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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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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醬

住宅區的道路上覆蓋了薄薄一層積雪。

賀澤禮的身後留下幾個深淺不一的貍貓圖案鞋印,擡頭看向眼前的西式別墅——

以及門口的「工藤」二字。

“怎麽樣?是一棟很不錯的別墅,二丁目的住宅條件可比外面租房好得多。”白俞戴著一副黑色口罩遮住自己詭異的妝容,得意地揚起下巴,“而且這棟房子的主人可是世界聞名的……”

“推理小說家工藤優作,和曾經風靡全球的演員藤峰有希子,現名為工藤有希子。”賀澤禮面無表情地接上後半句。

不好意思,在追番的時候,她已經快把這兩個稱號刻在DNA裏了。

白俞無趣地聳聳肩:“好歹是世界名人誒,就不能表現得激動一點嘛。”

她還認識他們的兒子,知道他們兒子的秘密呢。

賀澤禮抽了抽嘴角,指著門牌上的姓氏:“他們是徐叔的朋友?”

說到徐縱九,白俞的語氣中透露出敬佩:“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不過徐副這麽厲害,這點也算不上什麽。”

不可否認的是,徐縱九身上的確有種特殊的氣質和魅力,讓人不由自主信服。

接到她的電話後,徐縱九只用短短片刻就做出了決斷,在日本警方到達之前就攔住了他們,並且宛如屹立的雕像般站在她面前,絲毫不退讓地壓過了日本公安。

他說,我國的人民在這裏受到了傷害,我們必須追究到底。

賀澤禮問過他為什麽敢確認她是華國人,徐縱九只是笑了笑說,我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和那些小鬼子完全不一樣。

當時,賀澤禮楞了好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來——「白日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五十多歲的徐縱九或許恰好經歷過五十幾年前二戰結束的時間。

賀澤禮抱起箱子:“……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替我給徐叔帶句感謝。”

白俞輕輕松松抱起另一個箱子,幫他打開大門:“就不謝謝我嗎?”

看到渾身浴血的她時,白俞慌了神,差點就要原地回頭把她帶去醫院。

賀澤禮唇角略微揚起:“也謝謝你,白俞叔。”

“哎,我早就想說了,能不能不要叫我「叔」啊?”白俞帶著她走過草坪、走入房子,頭也不回地說道,“我才二十八呢。”

“嗯……二十八又不是二八年華,這不是顯得尊敬你嘛,白俞叔。”

大概是被最近的生活所影響,賀澤禮恍然想起她其實已經是個成年的大學生了。

……已經不是可以任性的年齡了啊。

“那倒是用個「您」啊?”

“……等您(重音)把這副妝容卸了再說。”

“嘿,小丫頭還嘲笑我!等我回去向迎蓉討教討教,下次絕對讓你嘖嘖稱奇!”

————

一處安全屋。

蘇格蘭與波本相對而坐,一旁是坐立不安的鳳眼少年小信。

三人之間的氛圍極為詭異——波本直勾勾地盯著蘇格蘭,後者目光中隱約透露出嫌棄,而小信的視線則是不安地逡巡在二人之間。

“蘇格醬,”波本的聲音稱得上溫柔,他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你是答應我的邀請了嗎?想好要去多羅碧加還是東京塔了嗎?”

蘇格蘭後仰了一些:“我從來沒這麽說過,波本,還有,不要這麽叫我。”

似乎是習慣了被拒絕,波本絲毫不氣餒地撐著下巴:“那蘇格醬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我給你下廚,或者我們接個任務出去玩……”

“琴酒讓我找出西村春明。”蘇格蘭打斷他,冷淡的藍色鳳眼淡淡地瞥了眼旁邊的小信,似乎是對這副與自己極為相似的容貌感到反胃,很快就移開了視線。

——至少表面上如此。

在僅有三人看得見的視野中,他們飛快地在手機上打著字。

「那個女孩似乎是華國人,被隔壁國安保護起來了,他們一點也不肯松口。」雖然這麽說著,降谷零的動作看不出任何急躁。

被保護起來才好,讓對方免於組織的迫害。

有諸伏景光的一手情報的他,其實已經猜到大樓裏的那個女孩是誰了。

「這幾天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在哪裏見到過那個女孩。」諸伏景光當時在現場親眼看到了對方的長相,盡管被血汙覆蓋,他還是從中捕捉到了一絲熟悉感。

「在哪裏?」降谷零擡了擡眼皮。

諸伏景光無聲敲下幾行字:「還記得我們畢業前的一次野外演習嗎?在那座山上,我們救了一個想要跳崖的女孩子。」

「?那不是個國中生嗎?」降谷零被同伴喚起了部分回憶。

他們警校期間不時會舉辦生存演習,七年前,他們在一次演習時發現了站在懸崖邊的國中生少女,還沒等反應過來,對方就張開手臂懸崖下倒去,嚇得他們發揮出了突破記錄的沖刺速度上前救人。

最先抓住對方的是松田陣平,諸伏景光第二個抓住了她的衣領,兩人差點順勢摔下去,還好剩下的三個人跟拔河似的一個拉著一個,最終有驚無險地將人救了下來。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她和那個女孩子長得一模一樣,除了臉上的兩道疤。」

說到這裏,諸伏景光忍不住看向旁邊的小信。

小信垂下眼簾,臉上露出沈思的表情:「你的意思是……?」

「既然有高明哥這個先例在,」諸伏景光打字的速度慢了下來,「會不會有其他人……」

先前他差點暴露,幸運是的高明哥在一次案件中敏銳地發現鬼鬼祟祟的人,居然巧合地揪出了藏在警方的一個臥底,自己被餵下毒藥差點死去,若不是得到高明哥變小後拼死傳來的提醒,他可能已經被組織發現不得不停止臥底,甚至……

為了轉移註意力,他們合謀針對萊伊,卻發現曾經一起行動的隊友竟然真的是隊友。

想到這,他隱隱對萊伊有些愧疚。

降谷零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按鍵:「我之前和你們提過,我碰到了一個神奇的小孩子,他可能就是……」

打字打到這裏,他差不多擦幹凈記憶裏蒙上的灰,回憶起了七年前那次短暫的見面,隨後又想到咖啡廳裏碰到的聰明的小偵探,繼續寫道:「還有貝爾摩德,她有把柄在我手裏,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其中之一就是,她的容貌已經有十幾年、甚至更多年沒有變過了。」

-

「上次我回收的硬盤裏,可不只是有一張照片,還有一張奇怪淡黃色藥片的照片,上面寫著“R”這個字母,」降谷零手速飛快地打字道,「和那個化屍藥水的固體形態很像。」

————

阿笠博士理了理最近的舊雜志和報紙,一本本堆在茶幾上。

他翻到一張報紙,目光在觸及某一版的新聞時,忍不住嘆了口氣:“這種不留任何線索的作風,也太難找到線索了。”

「九木制藥因實驗失誤發生爆炸,社長失蹤……」

“禮已經回來了,”柯南沒有喪氣,而是摸了摸下巴,“只有明天再聯系她問問看,就知道她和九木制藥的爆炸有沒有關系了。”

灰原哀捧著咖啡走過客廳,隨意地瞥了眼高高堆起的報紙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以渺小的個人與那樣的龐然大物做鬥爭,江戶川已經做得夠好了。”

“不只是新一,”阿笠博士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眨了眨右眼,“還有小哀、還有我,還會有更多人。”

小哀也是,做得足夠好了。

灰原哀怔楞片刻,輕輕撇過頭去,略微翹起的嘴角卻暴露了她的真實心情。

隨著她的動作,報紙堆的一角映入眼簾。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快步走上前抽出那張報紙。

“怎麽了,小哀?”阿笠博士湊過來看向報紙。

「九木制藥發布肉/毒/素研究最新進展……」

這是九木制藥爆炸前最後一次登報的新聞,配圖是一位白大褂研究員正在低頭專心致志地看向試管,身後的研究人員來來往往。

灰原哀指了指照片背景中的一個模糊的側臉,雙眼瞇起:“這個人……我以前在組織裏見到過,聽說他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研究一種藥劑,能夠將人體組織在兩個小時內融化得幹幹凈凈,他給這種藥劑取名為「化屍藥水」,並且在這二十年前不斷改進,我最近一次聽到那個研究項目的消息,是他們已經將這個時間縮短為一個小時。

“在其中加入肉/毒/素可以防止屍體被融化時出現反射性的肌肉收縮和痙攣,也可以用於活人身上……防止對方抵抗,在絕望中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吞噬融化。”

她的指甲劃過黑白照片上的那張模糊側臉。

“什麽?!”柯南站起身,視線死死盯著報紙上的側臉,“肉/毒/素……難怪九木制藥……”

用於活人……這些家夥……

安室透向他提及化屍藥水時,紫灰色眼眸一片平靜,他卻能直覺到感覺到隱約的厭惡和排斥。

原來、原來還會有人將藥水這樣使用……

可惡,稻葉宗次郎「溺水身亡」,他無法求證風戶京介是否也被用了這種藥水……

灰原哀捏著咖啡杯的手指微微用力,關節處泛著白色:“難怪……”

她如果……早點看到這條新聞、早點認出那個研究員就好了……

“灰原,”柯南合上報紙,蔚藍的眼睛與她對視,“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失蹤的社長西村川音及其丈夫西村春明,仍未找到真實身份的白蘭地、風戶京介消失的身體……

也許是被那雙眼眸中的平靜與堅定傳染,灰原哀腦海中的繁雜的聲音逐漸消失,她緩緩吸了一口氣,捧著熱咖啡低下頭。

————

帝丹高中。

空手道社。

“呼……哈!”

長發少女緊抿著唇,海藍色眼眸倒映出道場中的場景。

對面的社員握著飛鏢,在她的示意下狠狠拋出——

毛利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猛地往左邊側過身體,長發因為慣性在空中散開淩亂的弧度。

她一手一個抓住飛鏢,同時擡起腿擊飛另一個方向襲來的網球。

“不愧是我們空手道社的王牌主將,”同伴們發出了讚嘆的聲音,“用這樣的方法練習靈活、閃避和反擊。”

毛利蘭收手於腰側,緩緩呼出一口氣。

不夠,這樣的程度還不夠。

她擦了擦臉頰留下的汗水,擡手間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有幾道青紫:“繼續吧。”

她所要面對、所要成長的遠遠不止這些。

她還要變得更加優秀,不再讓別人受傷,不再沈溺於患得患失的情緒中,她要讓自己變得足夠強大。

她可能不喜歡福爾摩斯,也可能做不了華生,但她想做自己能做好的事情,她是毛利蘭,不是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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