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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危機的夏日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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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危機的夏日祭(6)

「你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在被植入觸手的那一刻,她腦海中響起一個聲音。

她閉上眼睛,默默回答道:

「我……想成為像老哥一樣強大的人。

不想讓別人受傷,也不想再因為弱小而被保護……

面對什麽樣的困境都能堅持不放棄,對待其他人溫柔而有耐心,能克服心中所有的恐懼……

我想成為那樣的人,我想成為保護者。」

兩年前,她因為沒有發現黑歐泊中藏有的追蹤器而差點讓自己和家人都陷入危險,如果不是兄長帶著傷從她身上扯下那塊黑歐泊,也許周圍的人都無法幸免於難。

半個月前,她無故被突然出現的二人侵犯毀容,維系著在崩潰邊緣的心態,沒有通知老南就擅自去往日本追尋兄長的蹤跡。

五天前,她在人跡罕至的山林裏遇到了黃色章魚形態的超破壞生物,對方一遍喊著「完了」一邊迅速變裝成了別扭的人類模樣。

緊接著,一個名為烏間惟臣的男人就出現在她面前,給了她兩個選擇,加入E班,或者忘記那天看到過的一切。

一天前,一個名為「白」的男人找上了她。

他問:「你想要變得強大嗎?」

-

實驗臺上的嬌小少女緊閉著眼睛,露出隱忍的神色,臉頰上的十字形疤痕微微抽動著。

用以束縛她的金屬環似乎沒有起作用,她完全可以強自承受住觸手侵蝕的痛苦。

在她的腰後兩側,一條條柔韌的淺藍色觸手悄然伸出、鋪散開來,仿佛構成了天藍色的翅膀,扭曲、蠕動著,聖潔而美麗。

一身白衣的柳澤誇太郎雙眼放光,念念有詞地記錄著什麽。

「完美、太完美了……她的體質和觸手太相配了……簡直是反物質最佳的儲存體……」

刺耳的警報聲忽然響起,柳澤誇太郎不滿地放下實驗記錄,看向監控畫面。

穿著學士服的章魚形生物渾身漆黑地透過監控攝像頭與他對視。

那只漆黑的章魚說:「把我的學生、完整地還回來。」

————

好像有什麽柔軟而堅韌的東西纏住她的腳踝拉了她一把,桃木奈津下墜的趨勢忽然止住,手掌被一只小小的手抓住。

手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她明白,自己得救了。

松島晴下意識地握住欄桿穩住身形,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向她伸出了手:“奈津,快抓住我!”

賀澤禮的戰鬥力主要體現在技巧和靈活性,加上給同班們做後方支援的能力,本身的力氣很一般。

但觸手不一樣。

與松島晴一起將桃木奈津拉上天臺,賀澤禮悄然將觸手縮了回去。

盛大的花火大會落下帷幕,天臺上的各位也紛紛圍了上來。

“桃木小姐,沒事吧?好像脫臼了……”青池蒼助擡起她的胳膊看了看,擔憂地問道。

松島晴皺起眉,卻沒有說什麽:“奈津……?”

桃木奈津緩了緩神,先是向救了她的賀澤禮道謝,然後才轉向松島晴和青池蒼助:“沒事,不用太過擔心。”

好在她的體重很輕,手臂的肌肉稍微有些疼,但只要經過治療肯定能恢覆。

她依然掛上淺淡的笑容,溫柔地說道:“抱歉,我只是看到晴君好像要掉下去的樣子,就跨過欄桿想要抓住他,沒想到自己卻沒站穩掉了下去。”

松島晴微微低下頭,在本就沒有燈光的天臺上讓人更加看不清表情,他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起。

雖然沒看到具體過程,但還是直覺地發現違和之處的柯南追問道:“只是這樣嗎?桃木姐姐?”

欄桿比他還要高一些,能夠攔到桃木奈津的髖部,想要抓住差點掉下去的人,也不該會整個人跨出欄桿才對。

何況“以為差點要掉下去”松島晴還安然無恙地在欄桿外,桃木奈津卻一下子掉了出去。

“只是這樣而已,”桃木奈津聲音輕緩,用沒有受傷的手摸了摸柯南的腦袋,隨後轉頭看向松島晴,“晴君,可以麻煩你送我去醫院嗎?”

青池蒼助略帶敵意地看向松島晴:“桃木小姐,你要讓他送你嗎?我明明看到就是因為他拉了你一把,你才會掉下去的!我先給你覆位吧?至少我也是個醫生……”

這裏的光線太暗了,唯一有夜視能力的星見月夜被煙花吸引註意力,誰也沒看清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柯南果斷打開了手表手電筒,照向方才桃木奈津所在的欄桿位置。

欄桿上沒有生銹,看得出來老板有在細心維護自家的旅店,上面沒有明顯的摩擦痕跡,只有凸起的地面上有木屐的踩踏印。

欄桿外側的凸起上還有松島晴坐過的痕跡,地面上有縱向的摩擦印,的確符合松島晴似乎要掉下去的言論。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堅持要坐在外面。”松島晴低著頭,幹脆地承認了自己的過錯。

青池蒼助不依不饒:“桃木小姐不是拉著你的手嗎?為什麽她掉下去的時候,你們的手卻是松開的?難道不是因為你把她拉下去之後松手了嗎?”

然而桃木奈津阻止了他:“不要再說了,青池君,這不關晴君的事。”

她堅持著繞過青池蒼助:“我有點不舒服,先去醫院了。”

既然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幾人也不好阻攔,目送著松島晴和桃木奈津一前一後地離開。

鈴木園子用手肘戳了戳星見月夜:“月夜,那是你的同學吧?他們之間的氛圍好像有點怪誒……月夜?月夜!”

“……啊?”一直緊緊盯著某處的星見月夜回過神,努力跟上鈴木園子的話題,“啊……我們其實不是很熟,不過桃木在學校裏好像很受歡迎。”

她依然忍不住餘光註意著賀澤禮的方向。

她沒有看到松島晴和桃木奈津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在被他們鬧出的動靜吸引註意力之後,親眼看到了賀澤禮推開兩人救下桃木奈津的畫面。

有什麽像是拉長的橡膠一樣的東西突然從賀澤禮旁邊伸出勾住了桃木奈津的腳踝,這才讓她來得及拉住對方。

一種淡藍色的、好像很柔韌的橡膠。

小禮身上似乎總是帶著些奇怪的東西,一下能掏出修理工具、一下又可以掏出壓縮餅幹,也許是用了什麽工具才能救下桃木奈津吧。

水樹夏攔住還要說些什麽的青池蒼助,輕輕搖了搖頭:“青池君,既然桃木小姐都這麽說了,就隨她吧。”

長發的男人……

柯南這才註意到現場還有一個人。

身穿天藍色浴衣、長發過腰的風雅男子。

「組織裏關於他的傳言之一,就是他喜歡留長發,有人說只是恰好能及肩,有人說他長發過腰,也有說喜歡紮單馬尾……」

“這位先生,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勸走了青池蒼助,水樹夏側過頭,笑吟吟地看向平井陽介。

而後者正死死地盯著他。

“……不,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有些眼熟罷了。”平井陽介的語氣有些生硬,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平井先生認識水樹夏嗎?

賀澤禮註意到這一點,沒有說出自己的疑惑。

毛利小五郎雙手枕在腦後,率先向著門口走去:“只是個意外而已嘛,真是的,回去休息了。”

妃英理見當事人都沒有追究,感受著腳底柔軟的拖鞋,也跟著下了樓:“小蘭,園子,天臺有些冷,先回去吧。”

天臺上的人們三三兩兩地下了樓,只留下柯南一人狐疑地盯著邊緣的痕跡陷入思索。

————

一行三人似乎各有心事,沒怎麽多聊便各自回了房間。

毛利蘭略帶擔憂地看了眼一排被關上的房門:“月夜他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鈴木園子歪過頭:“嗯……氛圍確實有些奇怪。”

-

房間裏。

賀澤禮進入浴室,對著鏡子輕輕撩起衣服下擺。

泛青的後腰處,一簇淺藍色的觸手爭先恐後湧出,以她為中心,在她身後延伸輻射散開。

因為融合以後反物質團成為了整具身體的中心,連接著人類的心臟,任何一個被穿透都會致死,殺老師已經把大部分觸手拔除,只留下小部分用以逐漸吞噬身體裏的反物質團。

她不太明白其中的原理,只是相信殺老師而已。

如今人體的弱點已經消失,她唯一的“心臟”就變成了後腰的反物質團。

一條觸手乖巧地停在賀澤禮面前,她伸出手摸了摸這條柔軟細膩的觸手。

她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饑餓感。

這才是她身為屍體卻能吃能喝而不用排洩的原因。

不是因為面板需要能量,而是因為觸手需要能量。

這麽說的話……

她褪去衣物,用旅店裏的小剪刀挑開傷口處的縫線,面不改色地扒拉開傷口。

在被拉扯成細長型的傷口中間,有什麽淡藍色的膠狀物附著,絲毫看不到裂開的血肉。

受傷後突如其來的饑餓和睡眠是為了給觸手提供足夠的能量,用以填充傷口,所以她才不會在受傷後流血。

每次進食都需要喝大量的水才能潤滑,而她本身只有少量黏稠的分泌液——因為那是觸手所分泌的粘液。

賀澤禮從物品欄拿出封存已久的特制匕首,小心地靠近自己的觸手。

果不其然,碰到匕首尖的觸手瞬間融化了一小塊,只不過原本淡藍色的觸手融化後卻成了鮮紅色的液體,好在她眼疾手快沒有讓液體滴到地毯上。

……居然被激活了啊。

————

天臺。

柯南摸著下巴,覺得自己已經大致掌握了現場的線索。

唯一欠缺的就是松島晴、桃木奈津和青池蒼助的關系,也許還能順便打聽一下那位水樹夏。

想到這,小偵探邁開腿跑向樓梯。

“踏、踏、踏……”

樓梯裏傳來腳步聲,讓柯南不由得放緩了步伐。

一個高大的聲音逐漸從黑暗中走出,他似乎沒有看到視覺死角處的柯南,擡頭看了眼寂靜下來的夜空,走向沒有護欄的一側。

那是……萩原警官?

他看到萩原研二在天臺邊緣靜靜站了一會兒,而後緩慢地坐下、躺了下去。

就這麽躺在天臺邊緣,一條腿隨意地彎曲著,仿佛只要一個翻身就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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