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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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離錦瑟和楚雪熙不過數十公裏意外的一處莊園內,有一個容貌俊秀冶艷,卻絕非錦瑟陌生的男子住在其中。——前西塘嫡皇子,寒朝羽。

“這麽說,你們沒能把潘芷的徒弟帶來?”他的語調輕柔,仿佛不見絲毫怒意,卻仍讓下首兩個女子不安地躬著身子,不敢接話。

“唉,這麽小的事情也做不到,我還要你們何用。”揮揮手,在兩個女子驚恐的眼神中,她們被兩個紫衣的侍衛帶了下去。也許男人與女人最大的不同便在此處,他們總是更為心狠,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更不會輕易原諒下屬的一點點失誤,否則長此以往,誰還會拼盡全力去做成她們的份內事。

這兩個女人不會失去性命,但她們將失去地位,被廢黜武功,然後丟到荒蕪之地成為寒朝羽的普通下人。

這大約已經算是很仁慈的懲罰了,寒朝羽輕輕地撫摸著拇指上的一枚銀制的九龍扳指,這是他的皇姐臨終前轉托給他的,如今的他身負著不僅僅是自己一人的命運,還連帶著皇姐的仇恨,不能有一點行差踏錯。

“殿下,我們如今已將潘芷的侄女潘玉掌握在手中,為何還非要捉來潘芷的徒弟?”寒朝羽身後的一個男子不解地問道。

“籌碼總是越多越好的,何況潘芷此人,攝魂術早已使的神出入化,若非她顧忌著潘玉在我們手中,如今豈會乖乖聽我們差遣?再說若能拉攏她的徒弟,日後也是我們的一大助力。”寒朝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沁人心脾的涼意,“況且,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麽人可以被潘芷看重,成為她的徒弟。”

而此時在大周的回京鑾駕中,隨著日益接近著大周的京誠。仍舊扮演著他“年幼”“無措”的君傲皇子形象的素景然也禁不住的開始有些不安,但喬盛儼然是對他恭敬有加。在喬盛的眼裏,他已是被錦親王寵幸過了的人,雖然圓房時可能被楊過那個不速之客攪和了,但一個女人想要辦成那點子事,還不是分分鐘就能搞定的?也因此,在喬盛的眼裏,素景然如今已經等同於半個主子,自然平日裏對他的一些仿若無意的詢問也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喬大人 ,不知親王大人在大周京中的府邸如今有幾個後院夫君?”

喬盛知道但凡是男人,又是個遠嫁過來的皇子,就不可能不關註這種事,她老老實實地回答道:“親王殿下本僅有一位秦正君,兩位側君,不過在出使君傲前,女帝陛下又指給了她文家公子為側君,其餘側君以下的,便只有一個六品侍君了。”但就不知道這次君傲回國以後,還會多出來多少個了。這種不確定的,就暫時不用讓人說了吧。喬盛十分善解人意地想到。

素景然眉頭微動,這麽少麽?這似乎和歷史上記載的並不完全符合……

他笑了笑,從神情上來看似乎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那……請問親王殿下平日裏最寵愛的又是那一位?”

喬盛了然於心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反正你日後到了也能隨意打聽出來,便也不保留地答道:“正是林側君,如今方才為親王殿下誕下了長子。”

素景然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那個林素衣麽,這就對了。

回憶著曾經已知的歷史所告訴他的內容,歷史中大周錦親王,先後曾娶無數男子,但惟獨盛寵林府三公子林素衣,為博紅顏一笑,甚至連親王之位都隨意舍棄,帶他遠走江湖。這也是歷史中的重大謎團,若說她好色吧,她還偏偏對林側君專情,若說她專一吧,偏偏也娶了為數不少的男人。故此才有野史說她其實是男扮女裝,娶了那麽多的都是煙霧彈,唯有林側君和她是兩男子間的真愛,當然,現在他可以確定,那純屬瞎掰。

不過,如今有了他素景然這個變數,是順其自然做個旁觀者,還是橫插一杠做個歷史的開拓者?素景然實在有些仿徨了,若是僅僅單純為了他如今的這個身份,他也該阻止錦親王後來的攜美夜奔,在史書上來看,這或許是一段極其浪漫的故事,可對其他當事人來說,這就是個災難了,尤其是對已經嫁進錦親王府的男人們來說。

本來,他是不介意靜觀其變的,可如今,他素景然竟然也很不幸的也成為了其中一員,甚至還做了一只可以扇動翅膀改變歷史的蝴蝶。那…要不要做點改變呢,素景然想到這裏,意味深長地笑了,沒有人知道這位影帝級別的腹黑高手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

從全局上看,病重的錦瑟如今是既有遠慮又有近憂,不過遠的她暫且顧不上,眼前的楚雪熙就夠她喝一壺了。其實做好人有時候也是有代價的,眼睛若是不擦擦亮,就有可能變成東郭先生。

簡陋的茅屋中,窗外鳥鳴陣陣,錦瑟的高燒終於退了下去不少,她緩緩地睜開眼,感覺腹中空空,饑腸轆轆,正要開口,卻忽然被自己的現狀嚇了一大跳,被子下的她居然在毫無所覺下被人換了一身衣物,這也算了,可她無法忽略的是還有另一具身體此時正緊緊地抱著她躺在她身邊,兩個人甚至還雙腿糾纏在一起用了一種十分耐人尋味的姿勢,側頭望去,這不是那號稱是她夫君的美少年呢?錦瑟雙眸急轉,心理覺得很不對味,她很想推開對方的手腳,奈何對方實在纏得死緊,而她畢竟一天一夜尚未進食,就算沒有了五石散,如今也絕對用不上多少力氣。

“你醒了?”在錦瑟開口前,楚雪熙已經出聲。他看著她,一雙燕眸映出無數看不清的情緒,為了給錦瑟取暖,楚雪熙自己也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理,竟然主動爬進了薄被抱著錦瑟一整夜。

如今單單只要看她好轉許多的臉色,楚雪熙也知道錦瑟的風寒已是好轉了。既然如此,他欠她的救命之恩就算還了吧,如今,該算算他們之間的帳了,想到這裏,他攬住錦瑟的手下意識地緊了緊,心裏說不清是期盼還是快要大仇得報的快意。

“能讓我起來麽……”錦瑟大為尷尬,她實在不習慣自己的這副狀況,何況又是在如今暫時失憶的前提下,就算這少年口中說是她的夫君,她似乎也有種本能的抗拒。如今神智回覆了,那夢裏始終縈繞不去的內功心法又被她此時習以為常的使了出來,在錦瑟看來,她甚至還以為這是個這個本尊原本習武的原因,以至於當她就在楚雪熙耳邊那麽那麽近的地方低語時,竟帶著一種叫人著迷的輕微低啞感,讓他心頭酥/癢。

錦瑟說完後就想要起身,她想去找點吃的,但楚雪熙先她一步,手腕一轉,竟牢牢將她固定在胸前,更是直接一個翻身壓住了她,雙腿微弓壓住她的下半身,兩手則是用力地撐在她的脖頸兩側,那近距離註視著她眼神中隱隱帶著一抹狠辣與掙紮。

錦瑟完全嚇呆了…這算是什麽狀況?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少年緩緩地對著她綻出一抹陰冷的笑意:“你說……你都不記得洞房那一夜了,不要緊,我會讓你回憶起來的。”他說著,竟帶著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溫柔,輕輕地撫上了錦瑟的臉。

這話實在是太有歧義,讓錦瑟禁不住的就是花容失色,楚雪熙是這個世間的江湖男子,雖未怎麽習武,但體力終究是比嬌嫩的貴族公子要強上不少,不過錦瑟此時就吃虧在大病一場,五石散的遺癥和餓了一天多的虛弱讓她手腳十分無力,再加上她此時記憶不明,不知道這是個女尊世界,整個氣勢上就弱了幾分,而壓倒這狀況的最後一顆稻草,是她始終以為遺留在這個身體上的言行習慣和內功心法,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不斷地用著魅術做出種種表情和說話。

“這位公子,你到底我和你有什麽仇怨?我如今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是不是大家可以坐下來談談。”她拼命地要替自己辯解,語不成調,聽著錦瑟慌張的語調,楚雪熙並未就此而止,甚至都沒有理會。他穩穩地壓住錦瑟的身體,顫抖的手很快地挑開自己身上的衣物,此時如果有人能看到楚雪熙的眼眸深處,會發現那瞳眸,幽深如同古井,漆黑如同子夜,沒有誰能夠窺探出他的真實情緒。

錦瑟如果這時還想不通到底楚雪熙要做什麽的話,她就是在裝傻了。她憤怒了,你丫的是禽獸吧,對一個病人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使勁將他推開。

但楚雪熙的手還是毫不遲疑地伸過來,一把扯開了她的衣襟,然後他頓了頓,一把便撫上了錦瑟胸前的豐盈,冷笑道:“不用談了,就用你的身體來切身感受一下不是更好?”

此人竟然如此油鹽不進?錦瑟氣急之下,毫不遲疑地就用力一掌揮去,重重打在了楚雪熙的臉上,而他竟然就這樣偏過頭生生受了這一掌,一抹紅痕出現在了他白皙漂亮的臉蛋上,然後,楚雪熙笑了,果然,她沒有什麽力氣,失憶了竟連武功都使不出了,真是老天助他。楚雪熙笑得更歡,心裏充滿著難以名狀的快意,也許是想到了曾經的那一夜,他也是這般躺在令狐源的身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生生地被她羞辱了一遍又一遍。

原來,可以反客為主,讓另一個人為他所掌控的滋味是如此之好。

楚雪熙的喉嚨中發出低沈的笑聲,他一把從枕邊摸出他早已準備好的兩根絲帶,一左一右將錦瑟的手捆綁在了床沿的簡易木頭兩側,錦瑟拼命掙紮但終究不敵。見他如此,錦瑟不由更加地怒火中燒:“你這個瘋子,你怎能強迫別人……快住手,無恥。”

楚雪熙怔了怔,眸中依稀劃過一絲動搖,但他很快地還是照著自己心裏最深處的本能把錦瑟的雙手綁住,在這種緊急關頭,錦瑟只能一遍又一遍飛快地運轉起身上的她所以為的內功,試圖生出一些內力脫困。

楚雪熙卻已經在這個關頭俯身下來,密密地吻住了她,手指哆嗦著撫上她那令人渴望的身體,一點點,一絲絲,仿佛為了把每一部分,深刻印在自己的腦海裏。不知為何,面對這樣一具渾然天成的美妙身體,他的動作還是不由自主地溫柔了幾分,全身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在微微地發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為錦瑟神魂顛倒,就仿佛是溺水的人看到浮木時的那種奮不顧身與得償所願的瘋狂。

唇角忽然一痛,是錦瑟張開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楚雪熙起身,面無表情地擦了擦唇角的鮮血,面對著錦瑟此時憤怒得煜煜生輝的美眸,他的表情好像更加陰郁,就算錦瑟容貌姿色都是絕代風華,可自己作為一個江湖中有名的美公子,竟還入不了她的眼麽?

他再不遲疑,心頭雖是大恨,動作卻仍是溫柔,俯身覆上她的身軀,細碎纏綿地在她的胸前吻著糾纏著,再一次感受著緊貼在自己身上的那種滑膩如脂的美妙觸感,很快的,他身體的反應便無法抵抗,不由自主地就讓他喘息了起來。

錦瑟手腳俱被他鉗制而無法自由,身體內的真氣與心法更加瘋狂地運轉起來,仿佛要突破到了一個臨界點。

恰在此時,楚雪熙終於克制不住的一個劇烈挺身,錦瑟完全僵硬了,而這一瞬間,楚雪熙卻感覺得自己仿佛到了天堂般,噬骨銷魂的美妙讓他激動地渾身顫抖,那深邃的目光不知停留在哪個角落,目中盛滿深深的迷惘,又分明有些不能置信。

第一次,他感覺到這樣的事情竟可以如此的美好,那種溫暖和緊致,簡直教人禁不住想要永遠沈淪。他所不知道的是,恰在此時,錦瑟魅術心法運轉到了極限,因為受到了強烈的外在刺激,連夢中所看到的她並不明白的房中術都被她水到渠成地使了出來,真氣連同心法,再加上身上結合時的情/動,以至她所習的魅術終於大成,也就在那一瞬間,腦海中仿佛有什麽壁壘被悄然打破,如潮湧的記憶竟紛繁而來,讓錦瑟整個人陷入了呆滯。

此時的楚雪熙只覺得身體被一波波的激浪來回席卷,他按上錦瑟胸前的茱萸溫柔地撫動著,口中更是不斷溢出情動的呻/吟,一會兒如在浪尖,一會兒似落在淵底,這一刻的極致美妙,只覺得就算是死了都願意。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歡愛與刻骨的銷魂,過去的那些經歷不過都是些難堪至極的淩/辱,讓他恨不得可以直接都從自己的腦海中抹去。此時此刻,楚雪熙只覺得自己全身哪怕是心底的每一處都仿佛得到了滿足,一種無法言狀的感覺從心底深處升起,不知不覺得,他的動作更加瘋狂也更加溫柔起來,仿若珍寶般地將錦瑟的身體緊緊地攬在懷中。

驟然找回了記憶,錦瑟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般,她羞憤交加,累積了全身力氣一腳踹去,猶自沈浸在快意中的楚雪熙猝不及防被她全力施為之下,竟然真的被踢開了去。

一離開錦瑟溫軟的身體,楚雪熙心頭頓時悵然若失,顧不得隱隱作痛的胸口,他再度俯身壓來,卻冷不防地對上了錦瑟冷漠而憤恨的眼神:“楚雪熙,你夠了沒有?”

她,恢覆記憶了?楚雪熙的目光頓時一凝,辨不清是悲是喜,一時間竟只能怔怔地望著她。

“幫我解開繩子!”錦瑟趁著他心防大失的瞬間,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神緩緩道,楚雪熙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如今的錦瑟在陰差陽錯之下魅術大成,他即使掙紮著想要抵擋也是無法抗拒錦瑟的命令。

“為什麽要這樣?我哪裏對不起你?”錦瑟憤怒地恨不得直接殺了他,卻還是在努力克制。

楚雪熙神情恍惚著沒有回答,片刻後,只聽得一聲低泣,他的臉上竟忽然落下了兩行淚來,錦瑟僵住了,眼前這情形,倒好似是她強迫了他一般,這還有天理沒有。

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錦瑟拼命地壓抑著周身的顫抖:“雪熙公子,我究竟哪裏對不起你了,讓你這般…這般…”

即使知道這個世間的倫理是女尊男卑,錦瑟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狀況,她很快地穿上獵戶的衣物,不想再面對這樣的情形,強撐著腳步蹣跚著轉身奪門而出。

許久,楚雪熙方才怔怔地回過神來,捂著臉,回味著剛才的滋味,一絲滿足過後,他忽然覺得心口陣陣地抽痛,好像快要死了一般,漸漸地,心中的悔恨越來越盛。咬著牙,他埋首在猶有錦瑟餘溫的被褥間,發出一聲宛如困獸般的嘶吼。

作者有話要說:

考慮許久,我還是決定忠實原來的構思,不能因為大家的看法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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