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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危機的夏日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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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危機的夏日祭(3)

“星見小姐……”毛利小五郎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兩人剛轉過頭就看到了毛利小五郎色/瞇/瞇的表情。

賀澤禮:“……”

星見月夜:“……”

下一秒,妃英理冷哼一聲,從他身後走過。

緊隨而來的是毛利蘭不滿的聲音:“爸爸!”

即使失憶了也還在為父母的關系而操心啊……

柯南雙手枕在腦後無奈地想道。

小五郎叔叔什麽時候能靠譜點。

“賀澤桑……!”毛利蘭正欲道歉,目光觸及到賀澤禮的臉時忽然一頓。

啊,光顧著安慰星見月夜,以為在沙灘上只要戴著墨鏡遮擋一下就不會有人在意她,卻忘了毛利一家也可能來海灘。

賀澤禮調整了一下墨鏡,揮了揮手:“毛利先生,妃小姐,蘭,園子,還有柯南君。”

從柯南的角度,很輕易就能看到那道交錯的十字形疤痕。

原來賀澤平時戴著口罩是為了遮住疤痕嗎?

鈴木園子大大咧咧地擡起手遮住太陽,沒有因為這個插曲而太過在意:“真巧啊。”

賀澤禮有意無意用餘光掃了掃四周,沒有看到什麽吵架的男女、氣氛詭異的四人團體、陰陽怪氣的三人行一類的場景,在心裏松了口氣。

星見月夜側過頭看向毛利小五郎,疑惑地用手撩開垂下的馬尾辮。

明明對方看似在盯著她,實際上好像根本沒有把註意力放在她身上。

————

平井陽介仰躺在彩色泳圈內,享受著夏日的陽光。

炎夏、藍天、碧海、和沙灘,上一次這麽無所顧慮地玩耍還是在好幾年前。

雖然偶爾還是會夢回到灰色的海邊,滔天的巨浪與人們戛然而止的求救聲,但這麽多年過去,他早就走出了幼年時的陰影。

海岸邊傳來了人群騷動聲,平井陽介擡起頭,透過墨鏡看向海岸。

在海岸邊上,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半躺在沙灘上,表情痛苦地捂著胸口,一只手伸向不遠處的沙地。

心絞痛?哮喘發作?主動脈夾層?

平井陽介腦海中閃過幾個名詞,果斷鉆出泳圈游向岸邊。

“讓一下!我是醫生!那邊穿粉色泳衣的小姐麻煩撥打一下急救電話!”

他的動作很快,爬上岸之後立刻撥開了逐漸圍上來的人群。

平井陽介停在老人身邊,視線掃過對方的臉。

表情痛苦、大張著嘴、口唇略顯青紫,老人眼睛瞪大,顫抖著用手指了指沙地,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哮喘發作?”他很快得出結論,“藥掉到沙子裏了?”

老人眼睛動了動,艱難地動了一下腦袋。

“大家散開一點!”平井陽介確認老人身上沒有外傷後才動手將其扶起,靠在一旁的排球柱上,揮散人群給他留出足夠的新鮮空氣。

沙地、沙地上……

然而老人所指的沙地上並沒有藥,平井陽介在對方顫抖的手勢中反應過來——不是在沙地上,而是沙地更遠處的沙坑裏。

方才被平井陽介囑咐撥打急救電話的粉色泳衣女性走上前來,撿起了老人掉在地上的老式手機,對他說道:“我來聯系他的家人。”

“奈津,救護車十分鐘後趕到。”和她一起的書生氣男性上前一起扶住坐著的老人說道。

“幫大忙了。”平井陽介來不及多想,轉身躥向老人所指的沙坑。

沙坑裏的沙子並不是完全固定的,因為孩子們的玩耍,松散的沙亂作一團,將許多彩色的小沙灘工具們掩埋了一半。

平井陽介掃視一圈,迅速地撥開最淺層的沙子。

如果是日本的話,用的包裝顏色應該是……

不知誰留下的鏟子不小心劃到了他一下,他眉頭微皺,繼續在沙坑裏搜尋著。

不是這個、不是這個……找到了!

“老爺子,張開嘴!”平井陽介只來得及用手擦了擦噴霧劑上的沙子,將其遞到老人嘴邊。

老人眼睛一亮,艱難地含住噴霧劑口,隨著平井陽介按下按鈕深深吸氣。

大約十幾秒鐘後,他臉上的青紫之色逐漸褪去。

“謝謝、太感謝了……”他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顫抖著說道。

後者松了口氣,把還在流血的手背到身後:“職業本能而已,等救護車到了之後,記得……”

————

直到和毛利蘭與鈴木園子玩了兩場沙灘排球,回到旅店的星見月夜仍然有些氣鼓鼓的。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將星見月夜送回房間後,莫名被關門聲嚇到的平井陽介用眼神詢問賀澤禮。

‘月夜怎麽了?吃了火藥了?’

那往沙灘上砸排球的力度,讓他一瞬間以為對方在抓著什麽人的腦袋狠狠砸成爛西瓜。

想到星見月夜的網名,平井陽介無言片刻。

‘她……’

賀澤禮試了試,沒能將自己的想法從眼神中傳遞出去,最終還是開口打破了單向私聊頻道:“她聽了個故事,現在……被故事裏的反派氣到了。”

還好她沒把周宏遠被判無罪的原因告訴星見月夜,否則對方說不定得氣成河豚。

……那可真是個生動的故事。

平井陽介猜到了些什麽,卻沒有多問:“……晚上六點半集合吧,祭典大概會在那時候開始,花火大會在八點,我們大概玩到十點多就回來。”

身為在場唯一的成熟大人,他早早地查閱相關攻略做好了計劃。

大概是生活環境的緣故,星見月夜雖然已經是大三的學生,身上還是帶著些許稚氣,賀澤禮看上去穩重懂事,但他很輕易就能看出對方也只是涉世未深的孩子。

賀澤禮看了眼緊閉的房門,點了點頭。

【——幽靈的歸宿——

小女鬼:那須爺爺,鬼屋現在怎麽樣了?

-二十分鐘後-

白發電鋸魔:一切都很順利,不用擔心,你們在外面好好玩。】

-

晚霞染紅了天邊的雲朵,跌入地平線的夕陽如同一團即將熄滅的火球。

賀澤禮站在窗邊,遠遠地望著大火球的墜落,沒頭沒尾地冒出一句:“地球的夕陽,真是太美了。”

說完,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奧特戰士的特攝,不過恐怕沒有人能接上她的腦回路。

真想和老哥一起看夕陽與日出、看月升月落,看滿天霞光與雲霧彌漫,看斜風細雨與霜雪漫天,看流星風暴與舞動的極光。

她想和剩下的家人們安安靜靜地待在一起,哪怕不說話,只是沈默地坐在一起看上一天的風景。

賀澤禮晃了晃腦袋——今天是怎麽回事?總是忍不住想念老哥。

雖然偶爾會在深夜emo,但她不至於是那麽多愁善感的人吧?

她不確定地想道。

畢竟當時觸手問她想要成為什麽樣的人時,她的回答可是……

“咚咚咚——”

房門被敲響。

賀澤禮低頭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已經是六點三十分,剛好到約定時間。

“來了!”她穿上粉藍色的外套,摸出貍貓面具戴在臉上,打開了門。

平井陽介見到她的裝扮,失笑道:“還真是貍貓小禮啊。”

“我說得沒錯吧?”一只可愛的兔子面具從他身後探出頭。

是星見月夜。

兩只面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同時笑出了聲。

平井陽介幽幽地出聲:“總覺得我在你們中間有點奇怪啊……”

-

十五分鐘後,平井陽介臉上多出了一副貓頭鷹面具,棕色的羽毛與他那頭棕發很好地融合到了一起。

他無奈地撫了撫面具,手中拿著自己的金邊眼鏡:“可我這樣就看不清路了。”

“誒?那陽介先生在鬼屋裏是怎麽看清的?”星見月夜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這是幾根手指?”

平井陽介嘴角一抽:“兩根,在這麽近的距離下還是能看見的,鬼屋裏是因為戴了隱形眼鏡,我現在大概只能看清……”

他往遠處看了看,估算道:“大概十米範圍之外都是模糊的色塊。”

“其實我也有點近視,”貍貓賀澤禮晃了晃腦袋,“不過平時不影響生活。”

星見月夜一手一個抓著平井陽介與賀澤禮走向小吃攤:“有什麽關系嘛,陽介先生跟著我就可以了……是沖繩的特產島豆腐,我們快去看看!”

“那邊有海葡萄誒,我也想試試!”賀澤禮同樣提起了興致。

“沖繩蕎麥面!”星見月夜風風火火地跑到下一個攤位前。

“還有地豆豆腐!”

平井陽介就這麽被兩人拉著從小吃攤的一頭逛到另一頭,不由揉了揉有些被填滿的肚子。

難道女孩子的胃真的有兩個嗎?

看著依然在往嘴裏塞美食,絲毫不覺得飽的兩人,平井陽介懷疑起了自己二十多年來的醫學常識。

“是沖繩苦瓜!”星見月夜念到一半才發現不對勁,連前進的步伐都慢了下來,猶豫地重覆道,“苦瓜……?”

小時候被奶奶餵過苦瓜的賀澤禮掛上算計的笑容,熱情地拉著星見月夜的袖子走向苦瓜攤:“苦瓜很好吃的,月夜姐快來試試!”

說著,她轉向平井陽介:“平井先生也一定要試試!”

平井陽介:“……”

不好意思,苦瓜他還是吃過的。

不過……

他看向毫無防備的星見月夜,掛上賀澤禮同款笑容:“嗯,我也吃過,非常好吃呢,強烈推薦!”

“這樣嗎?”星見月夜興奮地舉起手,“大叔,來一份苦瓜沙律!”

五分鐘後。

“不、不愧是苦瓜……”星見月夜皺著一張臉放下苦瓜沙律,仿佛能看到兩條寬面條淚從她臉頰兩側留下,“真的好苦啊……”

平井陽介與賀澤禮暗暗對視一眼,同時掩住唇角的笑意:“有嗎?我覺得還不錯呢。”

“那就交給你們了!”星見月夜鄭重地將苦瓜沙律交到兩人手中,一副托孤的模樣。

上一秒還在竊笑的平井陽介:“……”

倒是賀澤禮面不改色地接過苦瓜沙律送入口中,盡管隔著面具,平井陽介依然能看出她似乎是真的覺得苦瓜味道不錯。

“我小的時候,奶奶經常做炒苦瓜啦,”賀澤禮笑吟吟地解釋道,“她一直說苦瓜雖然苦,但是對身體好,我哥想吃吃看,她還不給呢……”

“誒?小禮有哥哥嗎?”

賀澤禮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其辭道:“只是不太熟的親戚而已……那邊有金魚攤誒,我們去撈金魚吧!”

她把幹幹凈凈的紙盒按照垃圾分類扔進垃圾桶,拉著兩人向金魚攤跑去。

她早就習慣了,老哥的身份和去向是需要保密的,不能告訴任何人。

這是為了保護老哥,也是為了保護她自己。

“老板,要五個網!”

星見月夜信心滿滿地握住紙網,蹲在充氣金魚池旁邊一動不動地盯著游動的金魚。

賀澤禮想起對方在多羅碧加打槍攤的戰績,忽然有些微妙的預感。

平井陽介也買了幾個紙網,將其中的一半遞給賀澤禮:“一起來試試吧。”

在國外生活了十幾年,他已經有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祭典的熱鬧氛圍,撈金魚的技術恐怕也已經生疏了。

人老了就會開始回憶從前啊。

他無聲感嘆道,握著紙網蹲到星見月夜旁邊。

魚池裏的金魚們歡快地穿梭在清水中,頭頂的燈光灑落下來,在充氣水池底部投下魚兒的影子,隨著它們的游動俶爾遠逝、往來翕忽。

賀澤禮靜心屏氣——雖然她好像不用屏氣——看準時機挑起一條帶著黑色斑點的金魚。

紙網很快就破了。

她望著破碎的紙網思索片刻,側過來看了看金魚游動的方向,拿起第二個紙網。

這一次,金魚被順利撈了上來。

沒一會兒,屬於她的小魚缸裏就多出了四條金魚。

星見月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全中!”

賀澤禮擡起頭,驚訝地發現她的魚缸裏裝著整整五條金魚,而平井陽介的魚缸則是空無一物。

後者尷尬地咳了一聲,隨後不在意地笑了笑。

玩得開心就好。

老板笑呵呵地將破漁網收回:“幾位要把金魚帶回去養嗎?”

金魚的價錢本來就很低,他們賣出一個紙網就能賺回一條金魚的利息。

“不用了。”賀澤禮不知想起了什麽,神色有點微妙。

金魚肉拌飯什麽的……咳,還是留給磯貝吧。

一抹彩色的亮光出現在視野中,三人不由同時擡起頭。

在燈光璀璨的祭典上空,飄過幾顆漂亮的泡泡,隨著人聲往上空飄去。

越來越多的泡泡從四面八方歪歪扭扭地飄起,在熱鬧的夜空中幾乎組成了一道彩虹,折射著七彩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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