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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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第二天，謝荷翁起的很早，穿上自己最貴的綠衣裳，仔細打理自己的頭發。
他的頭發已經能紮起來了，可惜邊角處太短，總是毛燥的炸起來，帽子跑丟了，他只好用發帶將發絲牢牢捆住。
迅速收拾妥當，謝荷翁輕手輕腳走到廉白真君的臥室外，望著那道雕刻著海浪的石門，靜靜發呆。
不多時，石門開啟，廉白真君一襲黑袍，慢慢走了出來。
謝荷翁發現，廉白真君袖口的暗紋，是他從未見過的纏枝圖樣，他或許為今日的出游，換了一件新衣？
這個發現，讓他笑了起來，大聲道，“真君早安！”
謝荷翁的笑容傳染給了廉白真君，他微微一笑，道：“日安，準備好了嗎？”
謝荷翁點頭，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只在他面前張開的大袖子，而他正往袖子裏跌……
“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他再被抖出來時，已經到了目的地——白蘋溪。
已經睡醒一覺的謝荷翁抖著手腳打量四周，兩排青山，山勢和緩，連綿蜿蜒。
一道淺淺的溪流，在山間緩緩流淌，大量的白色鵝卵石裸-露在水面上，圓石四周布滿了青苔，水底青藻如絲絳，隨著水流輕柔舞動……
被如此柔美景致包圍的謝荷翁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既然總要分別，不如珍惜相處的時光，至少要讓廉白真君回憶起他時，想到的是一個快樂的人，而不是一個喪氣失意的家夥。
這方小世界此時好像是春季，岸邊青草淺淺，水中不知名的植物伸長-花-徑，在水面上，開出大片大片隨波逐蕩的白花。
謝荷翁和廉白真君順著水流，踏春而行。
“巨鹿族的傳說中，提到過一個英雄，他出現的時間，是與那塊巨鹿骨的年代契合的。傳說中他法力高強，為族群多次打跑強敵，他容貌英俊，游歷白蘋溪時，連山中的神女也為他傾倒……”
廉白真君指著眼前的溪流，“這便是白蘋溪，幾千年前，那個巨鹿族英雄曾在這裏短暫停留過，而傳說中的神女，是有可能活到現在的。”
謝荷翁聽著他的講述，扭頭看山巒，群山連綿，一眼望不到頭，“這裏的山可不少，山中的神女……這要怎麽找？”
說話間，他們走到一棵盛開的桃花樹下，樹下有一塊白石，石上幾點落英。
廉白真君放出神識，探看無果，便解下腰間的冰藍玉佩遞給謝荷翁，“我去遠處看看，你就在附近玩耍，不要走遠。”
謝荷翁不想接，“我能跟你一起去？”
相處的時間本就不多了，此刻還要分別，他有點不樂意。
廉白真君向他抖了抖袖子，笑道：“前方情況難料，你要跟也只能進袖子裏，你真的要跟？”
“……”謝荷翁默默接過玉佩，那袖子裏黑乎乎的，進去只能睡覺，誰會想呆在裏頭？
目送廉白真君飛走，謝荷翁站在桃花樹下，昂首觀花。
粉色的花瓣，淡黃的蕊，千千萬萬朵桃花開在明媚的春光裏。有微風從山中吹來，撫過青翠長林，樹梢簌簌作響，吹過夭夭桃樹，落英紛飛，落了謝荷翁滿懷。
他撫落花瓣，脫掉鞋，踩進淺淺的溪流裏，生長在水中白色的小花，他剛才就想下去看看了。
低頭看過花，伸腳踹過水，他又在凸起的石頭間蹦跳玩耍，等到累了，就坐在一塊幹燥的大石上，聽著耳邊叮咚流水聲，想著廉白真君。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聲嬌喝傳來，驚醒了他。
只見遠處的山崗上，有一道黑影載著一個女子，順著風，踏著叢林高高的樹稍飛了下來。
謝荷翁現在的視力非常好，遠遠的，他就看清了那道黑影乃是一頭碩大的黑豹，而黑豹馱著的，是一個貌美的少女。
少女面容姣好，有著白玉一樣潤澤的皮膚，山川一樣蒼翠的頭發，那發絲仿佛沒有重量，在空中如火焰一樣蓬開，隨風飄揚。
黑豹速度極快，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豹已經來到謝荷翁面前。
黑豹也仿佛沒有重量，它輕飄飄的停在水面上，豹子背上側坐的少女美目盈盈，盯著謝荷翁瞧，“你是誰？為什麽到這兒來？”
潔白的花朵包裹胸脯，一塊青布裹住臀，少女白皙的手臂腰肢，還有纖細小腿，都裸-露在外。
謝荷翁掃到一眼，連忙擡高視線，看著她的臉，“我叫謝荷翁，到這裏踏青游玩。”
黑豹三角的鼻子動了動，口吐人言，“辛鹹的魚腥味，麒麟的味道，還有……”
還有一種味道，他很久以前一定嗅到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黑豹想不起來，也就將它拋到了腦後，“你身上這麽雜的氣味，到底來自哪裏？”
面對黑豹帶著獸性的冰冷審視，謝荷翁只覺得脖子發涼，“衢城，我住在一戶海族家裏，最近衢城換了新王，是一頭麒麟。”
“衢城哦，怪不得。”少女搖晃著腳丫，歪頭看他，“你來這裏踏青，那你覺得這裏好不好看呀？”
“很美。”謝荷翁的誇讚真心實意，這白蘋溪流真的美如畫作。
“哈哈，這一塊地方是我這幾千年來慢慢改的，可費勁了，不過很值得對吧？它真的非常美！”
謝荷翁心中一凜，幾千年來不斷改變地貌嗎？這個少女是什麽來歷？
黑豹嗤鼻，“他才不是來踏青的，你聞不到嗎？這附近來過一個海族的大家夥，也不知是來做什麽勾當！”
少女被嗤笑了也不生氣，她俯下身，赤-裸的雙臂環抱住黑豹的脖頸，姣好臉龐側著，愛嬌的在它身上蹭了蹭，“我的鼻子一直沒有你的靈嘛，管他是來做什麽的，反正有你在，你不會讓外人欺負我的對不對？”
她撒嬌時，飄揚的發絲繞過黑豹的三角耳朵，好像是癢癢了，那耳朵一直在抖，抖抖，可惜就是無法避開，耳朵便索性折了下去，變成了飛機耳。
就這樣忍耐著，黑豹被少女環著的脖頸紋絲不動，好像是舍不得打攪少女的撒嬌。
少女就那麽趴伏在黑豹背上，手指淘氣的上下輕擺，撩撥它的胡須。
旁若無人的玩了一會，她好像又想起來旁邊的謝荷翁，於是笑著說道，“我鼻子不靈，可我也有厲害的地方，情愛的氣息，就是它吸引我來的，你在思念你心愛的姑娘嗎？”
不，我在思念我心愛的小夥兒。
謝荷翁眨眨眼，沒說話。
“你還沒有和她交-配過吧？要向我許願嗎？我可以幫你，我還能保佑你們平安產崽哦。”少女一臉純潔，吐虎狼之詞。
交-配？和廉白？
謝荷翁臉蛋爆紅，連連搖手，“不用不用，不勞煩了！”
他羞澀難當的模樣，有點子可愛，因此，少女被拒絕了也不見生氣。
她從黑豹身上跳下來，白嫩的腳踩到粗糙的大石上，隨後墊起腳尖，輕盈地跳到他面前，“你從外面來，同我說說外面的事唄，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外來者了。”
看著跪坐在他面前，雙手交握的少女，謝荷翁因為心中猜想，沒有拒絕。
“我一直在衢城，只知道那裏的事，你要是不嫌棄無聊，我就講給你們聽。”他對自己講故事的糟糕本領，還是有點數的……
沒想到，他幹巴巴的講述，少女聽得興致勃勃，連那頭看起來很冷酷的黑豹也探著脖子，瞪大眼，聽的很專註。
藏仁的故事聽完，少女意猶未盡的對黑豹道，“原來，世間又出了一個鬼王，貓兒，萬一鬼王來了白蘋溪，我們怎麽辦？”
黑豹長長的尾巴甩了甩，顯得很淡定，“殺死他。”
這黑豹什麽來歷，竟然能殺掉藏仁嗎？謝荷翁暗自吃驚，可沒等他驚訝完，又聽黑豹說道，
“或者被他殺死。”
“……”，謝荷翁擡頭望天，你可真是豁達幽默啊……
“我才不要你死！如果鬼王闖進來，我就帶著你躲起來，這裏上百座山嶺，我看他怎麽找！等等，你是貓貓，那我豈不是帶著貓貓躲貓貓？”少女被自己的話逗得大笑起來，黑豹眼睛半瞇，好像也笑了。
看著他們之間流淌的親昵，謝荷翁也覺得心中甜蜜，忍不住偷偷彎了嘴角。
過了一會，他遲疑問道，“請問，你們知道幾千年前這裏曾來過一頭巨鹿嗎？”
“巨鹿？沒有印象。”少女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黑豹趴在她身後，沒吭聲。
英雄游歷到白蘋溪，連神女也為他傾倒……謝荷翁突然想起廉白真君說的那句描述，他看看黑豹，又看看少女。
猜測可能不準，但謝荷翁決定試一試，“那頭巨鹿死了。”
黑豹的耳朵動了動。
謝荷翁拿出鹿王角，“那頭巨鹿幾千年前就死了，他的同族一直生活在苦寒之地，在遷徙的途中路過衢城時，連年輕的鹿王也死了。”
他將巨鹿族在衢城的遭遇娓娓道來，少女聽得入了迷，而後嘆道：“真可憐啊……”
她美目含悲，轉身去撓黑豹的下巴，“貓貓，你記性比我好，你如果知道什麽，就告訴他吧。”
黑豹仰起下巴，享受著她的撓癢癢，“九千多年前，有一頭快要飛升的雄鹿來過白蘋溪，他叫蒲英。據說，是因為他額頭上的毛旋兒，像一朵蒲公英。”
“啊！是他！”根據黑豹的描述，少女想起了那頭英俊的巨鹿，“他在白蘋溪住過幾個月，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和貓貓打架，戰敗後被攆走了。”
快要飛升的巨鹿？廉白真君也快要飛升了……
謝荷翁連忙追問道，“蒲英後面去了哪兒？”
少女想不起來了，她看向黑豹。
“金蘭城，他被我咬傷，往金蘭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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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發已經能紮起來了，可惜邊角處太短，總是毛燥的炸起來，帽子跑丟了，他只好用發帶將發絲牢牢捆住。
迅速收拾妥當，謝荷翁輕手輕腳走到廉白真君的臥室外，望著那道雕刻著海浪的石門，靜靜發呆。
不多時，石門開啟，廉白真君一襲黑袍，慢慢走了出來。
謝荷翁發現，廉白真君袖口的暗紋，是他從未見過的纏枝圖樣，他或許為今日的出游，換了一件新衣？
這個發現，讓他笑了起來，大聲道，“真君早安！”
謝荷翁的笑容傳染給了廉白真君，他微微一笑，道：“日安，準備好了嗎？”
謝荷翁點頭，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只在他面前張開的大袖子，而他正往袖子裏跌……
“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他再被抖出來時，已經到了目的地——白蘋溪。
已經睡醒一覺的謝荷翁抖著手腳打量四周，兩排青山，山勢和緩，連綿蜿蜒。
一道淺淺的溪流，在山間緩緩流淌，大量的白色鵝卵石裸-露在水面上，圓石四周布滿了青苔，水底青藻如絲絳，隨著水流輕柔舞動……
被如此柔美景致包圍的謝荷翁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
既然總要分別，不如珍惜相處的時光，至少要讓廉白真君回憶起他時，想到的是一個快樂的人，而不是一個喪氣失意的家夥。
這方小世界此時好像是春季，岸邊青草淺淺，水中不知名的植物伸長-花-徑，在水面上，開出大片大片隨波逐蕩的白花。
謝荷翁和廉白真君順著水流，踏春而行。
“巨鹿族的傳說中，提到過一個英雄，他出現的時間，是與那塊巨鹿骨的年代契合的。傳說中他法力高強，為族群多次打跑強敵，他容貌英俊，游歷白蘋溪時，連山中的神女也為他傾倒……”
廉白真君指著眼前的溪流，“這便是白蘋溪，幾千年前，那個巨鹿族英雄曾在這裏短暫停留過，而傳說中的神女，是有可能活到現在的。”
謝荷翁聽著他的講述，扭頭看山巒，群山連綿，一眼望不到頭，“這裏的山可不少，山中的神女……這要怎麽找？”
說話間，他們走到一棵盛開的桃花樹下，樹下有一塊白石，石上幾點落英。
廉白真君放出神識，探看無果，便解下腰間的冰藍玉佩遞給謝荷翁，“我去遠處看看，你就在附近玩耍，不要走遠。”
謝荷翁不想接，“我能跟你一起去？”
相處的時間本就不多了，此刻還要分別，他有點不樂意。
廉白真君向他抖了抖袖子，笑道：“前方情況難料，你要跟也只能進袖子裏，你真的要跟？”
“……”謝荷翁默默接過玉佩，那袖子裏黑乎乎的，進去只能睡覺，誰會想呆在裏頭？
目送廉白真君飛走，謝荷翁站在桃花樹下，昂首觀花。
粉色的花瓣，淡黃的蕊，千千萬萬朵桃花開在明媚的春光裏。有微風從山中吹來，撫過青翠長林，樹梢簌簌作響，吹過夭夭桃樹，落英紛飛，落了謝荷翁滿懷。
他撫落花瓣，脫掉鞋，踩進淺淺的溪流裏，生長在水中白色的小花，他剛才就想下去看看了。
低頭看過花，伸腳踹過水，他又在凸起的石頭間蹦跳玩耍，等到累了，就坐在一塊幹燥的大石上，聽著耳邊叮咚流水聲，想著廉白真君。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聲嬌喝傳來，驚醒了他。
只見遠處的山崗上，有一道黑影載著一個女子，順著風，踏著叢林高高的樹稍飛了下來。
謝荷翁現在的視力非常好，遠遠的，他就看清了那道黑影乃是一頭碩大的黑豹，而黑豹馱著的，是一個貌美的少女。
少女面容姣好，有著白玉一樣潤澤的皮膚，山川一樣蒼翠的頭發，那發絲仿佛沒有重量，在空中如火焰一樣蓬開，隨風飄揚。
黑豹速度極快，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豹已經來到謝荷翁面前。
黑豹也仿佛沒有重量，它輕飄飄的停在水面上，豹子背上側坐的少女美目盈盈，盯著謝荷翁瞧，“你是誰？為什麽到這兒來？”
潔白的花朵包裹胸脯，一塊青布裹住臀，少女白皙的手臂腰肢，還有纖細小腿，都裸-露在外。
謝荷翁掃到一眼，連忙擡高視線，看著她的臉，“我叫謝荷翁，到這裏踏青游玩。”
黑豹三角的鼻子動了動，口吐人言，“辛鹹的魚腥味，麒麟的味道，還有……”
還有一種味道，他很久以前一定嗅到過，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黑豹想不起來，也就將它拋到了腦後，“你身上這麽雜的氣味，到底來自哪裏？”
面對黑豹帶著獸性的冰冷審視，謝荷翁只覺得脖子發涼，“衢城，我住在一戶海族家裏，最近衢城換了新王，是一頭麒麟。”
“衢城哦，怪不得。”少女搖晃著腳丫，歪頭看他，“你來這裏踏青，那你覺得這裏好不好看呀？”
“很美。”謝荷翁的誇讚真心實意，這白蘋溪流真的美如畫作。
“哈哈，這一塊地方是我這幾千年來慢慢改的，可費勁了，不過很值得對吧？它真的非常美！”
謝荷翁心中一凜，幾千年來不斷改變地貌嗎？這個少女是什麽來歷？
黑豹嗤鼻，“他才不是來踏青的，你聞不到嗎？這附近來過一個海族的大家夥，也不知是來做什麽勾當！”
少女被嗤笑了也不生氣，她俯下身，赤-裸的雙臂環抱住黑豹的脖頸，姣好臉龐側著，愛嬌的在它身上蹭了蹭，“我的鼻子一直沒有你的靈嘛，管他是來做什麽的，反正有你在，你不會讓外人欺負我的對不對？”
她撒嬌時，飄揚的發絲繞過黑豹的三角耳朵，好像是癢癢了，那耳朵一直在抖，抖抖，可惜就是無法避開，耳朵便索性折了下去，變成了飛機耳。
就這樣忍耐著，黑豹被少女環著的脖頸紋絲不動，好像是舍不得打攪少女的撒嬌。
少女就那麽趴伏在黑豹背上，手指淘氣的上下輕擺，撩撥它的胡須。
旁若無人的玩了一會，她好像又想起來旁邊的謝荷翁，於是笑著說道，“我鼻子不靈，可我也有厲害的地方，情愛的氣息，就是它吸引我來的，你在思念你心愛的姑娘嗎？”
不，我在思念我心愛的小夥兒。
謝荷翁眨眨眼，沒說話。
“你還沒有和她交-配過吧？要向我許願嗎？我可以幫你，我還能保佑你們平安產崽哦。”少女一臉純潔，吐虎狼之詞。
交-配？和廉白？
謝荷翁臉蛋爆紅，連連搖手，“不用不用，不勞煩了！”
他羞澀難當的模樣，有點子可愛，因此，少女被拒絕了也不見生氣。
她從黑豹身上跳下來，白嫩的腳踩到粗糙的大石上，隨後墊起腳尖，輕盈地跳到他面前，“你從外面來，同我說說外面的事唄，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外來者了。”
看著跪坐在他面前，雙手交握的少女，謝荷翁因為心中猜想，沒有拒絕。
“我一直在衢城，只知道那裏的事，你要是不嫌棄無聊，我就講給你們聽。”他對自己講故事的糟糕本領，還是有點數的……
沒想到，他幹巴巴的講述，少女聽得興致勃勃，連那頭看起來很冷酷的黑豹也探著脖子，瞪大眼，聽的很專註。
藏仁的故事聽完，少女意猶未盡的對黑豹道，“原來，世間又出了一個鬼王，貓兒，萬一鬼王來了白蘋溪，我們怎麽辦？”
黑豹長長的尾巴甩了甩，顯得很淡定，“殺死他。”
這黑豹什麽來歷，竟然能殺掉藏仁嗎？謝荷翁暗自吃驚，可沒等他驚訝完，又聽黑豹說道，
“或者被他殺死。”
“……”，謝荷翁擡頭望天，你可真是豁達幽默啊……
“我才不要你死！如果鬼王闖進來，我就帶著你躲起來，這裏上百座山嶺，我看他怎麽找！等等，你是貓貓，那我豈不是帶著貓貓躲貓貓？”少女被自己的話逗得大笑起來，黑豹眼睛半瞇，好像也笑了。
看著他們之間流淌的親昵，謝荷翁也覺得心中甜蜜，忍不住偷偷彎了嘴角。
過了一會，他遲疑問道，“請問，你們知道幾千年前這裏曾來過一頭巨鹿嗎？”
“巨鹿？沒有印象。”少女回想了一下，搖搖頭。
黑豹趴在她身後，沒吭聲。
英雄游歷到白蘋溪，連神女也為他傾倒……謝荷翁突然想起廉白真君說的那句描述，他看看黑豹，又看看少女。
猜測可能不準，但謝荷翁決定試一試，“那頭巨鹿死了。”
黑豹的耳朵動了動。
謝荷翁拿出鹿王角，“那頭巨鹿幾千年前就死了，他的同族一直生活在苦寒之地，在遷徙的途中路過衢城時，連年輕的鹿王也死了。”
他將巨鹿族在衢城的遭遇娓娓道來，少女聽得入了迷，而後嘆道：“真可憐啊……”
她美目含悲，轉身去撓黑豹的下巴，“貓貓，你記性比我好，你如果知道什麽，就告訴他吧。”
黑豹仰起下巴，享受著她的撓癢癢，“九千多年前，有一頭快要飛升的雄鹿來過白蘋溪，他叫蒲英。據說，是因為他額頭上的毛旋兒，像一朵蒲公英。”
“啊！是他！”根據黑豹的描述，少女想起了那頭英俊的巨鹿，“他在白蘋溪住過幾個月，後來不知道為什麽，他和貓貓打架，戰敗後被攆走了。”
快要飛升的巨鹿？廉白真君也快要飛升了……
謝荷翁連忙追問道，“蒲英後面去了哪兒？”
少女想不起來了，她看向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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