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危機的夏日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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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危機的夏日祭（10）
毛利蘭的體溫很溫暖，是屬於活人才有的溫暖，放在對方後背的手能隱約能感覺到鮮活跳動著的心臟。
“阿嚏！”毛利蘭別過頭打了個噴嚏。
賀澤禮遞出紙巾：“著涼了嗎？”
毛利蘭接過紙巾道了聲謝，忍不住笑了起來：“謝謝你之前救了我，也謝謝你聽我說了那麽久，禮，作為回報，你也可以將我當做天空和大海。”
身為傾聽者，賀澤禮要做的只是給予簡單的回應，比如眼神交流、比如擁抱。
【獲得[……蘭]的……】
賀澤禮這回是真的楞住了。
她摸了摸手腕打開面板。
【姓名：賀澤禮
-……
-空槽（被填充了大約十分之一）】
【獲得[……蘭]的……】
……觸發條件是什麽？感謝嗎？還是敞開心扉？
“蘭，可以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嗎？”賀澤禮鄭重其事地說道。
“誒？”毛利蘭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謝謝你之前救了我、謝謝你聽我說了那麽久，禮，作為回報，你也可以將我當做天空和大海。”
面板毫無反應。
賀澤禮並沒有意外，而是笑了笑站起身，向著毛利蘭伸出手：“晚上天涼了，既然心情已經好多了，就早點回去吧。”
“那你呢？”此刻的毛利蘭坐在地上仰望著她，“你的心情不像是很好的樣子……不願意說也沒關系，我剛才的承諾一直都有效，或者說，有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說。”
她伸出手，與賀澤禮那只冰涼的手握在一起。
好冰。
“咻——”
後方突然傳來輕微的破空聲，賀澤禮下意識地拉過毛利蘭，觸手迅速伸出在背後織成了一片網。
對觸手有用的只有特制材料，人類的武器無論是槍械還是大炮都……
後背傳來被什麽東西打中的微弱疼痛感，賀澤禮的表情卻空白了一瞬。
觸手被打斷了。
“禮？”毛利蘭也聽到那奇怪的聲音，疑惑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一片黑漆漆的海岸草叢裏，只有什麽海草般的東西翩然飄過。
她摸出手機，借著亮光看向草叢。
緊接著，一片漆黑中沖出一簇火花，更大的子彈出膛聲響起。
“砰——！”
這次，賀澤禮感受到了切實的殺意。
“蘭！小心！”她一把按下毛利蘭手中亮起的翻蓋屏幕，將她向後一推。
怎麽會……好熟悉的場景……
毛利蘭瞪大眼睛，面前的一切都被拆分成了慢鏡頭。
黑色草叢中的明黃色火花、被火花照亮的槍口。
亮起瑩瑩白光的屏幕、被按下的翻蓋。
毫不猶豫推開她的雙手、攔在身前的單薄身影。
-
在忽然陷入一片漆黑的衛生間裏，她發現洗手臺下的櫃門縫隙中透出來幾抹亮光，於是她打開櫃門拿起了裏面的手電筒，高興地想和身邊的佐藤美和子說些什麽。
而後者察覺到了危險，面色一變，對她喊道：「小蘭！快放下來！」
然後呢？
然後她下意識地將手電筒光對向了黑漆漆的另一邊，在那裏，有一頂透明的雨傘。
雨傘後面是剛認識不久的、白鳥沙羅婚禮的客人，他穿著一只白手套，將手穿過透明雨傘上的小洞，握著一只手/槍。
她看到了火光，看到了沖出槍/膛的子彈帶著旋轉的氣流。
一雙有力的手推開了她，佐藤美和子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
-
從聲音就能分辨出這是真槍實彈，而不是針對觸手的特制BB彈，賀澤禮這次完美地攔截下子彈並將其原路丟了回去——以十倍的速度。
她很少會生氣，平時脾氣也很好、很少在意別人無意的冒犯，但這不妨礙她記仇。
察覺到那股殺意忽然消散，賀澤禮才稍稍放下心，註意到自己剛才用力有些猛，將毛利蘭推到了堅硬的巖石上。
她僵硬地轉過頭，有些心虛：“蘭、沒事吧……？”
跌倒在巖石上的毛利蘭撐著手臂，長長的黑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蘭？”賀澤禮再度看了眼草叢的方向。
她對觸手的控制還不夠熟練，暫時只能做到十馬赫的速度，也不能在天空中飛行，可能與她的願望有關，觸手更加偏向防禦和靈活，缺少進攻性，但這種速度已經足夠讓對方無法做出有效反應了。
賀澤禮蹲下身試圖檢查毛利蘭：“抱歉，受傷了嗎？”
“……我想起來了。”
賀澤禮動作一頓：“什麽？”
毛利蘭撐在巖石上的手一點點握起，聲音有些幹澀：“我都想起來了，禮——你才是，受傷了嗎？”
-
“我不想再讓別人受傷，也不想再充當被保護的角色了。”
————
“松島哥哥，花火大會的時候，你是計劃著在煙花最盛大的時候跳樓吧？”柯南敲開了松島晴的旅店房間門，開門見山地問道。
松島晴臉色一變：“你在說什麽？小弟弟？”
柯南憑借身材優勢一下躥進房間，阻斷了對方關門的想法。
他舉起手中裝有泡泡水的塑料瓶，在對方越來越差的臉色中說道：“這是晚上旅店門前的孩子們用的泡泡水，我特地去問過他們，他們說是一個拿著團扇的大哥哥給的，應該就是你吧？松島哥哥？不要急著否認，只要讓那幾個孩子來到你面前就能認出來。”
松島晴閉了閉眼，勉強扯起一個微笑：“我只是看他們可愛，就順手把買來的泡泡水送給他們……”
“那幾個孩子今晚睡得很早，”柯南打斷他，“他們的父母說，他們比平時還要早一個小時睡著，有些甚至在花火大會的時候就忍不住打哈欠了。”
他打開了那瓶泡泡水，用長條形的泡泡圈沾了沾舉在眼前：“青池哥哥和桃木姐姐今天也早早地睡了，只有當時把泡泡扇開的你還很清醒。”
他問過星見月夜，與同學們見面時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星見月夜想了想說道：「松島君明明很喜歡桃木，連走小路的時候都會讓她走在石頭上、自己踩在泥地裏，剛才卻把泡泡扇到了她面前，破掉的時候泡泡水還濺到了她臉上。」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松島晴將房門關上，深吸一口氣坐到了床邊。
柯南雙手插在口袋裏，表情認真：“因為你想要跳樓，而且想要在桃木姐姐面前跳樓，並且讓她來不及救你。
“你把泡泡水給那些孩子們的條件是，在看到你出現的時候，要用你給的泡泡水，這些泡泡水裏面加了少量的安眠成分，在人旁邊破碎時就會讓人吸入。
“泡泡水裏的安眠藥成分很少，只能讓桃木姐姐在看煙花的時候會產生一點困意，容易走神，所以當時應該抓著你的她才會不知不覺間放開手。
“但是出了意外，也許是沒有計算好藥的使用量，也許是桃木姐姐比你預料的更在意你，你想跳下去的時候被她發現了，她為了抓住你才會上半身跨出欄桿，不小心沒有掌握好平衡差點掉下去。”
面對小偵探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松島晴無言片刻，緩緩用手遮住臉，聲音沈悶：“……我那時候已經後悔了，我這樣的人怎麽樣都無所謂，但奈津不能有事，如果不是賀澤小姐，恐怕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可能無所謂？”柯南再一次打斷他的話，他有些強硬地扯下對方遮住臉的手，露出那充滿血絲的眼睛。
小偵探直直地盯著他，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桃木姐姐不是已經發現你的意圖了嗎？她特地讓你陪她去醫院，就是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吧？我在過來之前去找過桃木姐姐，她聽完我的想法之後……”
「小弟弟，你講的故事很精彩，但這只是一個故事而已，」她的手臂上纏著制動繃帶，依然是那樣溫柔的神色，輕聲細語，仿佛永遠都不會對別人惡語相向，「晴君是我很好的朋友，請不要這樣揣測他，那時候我只是不小心摔出去了而已。」
“奈津……”松島晴發出一聲類似嗚咽的聲音，“在去醫院的時候，她說，「晴君，在珍惜別人之前，最應該珍惜的是自己的生命」。
“我想，我知道我錯了，但是……奈津太溫柔了，對待所有人都太溫柔了，一想到她不再是我的戀人，我就沒辦法控制自己。
“我想出了一個辦法，從五樓墜落不一定會致死，但一定會受到嚴重的傷，如果讓答應了會抓緊我的奈津見到我死去，她就永遠不會忘記我了。
“如果我僥幸沒有死，她也會出於愧疚而一直照顧我直到康覆，我就能擁有更多的時間和她繼續相處……”
他努力控制著，淚水卻依然洶湧而出：“她為什麽對剛剛認識的青池蒼助也這麽溫柔？為什麽對團長水樹夏也這麽溫柔？哪怕是在交往的時候，她的溫柔也不是僅僅對著我……我想要獨占她的溫柔，想讓她的目光只註視著我。”
柯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踮起腳，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臂：“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我想我還是喜歡她，”他的臉上布滿淚痕，“就是因為她對誰都很溫柔，我才會一下子被她吸引，這才是她的魅力所在吧，但我始終無法摸透她的真實想法，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才會答應我的告白？還是因為不想讓我在其他人面前難堪？……抱歉，小弟弟，和你說了這麽多話，大概是想在奈津面前表現出完美的自己，我一直把這份感情壓抑得有些扭曲……她說得對，如果我連自己都不珍惜，又怎麽能讓她幸福呢？”
這一次是他們最後一次以戀人的身份出來游玩，也是他以戀人的身份向桃木奈津提出的最後一個請求。
口袋裏的手機微微震動，松島晴解鎖了手機屏幕，有一條來自「最棒的奈津」的消息。
「晴君，你睡了嗎？如果沒有的話，就看看外面吧，今晚的月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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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蘭的體溫很溫暖，是屬於活人才有的溫暖，放在對方後背的手能隱約能感覺到鮮活跳動著的心臟。
“阿嚏！”毛利蘭別過頭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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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蘭接過紙巾道了聲謝，忍不住笑了起來：“謝謝你之前救了我，也謝謝你聽我說了那麽久，禮，作為回報，你也可以將我當做天空和大海。”
身為傾聽者，賀澤禮要做的只是給予簡單的回應，比如眼神交流、比如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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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澤禮這回是真的楞住了。
她摸了摸手腕打開面板。
【姓名：賀澤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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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發條件是什麽？感謝嗎？還是敞開心扉？
“蘭，可以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嗎？”賀澤禮鄭重其事地說道。
“誒？”毛利蘭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謝謝你之前救了我、謝謝你聽我說了那麽久，禮，作為回報，你也可以將我當做天空和大海。”
面板毫無反應。
賀澤禮並沒有意外，而是笑了笑站起身，向著毛利蘭伸出手：“晚上天涼了，既然心情已經好多了，就早點回去吧。”
“那你呢？”此刻的毛利蘭坐在地上仰望著她，“你的心情不像是很好的樣子……不願意說也沒關系，我剛才的承諾一直都有效，或者說，有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說。”
她伸出手，與賀澤禮那只冰涼的手握在一起。
好冰。
“咻——”
後方突然傳來輕微的破空聲，賀澤禮下意識地拉過毛利蘭，觸手迅速伸出在背後織成了一片網。
對觸手有用的只有特制材料，人類的武器無論是槍械還是大炮都……
後背傳來被什麽東西打中的微弱疼痛感，賀澤禮的表情卻空白了一瞬。
觸手被打斷了。
“禮？”毛利蘭也聽到那奇怪的聲音，疑惑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在一片黑漆漆的海岸草叢裏，只有什麽海草般的東西翩然飄過。
她摸出手機，借著亮光看向草叢。
緊接著，一片漆黑中沖出一簇火花，更大的子彈出膛聲響起。
“砰——！”
這次，賀澤禮感受到了切實的殺意。
“蘭！小心！”她一把按下毛利蘭手中亮起的翻蓋屏幕，將她向後一推。
怎麽會……好熟悉的場景……
毛利蘭瞪大眼睛，面前的一切都被拆分成了慢鏡頭。
黑色草叢中的明黃色火花、被火花照亮的槍口。
亮起瑩瑩白光的屏幕、被按下的翻蓋。
毫不猶豫推開她的雙手、攔在身前的單薄身影。
-
在忽然陷入一片漆黑的衛生間裏，她發現洗手臺下的櫃門縫隙中透出來幾抹亮光，於是她打開櫃門拿起了裏面的手電筒，高興地想和身邊的佐藤美和子說些什麽。
而後者察覺到了危險，面色一變，對她喊道：「小蘭！快放下來！」
然後呢？
然後她下意識地將手電筒光對向了黑漆漆的另一邊，在那裏，有一頂透明的雨傘。
雨傘後面是剛認識不久的、白鳥沙羅婚禮的客人，他穿著一只白手套，將手穿過透明雨傘上的小洞，握著一只手/槍。
她看到了火光，看到了沖出槍/膛的子彈帶著旋轉的氣流。
一雙有力的手推開了她，佐藤美和子毫不猶豫地擋在她面前。
-
從聲音就能分辨出這是真槍實彈，而不是針對觸手的特制BB彈，賀澤禮這次完美地攔截下子彈並將其原路丟了回去——以十倍的速度。
她很少會生氣，平時脾氣也很好、很少在意別人無意的冒犯，但這不妨礙她記仇。
察覺到那股殺意忽然消散，賀澤禮才稍稍放下心，註意到自己剛才用力有些猛，將毛利蘭推到了堅硬的巖石上。
她僵硬地轉過頭，有些心虛：“蘭、沒事吧……？”
跌倒在巖石上的毛利蘭撐著手臂，長長的黑發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蘭？”賀澤禮再度看了眼草叢的方向。
她對觸手的控制還不夠熟練，暫時只能做到十馬赫的速度，也不能在天空中飛行，可能與她的願望有關，觸手更加偏向防禦和靈活，缺少進攻性，但這種速度已經足夠讓對方無法做出有效反應了。
賀澤禮蹲下身試圖檢查毛利蘭：“抱歉，受傷了嗎？”
“……我想起來了。”
賀澤禮動作一頓：“什麽？”
毛利蘭撐在巖石上的手一點點握起，聲音有些幹澀：“我都想起來了，禮——你才是，受傷了嗎？”
-
“我不想再讓別人受傷，也不想再充當被保護的角色了。”
————
“松島哥哥，花火大會的時候，你是計劃著在煙花最盛大的時候跳樓吧？”柯南敲開了松島晴的旅店房間門，開門見山地問道。
松島晴臉色一變：“你在說什麽？小弟弟？”
柯南憑借身材優勢一下躥進房間，阻斷了對方關門的想法。
他舉起手中裝有泡泡水的塑料瓶，在對方越來越差的臉色中說道：“這是晚上旅店門前的孩子們用的泡泡水，我特地去問過他們，他們說是一個拿著團扇的大哥哥給的，應該就是你吧？松島哥哥？不要急著否認，只要讓那幾個孩子來到你面前就能認出來。”
松島晴閉了閉眼，勉強扯起一個微笑：“我只是看他們可愛，就順手把買來的泡泡水送給他們……”
“那幾個孩子今晚睡得很早，”柯南打斷他，“他們的父母說，他們比平時還要早一個小時睡著，有些甚至在花火大會的時候就忍不住打哈欠了。”
他打開了那瓶泡泡水，用長條形的泡泡圈沾了沾舉在眼前：“青池哥哥和桃木姐姐今天也早早地睡了，只有當時把泡泡扇開的你還很清醒。”
他問過星見月夜，與同學們見面時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星見月夜想了想說道：「松島君明明很喜歡桃木，連走小路的時候都會讓她走在石頭上、自己踩在泥地裏，剛才卻把泡泡扇到了她面前，破掉的時候泡泡水還濺到了她臉上。」
“……這又能說明什麽呢？”松島晴將房門關上，深吸一口氣坐到了床邊。
柯南雙手插在口袋裏，表情認真：“因為你想要跳樓，而且想要在桃木姐姐面前跳樓，並且讓她來不及救你。
“你把泡泡水給那些孩子們的條件是，在看到你出現的時候，要用你給的泡泡水，這些泡泡水裏面加了少量的安眠成分，在人旁邊破碎時就會讓人吸入。
“泡泡水裏的安眠藥成分很少，只能讓桃木姐姐在看煙花的時候會產生一點困意，容易走神，所以當時應該抓著你的她才會不知不覺間放開手。
“但是出了意外，也許是沒有計算好藥的使用量，也許是桃木姐姐比你預料的更在意你，你想跳下去的時候被她發現了，她為了抓住你才會上半身跨出欄桿，不小心沒有掌握好平衡差點掉下去。”
面對小偵探看穿一切的銳利眼神，松島晴無言片刻，緩緩用手遮住臉，聲音沈悶：“……我那時候已經後悔了，我這樣的人怎麽樣都無所謂，但奈津不能有事，如果不是賀澤小姐，恐怕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怎麽可能無所謂？”柯南再一次打斷他的話，他有些強硬地扯下對方遮住臉的手，露出那充滿血絲的眼睛。
小偵探直直地盯著他，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桃木姐姐不是已經發現你的意圖了嗎？她特地讓你陪她去醫院，就是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吧？我在過來之前去找過桃木姐姐，她聽完我的想法之後……”
「小弟弟，你講的故事很精彩，但這只是一個故事而已，」她的手臂上纏著制動繃帶，依然是那樣溫柔的神色，輕聲細語，仿佛永遠都不會對別人惡語相向，「晴君是我很好的朋友，請不要這樣揣測他，那時候我只是不小心摔出去了而已。」
“奈津……”松島晴發出一聲類似嗚咽的聲音，“在去醫院的時候，她說，「晴君，在珍惜別人之前，最應該珍惜的是自己的生命」。
“我想，我知道我錯了，但是……奈津太溫柔了，對待所有人都太溫柔了，一想到她不再是我的戀人，我就沒辦法控制自己。
“我想出了一個辦法，從五樓墜落不一定會致死，但一定會受到嚴重的傷，如果讓答應了會抓緊我的奈津見到我死去，她就永遠不會忘記我了。
“如果我僥幸沒有死，她也會出於愧疚而一直照顧我直到康覆，我就能擁有更多的時間和她繼續相處……”
他努力控制著，淚水卻依然洶湧而出：“她為什麽對剛剛認識的青池蒼助也這麽溫柔？為什麽對團長水樹夏也這麽溫柔？哪怕是在交往的時候，她的溫柔也不是僅僅對著我……我想要獨占她的溫柔，想讓她的目光只註視著我。”
柯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踮起腳，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手臂：“那你現在是怎麽想的？”
“……我想我還是喜歡她，”他的臉上布滿淚痕，“就是因為她對誰都很溫柔，我才會一下子被她吸引，這才是她的魅力所在吧，但我始終無法摸透她的真實想法，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才會答應我的告白？還是因為不想讓我在其他人面前難堪？……抱歉，小弟弟，和你說了這麽多話，大概是想在奈津面前表現出完美的自己，我一直把這份感情壓抑得有些扭曲……她說得對，如果我連自己都不珍惜，又怎麽能讓她幸福呢？”
這一次是他們最後一次以戀人的身份出來游玩，也是他以戀人的身份向桃木奈津提出的最後一個請求。
口袋裏的手機微微震動，松島晴解鎖了手機屏幕，有一條來自「最棒的奈津」的消息。
「晴君，你睡了嗎？如果沒有的話，就看看外面吧，今晚的月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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