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談什麽？不會真聽到了吧。

要怪就怪木沐說話聲音大。

烏凊峪不得不垂眸看喬遐婖，近看居然更漂亮，臉小到她能一只手遮住。再次感嘆，真是膚白貌美，這個年紀應該很愛笑才對，喬遐婖卻連法令紋都沒有，像純真無瑕的天使。

“之前突然跟你打招呼是不是讓你困擾了？我很抱歉，因為你很漂亮，所以忍不住對你笑。”喬遐婖微微彎眼，禮貌又給人一種疏遠感，距離拿捏的很準。

烏凊峪面上無謂，眼底盡是笑意，不是嘲諷，而是佩服。她總算知道喬遐婖為什麽能鎮住那些愛招風惹草的事b了。

見烏凊峪沒什麽反應，喬遐婖繼續說：“我朋友叫木沐，如果她有冒犯到你，我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太生氣。”

這回，烏凊峪實實在在地笑了。少女笑起來卻一點不冷，面頰有個梨渦，痞氣中帶著明朗，與平時常蹙眉、漠然的臉形成鮮明對比。也跟她們在食堂見面的笑容完全不同，那次是嘲謔，這次是想拍手叫好。

喬遐婖不理解她因什麽笑，但的確是被吸引住了。自知漂亮，從小就受到他人的誇讚，喬遐婖一直都很謙遜。即使她溫文爾雅、泰而不驕，卻沒有誰能讓她多看幾眼。

毫不誇張的說，烏凊峪是第一個讓她感到愜心的人。

“喬遐婖，你一直都這樣？”

聞言，喬遐婖頓了下，沒有說話。

“我不知道你是裝出來的還是真的，但要是能裝這麽久，也是牛逼。”烏凊峪不客氣地說，語氣透著明顯的嫌惡，“你那副嘴臉讓我覺得惡心，高一就聽說過你，沒想到還真是那種對誰都笑笑的老好人。不管是誰你都會這麽道歉嗎？連木沐都可以嗎？”

貌似是想不到烏凊峪會說這樣的話，喬遐婖有些茫然。她的嘴角慢慢落下，也不是生氣，就是奇怪烏凊峪這人。

“喬遐婖，我很討厭你。”烏凊峪說，“麻煩你以後不要再跟我說話，不然我會吐。”

很難聽的話語，甚至不堪入耳。

烏凊峪斂起笑容，看著喬遐婖的眼神覆雜又薄情。而後聲音淡淡道：“別再裝好人了，你不合適。還有，看清楚身邊的人吧，不要因為家庭幸福就覺得誰都那麽友善。”

說罷，快步離開，不給喬遐婖回話的機會。

待烏凊峪拿完東西準備出教學樓，喬遐婖才慢慢轉身，望向她所在的班級。

兩個人又四目相對。

烏凊峪不悅地蹙眉。

下一秒，喬遐婖笑起來，好似等人放學來接的小女孩，只差揮手招呼。可卻是兩只手背在身後，動作有些拘謹，同時落落大方，這種矛盾感讓烏凊峪怔了片刻。

“謝謝你啊，但是我不討厭你哦。”

少女將碎發別到耳後，大而明亮的雙眼認真地盯住烏凊峪，仿佛要做什麽情深似海的承諾——

“回見啦，烏凊峪。”

嚇得烏凊峪手裏的面包倏地掉了。

以往不輕易變紅的耳朵，此刻一點一點染上赤色。

媽的為什麽啊，她都說的那麽難聽了，為什麽喬遐婖還對她笑？還跟她說回見？

裝屁好人啊。

她那麽說，就是為了讓喬遐婖多警惕身邊的人，多警惕木沐。

結果怎會如此！

看著喬遐婖的背影，烏凊峪感覺不止耳朵，連臉都燙了。這樣她怎麽忍心喬遐婖真被木沐那夥人坑？喬遐婖怎麽能被傻逼坑？

烏凊峪生無可戀，這是她上高中後第一次管閑事。

·

自那天過去，喬遐婖不僅沒有聽進烏凊峪的話，甚至繼續跟她打招呼。不對視打，對視了也打，簡直不要讓烏凊峪太煩。

搞得木沐越發心慌，生怕秘密被發現。

以防萬一，她把烏凊峪叫去天臺，討好道：“明天放假我就跟她出去，貓咖的具體位置我會發給你，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來看看。”

烏凊峪百無聊賴地刷刷手機，聞言嘁了聲：“我又不加你好友，你拿什麽發我？”

那就是有興趣了。

木沐松口氣，笑笑說：“就是學校附近那一家，你應該知道在哪吧？”

“噢，這個確實知道。”烏凊峪說，“不過放假，貓咖人挺多的吧，在那動手不怕誤傷？還有，你打算怎麽做？”

“到時你去了就知道了，這個我不能隨便跟你說。”木沐說。

烏凊峪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但沒有再問。

國慶節當天。

多虧木沐是個怕事的，主動告訴烏凊峪貓咖地址，不然她去問就怪怪的。

下午三點，烏凊峪準時來到貓咖對面的咖啡店。為了不被喬遐婖發現，她身穿一身黑，頭頂的帽子遮住半張臉。

過了幾分鐘，喬遐婖跟木沐那夥人來了。

烏凊峪定睛一看，發現喬遐婖今天穿了條粉色的裙子，裙長到膝蓋下面。裙子樸素無華，唯一的亮點便是顏色鮮艷，在冷色調的人群裏和建築旁格外突兀。喬遐婖光是那張臉都是鶴立雞群，更別說搭配這樣的裙子，倒是給裙子增添了無限大的亮彩。

烏凊峪感覺要被閃瞎。

………好可愛。

她輕輕嘆口氣，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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