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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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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玉佩

旋龜興味的問道,“餵,魚精,你們家這小子是什麽來歷?”

“他是何來歷,與你們無關,速速將他還來!”宴四海大喝。

先前不願起沖突,不過顧忌到韻海閣還要繼續在衢城立足,不好與新城主交惡,可這兩頭神獸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他的話當耳旁風,晏四海的態度不得不強硬了起來。

“他與我無關?誰說的?”黑麒麟站在火墻後,頭顱高昂,用眼角看晏四海,“他身上那麽濃的麒麟氣味,你們聞不到嗎”

晏四海暗想,謝荷翁的氣息確實奇特,可與這麒麟也不一樣啊,“他是人族混血,高攀不起你金血麒麟,莫要胡謅!”

看他不信,黑麒麟吐出一口幽藍的火焰,火焰慢慢悠悠朝著晏四海飄去,速度極慢,顯然不是想要攻擊他。

火球靠近,晏四海感覺到威脅,抓著阿善奴往後跳開幾步。

“這幽冥火你也怕吧,這世間除了麒麟血脈,還有誰經得起它的炙烤?人族混血?呲,你才是胡謅。”

晏四海望著被紅藍火焰包裹,卻能安然無恙的謝荷翁,心中驚疑不定,難道那小子先前騙了我們?

我怎麽不知道我有什麽麒麟血脈?我就是個純血種花人!謝荷翁被定住,口不能言,根本無法辯解!

“我族多年以前,有一頭混血麒麟失蹤,名為隤馬,”黑麒麟示意謝荷翁,“他身上有隤馬的氣息。我不會殺他,探查清楚了自會還你們。”

黑麒麟說完,嗷嗚一口銜住謝荷翁的腦袋,往王宮內跑去,只留下一串尾音,“阿溪,你把這裏打掃幹凈。”

菩溪沖晏四海攤手,“我攔不住,不關我事,你要不叫廉白來?”

說完,她自顧自召喚躲在外圍的士兵清理戰場,將兩頭鯊魚晾在了一旁。

阿善奴看著被叼走的謝荷翁,“宴、咳,師父,我們去稟告廉白真君?”

宴四海皺著眉點頭,“走!”

……

謝荷翁保持著雙腿大敞的姿勢,被叼著跑了很久,等他被吐出來的時候,上衣已經被麒麟的口水濕透了。

定身解除,他兩腿軟綿直接坐到了地上,麒麟端坐在他對面。

這一天驚嚇連連,謝荷翁已經麻木了,所以聲音居然很穩,“你要問什麽?”

“你父親是誰?”

“不知道。”

黑麒麟圓實的腿柱推向他胸口,他繃直了背反抗著,然而下一秒,後背砸在光潔的玉磚上,疼的他齜牙咧嘴。

兇獸的頭顱逼近躺平的謝荷翁,“老實回答我。”

幼時的辛酸記憶讓謝荷翁雙眼冒火,他沒好氣道,“不知道!那個渣男我從生下來就沒見過他!你幹什麽,離我遠點!”

麒麟的大頭猛地湊近,謝荷翁連忙用手推拒,慌亂中,他的手掌直接塞進了麒麟嘴裏。

黑麒麟上下尖齒一碰,直接將手掌咬了個對穿,鮮血噴湧而出。

“啊啊啊!你特麽的有病嗎!”謝荷翁痛得大叫。

大殿沈重的大門被推開,菩溪美人飄在門外,“怎麽回事?海族那個頭頭都來了,守在宮門外呢,你別把他咬死了。”

“別哭了,小崽子。”黑麒麟厚實的舌頭裹住手掌舔了一口,洞穿的傷口迅速愈合,它壓著謝荷翁又劈頭蓋臉的舔了一通,惹得身下的謝荷翁扭動躲避。

“你離我遠點!滾啊!”

黑麒麟哈哈大笑。

“……”,美人抱臂靠在門框上,看他們玩鬧。

黑麒麟單方面玩鬧了一會,意猶未盡地用鼻子拱裝死的謝荷翁,無奈裝死的人很敬業。

“你是哪天來的衢城?”這是問謝荷翁。

謝荷翁躺平,假裝是一個破布娃娃。

黑麒麟含著他的腿把他叼起來,輕輕甩動。

謝荷翁大頭朝下,血液沖的太陽穴突突跳,忍不住抱頭哀嚎,“我說還不行嗎!我是你奪城那天來的!你別玩兒我了!放我走吧!”

“阿溪,你召我來此界,是用的什麽陣法?可是血陣?”

菩溪美人點頭。

“果然。”

黑麒麟松口,把謝荷翁吐到地上,“我嘗過他的血了,這個雜血小麒麟,好像真是隤馬的血脈,被你的陣法一同拉過來了。”

“哦?”美人詫異一笑。

“原來是混血的隤馬,怪不得他氣息這麽微弱。時間不早了,我再去各處看看,你快點把他還回去。”

廉白那廝,可不好惹哦。

菩溪走的幹凈利落,還順手幫忙關上了殿門。

黑麒麟蹲成一大團,用比臉盆還粗的前蹄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謝荷翁的臉,須臾,它耳朵動了動,收了蹄,冷淡道:“起來吧,那邊櫃子裏有衣裳,把這身脫了。”

忽冷忽熱,神經病!

謝荷翁睜開眼,對上它濃金色的雙眼後,不敢忤逆,慢慢爬了起來。

他躲在布簾後窸窸窣窣換好一件長袍,正對著沾滿了口水和血汙的衣裳發愁,這套衣裳恰好是韻海閣的制服,他交了押金的……

簾外的黑麒麟翻轉毛茸茸的耳朵,“換好了就出來。”

謝荷翁抱著臟衣服走出來,慢慢往門口挪,“大王,我在南門做工,明天還要早起,就不叨擾了,晚安!”

黑麒麟趴在金色的地毯上,掀了掀眼皮,“你不好奇自己身世嗎?”

“不好奇。”謝荷翁搖頭如風。

其實他心裏好奇的要死!他都聽見了,如果他們沒撒謊,那回家的線索終於出現了!改天有空,一定要找旋龜問清楚!

“想不想飛黃騰達,坐享權勢美色?”

“不想。”我就是想,我也不跟你說,呸!謝荷翁一臉寡淡,仿佛無欲無求的石頭人。

油鹽不進!黑麒麟哼笑,“那你總怕死吧,不想死就給我滾過來!”

“……”

你特娘的!

……

王宮的宮門,是徹夜敞開的。謝荷翁一手抱著舊衣物,一手握緊胸口新得的黃玉麒麟佩,穿過高窄昏暗的甬道,慢慢走出王宮。

宮門外,寬闊的大街上,有一道黑影負手而立,月光掃過他寬闊的肩、柔順披散的長發,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青石地上。

謝荷翁臉上的憂愁如落入溫泉的雪屑,無聲消融,他笑起來,快步往前,“真君,你來接我?”

廉白真君轉身,仔細打量他,“受傷了。”

謝荷翁連忙看自己的手掌,那裏的傷口被黑麒麟舔過以後,沒有留下疤痕,“你怎麽知道?”

“血腥味。”廉白真君修長的手指,點點他懷裏的衣裳。

衣服沾染血跡的地方,其實被謝荷翁折在了裏面,看不出來,不過血腥味是藏不住的。

謝荷翁一拍腦門,笑道,“我傻了。”

忘記這群妖怪鼻子很靈了。

廉白真君帶著他,閃身回了“韻海荷心”,“晏四海告訴我,說那黑麒麟是你的親族?”

宴四海回韻海閣的時候,臉色可是臭的很。

謝荷翁不答反問,“真君,你知道黑麒麟的來歷嗎?”

黑麒麟作為萬界中赫赫有名的金血麒麟一族,廉白真君自然是知道的。

“麒麟,是少數沒有隨神王返回神鄉的上古神獸,其中金血麒麟最稀有,也最是強悍霸道。麒麟一族血脈稀少,卻占據了極北整整七個世界,其中最大的一方世界,名叫長夜臺,比碧海國還要大五百一十萬頃。”

說到“長夜臺”三個字時,他留心謝荷翁的神情,發現並無異樣,於是又道:“墳墓封閉後非常黑暗,而且永遠也不會亮起來,故而又名——長夜臺。”

“長夜臺,也是麒麟族王都的名字。”

謝荷翁果然不知道這個典故,他聽後表情訝異,“你是說,那方世界的名字,是墳墓的意思?麒麟族還用這個詞,給都城賦名了?這麽牛?”

“你覺得這很別致是嗎?”廉白真君搖頭苦笑。

“是啊!多有意思!”

到底是少年啊,廉白真君心中感嘆。小時候,他自己初聞“長夜臺”之名時,禁不住的害怕;少年時再聞其名,也同謝荷翁一樣,感嘆它真真別致又霸氣!

如今滄桑歷盡,唯覺這名字太悲涼。

“有傳言說,長夜臺之名,是因為舊神王死後葬在了那裏。”

“神的墓地?”謝荷翁歪頭。

“或許是吧。”

那是萬年前的事,廉白真君無從知曉真相,他又問謝荷翁,“你為何受傷?黑麒麟真的說你是麒麟一族的血脈?”

謝荷翁拖過自己的墊子,坐在廉白真君身邊,摸著臟衣服回想今日的遭遇,緩緩說道:“他說我的父親叫隤馬,是一頭混血麒麟,我也不清楚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從來沒見過所謂的父親。”

你或許可以問問你的母親。廉白真君剛要說出口,猛然回想起曾經的卦象。

卦象所示,謝荷翁在這世上的親緣已經斷絕,這說明,他的兩個至親都已經離世了……

廉白真君伸手,摸了摸謝荷翁的腦袋,“黑麒麟名為銳陽,應該是麒麟王太息真君唯一的兒子。而隤馬,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是前任麒麟王的兒子。”

他頓了頓,斟酌道,“麒麟王族自視甚高,王族血脈輕易不會混淆……”

“真君的意思是,黑麒麟沒有必要騙我是嗎?難道我那個失蹤的爹,真是一頭麒麟?”

“我不知真相,無法斷言。”廉白真君謹慎道。

“隤馬……”謝荷翁念著這個名字,陷入了沈思。

他從小沒見過渣爹,媽媽和外公外婆也從來不會提起那個人。難道我真是那個隤馬的兒子?我也沒有什麽特異功能啊!

可如果我只是普通人,為什麽會在黑麒麟到衢城的同一天,莫名其妙的出現在衢城外呢?

黑麒麟還說,旋龜召喚他,是用的血陣……

謝荷翁摸出那塊黃玉麒麟佩,向廉白真君展示,“黑麒麟把我的血註到了這個玉佩裏,就叫我走了,還說以後如果有事,我可以拿著玉佩去找他。”

廉白真君拿過玉佩,發現其內有一股陽剛霸道的氣息,與那黑麒麟的氣息確實很相似。

“這麒麟佩是由你的血激活還是由他提前註入,這一點我無法分辨。不要急,他既做了新王,以後長居衢城,你可以慢慢打探。”

“不過,金血麒麟天性高傲,純血大多憎惡混血,你與他接觸時,需謹慎些。”廉白真君不放心的提點道。

謝荷翁鄭重點頭,“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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