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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背叛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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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背叛國家」

在小蘭的微笑下,柯南還是一絲不茍地解決了檸檬蛋糕。

阿笠博士悲戚地望著剩下的半個蛋糕被放入冰箱,得到了灰原哀無奈的眼神:“又不是不給你了。”

幾人在客廳裏商量了一會兒關於白蘭地的情報,賀澤禮正想讓柯南和安室透聊聊好下次在波洛將白蘭地堵住,卻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莫西莫西?……餵?徐叔?”賀澤禮後半句話換了中文,讓幾人楞了一下。

“……對,他姓季……真的有他的檔案?!”

這個世界真的有老哥的檔案,也就是說……

白蘭地現在是——來自華國的國安臥底。

“他叫……什麽名字?”賀澤禮站起身,“我現在就過來!”

她掛斷電話,不好意思地換回日語說道:“抱歉,我得去徐叔那邊了。”

“是清酒……不,是白蘭地的消息?他難道真的是……?”柯南微微睜大眼睛。

從赤井先生的描述來看,白蘭地完全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犯罪分子,但若是以臥底的標準來評判,這反而……

非常優秀。

賀澤禮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兩個假小孩的腦袋,匆匆轉身離去。

“餵,你都已經知道我不是小孩子了……”柯南的抗議被留在了身後。

小蘭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笑容漸漸淡去,眉眼間帶上些許擔憂。

————

辦公室。

李迎蓉將平板送到賀澤禮面前。

什麽時候有的平板?

賀澤禮瞄了眼面板上的時間,已經從千禧年到達了二零零五年——原來已經過去那麽久了啊,在她沒註意的時候,科技發展得飛快。

「姓名:季●●

性別:男

出生年月:19●●年●月●日

戶籍地:●●●

……」

是一張身份證的照片,所有具體信息的地方都好像被什麽東西燙過,除了姓氏和性別以外全部看不清。

賀澤禮翻到下一頁。

「——檔案——

●年●月●日,季●●被派往編碼為●的黑色組織臥底,取得代號白蘭地……

期間共有聯絡3次,具體記錄如下:[機密,禁止無關人員查看]。

●年●月●日最後一次聯絡後失去音訊,懷疑為犧牲。

●年●月●日,我方臥底蘭●傳來消息,季●●被拉姆斯策反,已背叛國家。

……」

她看到這裏,目光死死地黏在「背叛國家」這四個字上面。

這條消息傳來的時間是四年前,米亞消失的時候。

老哥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信仰,這是她對於老哥的信任,一直到現在她也如此相信著。

那麽這條消息……

“……感覺有點不可思議嗎?”李迎蓉輕緩地出聲,防止刺激到這位千裏尋兄的小姑娘,“其實這並不少見,派出去的臥底能有一半還保持著聯系就該謝天謝地了,FBI那邊最多的時候同時出了三個叛徒。”

話雖如此,但那一半失去聯系的臥底通常不是因為叛變,而是……犧牲。

“……”賀澤禮搖了搖頭,視線繼續下移。

「以下均為蘭●傳回的情報:

季●●被策反後得到組織懷疑,經過三年觀察期初步取得信任,其機械發明天賦極高,特別有幾樣東西需要註意:

高能量機械核心,可造成威力巨大、範圍巨大的爆炸,直徑一厘米的球體即可湮滅半徑一公裏內的建築和生物,性質極其不穩定,僅有一發在太平洋島嶼的實驗室完成實驗,不明確是否可以再造。

迷彩隱身衣,通過光學原理讓穿戴之人隱身,昏暗環境中極其適用,但在強光下會出現部分光線扭曲。

……」

一眼掃完後面的報告,賀澤禮很容易總結出白蘭地造物的特點——造價昂貴,性質不穩定,容易爆炸,但可以極大程度地方便任務。

帶著一種地精工程的美。

賀澤禮有些驚訝自己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情吐槽,果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以後心境不一樣了吧。

她劃拉了一下屏幕,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一張穿著警服的證件照。

————

“……她其實還是沒有全部坦白,”小蘭聲音有些低沈,“她身上那些傷痕是怎麽來的呢?如果是昨天擦傷的,又是什麽時候縫合的?為什麽過了一天卻連一點愈合的痕跡也沒有?”

灰原哀嘆了口氣,看向阿笠博士,得到後者沈默的眼神:“她的說辭和我的研究結論一致,但還有一點是她沒有主動說起的——那就是她的身體其實……”

她猶豫著清了清嗓子,說出這個有些匪夷所思的回答:“……其實已經停止生命活動了。”

她又反覆重新研究了那塊藍色觸手和刮下來的皮屑,昨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顏色異常的皮膚,今天在將帶賀澤禮進屋之前,她伸手給了對方一個擁抱。

她沒有特地去觸摸脈搏,但小孩子的優勢讓她很容易將腦袋靠在了對方的胸膛——沒有心跳。

耳邊只有衣料摩擦的聲音,她胸腔裏的心臟一片死寂。

柯南倏地跳下沙發抓住灰原哀的肩膀:“你的意思是……?!”

“是觸手在維持她現有的活動,”灰原哀閉了閉眼,將這個結論說出口,“她早就已經死了。”

阿笠博士心情覆雜地摸出一顆橡膠軟彈:“我和小哀合力研究了小禮給的BB彈,發現它對觸手細胞擁有極強的殺傷性,幾乎是完全針對觸手而制作的東西……”

組織裏不僅在研究反物質的過程中得到了觸手,還制作了針對觸手的武器,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賀澤禮口中五年前的遭遇。

這樣的話……

柯南咬了咬下唇,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結論。

賀澤禮保持著幾年前的模樣,是因為她在幾年前就已經……

而那時觸手巧合地延續了她的「生命」。

她一定知道這些,否則不會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即使身上有傷也會特意避開醫院,對於通過呼吸產生作用的催眠瓦斯完全沒有反應。

所以他才會在賀澤禮身上聞到一些極淡的奇怪氣味,那是……新鮮屍體的氣味。

小蘭沈默半晌,低聲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所以她的體溫才會那麽低,她的手才會那麽冰涼。

她忽然擡起頭:“你們覺得,白……水樹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

短發少女垂下眼簾看向那張照片,日光燈在她的臉上打下一片陰影,那雙午夜藍眼眸中有片刻的恍惚。

李迎蓉和徐縱九都沒有說話,安靜地等待了一會兒。

“……謝謝,我知道了。”賀澤禮將平板關閉放回桌上,平靜地擡起頭看向兩人,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徐叔,迎蓉姐,你們讓我特地過來一趟,應該不只是為了這件事吧。”

叛變臥底的妹妹、在現有的戶籍中找不到資料、再加上清酒和克萊蕾已經醒來——這太容易猜到了,她不知何時已經學會了「觀察」而不是「看」——觸手的事情也一定已經為他們所知。

徐縱九挑了挑眉:“那我就直說了,清酒在審訊中表示他當時的行動是為了綁架你去威脅白蘭地,但實驗兔突然出現意外暴走,其他人全都被攻擊,為什麽你沒有事?”

“月夜姐把這個東西給了我,似乎能保護一個人不被攻擊,她說是清酒給的。”賀澤禮攤開手,手心躺著一枚小巧的淺藍色禦守,分量很足,晃動時能聽到裏面碎水晶的碰撞聲……

徐縱九敏銳地察覺到一些不和諧的聲音:“你有打開看過嗎?”

很少有人會打開求來的禦守,這種行為被視為不尊重神明,同時會失去神明的庇護。

但賀澤禮並不相信這種說法,她盯著禦守上的「夜」字看了兩秒,在兩人略顯驚訝的目光中親自動手拆開禦守。

他們以為賀澤禮不會輕易動星見月夜留下的遺物。

發出碰撞聲的物體顯然不是碎水晶,而是某種漆黑的礦物,賀澤禮感覺到身上的觸手對它有著躲避的本能。

除了禦守中常見的經文以外,還有另一枚小小的東西。

一個指甲蓋大小的U盤。

賀澤禮擡眼看了一下兩人,他們被U盤所吸引,並沒有對於她的回答而提出疑問。

清酒沒有說出自己擁有觸手的事情嗎?為什麽?

“我想,我應該有權力看看裏面是什麽,”賀澤禮一翻手,將U盤藏進了袖子裏。

李迎蓉蹙眉:“讓你看白蘭地的情報已經……”

他們不是黑衣組織相關事務的負責人,若不是碰到緊急需要,從臥底檔案裏調出白蘭地的部分已經是越權。

盡管現在因為賀澤禮,他們幾乎全都與黑衣組織事務扯上的關系……

“迎蓉。”徐縱九擡手阻止了她,與賀澤禮倔強的目光對視片刻,說道,“可以,但這是機密情報,不能告訴任何人。”

徐縱九對她有些太過縱容了。

賀澤禮瞇了瞇眼:“……如果你們想抓捕白蘭地,可以拿我當誘餌,他一定會來的——這種交換如何?”

就憑白蘭地躲了她那麽久,就憑白蘭地針對沖矢昴的警告。

徐縱九盯著她看了片刻,輕笑了一聲:“我還沒有卑劣到拿一位小姑娘去當誘餌的地步。”

“那為什麽……”

“因為你足夠聰明、足夠勇敢,也……足夠冷靜。”

沒人願意懷疑自己的家人,即便背叛的證據就在眼前,他們通常也會不可置信地極力否認。

“……而且,你早就已經深入到漩渦中了,不是嗎?”

他們當然不會放任賀澤禮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隨意行動,尤其是對方已經被組織的人襲擊過一次,也許還會有其他人來調查,這能讓他們更方便地抓到組織的蛛絲馬跡。

是保護,也是監視,但賀澤禮成功得到了白俞的認可。

至於沒有戶籍檔案……

在這個時代,被拋棄的孩子成為黑戶並不少見,尤其是他們去往白蘭地曾經的住處調查,卻發現那片區域已經翻新重整,包括他和他家人的痕跡全部消失不見。

全家的戶口都被白蘭地註銷,如果不是國安內部還有封存白蘭地的檔案,這對兄妹、這一家人將會隨著時間過去而被所有人遺忘。

難道黑戶就活該放在其他國家不顧生死嗎?

至少他徐縱九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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