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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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沒辦法,兩人都不會縫衣服,得罪了誰,他們都沒好果子吃。

屋頂終於在趙家人的全力幫助下修好了,這邊都是女人,趙叔不好多留,就去田地裏忙活了。他的本職雖然還是獵戶,但這幾年因為娶妻也置辦了幾畝田地,有了媳婦和岳家人的幫助,這地好歹是種上了。

他的腿疾現在越來越嚴重,進山的時候越來越少,是以這段時間他都把精力放到了田地上。而山裏的事他大部分都交給了趙安平。

好在趙安平是個能幹的,這才一年多的時間就把山裏的情況摸熟了,前不久還把野豬弄回來了,也算是在這片獵戶中站穩了腳跟。

趙叔一走,趙嬸的心思就起來了:“你說說,這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平哥兒就要滿十四了。”

“是啊,這日子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王靜嫻沒有領會到趙嬸這話的深意,孕婦經常感嘆,她也沒當回事。

反而想起了她已經從李家搬出來一個多月了,開墾的荒地已經撒上了菜種,吃的米糧錢她也能靠女紅掙來。雖然不多,但她倆終於不用受凍挨餓,動不動就挨打了,現在的日子,是她以前夢寐以求的,突然就實現了,她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回想起之前在李家的苦日子,她終於知道為什麽每次趙嬸和旁支的王氏族人看著她的覆雜眼神。

“也是,嘉娘轉眼也快十歲了。”趙嬸繼續說道。

王靜嫻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向趙嬸,又想到她剛才的話:“你是說……”

“咱們兩家也知根知底的,我就先給你透個氣。前兩天平哥兒獵了一頭野豬你也知道。咱趙家雖說是獵戶出身,但也有幾畝田地傍身,好多人家都來問了。”趙嬸把椅子挪了一下,湊近王靜嫻,悄聲道,但一雙眼睛卻是滴溜溜地看向李清嘉。

李清嘉內心翻了個白眼,嬸子啊,你這也太明顯了好吧。就算她眼睛瞎了,但耳朵沒聾啊。您說得這麽大聲,行為又這麽明顯,她想不知道都困難吶。

王靜嫻也回過神來,趙姐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有多傻看不出來。

“可……嘉娘才十歲。”王靜嫻私心裏覺得平哥兒也不錯,性子好又疼人,兩家人知根知底的,趙姐兩口子也不是不明事理的,最關鍵的是不嫌棄她娘倆。要是嫁過去,以後她還能時常見著,怎麽想,這門親事都是頂好的。

“這有啥,咱們先定下,婚事以後再辦也是一樣的。”趙嬸直接一錘定音。

“那我和她商量商量。”她心裏再怎麽滿意,還是要問問女兒的意見的。

“我就是這個意思。兩人一起玩這麽久了,咋都沒開竅呢。”說到這個,趙嬸也是郁悶,要說李清嘉年齡小不開竅很正常,但自家兒子可是十四五歲了,也沒開竅,可把她愁死了。

這話王靜嫻不敢接,只能把話題引到布娃娃身上:“嘉娘,你這東西做好了要怎麽賣?”

“明天去布莊繡閣問問,若是能寄賣就好了,擺攤太麻煩了。”李清嘉裝聾作啞地聽了兩人的“悄悄話”,很識相地沒有拆穿她們。

只是她心裏也有些惆悵,上輩子她就打了“不結婚”+“丁克”的準備,早早地掙錢買房過上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悠閑生活,有了餘錢還能追個星,過一過喊“老公”的嘴癮。莫名其妙來到這裏之後,看這情形這條路子怕是走不通了。

“你這個布雖說碎了些,但好在你搭配的還行。但就這個質量而言,賣不上好價錢。”

“那怎麽辦?不能就這麽丟了吧?”娘親的潛意思就是賺不了錢,就算做出來也是白花力氣。

王靜嫻沒說話,只是進屋裏又拿了些布條出來:“這些已經做好的不管,但後面這些就要換一些好的布料。”

後面的事她沒有能力參合,自覺背著背簍去打豬草,雖然她家現在還沒有豬,但王靜嫻弄了很多雞在後院的雞圈裏養著,一天的食量堪比一頭豬。

順便又去河邊弄了些小石子回來給母雞吃,聽說能提高下蛋率。

傍晚的時候,村裏又熱鬧了一番,原因是一直在鎮上的當差的李才良回來了!

隨著人群,李清嘉也跟著去看熱鬧。

原主的記憶裏,李才良長得很像李婆子,眼睛小嘴皮厚,唯有一張臉拉得老長這一點像李開覆。

此時坐在馬上的李才良高昂著頭顱,胸前帶著一朵大紅花,身後還跟著幾個擡箱子的衙役,滿臉的喜氣。

“喲——李才良這是在考中了,衙門來報喜了?”村裏人都不知道李才良這一出是個什麽緣由。

李開覆和李老婆子雖然不知道自家兒子有什麽喜事,但是只要是喜事,那就值得炫耀。當下就迎上去:“我的兒,快下來歇著,這裏頭毒辣當心傷著你。”

村裏人看了看已經西斜的太陽,再看看依言下馬的李才良,很識相的沒說話。

李清嘉純粹是被李家人給惡心到了。院門口的李開覆穿著長衫,一手背在後面,一手摸著山羊胡;李老婆子直接心啊肝的拉著李才良檢查;李才良原本是閉著眼享受老娘的伺候的,卻在看到院子裏的香兒的時候,臉色轉黑。

“行了,娘給拿些賞錢,咱們進屋說。”

“好好好,我這就去拿。”李老婆子對李才良簡直就是言聽計從。李開覆都治不了她的時候,李才良一句話就好使了。

隨著李開覆家的院門“嘭”的一關,村裏人見確實打聽不到什麽消息後,這才散了。

李清嘉則是疑惑,按道理,李才良只是一個獄卒,沒道理有什麽特別大的賞賜能輪到他頭上。而選秀的事情也已經塵埃落定了,那會是什麽事情呢?

李清嘉沒想通其中的關鍵,懷著滿腹的心事回家。

趙嬸已經回去了,下午她的那身衣裳也做好了,晚飯吃了王靜嫻就讓她試試:“嘉娘快來試試,若是合身,明天我就照著這個尺寸再做一身。”她的長處在刺繡方面,做衣裳不比趙姐熟悉,所以這幾天都是趙姐幫她娘倆做衣裳。

“合適,可以再做大一點,明後年也能穿。”她對穿的不是很在意,只是更喜歡寬松一點的,舒服也不勒肉。

“行,那我後面的都給你做大一點。”王靜嫻也覺得衣服大一點好,把尺寸記下,她這才猶豫問“嘉娘,今天你趙嬸說的你都聽見了?”

“嗯。”該來的總是要來,李清嘉默默嘆了口氣。

“那你……”

“以後再說吧,我還小。”現在她能找的借口只有這個了。

王靜嫻知道女兒的這句話其實就是拒絕了,但她也沒繼續逼問,洗了腳就讓她回房睡覺。

回了房間,李清嘉直接就進入系統,後面開發的田地和二級水稻果然比之前的生長得更快,農場算出來的產量也是翻倍。但是這一茬的水稻她沒準備弄來吃,而是繼續留種,沒辦法,系統的種子太貴了。

也不知道是藥水的緣故還是藥田的緣故,藥田裏的人參苗水靈了不少,只是裏面只有兩顆孤零零的苗,著實有些浪費土地了。

她只希望趙安平這次上山能把剩下的人參苗帶回來,大的買了,小的她就悄悄弄來養著。

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被王靜嫻叫醒:“快起來,你不是要去鎮上買你的布娃娃麽,娘繡了幾張帕子,你順便帶去繡閣交給老板。”

“什麽時候了?”

“不早了,平哥兒已經在外面等你了。快點起床,我去給你們烙餅。”

等她洗漱完,王靜嫻已經把要帶的東西給她裝上了:“你倆要註意安全,千萬不要逞強,弄完就早點回來。”

“好。”兩人異口同聲。

趙出了村子,趙安平見李清嘉背了一大包的布娃娃,自覺把那一包放在自己的背簍裏。

“我昨天又去挖了幾顆回來,小的我留在家裏了,你拿回去種上,大的我帶上了,拿去濟世堂賣。”許是顧忌著村道上有人,趙安平的聲音很小。

“好。”

“只是那地方好像有人來過,咱們不能再去了。”這句話他說得更小聲,她幾乎要貼著他才能聽見。

“咱們這個冬天過了就好了,不用再去冒險。”前世她就測過投資風險的接受等級,大數據分析她屬於低風險類型,所以她做任何事一直都是求穩,來到這裏依舊如此。

“嗯。”趙安平也同意,本就是意外之財,能不能得全靠運氣。

趙安平這次挖的人參雖然有五顆,但是因為他沒有挖藥材的經驗,好多根須都弄斷了,好在年份比之前的要久一些,價格比之前的要貴一些,兩人共得了七十兩銀子。

又去把山雞野兔買了,兩人這才往繡閣走去。

這時候繡閣的人還不多,老板還在櫃臺上算賬,夥計則是忙得很,一會兒要卸貨,一會兒又要招待客人的。

“老板你好,我來交貨。”李清嘉按照王靜嫻的指示走進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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