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藏危機的夏日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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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危機的夏日祭（8）
“柯南君，出來吧。”賀澤禮從天臺邊緣探出身子往下看去，頭也不回地說道。
在天臺閣樓的拐角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探出頭，尷尬地笑了兩聲：“禮姐姐，這樣很危險……”
“沒關系，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一個人在外面亂跑，沒有關系嗎？”賀澤禮再度摸了摸手腕——這已經快要成為她的習慣性動作了——看著那一條幹幹凈凈的空槽和斷線般的語句，向小偵探招了招手。
在墻角偷聽兩人聊天的柯南有些心虛，乖乖來到賀澤禮身前。
這位少女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沒有佩戴口罩的臉與他幾乎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
他聽到對方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小偵探的瞳孔震動了幾下，額角流下一滴碩大的冷汗——這只是賀澤禮誇張的描述，事實上，柯南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麽異常，尤其是借著夜色的掩護，可以說，他的演技其實並沒有那麽差。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賀澤禮幾乎是把臉湊到了柯南的面前，面板所散發出的光亮足以讓她看清楚對方臉上的任意一點變化。
這樣算是作弊嗎？
賀澤禮把這個想法丟在腦後，欣賞了片刻小偵探的表情——她突然有點理解為什麽不管紅方黑方都喜歡嚇小孩了——隨後接著說道：“柯南君，你和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很熟悉吧？我想委托他一件事。”
————
平井陽介的房間裏。
桌上隨意地擺放著一副金邊眼鏡，手提電腦屏幕亮著瑩瑩白光，一張全英文的報紙網頁赫然在最中央。
只要稍微懂一些英語的人就能看懂標題。
「紐約時報」。
「皇後區混亂槍戰，數具屍體被發現」。
平井陽介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發，眸光晦暗不明。
“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赤、井、秀、一——”
男人淺褐色的眸子裏醞釀著暴風般的怒意。
他直起身，關閉屏幕上的報紙頁面，點擊打開郵箱頁面，緩慢地敲下一行字。
「你的要求是什麽？」
沒過多久，新郵件的提示便閃爍起來。
「你現在所工作的地方，是一家叫做‘鵺’的鬼屋吧？我要鬼屋裏所有人的資料和詳細動向。——Brandy」
————
“為什麽一定要在這個地方？”萩原研二放下手機，半長的頭發在夜風中淩亂地飛舞著。
在他的對面，是一位腦後紮著小辮子的男人，正是在鬼屋出現過的西村春明，他懷裏正抱著一只灰色的寵物兔。
西村春明聳了聳肩，輕柔地撫摸著寵物兔的後背，無名指上的鉆戒隱隱反著光：“當然是因為川音在哪我就在哪了。”
……一個妻控。
萩原研二隨意地側過身：“這次又是什麽？”
西村春明憐憫地看向懷中的寵物兔，輕聲喚道：“赫卡特。”
他用一只手拎起了灰兔子的後脖頸，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它的脖子。
下一秒，灰兔子張大嘴，幾根灰黑色的柔軟觸須從口中探出，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西村春明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玩具槍，扣下扳機，一顆頗有彈性的小橡膠彈珠穿過觸手，卻讓觸手輕而易舉地被射斷。
他隨手接住觸手。
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怪異。
再度安撫好灰兔子，西村春明將這一截觸須放入準備好的密封箱遞給對方：“就是它了，很珍貴，請務必保存好。”
萩原研二接過密封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只名為赫卡特的灰色寵物兔。
仿佛剛才被切斷觸手的不是它一樣，它已經再度溫馴地縮在西村春明懷裏一動不動，只有偶爾抖動的耳朵證明它還活著。
“我記得這種東西叫做……觸手？還是反物質？那可是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讓一整座島嶼消失的危險東西。”
“不用擔心，”西村春明仔仔細細地將玩具槍放好，頭也不擡地說道，“赫卡特是迄今為止最穩定的載體。”
是啊，不穩定的都直接炸了，連人帶島全部消失在太平洋裏。
————
“我想委托他尋找一個人，”看著柯南不明顯的放松表情，賀澤禮輕緩而堅定地說道，“我想委托他尋找我的兄長。”
他們離得太近了，對方身上除了食物和花香，似乎還有些其他氣味。
小偵探沒有分辨出那股氣味具體是什麽樣，只能暗自記下這一點，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些：“……兄長？”
垂在臉頰兩側的發絲被風吹起，賀澤禮微微瞇起眼睛：“沒錯，我有一個哥哥，已經失蹤七年了。”
失蹤了七年……
柯南追問道：“有具體信息嗎？知道他可能去哪裏嗎？”
“他今年三十二歲，身高183厘米，眼睛是淺藍灰色，具體色號是#7bbfea。”賀澤禮脫口而出，“長相和我有五六分像，但他的眼睛輪廓比較有特點，有時打扮可能會有些奇怪，有可能染過黃色頭發。”
七年前老哥回來的那一次，她看到了對方沒來得及染幹凈的發根和帶著些痞氣的動作。
柯南豆豆眼：“色、色號？”
賀澤禮視線飄忽：“……理解為偏灰一點的藍色就可以了。他在離開之前和我說過，「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也許有很久都回不來，你要照顧好自己」。”
「因為有人啊，為了這個職業付出了一切，親人、朋友、時間、生活……等到回過頭的時候發現自己什麽都不剩了，他會難過得要死嗎？」
「那被他拋下的人呢？在抱著信念和羈絆戰鬥的時候，如果回過頭發現唯一僅剩的家人也死去了會怎麽樣？」
柯南腦海中忽然閃過剛才賀澤禮與萩原研二的對話，忍不住睜大眼睛：“禮姐姐，他是做什麽職業的？”
賀澤禮微微一笑：“……我想，工藤君應該馬上就能猜出來才對。”
“是和你的舅舅舅媽一樣……”話到一半，柯南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他尷尬地笑了兩聲，“新一哥哥馬上就能猜出來的！”
他想起了什麽，也可能是在轉移話題：“他叫什麽名字？有他的照片嗎？”
“沒有，有人說四年前在群馬縣看到過相似的人，”賀澤禮搖頭，臉上的笑意趨於平淡，帶著隱約的失落，“他姓季，至於名字……我已經忘了。”
還有一個同樣和她很像的女人在那人身邊……
“誒？”
“我從另一個地方一路追尋了很久很久，無論是什麽樣的結局，我都會選擇接受。親愛的柯南君，就把這些告訴工藤新一吧，”她收回手，擡頭看向漸變色的天際，“還有，我姓「賀」，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哦。”
她就這樣望著海天交接的地方，聲音很輕很輕，但小偵探聽見了。
“我現在只是一縷，回不了家的游魂啊。”
即使回不了家，她也有想要保護的事物。
面板給予她的推理評價是C+，她的確不擅長推理。
但她還不至於連身邊朝夕相處之人的異常都察覺不出來。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但……平井先生也好、那須爺爺也罷，月夜姐所描述的經歷也帶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平井陽介偶然間爆發出的殺意堅定而尖銳，天臺上回望高樓時下意識地躲到了掩體後面的視覺死角。
都月繪裏意外死亡前，她看到了一個茶發小女孩戴上兜帽、獨自瑟縮著離去的身影。
根據過往的報紙，大約一年前烏丸集團收購了九木制藥，也就是原崎友幸所在的制藥公司，開始對肉/毒/素領域發起進攻。
原世界關於肉/毒/素的廣告詞實在是不得不讓她多想——「留住青春的容顏，永葆青春的歲月」。
出發前往夏日祭的前一個夜晚，聽到那須奇怪話語的她藏起了一個道具的重要零件，明明一定是翻修時必須檢查的部分，傍晚時那須爺爺卻回答她說一切順利。
現在想來，那須所最擅長的化妝和變裝，也許可以稱之為易/容。
「鵺」仿佛是平靜的海面，誰也不知道海面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暗流湧動。
尤其是祭典上碰到的那個孩子，他所提到的、與自己很像的那對男女……
————
無人的陰影中。
一片黑影兀自低著頭，手中的槍/管流轉出鉛灰色光澤。
“……怎麽會呢？她怎麽可能……”
————
“柯南君，”沒有回頭，而是半個身子跨出天臺外側，向著遙遠的天空伸出手，清冷的月光和水箱的陰影將她分割成了黑白兩個部分，“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不用回答，我只是隨口一問。”
在柯南驚恐的目光中，賀澤禮往前一步踏在樓外側的水管上，逆光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她輕巧地一躍。
“禮！”柯南趴在天臺邊，向下伸出手，卻發現對方幾個空翻，已經踩著水管和陽臺安然無恙地落在草叢中。
“……我只是今天心情有些覆雜而已。”
空氣留下這樣一句話，樓下的短發少女戴上兜帽，在清冷的街道上、在寧靜的月色中靈巧地奔向大海的方向。
嚇死他了……
柯南嘴角一抽，隨後便蹙起眉。
就算是經過鍛煉，能從五層樓高的地方毫發無損地落地，賀澤禮也絕對不只是那麽簡單。
賀澤禮拜托他尋找的那個人沒有特定的信息和特征，只知道是七年前留下一句話就失蹤，職業為警察。
那麽答案其實很簡單——不是需要秘密執行任務，就是已經殉職了。
而對方追查著蹤跡來到日本這一點就很讓人深思了。
在他目前的認知中，就有這樣一個籠罩在神秘色彩中的組織。
賀澤禮自顧自地說了很多，好像根本不在意他這個小學生究竟能不能記住那麽多信息。
……就好像，只要告訴他，就一定能傳達到工藤新一那裏。
——對了，賀澤禮從天臺上一躍而下的動作，他似乎有些熟悉。
柯南猛然擡起頭，跑向與此相對的有欄桿的一側。
松島晴那時候，也是主動放開了桃木奈津的手，身子往前傾，天臺邊緣才會有向外摩擦的痕跡。
從松島晴的各種動作和反應判斷，他絕對不是賀澤禮那樣身手靈敏的人，不太可能有自信從五樓安然無恙地落地。
所以，他放開手的目的，是想要主動跳下去。
桃木奈津發現了他的意圖，為了抓住他才會不小心跌出欄桿外。
柯南的眼鏡反射出一道白光，他仔仔細細地再度檢查一遍欄桿，轉頭跑向樓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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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臺閣樓的拐角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探出頭，尷尬地笑了兩聲：“禮姐姐，這樣很危險……”
“沒關系，我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一個人在外面亂跑，沒有關系嗎？”賀澤禮再度摸了摸手腕——這已經快要成為她的習慣性動作了——看著那一條幹幹凈凈的空槽和斷線般的語句，向小偵探招了招手。
在墻角偷聽兩人聊天的柯南有些心虛，乖乖來到賀澤禮身前。
這位少女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沒有佩戴口罩的臉與他幾乎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
他聽到對方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
小偵探的瞳孔震動了幾下，額角流下一滴碩大的冷汗——這只是賀澤禮誇張的描述，事實上，柯南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麽異常，尤其是借著夜色的掩護，可以說，他的演技其實並沒有那麽差。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賀澤禮幾乎是把臉湊到了柯南的面前，面板所散發出的光亮足以讓她看清楚對方臉上的任意一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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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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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一定要在這個地方？”萩原研二放下手機，半長的頭發在夜風中淩亂地飛舞著。
在他的對面，是一位腦後紮著小辮子的男人，正是在鬼屋出現過的西村春明，他懷裏正抱著一只灰色的寵物兔。
西村春明聳了聳肩，輕柔地撫摸著寵物兔的後背，無名指上的鉆戒隱隱反著光：“當然是因為川音在哪我就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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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隨意地側過身：“這次又是什麽？”
西村春明憐憫地看向懷中的寵物兔，輕聲喚道：“赫卡特。”
他用一只手拎起了灰兔子的後脖頸，另一只手狠狠地掐住了它的脖子。
下一秒，灰兔子張大嘴，幾根灰黑色的柔軟觸須從口中探出，在空中胡亂揮舞著。
西村春明從口袋裏摸出一把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玩具槍，扣下扳機，一顆頗有彈性的小橡膠彈珠穿過觸手，卻讓觸手輕而易舉地被射斷。
他隨手接住觸手。
萩原研二的表情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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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剛才被切斷觸手的不是它一樣，它已經再度溫馴地縮在西村春明懷裏一動不動，只有偶爾抖動的耳朵證明它還活著。
“我記得這種東西叫做……觸手？還是反物質？那可是一個處理不好就會讓一整座島嶼消失的危險東西。”
“不用擔心，”西村春明仔仔細細地將玩具槍放好，頭也不擡地說道，“赫卡特是迄今為止最穩定的載體。”
是啊，不穩定的都直接炸了，連人帶島全部消失在太平洋裏。
————
“我想委托他尋找一個人，”看著柯南不明顯的放松表情，賀澤禮輕緩而堅定地說道，“我想委托他尋找我的兄長。”
他們離得太近了，對方身上除了食物和花香，似乎還有些其他氣味。
小偵探沒有分辨出那股氣味具體是什麽樣，只能暗自記下這一點，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些：“……兄長？”
垂在臉頰兩側的發絲被風吹起，賀澤禮微微瞇起眼睛：“沒錯，我有一個哥哥，已經失蹤七年了。”
失蹤了七年……
柯南追問道：“有具體信息嗎？知道他可能去哪裏嗎？”
“他今年三十二歲，身高183厘米，眼睛是淺藍灰色，具體色號是#7bbfea。”賀澤禮脫口而出，“長相和我有五六分像，但他的眼睛輪廓比較有特點，有時打扮可能會有些奇怪，有可能染過黃色頭發。”
七年前老哥回來的那一次，她看到了對方沒來得及染幹凈的發根和帶著些痞氣的動作。
柯南豆豆眼：“色、色號？”
賀澤禮視線飄忽：“……理解為偏灰一點的藍色就可以了。他在離開之前和我說過，「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也許有很久都回不來，你要照顧好自己」。”
「因為有人啊，為了這個職業付出了一切，親人、朋友、時間、生活……等到回過頭的時候發現自己什麽都不剩了，他會難過得要死嗎？」
「那被他拋下的人呢？在抱著信念和羈絆戰鬥的時候，如果回過頭發現唯一僅剩的家人也死去了會怎麽樣？」
柯南腦海中忽然閃過剛才賀澤禮與萩原研二的對話，忍不住睜大眼睛：“禮姐姐，他是做什麽職業的？”
賀澤禮微微一笑：“……我想，工藤君應該馬上就能猜出來才對。”
“是和你的舅舅舅媽一樣……”話到一半，柯南才意識到哪裏不對勁，他尷尬地笑了兩聲，“新一哥哥馬上就能猜出來的！”
他想起了什麽，也可能是在轉移話題：“他叫什麽名字？有他的照片嗎？”
“沒有，有人說四年前在群馬縣看到過相似的人，”賀澤禮搖頭，臉上的笑意趨於平淡，帶著隱約的失落，“他姓季，至於名字……我已經忘了。”
還有一個同樣和她很像的女人在那人身邊……
“誒？”
“我從另一個地方一路追尋了很久很久，無論是什麽樣的結局，我都會選擇接受。親愛的柯南君，就把這些告訴工藤新一吧，”她收回手，擡頭看向漸變色的天際，“還有，我姓「賀」，這件事我只告訴了你哦。”
她就這樣望著海天交接的地方，聲音很輕很輕，但小偵探聽見了。
“我現在只是一縷，回不了家的游魂啊。”
即使回不了家，她也有想要保護的事物。
面板給予她的推理評價是C+，她的確不擅長推理。
但她還不至於連身邊朝夕相處之人的異常都察覺不出來。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秘密，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但……平井先生也好、那須爺爺也罷，月夜姐所描述的經歷也帶著一種詭異的氛圍。
平井陽介偶然間爆發出的殺意堅定而尖銳，天臺上回望高樓時下意識地躲到了掩體後面的視覺死角。
都月繪裏意外死亡前，她看到了一個茶發小女孩戴上兜帽、獨自瑟縮著離去的身影。
根據過往的報紙，大約一年前烏丸集團收購了九木制藥，也就是原崎友幸所在的制藥公司，開始對肉/毒/素領域發起進攻。
原世界關於肉/毒/素的廣告詞實在是不得不讓她多想——「留住青春的容顏，永葆青春的歲月」。
出發前往夏日祭的前一個夜晚，聽到那須奇怪話語的她藏起了一個道具的重要零件，明明一定是翻修時必須檢查的部分，傍晚時那須爺爺卻回答她說一切順利。
現在想來，那須所最擅長的化妝和變裝，也許可以稱之為易/容。
「鵺」仿佛是平靜的海面，誰也不知道海面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樣的暗流湧動。
尤其是祭典上碰到的那個孩子，他所提到的、與自己很像的那對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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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的陰影中。
一片黑影兀自低著頭，手中的槍/管流轉出鉛灰色光澤。
“……怎麽會呢？她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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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君，”沒有回頭，而是半個身子跨出天臺外側，向著遙遠的天空伸出手，清冷的月光和水箱的陰影將她分割成了黑白兩個部分，“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不用回答，我只是隨口一問。”
在柯南驚恐的目光中，賀澤禮往前一步踏在樓外側的水管上，逆光的臉上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她輕巧地一躍。
“禮！”柯南趴在天臺邊，向下伸出手，卻發現對方幾個空翻，已經踩著水管和陽臺安然無恙地落在草叢中。
“……我只是今天心情有些覆雜而已。”
空氣留下這樣一句話，樓下的短發少女戴上兜帽，在清冷的街道上、在寧靜的月色中靈巧地奔向大海的方向。
嚇死他了……
柯南嘴角一抽，隨後便蹙起眉。
就算是經過鍛煉，能從五層樓高的地方毫發無損地落地，賀澤禮也絕對不只是那麽簡單。
賀澤禮拜托他尋找的那個人沒有特定的信息和特征，只知道是七年前留下一句話就失蹤，職業為警察。
那麽答案其實很簡單——不是需要秘密執行任務，就是已經殉職了。
而對方追查著蹤跡來到日本這一點就很讓人深思了。
在他目前的認知中，就有這樣一個籠罩在神秘色彩中的組織。
賀澤禮自顧自地說了很多，好像根本不在意他這個小學生究竟能不能記住那麽多信息。
……就好像，只要告訴他，就一定能傳達到工藤新一那裏。
——對了，賀澤禮從天臺上一躍而下的動作，他似乎有些熟悉。
柯南猛然擡起頭，跑向與此相對的有欄桿的一側。
松島晴那時候，也是主動放開了桃木奈津的手，身子往前傾，天臺邊緣才會有向外摩擦的痕跡。
從松島晴的各種動作和反應判斷，他絕對不是賀澤禮那樣身手靈敏的人，不太可能有自信從五樓安然無恙地落地。
所以，他放開手的目的，是想要主動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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