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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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散場回家，已經是半夜兩點
程初安開門進屋，發現客廳的燈光還亮著，看來卞歌也才剛剛回家。
卞歌是他的學弟兼合夥人，比他小了三屆，從大一開始就一直跟著他奔波在各大錄音棚，在知道程初安有單幹的想法後，作為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的人，義無反顧成為了老板之一。雖然卞歌年紀比他小，但是應酬起來卻要比程初安游刃有餘，兩人剛好互補，這也減輕了程初安不少負擔，畢竟相比商業應酬，他還是更喜歡錄音棚。
室友此時已經換上了睡衣，坐在沙發上，專註地看著手機，聽到開門換鞋聲，頭也不擡，拿起旁邊一本小說，遞給程初安。
“師兄，這裏有一個廣播劇項目，同學推薦的，我覺得還挺適合作為工作室廣播劇試水的，一本仙俠耽美文，這是小說原著，項目書我發你微信了，有空瞅幾眼啊。”
程初安看了一眼封面，《清風如許》？
名字有點熟悉。
“行，我知道了”說著程初安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租轉給你了啊，記得收錢”卞歌身形不動，懶懶地喊了一聲。
“知道了”
洗完澡，程初安躺在床上，打開微博。
想到晚上路言所說的，他打開了@白日有夢的微博首頁，果然看到了對方發的北京西站的照片，隨意往下多翻了幾下，看見了《清風如許》。
“難怪這麽熟悉”
那段時間，這本書稱得上是@白日有夢微博的高頻詞匯。
看完了可以和她交流一下觀後感。
程初安拿過一旁的書，大致翻了一下，是一本裝幀非常美的小說。
工作室剛剛起步，從廣播劇開始的確是一個機會，尤其是耽美題材，在目前影視作品的限制下，某種程度上具備不可替代性，更何況這是一本擁有粉絲基礎的ip，對於他來說壓力與機會共存。
程初安睡意朦朧地想著，得抽個時間盡快看一下小說。
隔日上午。
簡沐百無聊賴地看著梳妝臺前一邊呵欠連天一邊堅強地仔細畫著眼線的袁瀟。
再看看幾乎可以算是素顏朝天的自己，有些矛盾，手殘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沐沐~~對不起，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飯了，昨天晚上接到領導奪命call，今天晚上有個緊急采訪，大周末也不放過我，哎，生活太難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指一個798附近超級好吃的一家店”說著，袁瀟終於畫好了眼妝，轉過頭一看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短褲，似乎已經收拾完畢的簡沐，皺了皺眉。
“沐沐，不是我說啊，798最大的樂趣在於拍照你知道不！你就這樣拍啊？”
簡沐面上不顯，無所謂道：“化妝很麻煩啊，你看你都倒騰了快一小時了，我有的時候早課，七點就得起，美麗很重要，睡眠也很重要，而且我這不是打了底，畫了眉毛了嘛”
袁瀟從衣櫃挑出一件連衣裙換上，朝簡沐翻了個白眼，不由分說把簡沐摁在了鏡子前，拿著眼線就要上手。
“坐好，今天姐還非得給你畫個眼妝試試了，要不拍出來的照片有你後悔的”
半個小時過去，袁瀟滿意地端著簡沐的臉左右看了個遍，點了點頭。
簡沐其實並不熱衷於拍照，也不熱衷於發朋友圈，因而也不怎麽在打扮上化過多的心思。
但是接下來的時間裏，簡沐打從心底讚嘆袁瀟的英明決定，終於認識到不愛拍照的根本原因可能是她以前沒有一個如此會拍照片的同伴。
在不知道的時間裏，發小的拍攝技術進步速度竟然如此感人！
簡沐看著手機中的照片由心而發的感嘆。
“OK，798之旅圓滿結束！你看看這些照片難道不好看嗎？”
“好看好看，謝謝專屬攝影師瀟瀟”
在做了一下午的擺拍機器後，簡沐揉了揉自己的臉，感覺都快笑僵了。
時間也到了五點半袁瀟打車將簡沐送到了麗都附近的新元素，苦逼地走向了加班的路途。
“好好享受美食，回家見了”
“恩，晚上見”
新元素的另一邊。
桌上的食物已經見底，程初安用濕紙巾擦了擦手，同行的人去洗手間了，等待的時間裏，程初安刷了刷微博，刷新後的第一條就是@白日有夢。
微博內容只有一個表情，配了兩張圖，一張圖是是三重海鮮墨魚意面搭配著魔王塔克卷以及一杯西瓜汁；第二張圖則是從玻璃向外拍攝的，一排在巨大的傘下的外座，照片裏的人有的正在安靜吃飯，有的正在專註地看著手上的電腦辦公。
程初安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在新元素，因為這裏是他經常來光顧的餐廳之一，因此對於這裏的招牌菜他再熟悉不過。
而且從第二張圖片看來，很明顯，對方所在的地方就是自己此刻所在的門店。
這麽巧？
雖然程初安不欲去刻意打破兩人之間的次元，但是當人就在自己幾米之外地方的時候，就是另一回事了，說他完全對對方沒有好奇心，那一定是說謊。
要不然去看一眼？
“走吧？”
正當程初安猶豫的時候，同行的人回來了，他只能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等到走近能夠看見另一邊座椅的地方，程初安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朝照片所在位置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得他有些楞，等到回過神，他已經走出了餐廳。
圖片裏的位置，坐著一個女孩兒，這個人他並不陌生，但很意外，他以為上次分別後，兩人很難再相遇，卻沒想到竟然在北京又看見了對方。
她是@白日有夢？
疏離感是在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裏，簡沐留給他的印象，而微博的@白日有夢在他的想象之中，是一個很有表達欲，一個擁有有趣靈魂的人。
回到辦公室，程初安又打開了那篇微博，看了看那張非常有分量的食物照片，想起相親那天，簡沐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食量，又覺得這個結果很是情理之中，是熟悉的美食buff。
真的是她嗎？
他突然很想得到答案。
他調出路言的微信，給對方發送了一條語音。
“明天你們約在哪裏吃飯？加我一個”
“？？？不是說不見嗎？【哼】，就說你得打臉”
雖然一通吐槽，但是路言還是痛快地把時間地址發了過來。
收到信息，程初安立刻在工作群裏發了一條信息，推遲了明天的會議。想到明天就要再次見面，程初安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變得快了一些。
原來是你啊。
隔日
簡沐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路言所在的影視公司，雖然在這之前，她無時無刻不在為這次會面所忐忑，但是真正的來到這一刻的時候，也許是心理準備期足夠長，因而出奇的冷靜。
作為一個日常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的制片人，路言最不擔心的就是調動氣氛，掌握談話的節奏，拋梗那是隨隨便便脫口而出：
“簡老師其實我看著您特緊張，因為我從小就有老師恐懼癥，看見老師我就犯怵，下意識就想敬禮叫聲老師好。”
簡沐將頭發微微往耳朵後面梳了梳，笑了笑：“沒有沒有，恩，你們上次的思路我有一些新的建議，是這樣……”
路言給身邊的策劃使了使眼色，策劃立刻接上了簡沐的話題。
路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慢走了一步，抽空給程初安發了條信息。
路言：你家作者大大蠻高冷的哎，有範兒。
程初安：釋放冷空氣受挫了？
路言：……
還能不能聊天了！
而真相是，簡沐接不住這些梗。
她偷偷蹭了蹭自己的手心，感覺上面都有了些濕意。
剛剛好像冷場了！
啊啊啊啊
不過一旦聊天進入正題，簡沐逐漸松弛了下來，她不擔心自己無話可說。一番洽談下來，效率奇高。路言很有誠意，“簡老師，我們也很希望您可以擔任劇本顧問，為我們的劇本創作充分把關，之後如果需要過來開會，機票和住宿我們老樣子是可以報銷的。至於版權費，如果您選擇的是三年，那麽可能版權費會稍微低一些，你可以考慮看看。”
時間太長，終歸變數多。
“就三年吧”
簡沐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為這個故事留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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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場回家，已經是半夜兩點
程初安開門進屋，發現客廳的燈光還亮著，看來卞歌也才剛剛回家。
卞歌是他的學弟兼合夥人，比他小了三屆，從大一開始就一直跟著他奔波在各大錄音棚，在知道程初安有單幹的想法後，作為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錢的人，義無反顧成為了老板之一。雖然卞歌年紀比他小，但是應酬起來卻要比程初安游刃有餘，兩人剛好互補，這也減輕了程初安不少負擔，畢竟相比商業應酬，他還是更喜歡錄音棚。
室友此時已經換上了睡衣，坐在沙發上，專註地看著手機，聽到開門換鞋聲，頭也不擡，拿起旁邊一本小說，遞給程初安。
“師兄，這裏有一個廣播劇項目，同學推薦的，我覺得還挺適合作為工作室廣播劇試水的，一本仙俠耽美文，這是小說原著，項目書我發你微信了，有空瞅幾眼啊。”
程初安看了一眼封面，《清風如許》？
名字有點熟悉。
“行，我知道了”說著程初安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租轉給你了啊，記得收錢”卞歌身形不動，懶懶地喊了一聲。
“知道了”
洗完澡，程初安躺在床上，打開微博。
想到晚上路言所說的，他打開了@白日有夢的微博首頁，果然看到了對方發的北京西站的照片，隨意往下多翻了幾下，看見了《清風如許》。
“難怪這麽熟悉”
那段時間，這本書稱得上是@白日有夢微博的高頻詞匯。
看完了可以和她交流一下觀後感。
程初安拿過一旁的書，大致翻了一下，是一本裝幀非常美的小說。
工作室剛剛起步，從廣播劇開始的確是一個機會，尤其是耽美題材，在目前影視作品的限制下，某種程度上具備不可替代性，更何況這是一本擁有粉絲基礎的ip，對於他來說壓力與機會共存。
程初安睡意朦朧地想著，得抽個時間盡快看一下小說。
隔日上午。
簡沐百無聊賴地看著梳妝臺前一邊呵欠連天一邊堅強地仔細畫著眼線的袁瀟。
再看看幾乎可以算是素顏朝天的自己，有些矛盾，手殘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沐沐~~對不起，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飯了，昨天晚上接到領導奪命call，今天晚上有個緊急采訪，大周末也不放過我，哎，生活太難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給你指一個798附近超級好吃的一家店”說著，袁瀟終於畫好了眼妝，轉過頭一看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短褲，似乎已經收拾完畢的簡沐，皺了皺眉。
“沐沐，不是我說啊，798最大的樂趣在於拍照你知道不！你就這樣拍啊？”
簡沐面上不顯，無所謂道：“化妝很麻煩啊，你看你都倒騰了快一小時了，我有的時候早課，七點就得起，美麗很重要，睡眠也很重要，而且我這不是打了底，畫了眉毛了嘛”
袁瀟從衣櫃挑出一件連衣裙換上，朝簡沐翻了個白眼，不由分說把簡沐摁在了鏡子前，拿著眼線就要上手。
“坐好，今天姐還非得給你畫個眼妝試試了，要不拍出來的照片有你後悔的”
半個小時過去，袁瀟滿意地端著簡沐的臉左右看了個遍，點了點頭。
簡沐其實並不熱衷於拍照，也不熱衷於發朋友圈，因而也不怎麽在打扮上化過多的心思。
但是接下來的時間裏，簡沐打從心底讚嘆袁瀟的英明決定，終於認識到不愛拍照的根本原因可能是她以前沒有一個如此會拍照片的同伴。
在不知道的時間裏，發小的拍攝技術進步速度竟然如此感人！
簡沐看著手機中的照片由心而發的感嘆。
“OK，798之旅圓滿結束！你看看這些照片難道不好看嗎？”
“好看好看，謝謝專屬攝影師瀟瀟”
在做了一下午的擺拍機器後，簡沐揉了揉自己的臉，感覺都快笑僵了。
時間也到了五點半袁瀟打車將簡沐送到了麗都附近的新元素，苦逼地走向了加班的路途。
“好好享受美食，回家見了”
“恩，晚上見”
新元素的另一邊。
桌上的食物已經見底，程初安用濕紙巾擦了擦手，同行的人去洗手間了，等待的時間裏，程初安刷了刷微博，刷新後的第一條就是@白日有夢。
微博內容只有一個表情，配了兩張圖，一張圖是是三重海鮮墨魚意面搭配著魔王塔克卷以及一杯西瓜汁；第二張圖則是從玻璃向外拍攝的，一排在巨大的傘下的外座，照片裏的人有的正在安靜吃飯，有的正在專註地看著手上的電腦辦公。
程初安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在新元素，因為這裏是他經常來光顧的餐廳之一，因此對於這裏的招牌菜他再熟悉不過。
而且從第二張圖片看來，很明顯，對方所在的地方就是自己此刻所在的門店。
這麽巧？
雖然程初安不欲去刻意打破兩人之間的次元，但是當人就在自己幾米之外地方的時候，就是另一回事了，說他完全對對方沒有好奇心，那一定是說謊。
要不然去看一眼？
“走吧？”
正當程初安猶豫的時候，同行的人回來了，他只能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等到走近能夠看見另一邊座椅的地方，程初安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朝照片所在位置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得他有些楞，等到回過神，他已經走出了餐廳。
圖片裏的位置，坐著一個女孩兒，這個人他並不陌生，但很意外，他以為上次分別後，兩人很難再相遇，卻沒想到竟然在北京又看見了對方。
她是@白日有夢？
疏離感是在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裏，簡沐留給他的印象，而微博的@白日有夢在他的想象之中，是一個很有表達欲，一個擁有有趣靈魂的人。
回到辦公室，程初安又打開了那篇微博，看了看那張非常有分量的食物照片，想起相親那天，簡沐那令人印象深刻的食量，又覺得這個結果很是情理之中，是熟悉的美食buff。
真的是她嗎？
他突然很想得到答案。
他調出路言的微信，給對方發送了一條語音。
“明天你們約在哪裏吃飯？加我一個”
“？？？不是說不見嗎？【哼】，就說你得打臉”
雖然一通吐槽，但是路言還是痛快地把時間地址發了過來。
收到信息，程初安立刻在工作群裏發了一條信息，推遲了明天的會議。想到明天就要再次見面，程初安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變得快了一些。
原來是你啊。
隔日
簡沐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路言所在的影視公司，雖然在這之前，她無時無刻不在為這次會面所忐忑，但是真正的來到這一刻的時候，也許是心理準備期足夠長，因而出奇的冷靜。
作為一個日常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的制片人，路言最不擔心的就是調動氣氛，掌握談話的節奏，拋梗那是隨隨便便脫口而出：
“簡老師其實我看著您特緊張，因為我從小就有老師恐懼癥，看見老師我就犯怵，下意識就想敬禮叫聲老師好。”
簡沐將頭發微微往耳朵後面梳了梳，笑了笑：“沒有沒有，恩，你們上次的思路我有一些新的建議，是這樣……”
路言給身邊的策劃使了使眼色，策劃立刻接上了簡沐的話題。
路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慢走了一步，抽空給程初安發了條信息。
路言：你家作者大大蠻高冷的哎，有範兒。
程初安：釋放冷空氣受挫了？
路言：……
還能不能聊天了！
而真相是，簡沐接不住這些梗。
她偷偷蹭了蹭自己的手心，感覺上面都有了些濕意。
剛剛好像冷場了！
啊啊啊啊
不過一旦聊天進入正題，簡沐逐漸松弛了下來，她不擔心自己無話可說。一番洽談下來，效率奇高。路言很有誠意，“簡老師，我們也很希望您可以擔任劇本顧問，為我們的劇本創作充分把關，之後如果需要過來開會，機票和住宿我們老樣子是可以報銷的。至於版權費，如果您選擇的是三年，那麽可能版權費會稍微低一些，你可以考慮看看。”
時間太長，終歸變數多。
“就三年吧”
簡沐思慮再三還是決定為這個故事留有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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