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的時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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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屋的時間（4）
自從五年前開始，賀澤禮就知道自己臉上的疤痕會嚇到別人。
好奇的、驚恐的、興味的、同情的目光會落在她的臉上，那道分明已經愈合的十字形疤痕便會隱隱作痛，仿佛銳利的剪刀哢嚓聲仍然盤旋在耳畔，連帶著虛弱的身體一同感到緊繃與不安。
在E班度過的數個月讓她不再為此而自卑，但她依然會在人群中遮擋住臉，從而防止自己嚇到別人。
在離開鬼屋區域之前，賀澤禮就熟練地為自己戴上了口罩。
鬼屋的同班們對她的臉習以為常，從起初的小心翼翼到現在的平常相處，讓她有那麽幾個瞬間以為自己逆轉了時光，回到了還沒有毀容的時候。
但那終究只是錯覺而已，她已經學會了接受自己，也明白擁有這樣的朋友有多幸運。
“你想去哪裏，月夜姐？”
星見月夜回過頭，臉上同樣戴了一只口罩，上面是一雙半月眼：“不是說過了嗎？今天是想讓你放松，你想玩什麽？”
賀澤禮怔楞片刻，忍不住盯著對方的臉。
“看什麽？”星見月夜扭過頭，望向樂園門口的地圖板，“我只是恰好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而已……好了，挑一個喜歡的項目吧，再過半個小時游客就要多起來了。”
星見月夜精神好得很，聲音也沒有絲毫減輕，更不用說口罩只防進不防出，對方明明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
賀澤禮彎起眼眸，點頭道：“嗯！”
“嗯什麽嗯？快選游玩項目！我們有工作證，所有項目都可以打折！”
————
「鵺」的化妝間內。
米原櫻子頂著濃濃的青黑眼圈妝披上了沾滿血跡的女仆裝：“小禮不在，突然有點不習慣呢。”
她所扮演的是變成喪屍的女仆，需要舉著聲音很大的吸塵器作為威懾武器。
“好像漸漸地，那孩子就變成了「鵺」不可或缺的一員，”平井陽介整理著假發，對鏡子練習合適的表情，“明明應該是享受青春的年齡，卻在這裏做著近乎全職的工作，讓人稍微有點在意。”
米原櫻子忍不住笑了笑：“平井先生說話老氣橫秋的呢……”
總是以看待晚輩的目光看著他們，明明對方看上去也還很年輕。
“我已經是五十三歲的老大叔了……”平井陽介裝模作樣地嘆口氣，在對方驚訝的“誒”聲中忍不住笑出聲，“開玩笑啦，不過我也已經三十五歲了，勉強有可以「老氣橫秋」的資格了嘛。”
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米原櫻子捂住嘴：“平井先生居然有三十五歲嗎？我們一直以為你才二十六七歲。”
平井陽介時不時會和他們開玩笑，扮演的學校老師角色設定也是年輕教師，以至於他們一直弄錯了對方的年齡。
“說到老氣橫秋，小禮那孩子偶爾也有點，”那須手臂上掛著一件開衫毛衣，笑呵呵地進入化妝間，“真不知道她那麽好的性格為什麽會離家出走，我要是有她這樣的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溫和有禮、細致耐心，很難想象她和家人發生了多大的矛盾才會身上一分不帶地來到另一座城市。
他們都知道星見月夜和那須並不是親爺孫，據說星見月夜的父母曾經有恩於那須，兩人去世後，那須便把星見月夜當做親孫女對待。
米原櫻子放下頭發：“說起來，撿回小禮的那天，她的衣服上有血跡，我們還想找平井先生來看看她，可是當天你正好休息，好在她最後醒過來沒有什麽事。”
“血跡？”平井陽介瞇起眼睛，眉宇之間浮現出擔憂之色。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須摸了摸下巴上長出的胡茬，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道具電鋸，“這樣一想，我們「鵺」的員工們都身懷絕技誒。”
米原櫻子豎起食指：“小禮不管什麽東西都能修，平井先生以前是醫生，月夜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東西、一點也不怕鬼，那須先生化妝術很厲害……”
她仔細想了想：小禮甚至可以徒手修電路；平井陽介救下過不少在鬼屋附近發病的游客；星見月夜憑借夜視能力搜尋游客制造驚嚇點；那須先生只要短短十幾秒就能化妝成完全不一樣的人……那她自己有什麽特長呢？
“櫻子整理道具很厲害，把雜物全都分類放得整整齊齊，一下就能找到需要的東西。”平井陽介補充道。
被誇獎的米原櫻子笑了起來：“簡直像是什麽特殊小組一樣，那須先生負責變裝，月夜負責潛入，小禮負責後勤武器維護，平井先生負責醫療，我來打掃戰場……哇，這樣一想好像超帥的誒！”
化妝間的氣氛陷入一瞬間的靜默。
“好了好了，”那須笑了笑，舉起道具電鋸，“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營業了，大家先去就位吧。”
平井陽介扶了扶金邊眼鏡，一秒融入身份，向著那須鞠了個躬：“遵命，電鋸魔先生。”
————
多羅碧加是一所熱帶主題樂園，除了游樂園傳統的摩天輪、鬼屋和雲霄飛車以外，還有不少與水有關的游樂項目。
樂園由冒險開拓島、野生太古島、科學宇宙島、神奇幻想島、和夢幻童話島五個區域組成，「鵺」所在的就是冒險開拓島本島。
起初，賀澤禮還有些拘謹，在星見月夜的催促下才選擇下一個目的地。
後來則是變成了賀澤禮拉著星見月夜體驗各種項目。
雲霄飛車、惡魔實驗室、冰宮迷霧……
太陽一點點從天邊爬升到了頭頂，明媚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為人們帶去些許溫暖。
“呼……”星見月夜坐在長椅上喘了口氣，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放開玩的小禮還真是可怕啊……”
怎麽會有人一連坐了十次雲霄飛車？！
賀澤禮給她遞去一瓶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是月夜姐讓我放開玩的嘛。”
不愧是名柯故事的起始之地，游樂項目令人眼花繚亂，曾經發生過案件的雲霄飛車不僅沒有嚇退游客，反而人氣爆棚。
殺老師可是抱著她以二十馬赫的飛行速度從日本飛往北極看極光，雖然有黏液的保護，但降落時的失重感仍然需要她自己克服。
接過水瓶，星見月夜擰了擰瓶蓋，發現自己因為連坐了十次雲霄飛車，四肢有些無力：“……”
覺得有點丟人，但是一想到這是連坐十次雲霄飛車的結果，她又覺得自己沒有原地趴下已經很厲害了。
“我來吧。”賀澤禮忍住笑意，將水瓶拿回來擰開瓶蓋再遞給對方。
星見月夜：“……”
居然讓一個國中生替自己擰瓶蓋，果然還是丟人！
不過……
“誒？小禮是左撇子嗎？”她喝了一口水，疑惑地問道，“我記得上次你寫字用的是右手啊。”
賀澤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搖了搖頭：“我是右撇子，只是從小習慣、做一些事的時候會用左手，像是擰瓶蓋、吸……咳，紮頭發。”
差點就要把「吸煙」脫口而出了，幸好她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國中生的模樣。
“這麽說，小禮以前是長發嗎？”
“是的，後來自己亂剪頭發失敗，老師就幫我修改成了現在的發型……”
歇息半個小時後，星見月夜恢覆了活力。
兩人穿梭在人群當中，不時笑語晏晏地聊著天，將初春的寒冷盡數驅散。
“我以前也想要試試看剪短發，但是因為舍不得就放棄了……”
星見月夜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攤位上。
賀澤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那是一處打槍的攤位，而對方顯然在盯著獎品池中的什麽東西。
“我們去玩那個吧？”星見月夜今天第一次提出了目的地。
“好啊。”賀澤禮自然不會拒絕。
-
打槍攤位上。
星見月夜豪氣地拍下紙幣，獲得了一輪射擊機會。
她架起玩具槍，姿勢極其端正，目光如炬地盯著準心。
一陣微風拂過，散亂的馬尾在空中劃過好看的弧度。
星見月夜面色沈靜，穩穩地扣下了扳機。
——一個氣球都沒破。
星見月夜：“……”
她若無其事地重新低下頭瞄準目標，扣下扳機。
還是沒中。
“……”星見月夜沒有說話，再度重整旗鼓。
-
很快，一輪游戲就結束了，而星見月夜的結果是——
“恭、呃……恭喜，您射中了0個氣球，可以在這些東西裏面挑一個安慰獎。”工作人員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盡職地念出了結果。
星見月夜不甘地望著三等獎中的熊貓錢包，再度拍下紙幣：“再來一次！”
攤位的獎池裏還有很多玩偶和掛墜，但比起以打槍的方式獲取掛墜，似乎直接購買會便宜很多。
可玩家們想要的就是獲取的過程和最後成功的快樂，這就是打槍攤位的意義所在。
……但這不是往裏面撒錢的理由。
正當星見月夜即將購買第四輪時，賀澤禮阻止了她，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她盡量委婉地說道：“月夜姐，我也想試試看。”
星見月夜看了看玩具步/槍，又低頭看了看只勉強到自己肩膀的賀澤禮。
賀澤禮：“……請問，用那邊的飛鏢應該可以吧？”
她只是比起步/槍更擅長手/槍而已，況且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不管怎麽樣都能打中吧？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點點頭，“獎勵標準和步/槍是一樣的。”
“那我要步/槍和飛鏢各一輪！”為了回應星見月夜微妙的眼神，賀澤禮在桌子上拍下自己的工資。
她只是突然縮水了一點而已，十四歲的女性身高已經完全足夠扛狙/擊/槍了！關於這一點速水凜香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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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五年前開始，賀澤禮就知道自己臉上的疤痕會嚇到別人。
好奇的、驚恐的、興味的、同情的目光會落在她的臉上，那道分明已經愈合的十字形疤痕便會隱隱作痛，仿佛銳利的剪刀哢嚓聲仍然盤旋在耳畔，連帶著虛弱的身體一同感到緊繃與不安。
在E班度過的數個月讓她不再為此而自卑，但她依然會在人群中遮擋住臉，從而防止自己嚇到別人。
在離開鬼屋區域之前，賀澤禮就熟練地為自己戴上了口罩。
鬼屋的同班們對她的臉習以為常，從起初的小心翼翼到現在的平常相處，讓她有那麽幾個瞬間以為自己逆轉了時光，回到了還沒有毀容的時候。
但那終究只是錯覺而已，她已經學會了接受自己，也明白擁有這樣的朋友有多幸運。
“你想去哪裏，月夜姐？”
星見月夜回過頭，臉上同樣戴了一只口罩，上面是一雙半月眼：“不是說過了嗎？今天是想讓你放松，你想玩什麽？”
賀澤禮怔楞片刻，忍不住盯著對方的臉。
“看什麽？”星見月夜扭過頭，望向樂園門口的地圖板，“我只是恰好有點感冒，怕傳染給你而已……好了，挑一個喜歡的項目吧，再過半個小時游客就要多起來了。”
星見月夜精神好得很，聲音也沒有絲毫減輕，更不用說口罩只防進不防出，對方明明是為了照顧她的情緒。
賀澤禮彎起眼眸，點頭道：“嗯！”
“嗯什麽嗯？快選游玩項目！我們有工作證，所有項目都可以打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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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原櫻子頂著濃濃的青黑眼圈妝披上了沾滿血跡的女仆裝：“小禮不在，突然有點不習慣呢。”
她所扮演的是變成喪屍的女仆，需要舉著聲音很大的吸塵器作為威懾武器。
“好像漸漸地，那孩子就變成了「鵺」不可或缺的一員，”平井陽介整理著假發，對鏡子練習合適的表情，“明明應該是享受青春的年齡，卻在這裏做著近乎全職的工作，讓人稍微有點在意。”
米原櫻子忍不住笑了笑：“平井先生說話老氣橫秋的呢……”
總是以看待晚輩的目光看著他們，明明對方看上去也還很年輕。
“我已經是五十三歲的老大叔了……”平井陽介裝模作樣地嘆口氣，在對方驚訝的“誒”聲中忍不住笑出聲，“開玩笑啦，不過我也已經三十五歲了，勉強有可以「老氣橫秋」的資格了嘛。”
剛大學畢業沒多久的米原櫻子捂住嘴：“平井先生居然有三十五歲嗎？我們一直以為你才二十六七歲。”
平井陽介時不時會和他們開玩笑，扮演的學校老師角色設定也是年輕教師，以至於他們一直弄錯了對方的年齡。
“說到老氣橫秋，小禮那孩子偶爾也有點，”那須手臂上掛著一件開衫毛衣，笑呵呵地進入化妝間，“真不知道她那麽好的性格為什麽會離家出走，我要是有她這樣的孩子，高興還來不及呢。”
溫和有禮、細致耐心，很難想象她和家人發生了多大的矛盾才會身上一分不帶地來到另一座城市。
他們都知道星見月夜和那須並不是親爺孫，據說星見月夜的父母曾經有恩於那須，兩人去世後，那須便把星見月夜當做親孫女對待。
米原櫻子放下頭發：“說起來，撿回小禮的那天，她的衣服上有血跡，我們還想找平井先生來看看她，可是當天你正好休息，好在她最後醒過來沒有什麽事。”
“血跡？”平井陽介瞇起眼睛，眉宇之間浮現出擔憂之色。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須摸了摸下巴上長出的胡茬，坐在一邊的沙發上摸了摸自己的道具電鋸，“這樣一想，我們「鵺」的員工們都身懷絕技誒。”
米原櫻子豎起食指：“小禮不管什麽東西都能修，平井先生以前是醫生，月夜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東西、一點也不怕鬼，那須先生化妝術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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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子整理道具很厲害，把雜物全都分類放得整整齊齊，一下就能找到需要的東西。”平井陽介補充道。
被誇獎的米原櫻子笑了起來：“簡直像是什麽特殊小組一樣，那須先生負責變裝，月夜負責潛入，小禮負責後勤武器維護，平井先生負責醫療，我來打掃戰場……哇，這樣一想好像超帥的誒！”
化妝間的氣氛陷入一瞬間的靜默。
“好了好了，”那須笑了笑，舉起道具電鋸，“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營業了，大家先去就位吧。”
平井陽介扶了扶金邊眼鏡，一秒融入身份，向著那須鞠了個躬：“遵命，電鋸魔先生。”
————
多羅碧加是一所熱帶主題樂園，除了游樂園傳統的摩天輪、鬼屋和雲霄飛車以外，還有不少與水有關的游樂項目。
樂園由冒險開拓島、野生太古島、科學宇宙島、神奇幻想島、和夢幻童話島五個區域組成，「鵺」所在的就是冒險開拓島本島。
起初，賀澤禮還有些拘謹，在星見月夜的催促下才選擇下一個目的地。
後來則是變成了賀澤禮拉著星見月夜體驗各種項目。
雲霄飛車、惡魔實驗室、冰宮迷霧……
太陽一點點從天邊爬升到了頭頂，明媚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為人們帶去些許溫暖。
“呼……”星見月夜坐在長椅上喘了口氣，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放開玩的小禮還真是可怕啊……”
怎麽會有人一連坐了十次雲霄飛車？！
賀澤禮給她遞去一瓶水，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是月夜姐讓我放開玩的嘛。”
不愧是名柯故事的起始之地，游樂項目令人眼花繚亂，曾經發生過案件的雲霄飛車不僅沒有嚇退游客，反而人氣爆棚。
殺老師可是抱著她以二十馬赫的飛行速度從日本飛往北極看極光，雖然有黏液的保護，但降落時的失重感仍然需要她自己克服。
接過水瓶，星見月夜擰了擰瓶蓋，發現自己因為連坐了十次雲霄飛車，四肢有些無力：“……”
覺得有點丟人，但是一想到這是連坐十次雲霄飛車的結果，她又覺得自己沒有原地趴下已經很厲害了。
“我來吧。”賀澤禮忍住笑意，將水瓶拿回來擰開瓶蓋再遞給對方。
星見月夜：“……”
居然讓一個國中生替自己擰瓶蓋，果然還是丟人！
不過……
“誒？小禮是左撇子嗎？”她喝了一口水，疑惑地問道，“我記得上次你寫字用的是右手啊。”
賀澤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搖了搖頭：“我是右撇子，只是從小習慣、做一些事的時候會用左手，像是擰瓶蓋、吸……咳，紮頭發。”
差點就要把「吸煙」脫口而出了，幸好她還記得自己現在是國中生的模樣。
“這麽說，小禮以前是長發嗎？”
“是的，後來自己亂剪頭發失敗，老師就幫我修改成了現在的發型……”
歇息半個小時後，星見月夜恢覆了活力。
兩人穿梭在人群當中，不時笑語晏晏地聊著天，將初春的寒冷盡數驅散。
“我以前也想要試試看剪短發，但是因為舍不得就放棄了……”
星見月夜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攤位上。
賀澤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那是一處打槍的攤位，而對方顯然在盯著獎品池中的什麽東西。
“我們去玩那個吧？”星見月夜今天第一次提出了目的地。
“好啊。”賀澤禮自然不會拒絕。
-
打槍攤位上。
星見月夜豪氣地拍下紙幣，獲得了一輪射擊機會。
她架起玩具槍，姿勢極其端正，目光如炬地盯著準心。
一陣微風拂過，散亂的馬尾在空中劃過好看的弧度。
星見月夜面色沈靜，穩穩地扣下了扳機。
——一個氣球都沒破。
星見月夜：“……”
她若無其事地重新低下頭瞄準目標，扣下扳機。
還是沒中。
“……”星見月夜沒有說話，再度重整旗鼓。
-
很快，一輪游戲就結束了，而星見月夜的結果是——
“恭、呃……恭喜，您射中了0個氣球，可以在這些東西裏面挑一個安慰獎。”工作人員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盡職地念出了結果。
星見月夜不甘地望著三等獎中的熊貓錢包，再度拍下紙幣：“再來一次！”
攤位的獎池裏還有很多玩偶和掛墜，但比起以打槍的方式獲取掛墜，似乎直接購買會便宜很多。
可玩家們想要的就是獲取的過程和最後成功的快樂，這就是打槍攤位的意義所在。
……但這不是往裏面撒錢的理由。
正當星見月夜即將購買第四輪時，賀澤禮阻止了她，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她盡量委婉地說道：“月夜姐，我也想試試看。”
星見月夜看了看玩具步/槍，又低頭看了看只勉強到自己肩膀的賀澤禮。
賀澤禮：“……請問，用那邊的飛鏢應該可以吧？”
她只是比起步/槍更擅長手/槍而已，況且在這麽近的距離下，不管怎麽樣都能打中吧？
“當然可以，”工作人員點點頭，“獎勵標準和步/槍是一樣的。”
“那我要步/槍和飛鏢各一輪！”為了回應星見月夜微妙的眼神，賀澤禮在桌子上拍下自己的工資。
她只是突然縮水了一點而已，十四歲的女性身高已經完全足夠扛狙/擊/槍了！關於這一點速水凜香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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