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順便吃了個瓜

張順子也沒見過這種陣仗，要說讓他上去幫忙吧，他剛剛才說了是家事；要說不去幫忙吧，他還頂著張家族長的名頭。

李清嘉看見王靜嫻沒忍住上手了，也知道她這是把這幾天受的閑話氣一並出在了張混子身上。反正王靜嫻力氣小，又是打該打之人，她和五爺把要幫忙的人攔下來，讓王靜嫻打了個痛快。

“你們這些殺千刀，我跟你們拼了！”張婆子掙脫不了，還被李清嘉明裏暗裏的掐了幾把，一使勁就痛。但是看見寶貝兒子被打的那麽慘，心痛得難以附加，扯破嗓子的罵人。

當然了，罵得越兇，下手越重。

其實李清嘉想錯了。她娘雖然出身是世家小姐，但是這幾年的農村勞作可把她的力氣給鍛煉出來了。再加上張混子是家中的小兒子，一直被張婆子溺愛，好好男子漢偏被養成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軟腳蝦，這會兒直接被壓著打。

一開始的慘叫聲還挺大聲，直到後來就剩下嚶嚶嚶的抽噎了：“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錯了……”

“王大哥，你看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咱坐下來好好說說。”張順子見眾人把場面都控制下來了，立馬又開始張嘴了。

王德元瞥了一眼戰場，嗯，王家母女沒吃虧。王氏終於拎得清了，知道自己是王家人，知道尋求庇護了。

“你們張家帶上這麽多人來我們村裏欺負她們娘倆，你還好意思站在這裏，你比你爹可差遠了。”王德元直接蛇打七寸，張順子才當了幾年的族長，別人不知道他的底細，他還不知道麽。

張順子腦子一震：“王大哥說的哪裏的話，自然是我爹考慮周全些，小子這幾年確實有些魯莽了。”

看著圍成一堵人墻的王家族人，張順子摸摸腦門的冷汗。這一次他真的是大意了，原本以為王氏母女被裏正家欺壓了這麽多年，王家族人都沒有幫她們出頭，以為是斷了情分的。

沒成想人家不僅沒斷，反而更親厚了，你看看旁邊王家的幾個婦人，明著拉架，實則幫忙的舉動，他哪還敢硬氣。

再看看這邊的男人，有幾個直接是扛著鋤頭來的，嘴裏還喊著：“聽說隔壁張家欺負咱們王家沒人，都打上門了，我看看是哪些人眼睛瞎了，當我王大山死了不成。”

“我也是聽說了，幾日沒回村裏，就有人欺負到咱家頭上了，可不能輕饒了。”

“對，今天要是沒個說法，就別回去了！”

男人們要的就是血氣，這番話一出，張家族人就知道這次他們踢到鐵板上了，士氣一下子就沒了，聳眉搭眼站在一起。還有的直接怨恨上了張婆子一家，要不是她家張混子惹事，怎麽會引起眾怒。

“你說，我什麽時候和你看對眼了？”王靜嫻直接給了張混子一棍子。

“咳咳咳——沒有沒有，是我胡說的。”張混子被打得一個悶哼。

“那你說為什麽要來我家，欺負我孤兒寡母的沒人撐腰是不是！”

“……是……”張順子不敢不承認，甕聲甕氣答了。

“你這毒婦！你這是屈打成招，我的兒子我還不清楚。就是你勾引了他，他才半夜摸黑過來和你約會。若不是你沒把女兒安排好，被撞見了，你不會魚死網破舍了我兒子保清白！”

張婆子說得一本正經，若不是知道王氏的為人，村裏不知情的都要醒了她這說辭。

“呸——我可沒有你這麽不要臉，你這個老娼婦！”王靜嫻這話一出，張家族人的臉都紅了。

張順子直接啞了聲，恨不得把張婆子堵了嘴綁回去。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為什麽張順子作為族長不愛惜羽毛反而助紂為虐，究其原因還是他沒管住下半身，和張婆子有了收尾，也不知道張混子是誰的種。

“你你你…你胡咧咧什麽？”張婆子又驚又氣，瞥了眼張順子和眾人，見眾人都是一副看戲的模樣，知道她今天是要栽了，當下又開始坐在地上開始嚎哭。

“哎喲——我嫁到張家幾十年，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們張家就這麽讓人編排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哦——不如死了還有一個清白！”說著就要去撞墻。

李清嘉一個箭步把人攔了下來：“你要證明清白也不難，滴血認清就可以，我可以給你提供水和碗。”

正準備出聲的張順子和正在撒潑的張婆子瞬間啞火了，人群直接安靜了。

王大山等人直接搬出院子裏的板凳，他媳婦幾人也不嫌事大，直接就去廚房拿東西了。

張順子慌了，三步並作兩步擡手就給張混子幾個大耳刮子。

張混子被打蒙了，眾人也被他突然地行為給震驚到了。以前只有傳言張混子是張順子的私生子，沒想到這會兒直接就被證實了，這可比看張混子被抓去坐大牢有意思多了。

“哎，這件事確實是我糊塗了。偏聽偏信汙了你的名聲，我在這裏給你賠個不是。大夥兒啊，事情是這麽回事，張混子從小被寵壞了，這幾天空閑了沒事就喜歡到處亂逛，黑燈瞎火地，稀裏糊塗就闖進了王家院子被當小偷了。說到底啊，都是誤會，誤會。”

“現下事情都弄清楚了，我這就把人帶回去處置，大家回去忙吧，回去帶孩子了，這個點該吃飯了。”張順子想著轉移註意力，要把眾人趕回去，可他失算了，村裏人連裏正家的熱鬧都敢爬墻頭看，你一個隔壁村的族長有什麽能耐讓他們乖乖回去的。

“什麽誤會，就是小偷。張族長要是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可不依的。”王靜嫻打定主意殺雞給猴看，讓這兩天在她家周圍轉悠的混子都看看，惹了她家是個什麽下場。

“這……”王氏的咄咄逼人，村裏人的八卦之心讓張順子急得腦門冒汗，一時間竟然想不到解決辦法，只得求助王氏族長王德元。

“大哥，你看這事鬧的，您看看有什麽周全的法子？”

“周全的法子？對於小偷，我們族規是剁手，誹謗潑臟水那就拔舌。”王德元氣定神閑，反正族譜在祠堂供奉著，什麽規矩還不是他說了算。

“我的老天爺，殺了我吧，這些黑心肝的玩意兒……”

“閉嘴！”張婆子被張順子一聲怒吼禁了聲。

“咱們都是隔壁村，還有姻親，鬧得這麽大，於誰名聲都不好聽。再說你們也打了人出氣，我說要不就……”算了。

“哎——要說去鎮上衙門坐牛車的話要不了兩個時辰，一個時辰夠了吧？”

“爹，我跑得快，一個時辰之內我指定回來。”王小山看懂了他的意思，立馬接話。

“誒誒，有話好好說，別去勞煩官爺。這麽地，張混子確實行了小偷行徑，這邊出二兩銀子給她們母女壓壓驚。”

“三兩。”

張順子咬著牙給了王德元三兩銀子後，帶著張家人回村了。臨走時也不敢放狠話，這邊這麽多王家漢子，又是鋤頭又是鐮刀板凳的，他怕出不了村子就被打死了。

“來，這是給你娘倆壓驚的，收好了。”

“這……還沒感謝大家幫忙，怎麽好意思……”

“妹子你就收下吧，咱們雖是旁支，但是往上數還是一個祖宗呢，這點忙算什麽。”

這幾天王靜嫻已經混進了村裏的婦人圈，之前村裏人都知道她們娘倆過得慘，可沒想到能有這麽慘，睡覺的時候沒忍住和男人嘮嘮，因此除了少數人，大多數人是同情她們的。

“你就拿著吧，過幾天不是要認親，有心的話多弄幾個好菜，咱們王家好久沒熱鬧了，這次就看你的手藝了。”

王德元作為王家族長，早幾年就想為她娘倆出頭了，可媳婦兒說人出嫁女都沒回來訴過苦，你出的哪門子頭就給他弄癟氣了，這次看她們立起來了，心裏很是高興。

“各位鄉親也知道我們娘倆脫離苦海了，五爺是我娘家人，自小就照顧我。我娘家北上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回來，所以我想認個幹親，以後好好孝敬他，大家到時候來做個見證啊。”王靜嫻的聲音很大，日頭下她的臉很紅，但眼睛很亮。

李清嘉知道，她娘終於把心結放下了。

五爺被王靜嫻的這番話感動得稀裏糊塗的，又不想失態，轉身把小狼崽抱在懷裏親了又親。

和王家的熱鬧不同，裏正家現在是純粹的愁雲慘淡。

“我讓你好好照顧我娘，你就是這麽照顧的！？”躺在床上休息的李才良看著臉已經歪了一半的李老婆子，氣得大罵香兒。

香兒頭一縮：“哪裏是我沒照顧好，還不是那個死丫頭，要不是她突然閃開，兒子也不會摔倒受傷，娘也不會氣急中風。說到底，還是那娘倆的錯，被休了都還不安生。”她不敢把實情講出來，只能把錯都往外推，先把自己給摘幹凈了。

“什麽？兒子也受傷了，快抱過來我看看。”李才良只有一個兒子，平時就寶貝的什麽似的，這會兒也顧不得爹說的什麽抱孫不抱子。

“那娘倆你都鬥不過你還有臉回來。”說著反手就給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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