥的用法我都寫好了，有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上面有我的電話。”
指針已指向十一，初夏傾身，“今天實在是麻煩你了。”
“沒事，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麻煩了，映堤送我就好。你住附近嗎，先送你回去？”
“我就住旁邊小區，走幾分鐘就到了。”江聿白拍了一下沈奕辰，換了語調，“今晚看起來很清閑啊，還有空在這聊天。”
“師哥！”沈奕辰嚇得捂住了江聿白的嘴，“求求了，盼著我點好。”
“閑”這個字萬萬不能出現在夜班醫生口中，否則就會有“意外之喜”。
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江聿白剛說完不久，值班電話就響了起來。沈奕辰一臉苦瓜狀，“師哥，我恨你。”
不過，他還有閑心和她們打招呼，“美女們慢走啊，改日再聊。”
蘇映堤“噗嗤”笑出聲，“聿白，你這師弟真有梗啊。”
“別在意，沒個正形。”江聿白拉開了門，“走吧。”
一道熟悉的身影閃過，初夏楞在了原地，脫口而出，“席曄？”
席曄停下腳步，似是也沒想到會在這碰到她們，目光掃過面前三人，最終停在了江聿白身上。
“好巧啊席先生。”蘇映堤見他和平時並沒有什麽不同，“你來醫院是？”
“看病人。”席曄註意到初夏懸空的右腳，“崴到了？”
“嗯。”
一旁的眼神實在算不上友善，男人之間的默契告訴他，江聿白是個危險的人物。席曄瞄了一眼腕表，“這麽晚了，我送你們回去。”
陳述句，不是疑問。
蘇映堤瞳孔微縮，不敢相信這句話竟然是從席曄口中說出來的。上次不歡而散的對峙場面還在眼前，而且聽聞席曄為人禮貌但疏離，這兩次和他打交道也證實了這一傳言。
所以，她沒在的這兩天，他們發生了什麽？
氣氛變得詭異起來，壓得蘇映堤喘不過氣，她當機立斷，“好啊，那麻煩席先生了。”
三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江聿白眸光冰寒，攥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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