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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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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你這什麽離譜要求啊?”沈桐安說著,被他傻的可憐的樣子弄笑了。

“你只管答應,之後十個謝鳴我都給你清掉。”閆莊說道,“當然,你記得配合。”

沈桐安繼續笑。

他根本不需要什麽閆莊,也不需要配合別人,沈家只是把他當病人,不是廢人,沈桐安有數不清的手段能扳倒謝家,何況謝家如今只是個空殼老虎,根本沒有懼怕性。

如果說曾經的謝家一手遮天,那現在被謝鳴他爸繼承的謝家就是坨爛泥,老爺子拼了大半輩子的家產全都廢了。

但是沈桐安留著閆莊有別的用途。

沈夫人是個要強的女人,她就是因為要在謝家手下拿到一個項目才把沈桐安送進病院,所以沈桐安對她根本沒有愛。

沈桐安想掐住她的命門,要她在沈桐安繼承沈家後對他唯命是從。

閆莊是精神病院的醫生,手裏自然有沈桐安的病歷,而只要讓閆莊再給他開一個精神正常的通知單,沈夫人就會擔上誹謗的罪名,而這也夠她在牢裏呆個一兩年。

足夠誘惑,所以閆莊是個沈桐安對付沈夫人的利器。

不過讓他幹掉謝家,沈桐安還是不敢冒險。

因為這意味著要他和閆莊共享自己的調查結果,如果閆莊反用這些東西,那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精神病院的人也好,警方也罷,明眼著都是要懷疑自己,閆莊即能當擋箭牌,也能幫自己將住沈夫人,實在好用。

“那你是什麽計劃?我要的是整個謝家身敗名裂,單單一個謝鳴可掀不起多大的風。”沈桐安又說道,有些嗤笑的看著他。

“你要是不想有驚喜,那我現在說也沒關系。”閆莊回道,盡是勝券帷幄之勢。

“我不喜歡驚喜。”

“那好。”

閆莊想了想,說道,“先把謝鳴的那些戰績搞出來,連帶著找點受害者,再順藤摸瓜的爆出點他霸淩的消息,到時候輿論會著重調查他打的對象,這個時候,他的同夥肯定會急著撇開關系,那他賭博的事估計也藏不住了,買點水軍,誘導他們查一下他賭博資金來源,這樣就能輕輕松松找到謝家的地下交易,謝家現在的掌權人是個廢物,完全沒有威懾力,所以大膽查,光是這點就夠他們進去的,到時候會不會有人繼續爆就說不準了。”

沈桐安微微蹙眉,“你怎麽知道他的這些事?萬一是虛假信息?”

閆莊沒急著回他,手上慢慢調出了幾張報告。

“十個人,五個人謝家在任員工,三個無業游民,一個前年死亡。前五個體檢時候被檢查出來存在神經衰弱,三個人因為曾經參與過地下交易被強制開除,最後一個在謝家負責的工地上出事故當場死亡,你說,他們會不會有更多大料?”

“那賭博呢?”

“像他身邊那種兩面派多比比皆是,何況這事是鐵打的,還怕搞不出來?”

雖然閆莊說的很有道理,但沈桐安要的不是怎麽用,是為什麽。

為什麽閆莊會知道這些,為什麽閆莊知道謝鳴賭博,謝家的地下交易,為什麽他明明是個醫生,知道的卻這麽多?

沈桐安忽然感到一陣後怕,如果閆莊手上也有關於他的東西,那閆莊就絕對不能留。

活到十八歲這個要求本身就很離譜,這就更讓人懷疑閆莊做這些事的動機了。

沈桐安原本是不想和他牽扯太深,但他太強大,太致命,從而使沈桐安要一邊提防他,一邊又依賴他。

晚上八點,杜方明的公寓

客廳的茶幾和地板淩亂不堪,零零散散的放了大堆大堆的紙,但卻迥異的被分開成兩大塊,互不幹涉。

原本應該放電視的地方被換成了一塊白板,上面是放射狀的導圖。

杜方明盤著腿坐在客廳正中央的位置,手裏拿著白板筆在另一張紙上做著記號。

就他們目前所有的線索,沈家在一年前收購了大量謝氏的附屬集團,目的是架空謝氏,以達到一家獨大的目標,而最主要的是因為沈桐安曾被誣陷精神病,其次是謝家如今日益衰敗,現在收購有利產業是絕佳選擇。

也就是說,如今沈家除了正常交易往來,其餘最主要的動向都是沖著毀掉謝家。

這樣一來,沈桐安租借倉庫報覆不良分子,嫁禍謝鳴的動機就說的通了。

而根據當事人的證詞,杜方明自己就是國家一級心理師,再自然能判斷他們哪些話是真的。

較完整的證詞稍加推理,再還原一下,大致可以推出事情經過。

沈桐安在一月十五日晚,晚上六點至七點,也就是放學時間,並沒有上回家的車,也就是這一個小時他去租借了倉庫,但沒有實名,謝家的人早就不想效力集團,因此沒有查明租借對象。

一月十九,警方發現倉庫裏的受害人。

而倉庫的租借期限剛好到期,但由於是線上證明,對方的信息跳轉多個服務器,只知道是沈家的IP。

倉庫裏除了受害者還有一個張進,但張進是精神病,而且做不到線上租借,排除主謀可能。

所以放他出去的沈桐安是最大的嫌疑人。他有作案動機,作案時間,只要找到租借證明,或者讓張進自己說出是誰讓他去的倉庫,案子基本就破了。

倉庫裏只有張進和受害者,所以只有張進拿著證明才能使用倉庫,這必然會有紙質的證明。

杜方明捏了捏眉心,沒有張進的配合,他除了推斷就沒有實質性證據。何況自己前幾年根本就不在醫院,完全不了解張進,要從他嘴裏找到的信息難上加難。

他看了眼坐在身邊的男人,金色的頭發因為沒有認真打理,現在隨意的用發箍箍在頭上,臉上也冒出了點青色的胡茬。

男人註意到了他的目光,轉頭看他,說道,“我去找過張進了,他要麽不理我,要麽想讓我出去。”

杜方明嘆了口氣,“要是閆莊能幫忙就好了,他跟張進挺熟,比我們作用大多了。”

“他協助我們破案是他的義務。”男人說道。

杜方明閉上眼,身體向後倒去,靠在沙發上。

“等過完兩個月,他就能乖乖聽我們話了。”

“好。”男人撫過杜方明前額的碎發,語氣輕柔,眼神落在杜方明俊美的臉上,像是在看著自己最珍貴的禮品。

杜方明不是想針對沈桐安,只是想看看閆莊會為了一個只是長得像老師的人瘋成什麽樣。

可能是自己走了之後,也可能是老師死了之後,閆莊為了這些事,早就瘋了,他修人類行為和心理的初衷也早就變了,現在的他,只不過是想把玩所有人的瘋子而已。就連杜方明都知道沈桐安只是個被閆莊可憐的替身,他不信閆莊會意識不到。

或許是閆莊知道,才會說再給兩個月。而這樣,沈桐安不管選擇什麽,都只有失敗的下場。

閆莊點到即止,畢竟他對沈桐安可沒有什麽山盟海誓,沈家也不見得有多寶貝這個繼承人,大有人才可以用,沈桐安能自己殺出血路去繼承也沒關系,被自己作死也構不成威脅,可有可無。

也就是現在的沈桐安,就算靠著閆莊過了這次,也不一定能順利接手沈氏,按現在的趨勢,遲早被拋棄。

想到這裏,杜方明竟然也有點可憐沈桐安。

他長了張沈靈運的臉,但也只有這張臉。他現在所有的優勢,都是靠著這張臉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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