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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落腳姜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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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落腳姜源府

她冷嗤一聲,救他一命已經不錯了,還為了什麽避嫌的思想讓她不能上桌吃飯,這誰能忍,直接一個跨坐,和昨晚的男人坐了個面對面。

“呵呵呵……早上好──”看著五爺和娘親對男人如此禮待,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人在她睡覺的時候,已經把自己的情況交代清楚了,不然五爺不會把他放開。

“我叫公孫文昊。”

嗯——自我介紹還挺自覺。

看著男人靠在石壁上沈穩的模樣,她才發現洗幹凈的男人居然長得不錯。

雖然初看時不是讓人驚艷的長相,但是卻是標準的小白臉,眉目清明,是個帥哥,只是唇薄了些,看著不像是個長情的人。

“李清嘉。”

知道了對方的名字後,公孫文昊很默契的沒有問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李清嘉也很識相的不提,四人安靜的吃完早飯後,五爺才告訴她,公孫文昊要與他們同行去姜源府。

至於是逃難、尋親亦或是找人,三人對她三緘其口,也不知道為啥。

而鑒於公孫文昊的傷勢,他們還要在山裏待兩天,傷好一些後再走。

現在她們四人算是直接組成了老弱病殘組合了,是的,王靜嫻病了,而且來勢洶洶。前一天還在做飯的人,第二天直接不省人事。

王靜嫻這次病得很嚴重,吃了退燒藥也不怎麽管用,只能硬抗。

她懷疑是之前在李家生病之後沒有醫治,只能硬抗,後來又和離分家,為了下一頓飯操心,一根弦緊繃著。現在乍然聽到李德厚的消息後,大喜,加之山裏本就寒冷,抵抗力下降,一下子就病倒了。

“阿……厚,你在……你在哪兒?”這是王靜嫻昏睡中的囈語。

“你是不是認識李德厚?”她把娘親額上的帕子換下來,又擰了一條敷在她額頭上。

“嗯。”

“他還活著?”是了,李德厚的死是從李家那邊傳來的,屍-體村裏人都沒見到,所以李德厚到底死沒死,只有李家人知道。

“活著。”而且還活得挺好。

“他現在在姜源府?”不然為啥王靜嫻這幾天很興奮,整夜整夜的不睡,就在那裏縫衣裳,而且還是男士的。

“嗯。”

“他過得好麽?”

公孫文昊斟酌了一下詞語,看了看她身上的補丁衣裳,半晌才說道:“他——過得挺好的。”

那他為什麽不回來找她們?他不知道有個傻子在等著他麽?

李清嘉很想問,但也知道公孫文昊根本回答不了她這個問題。

“你……是當官的?”

“算是吧。”

“當兵的?”

“嗯。”

“你的傷勢好了嗎?”

“好得差不多了。”

“那你走吧,我們不去姜源府了。”李清嘉又換了一條帕子。

這兩天五爺帶著小黑和小花打獵,公孫文昊身上有傷不宜劇烈運動,而她要照顧生病的王靜嫻,原本只說停留兩天,可現在她們已經在這裏住了五天了。

這幾天兩人差不多是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她也知道了外面的一些情況。

“我……”

“我看見你的下屬了,你回去吧。只是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們。”從公孫文昊的支支吾吾的話語中,她知道,也許她們娘倆就這麽冒然去找李德厚,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至少,對王靜嫻這顆望夫石不好。

公孫文昊知道這個“任何人”中,最重要的是指李德厚。

“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娘的病情,她病的很嚴重,不能再拖了。我知道一條小路,今天就能到姜源府。”

李清嘉眼神看了看病重的王靜嫻,又看了看外面烤肉的五爺,最後眼神落在公孫文昊身上。

“你放心,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你們。”怕她不相信,他緊接著補充。

————

公孫文昊果然沒有騙她,帶著她們繞過一個山頭進入一條巖壁小路,確實到了一個村裏。

五爺去農戶家租了一輛牛車,坐在前面趕車,公堅文昊也坐在外邊,一是避嫌,而是後面太小了。王靜嫻全身沒力,半躺著,她則在旁邊照顧她。幾人一路疾馳,直奔醫館。

“大夫,我娘怎麽樣了?”

“體虛,思慮過重,風寒……”大夫是個很老的老人,望聞問切之後,病癥一樣一樣從他嘴裏說出來。

一開始,大夫每說一句,五爺的眉頭就會皺一下,後面倆人直接麻木了。若不是系統事先檢查過王靜嫻,她都要懷疑她娘直接沒救了,可以直接安排後事了。

“不過問題不大,咱們一樣一樣來。”老大夫終於睜開眼,看了倆人的穿著之後,筆尖一頓。

“大夫您只管開藥,我們有錢抓藥。”之前趙安平留下的銀子她沒敢全部投到農場裏去,一直留下,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老大夫點點頭:“裏面的昂貴草藥我換成了一般的,但是藥性是一樣的。三碗水煎到一碗水,一天三次,十天之後好轉了就換這個藥方,不過這個要吃一個月,她之前的身體底子還不錯,不過這幾年損害太嚴重了,要長期進補,不然會影響之後的壽命。”

看她是個小姑娘,老大夫特意把她拉到身邊來仔仔細細講解。

“好,謝謝大夫。”

在醫館裏剛把藥煎好,出去找房子的五爺正好回來。

“我在西門那邊租了兩間房,一百文一個月,已經收拾出來了,過去就能住。”

李清嘉把藥給王靜嫻灌下去之後,正準備把王靜嫻弄到牛車上,就看見公孫文昊已經重新穿戴了一身,這個大冬天的,手裏還拿著一把吊著玉墜的扇子。

雖然沒有搖扇,但拿在手裏在,真的是裝的一手好.逼。

“你很熱麽?”

正準備招呼的公孫文昊,笑容僵在了臉上。

“還有,你不是當兵的麽,裝什麽書生?”

“這是裝飾,你懂什麽?”

“好,我一個村姑確實不懂你大冷天為什麽要搖扇。”冬天已經來了,越靠北越冷,她身上即便已經穿上了新做的襖子,但一陣小風吹來,她仍然冷得打擺子,她就不信他不冷。

“你!五爺,房子已經收拾好了,你……”

“大人客氣了,我已經找好房子了,就不麻煩大人了。”五爺直接打斷了公孫文昊的邀請,拒絕的態度讓公孫文昊一楞。

這人的態度怎麽變得這麽快?先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這進城了咋就換了副面孔。

看著公堅文昊懵逼的樣子,她只覺得好笑。五爺那個混江湖的,你一個小毛孩還不把家底交代得明明白白的。

五爺說完話,看向她征求她的意見,她讚同地點頭。出門在外,一定不要相信陌生人,而且還是認識了幾天的陌生人。

公孫文昊還準備說點什麽,五爺眼疾手快把人拉到一旁,也不知道五爺給人說了些什麽,公孫文昊的臉色從輕松變到凝重,最後看了她一眼後揚長而去,就連招呼都沒來得及打一聲。

五爺的異常行為她不是沒有疑惑,不過看到王靜嫻沒什麽反應之後,她也當沒什麽了,反正五爺不會害她就是了。

五爺租的兩間房子不在街上,而是在一條居民巷子裏,房間不小,準確來說應該是三間,因為她們娘倆住的那間中間被隔斷了,留了一個小門,裏面是臥室,外面可以會客。

主家人是個寡居帶兒子的老婆子,姓吳。知道她家沒有中年男人,女人又病了,還帶了個孩子,好心的給他們免了廚房的租用錢。

山裏的糧食她們沒有帶回來,所以她還要去買。王靜嫻喝了藥之後就昏昏沈沈的睡了,睡夢中囈語的都是“阿厚”,她不想聽,讓五爺在外間守著,她換了身補丁少一點的衣裳,又去問了吳婆子城裏的物價之後就上了街。

與村子那邊遭受戰火的摧殘不同,這裏的街上仍然有小攤販賣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氣冷的原因,街上的人不多,倒是那些酒樓的生意很好,就連大堂裏都坐滿了人。

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她去了吳婆子推薦的糧鋪,裏面只有老板一個人,看見她進來,立馬就上前招呼。

“姑娘買糧食?”

“嗯,要五斤細糧,二斤粗糧,再要十斤豆子。”她娘的身體要好好養,但是她身上的錢也不多了,只能先這麽將就著。

“好,我這就給你裝上。”老板手腳麻利,找了個大布袋子給她裝上,裏面的細糧和粗糧也都分開放了,最外面一層是豆子。

看她買得爽利,老板布袋子的錢都沒收。

又去旁邊店鋪買了一斤鹽,一斤醬油,再買些雜七雜八的生活用品,一兩半的銀子就沒了。

把東西都放在背簍裏,出來的時候天空居然飄起了小雪,冷風一吹,打著旋兒掉進她的頸窩。

她被冷的一激靈,忙把領子捂好,疾步往回趕。路上遇見賣包子的,她才想到幾人從山裏下來後就去了醫館,忙活了一天居然還沒有吃飯。

“老板,你這包子怎麽賣?”

“菜包一文,肉包兩文,姑娘要多少?”

“三個肉包六個菜包。”

“你拿好,一共十二文。”

“謝謝。”

把包子裝在胸口,熱騰騰的,能暖到人心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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