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平面下的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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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平面下的暗礁
簡沐有些頭疼，這讓她此刻的腦袋一片混沌，無論怎樣，她都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激怒自己的媽媽的。
恍惚之下，簡沐隨地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發起了呆，至少此刻她可以不去想那些她不知道怎麽處理的事情。
這時一個煙灰色的牛仔褲映入眼簾，有點熟悉，簡沐恍惚想到。
但是下一秒她就反應了過來，這是今天初安穿的牛仔褲，簡沐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老天並不打算給自己時間思考。
程初安遞給簡沐一瓶飲料，坐在了簡沐的旁邊。
“小沐，阿姨會沒事的。”
簡沐心裏一酸，這些不算好聽的話裏面所隱藏著的是害怕，她沒想到程初安看出來了，明明她說了那些話……
“初安，我剛剛……”
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打斷了簡沐的話，她看了看號碼是一個非常陌生的電話，但是地址卻是顯示的江西，和林語一個地方……
“先接電話吧”程初安提醒到。
簡沐點了點頭，接起電話的手也有些細微的顫抖，她害怕這不過只是一個巧合，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餵，沐沐嗎？我是林語。”
熟悉的聲音出現，簡沐這段時間一直墜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林語？”
“嗯，對不起沐沐我來晚了，我看到新聞就動身了，我現在剛下飛機。”
“我現在過去接你，你等我。”
掛斷電話，簡沐松了一口氣，看向程初安的眼裏也帶了些激動，掩蓋了方才的迷茫和無措。
程初安一直站在旁邊，猜到了電話的來人。
“我送你過去？”
簡沐想了想，輕輕握住了程初安的手：“不用，初安你……可以幫我陪陪我媽媽嗎？你陪著她，她應該會高興一點”
程初安想說些什麽，但是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反握住了簡沐的手，點了點頭：“你去吧”
簡沐擡頭看向程初安，對方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有著和他略微艷麗的眉眼極具反差的溫暖平和，但是不知怎的，此刻簡沐卻覺得對方平和溫暖下還有一絲寂寥，她下意識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卻再也追尋不到其蹤影。
恍惚了？
簡沐有些疑問，還有些不明的不安，但是眼下並不是去細究這些情緒的時候，和程初安分別，她立刻打車去了機場。
時隔大半年，再次見到林語，簡沐都沒能認出來，原本微胖的女孩似乎終於如願瘦了下來。就和當初簡沐所預測到的一樣，林語本身就是一個美人胚子，只是被體重遮蓋了美貌。
除了外形上的變化，簡沐覺得林語整個人都平和了許多，頗有點歷經風帆雲淡風輕的意思。
兩人找了一家餐廳邊吃邊聊。
“對不起啊沐沐，我才看到消息，我之前的手機號沒用了。”
簡沐直覺這段時間林語應該經歷了不少事情，而聊天的內容也證實了她的一些猜測，但要比她所預想的更加嚴重。
林語回了老家之後，淩翔並未就此放過她，相當一段時間還維系著對她的電話騷擾，精神打壓，加重了林語的抑郁傾向。
同時在那段時間她的家人催婚催得緊，光是相親就安排了十幾個，因為狀態不佳，所以次次失敗，這也讓林語愈加自厭，一度企圖自殺，但是在最後的關頭被家裏人救了下來。
看著父母抱著她痛哭的模樣，她那個瞬間就想通了，重新燃起了生活的欲望，在家裏人的幫助下開始看心理醫生，斷絕了所有與北京相關的聯系，直到最近情況好轉重新上網，這才知道了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是不是挺沒用的”林語低下頭苦笑了幾聲。
簡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最後只是握緊了林語的手，堅定道：“沒有，你很堅強，渡過了最難的時候，以後都會是好時候”
林語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簡沐：“這個是著作權證明，我離開北京前申請的，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簡沐語氣帶了些激動：“太好了，有了這個我們肯定能打贏官司”簡沐看著著作權證明覆印件，又想到了什麽，握著林語的手緊了緊：“接下來，我們一起完成這個劇本好嗎？”
林語楞了楞，有些遲疑：“我……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你肯定行，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其他人的眼光，既然瑕疵版的故事都能碼到這麽好的班底，拼一把有何不可。”
林語看向簡沐，但是隨之又垂下了眼睛：“我……你讓我考慮考慮”
“沒事不著急，反正現在還得先解決版權問題呢”
林語點了點頭。
**
“初安，我和文寧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路言將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卻沒有再著急喝下，只是看著淡黃色的酒杯，眼神迷茫。
一旁的程初安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任憑路言發洩情緒，但是如果湊近去看，也會發現書中的頁碼已經很久沒有翻過新的一頁。
路言並不等程初安的回答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事情：“可能也是吧，文寧她那麽優秀那麽好，她父母看不上我也是正常，戲劇果然是源於生活啊，我與電視劇就差了一張百萬支票了哈”
路言自嘲地笑著，又將一杯酒喝個精光。
“活了這三十年，現在一想怪失敗的，連娶媳婦都沒底氣，談不上立業也成不了家。”
說著路言拍了拍程初安的肩膀，因為醉意已經有點大舌頭：“還……還是你好，我…我真……羨慕你。”
程初安有些失神。
羨慕我嗎？我又有什麽值得羨慕的……
“羨慕我？我也沒成家啊。”
路言搖了搖頭：“那是你不想，你……要是想……想結婚，你和簡老師說……說啊。”
程初安看著已經有點東倒西歪的路言，有些遲疑。
或許路言醒酒後也就不記得了……
話咽了又咽，最終程初安還是開了口：“小沐她……好像並不願意和我結婚。”
“那一定是你……做得還不夠好！你看……雖然她父母不樂意，但是她還是挺樂意我的“
說到這裏，路言本就暈紅的臉上更是帶了點粉紅，一看就是少男心正在泛濫。
程初安看著路言這幅模樣，嘆了口氣將對方扶著躺在了沙發上。
對方說得亂七八糟，但是程初安覺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也許真的是他做得還不夠好吧，大學時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看著路言睡得迷糊還不忘念叨些什麽，程初安看著剩下的啤酒，末了還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
因為林語的事情和手術，簡沐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那天被打斷的話題也在這些前赴後繼的事情當中被逐漸遺忘。
等到她回過神，發現她和程初安之間似乎陷入了一個怪圈，但是卻說不上具體的問題，程初安一如既往地對她好，甚至體貼關懷的程度相比從前更加上了一個層次，而她也因此有樣學樣，結果兩個人的關系卻並沒有因此變得更加親密。
有些時候，簡沐又覺得或許是自己過於敏感，其實什麽事情也沒有，只是這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辦法將心思放在這個上面而已。
手術之後的王秋也並未再催婚，這讓簡沐心裏松了一口氣，她實在不想因為這個問題而去造成兩人之間的嫌隙。
可是兩個人之間不提這件事情，這個嫌隙就沒有了嗎？簡沐原本是這樣以為的，直到她看見了程初安另外的模樣，那是於她而言十分陌生的樣子。
王秋已經逐漸從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況好轉到能夠開口說話，只是說的話都是些糊話，認知和邏輯思維還沒有完全恢覆。
病房門響起，護士將還處於昏睡狀態的病人送進來放在你了隔壁床的位置，隨著進來的家人讓這個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間熱鬧了一些。
“閨女是來客人了嗎？”
簡沐一時沒反應過來，畢竟她媽媽很少這麽叫自己，反應過來內容後又有些尷尬，只能笑著給隔壁病房道了道歉，拉上了隔簾。
隔了一會，病房門又再次被敲響。
“沐沐是你爸爸來了嗎？快去給他開門。”
簡沐一時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這話她應該怎麽接，說出口的不好聽，好聽的說不出口，也不適合說給病人聽，好在來的人是劉宜。
劉宜和簡沐打過招呼，將手中切好的水果遞給簡沐：“來吃點水果，對身體好”
“時間到了，廣場舞要開始了，我的收音機在哪，給我。”
什麽收音機？
這個稱得上年代感的產物，簡沐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到底是怎麽想到這一出的。
她只能放低了聲音勸到：“我用手機給你放行不行？現在這裏沒有收音機。”
“有的，我要，快來不及了”
“那個沐沐”劉宜這時開口了，“你媽媽說的那個可能是她帶過來的小音箱，那個音響也能當做收音機使用，我記得她拿出來過，如果這裏沒有的話應該在初安家裏，我回去拿一趟吧。”
簡沐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陽光存在感十足，今天的最高氣溫有足足40℃，劉宜額頭上的汗還未消散。
“沒事阿姨我去吧，鑰匙您給我吧。”
前幾天下班程初安都會來醫院，但是今天他說過好像有應酬，現下應該不在家。
拿著鑰匙，簡沐打了個車到了程初安所在的小區。
才剛轉動鑰匙，屋內的奶球的叫聲就傳了過來，簡沐想到奶球的傻樣，焦躁的心情也開心了些。
但是當她打開門，本來不該在家的人卻靠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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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沐有些頭疼，這讓她此刻的腦袋一片混沌，無論怎樣，她都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激怒自己的媽媽的。
恍惚之下，簡沐隨地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發起了呆，至少此刻她可以不去想那些她不知道怎麽處理的事情。
這時一個煙灰色的牛仔褲映入眼簾，有點熟悉，簡沐恍惚想到。
但是下一秒她就反應了過來，這是今天初安穿的牛仔褲，簡沐忍不住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老天並不打算給自己時間思考。
程初安遞給簡沐一瓶飲料，坐在了簡沐的旁邊。
“小沐，阿姨會沒事的。”
簡沐心裏一酸，這些不算好聽的話裏面所隱藏著的是害怕，她沒想到程初安看出來了，明明她說了那些話……
“初安，我剛剛……”
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打斷了簡沐的話，她看了看號碼是一個非常陌生的電話，但是地址卻是顯示的江西，和林語一個地方……
“先接電話吧”程初安提醒到。
簡沐點了點頭，接起電話的手也有些細微的顫抖，她害怕這不過只是一個巧合，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餵，沐沐嗎？我是林語。”
熟悉的聲音出現，簡沐這段時間一直墜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
“林語？”
“嗯，對不起沐沐我來晚了，我看到新聞就動身了，我現在剛下飛機。”
“我現在過去接你，你等我。”
掛斷電話，簡沐松了一口氣，看向程初安的眼裏也帶了些激動，掩蓋了方才的迷茫和無措。
程初安一直站在旁邊，猜到了電話的來人。
“我送你過去？”
簡沐想了想，輕輕握住了程初安的手：“不用，初安你……可以幫我陪陪我媽媽嗎？你陪著她，她應該會高興一點”
程初安想說些什麽，但是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反握住了簡沐的手，點了點頭：“你去吧”
簡沐擡頭看向程初安，對方看向她的眼神依舊有著和他略微艷麗的眉眼極具反差的溫暖平和，但是不知怎的，此刻簡沐卻覺得對方平和溫暖下還有一絲寂寥，她下意識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卻再也追尋不到其蹤影。
恍惚了？
簡沐有些疑問，還有些不明的不安，但是眼下並不是去細究這些情緒的時候，和程初安分別，她立刻打車去了機場。
時隔大半年，再次見到林語，簡沐都沒能認出來，原本微胖的女孩似乎終於如願瘦了下來。就和當初簡沐所預測到的一樣，林語本身就是一個美人胚子，只是被體重遮蓋了美貌。
除了外形上的變化，簡沐覺得林語整個人都平和了許多，頗有點歷經風帆雲淡風輕的意思。
兩人找了一家餐廳邊吃邊聊。
“對不起啊沐沐，我才看到消息，我之前的手機號沒用了。”
簡沐直覺這段時間林語應該經歷了不少事情，而聊天的內容也證實了她的一些猜測，但要比她所預想的更加嚴重。
林語回了老家之後，淩翔並未就此放過她，相當一段時間還維系著對她的電話騷擾，精神打壓，加重了林語的抑郁傾向。
同時在那段時間她的家人催婚催得緊，光是相親就安排了十幾個，因為狀態不佳，所以次次失敗，這也讓林語愈加自厭，一度企圖自殺，但是在最後的關頭被家裏人救了下來。
看著父母抱著她痛哭的模樣，她那個瞬間就想通了，重新燃起了生活的欲望，在家裏人的幫助下開始看心理醫生，斷絕了所有與北京相關的聯系，直到最近情況好轉重新上網，這才知道了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是不是挺沒用的”林語低下頭苦笑了幾聲。
簡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最後只是握緊了林語的手，堅定道：“沒有，你很堅強，渡過了最難的時候，以後都會是好時候”
林語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簡沐：“這個是著作權證明，我離開北京前申請的，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
這完全是意外之喜，簡沐語氣帶了些激動：“太好了，有了這個我們肯定能打贏官司”簡沐看著著作權證明覆印件，又想到了什麽，握著林語的手緊了緊：“接下來，我們一起完成這個劇本好嗎？”
林語楞了楞，有些遲疑：“我……我不知道我行不行”
“你肯定行，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其他人的眼光，既然瑕疵版的故事都能碼到這麽好的班底，拼一把有何不可。”
林語看向簡沐，但是隨之又垂下了眼睛：“我……你讓我考慮考慮”
“沒事不著急，反正現在還得先解決版權問題呢”
林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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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安，我和文寧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嗎？”路言將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卻沒有再著急喝下，只是看著淡黃色的酒杯，眼神迷茫。
一旁的程初安手上拿著一本書在看，任憑路言發洩情緒，但是如果湊近去看，也會發現書中的頁碼已經很久沒有翻過新的一頁。
路言並不等程初安的回答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事情：“可能也是吧，文寧她那麽優秀那麽好，她父母看不上我也是正常，戲劇果然是源於生活啊，我與電視劇就差了一張百萬支票了哈”
路言自嘲地笑著，又將一杯酒喝個精光。
“活了這三十年，現在一想怪失敗的，連娶媳婦都沒底氣，談不上立業也成不了家。”
說著路言拍了拍程初安的肩膀，因為醉意已經有點大舌頭：“還……還是你好，我…我真……羨慕你。”
程初安有些失神。
羨慕我嗎？我又有什麽值得羨慕的……
“羨慕我？我也沒成家啊。”
路言搖了搖頭：“那是你不想，你……要是想……想結婚，你和簡老師說……說啊。”
程初安看著已經有點東倒西歪的路言，有些遲疑。
或許路言醒酒後也就不記得了……
話咽了又咽，最終程初安還是開了口：“小沐她……好像並不願意和我結婚。”
“那一定是你……做得還不夠好！你看……雖然她父母不樂意，但是她還是挺樂意我的“
說到這裏，路言本就暈紅的臉上更是帶了點粉紅，一看就是少男心正在泛濫。
程初安看著路言這幅模樣，嘆了口氣將對方扶著躺在了沙發上。
對方說得亂七八糟，但是程初安覺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也許真的是他做得還不夠好吧，大學時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看著路言睡得迷糊還不忘念叨些什麽，程初安看著剩下的啤酒，末了還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
*****
因為林語的事情和手術，簡沐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那天被打斷的話題也在這些前赴後繼的事情當中被逐漸遺忘。
等到她回過神，發現她和程初安之間似乎陷入了一個怪圈，但是卻說不上具體的問題，程初安一如既往地對她好，甚至體貼關懷的程度相比從前更加上了一個層次，而她也因此有樣學樣，結果兩個人的關系卻並沒有因此變得更加親密。
有些時候，簡沐又覺得或許是自己過於敏感，其實什麽事情也沒有，只是這段時間兩人都沒有辦法將心思放在這個上面而已。
手術之後的王秋也並未再催婚，這讓簡沐心裏松了一口氣，她實在不想因為這個問題而去造成兩人之間的嫌隙。
可是兩個人之間不提這件事情，這個嫌隙就沒有了嗎？簡沐原本是這樣以為的，直到她看見了程初安另外的模樣，那是於她而言十分陌生的樣子。
王秋已經逐漸從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狀況好轉到能夠開口說話，只是說的話都是些糊話，認知和邏輯思維還沒有完全恢覆。
病房門響起，護士將還處於昏睡狀態的病人送進來放在你了隔壁床的位置，隨著進來的家人讓這個原本有些冷清的房間熱鬧了一些。
“閨女是來客人了嗎？”
簡沐一時沒反應過來，畢竟她媽媽很少這麽叫自己，反應過來內容後又有些尷尬，只能笑著給隔壁病房道了道歉，拉上了隔簾。
隔了一會，病房門又再次被敲響。
“沐沐是你爸爸來了嗎？快去給他開門。”
簡沐一時好氣又好笑，也不知道這話她應該怎麽接，說出口的不好聽，好聽的說不出口，也不適合說給病人聽，好在來的人是劉宜。
劉宜和簡沐打過招呼，將手中切好的水果遞給簡沐：“來吃點水果，對身體好”
“時間到了，廣場舞要開始了，我的收音機在哪，給我。”
什麽收音機？
這個稱得上年代感的產物，簡沐不知道自己的媽媽到底是怎麽想到這一出的。
她只能放低了聲音勸到：“我用手機給你放行不行？現在這裏沒有收音機。”
“有的，我要，快來不及了”
“那個沐沐”劉宜這時開口了，“你媽媽說的那個可能是她帶過來的小音箱，那個音響也能當做收音機使用，我記得她拿出來過，如果這裏沒有的話應該在初安家裏，我回去拿一趟吧。”
簡沐看了看外面的天氣，陽光存在感十足，今天的最高氣溫有足足40℃，劉宜額頭上的汗還未消散。
“沒事阿姨我去吧，鑰匙您給我吧。”
前幾天下班程初安都會來醫院，但是今天他說過好像有應酬，現下應該不在家。
拿著鑰匙，簡沐打了個車到了程初安所在的小區。
才剛轉動鑰匙，屋內的奶球的叫聲就傳了過來，簡沐想到奶球的傻樣，焦躁的心情也開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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