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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髏之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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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髏之戰3

偷襲成功,斬下荊見野一只翅膀的宴四海,再次坐上文鰩魚,拍拍屁股跑了。

“他們想和咱們拉扯。”大庭氏看著絕塵而去的海族,冷笑道。

“剛才你的法術怎麽沒起作用啊?”驪山夫人更擔心的是這個,剛才若不是見著大庭氏的泥土困住了海族,她和荊見野是不會放松警惕的。

“我們是截殺大妖,又不是拍蚊子,總得容他掙紮幾下。”大庭氏望向斷臂的荊見野,“你這傷要緊嗎?”

“不是大傷,但望你下次多多出力,莫要讓我替你的失誤買賬了。”一條胳膊被齊肩砍斷,荊見野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面色蒼白。

“大家都在相互試探,以此為代價試探出了海族的奇招,也不算一無所獲。”大庭氏說著,摸出一瓶靈藥,“此乃仙人飲,可治療重傷,使殘肢再生,你且服下,我們繼續追擊。”

“……多謝。”荊見野接過仙人飲,只將之收入懷中,並未服用。只見他用力抓握傷口,咬緊牙關,使勁憋氣,“噗呲”一聲,一根無毛的粉紅鳥翅從傷口處長了出來。拇指大小的肉翅隨著他不斷使勁兒,吹氣球般迅速長大,最終翅尖長到與他腳後跟齊平,並開始迅速冒出白色的羽管,羽毛從羽管中擠出,逐漸覆蓋肉翅,最終,長成了一只全新的翅膀。

“走吧,我會親自告訴宴四海,我的翅膀,不是那麽好折的!”羽翼才剛長好,荊見野已經化身為鳥,再次起航。

這次,他馱起了驪山夫人,沒馱大庭氏。

大庭氏帶著蜂群跟在他身後,她想著那瓶沒被吃下的仙人印,不由得暗生芥蒂。如此好物予他療傷,卻遭遇防備,任誰都不會開懷的,為聯盟穩固,她面上不顯,心中暗暗記賬。

而驪山夫人此時,卻也對大庭氏產生了懷疑。一個糖絲泥丸,據說是大庭氏的看家本事,若果真只是爾爾,這位同盟領袖連廉白的手下雜兵都殺不死,又怎麽可能占領一方世界,做了威風八面的女王呢?大庭氏難道是在故意隱瞞實力?

盟友不盡力,就意味驪山夫人自己必須抗住更多的攻擊,可她不是一個妖,她背後還有青冥星和幸丹纓,一旦她負傷,他們就會陷入危險之中!

“再看看,我再看看他們兩個……”驪山夫人暗自嘀咕道。

心思各異的三妖圍著瀚海幻境,再次追上了宴四海一行。

“他們會守望相助,瞬間移動,那就把喜歡龜縮的那個海族殺了。”大庭氏話語輕輕,藏鋒含芒。

“我也正有此意!”荊見野翅膀撲閃,笑著沖向文鰩魚,“驪山夫人,把那條魚撞翻,你能做到嗎?讓他們分散些!”

“沒問題!”驪山夫人控制沙石,並非一定要接觸到它們,她坐在鳥背上,法訣連出,一條粗壯堅固的沙龍於沙下悄悄凝集,奮力追趕著文鰩魚。終於,沙龍竄到了文鰩魚正下方,毫無征兆的從地底竄了出來,直襲窮影!

“小心!”

宴四海跳下魚背去斬龍,奈何沙龍實在太快,窮影甚至還來不及變身,以魚形狠狠吃下了這一次撞擊!大魚翻轉,騎在上面的曇兔和謝荷翁來不及防備,被甩飛了出去,更糟糕的是,因為撞擊角度的問題,他們兩個是往幻境裏面飛的!

驪山夫人這一擊何其兇悍,一個曇兔,一個謝荷翁,眨眼的功夫,直接被闖飛進了幻境中!

“謝荷翁,在邊上呆著不要動!”宴四海看謝荷翁飛的實在太靠裏了,忙大聲呼喊道。

因運使法力減緩了沖擊,曇兔只落在了幻境的邊緣,他想去撈更遠處的謝荷翁,被宴四海大聲制止了。

“曇兔,你回來!謝荷翁周身靈力微弱,不去內圍,莊植發現不了他!你不一樣,你進去會被他發現的,快出來!”

他沒有說的是,混戰之中,廉白真君也可能會誤殺了曇兔!而謝荷翁,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除了金鹿角,又有一個貝殼法器,還有麒麟玉佩護身,只要他不亂跑不亂動,且死不了!只需在真君收起幻境後,去把他撿出來就行了!

“……是!將軍!”曇兔連忙停下了追趕謝荷翁的腳步。

其實,瀚海幻境折疊扭曲,此時的曇兔哪怕追進去,也已經找不到謝荷翁了。他害怕自己迷失,不敢滯留,快速退了出來,匯合同伴,迎戰三妖。

謝荷翁落進了海裏。這樣形容不準確,確切的來說,是他落入了幻境中的大海裏。海水冰冷,波瀾起伏,幸好他會游泳,不然直接咕嚕咕嚕沈水底去了。

鉛雲昏暗,月上中霄,他哆哆嗦嗦的泡在海水裏,盡量保持著平衡,隨波逐流。也不知道飄了多久,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水底接近了他。

巨獸黑色的眼瞳冷漠上翻,註視了他許久。

“奴隸,我的奴隸?”這頭巨獸暗自思量,我什麽時候契約過奴仆?還是這麽弱的家夥……

不等他回想起來,那個微若浮萍的小奴隸已經受不住寒冷,僵著身體沈入水中。漆黑的海中,小奴隸吐出的一串氣泡承托月光,將他的臉照亮。

“謝……荷翁?”巨獸不確定的喃喃道。因契約之故,巨獸回想起了他的名字,在小奴隸將要氣絕之際,殘破的鯨尾擺動,龐大身軀上浮,將其頂出了海面。

“咳咳咳咳!”伴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渾身冰冷的謝荷翁吐出海水,緩過一口氣來。他舉目四望,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座小島上,島外波濤澎湃,到處都是叫人恐懼的水流聲。

“不對……”,謝荷翁觀察了一會,覺得這島嶼未免太過光滑平整,他摸摸身下,觸感冰冷柔軟,他驚喜道,“魚?廉白真君?”

“噗!”鯨魚碩大的氣孔張開,發出鳴笛一般的長吟,被吹出的海水像一陣雨,把好容易不再滴水的謝荷翁,再次澆了個透心涼。

“……”

謝荷翁死魚眼,看著島嶼中部那個比輪船還大的氣孔。

“奴隸,你是我的奴隸?”低沈的男音混在海浪聲中,冰冷又疑惑。

奴隸?什麽奴隸?謝荷翁咬牙。

我是你爹!

根據聲音,確定了身下的大家夥就是廉白真君,無語的謝荷翁安心下來,他忍著寒風,飛速換了一身幹燥衣服,然後小心的往鯨魚的眼部走去。

“真君,這裏面是不是還有個白馬妖啊?他在哪兒,你不去揍他了?晏將軍他們被幾個大妖堵在外面,情況很危急!”

“晏將軍是誰,與我何幹?”鯨魚吐字悠悠,絲毫不慌。

“啊?”謝荷翁終於察覺不對,廉白真君知道他痛恨奴隸,一般是不會提起那兩個字的,而且晏將軍,是追隨他上千年的老部下了,他怎麽可能不認識!

“靠,我認錯妖了?”謝荷翁心裏慌的一匹,他望著腳下光滑柔軟的鯨皮,陷入自我懷疑。

“不對,廉白真君的幻境裏頭,不太可能有別的鯨魚……”他暗忖,並試圖開口詢問,“廉白真君?你是廉白真君嗎?”

“無禮的奴隸,為何一直呼喚本王名號?”一心二用的鯨魚,時刻關註著迷障之中的馬妖,他闊大的嘴吞吐海水,造出洶湧湍流,沖向白馬所在的遠方。

廉白真君,我懷疑你現在腦筋不正常……謝荷翁被一句“本王”刺激得牙酸,而面對這樣一個奇怪的廉白真君,他有點舉棋不定,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謝荷翁這邊,疑惑重重,晏四海那邊,卻是殺機四伏。

大庭氏他們好像認準了曇兔,一力想要擊殺他,晏四海不可能放棄曇兔,他和窮影全力防護,一時之間陷入了被動。

宴四海身著盔甲,也沒能避免身體多處負傷,同樣掛了彩的窮影,在蜂群和伯勞鳥的圍堵中艱難招架,“將軍,這樣下去不行啊!”

“我知道!”晏四海一刀劈開近身的驪山夫人,從她的石爪下,救出了曇兔的後脖子。兩兩成對的金剛石陣,因為謝荷翁被送走,曇兔身上的石頭起不了作用,這讓實力不強且不善戰鬥的曇兔在面對圍攻時,更加難以自保。

他身上的盔甲已經換了三套,每一套都維持不了多久,便會被泥丸或是砂礫侵蝕,必須更換!

“幻境!曇兔,你往幻境裏去躲!記得避開莊植!我和窮影來拖住他們三個!”晏四海後悔了,他當初就不該叫曇兔出來!

知道自己留下只會是個累贅的曇兔長松一口氣,他飛速往瀚海幻境跑去,邊跑邊大喊道,“將軍,你們保重!我去找廉白真君來救你們!”

大庭氏看著消失在幻境裏的曇兔,面色陰沈,三個大妖一起圍堵,抓不住一個小小的海兔!

她氣得大喊,“莫要藏私了!再拖下去,廉白那廝出來,咱們便前功盡棄了!”

一直沖鋒在前,挨打受罪的驪山夫人,望著停在戰場最外圍的大庭氏蜂王,

“……”你他娘的,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確實在偷懶的荊見野:心虛,不敢說話……

送走曇兔,一身輕松的晏四海,可不管那三個妖怪之間的提防和齟齬,他從始至終的目標只有一個,荊見野!

倘若能夠重傷,甚至殺死這只速度極快的伯勞鳥,他們就能憑著窮影的速度,繼續和這幾個妖在沙漠中周旋,尋求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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