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華絕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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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華絕唱（二）
“你才是鬼！”
禾澤皺著眉頭不耐煩地大吼，死婆娘，也不動腦子想想，有他這麽好看的鬼嗎！？
那一嗓子直接把黛裊裊喊精神了，她定晴看向禾澤，剛想開口讓他快點起身吃飯，卻忽然意外發現了幾處不對勁。
燭火搖曳，紅橙交疊的光暈落在禾澤的臉上，隱約勾勒出他眼角的幾道淚痕。
黛裊裊有些錯楞，但再怎樣她也不會這麽粗神精，她慢慢走到禾澤身前蹲下，伸出姆指往他眼角拭了拭。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你的。”她嘆了口氣柔聲道來，見禾澤情緒漸緩，便抓緊時機同他解釋了一番早辰在穆府的遭遇。
知曉後的禾澤直接楞住了，他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黛裊裊笑了笑便將他引上飯桌，示意他趕緊動筷。
一開始禾澤還依舊是那副置氣的模樣，真到腹中一聲“咕嚕嚕”方才將僵局打破。
見他終於進食，黛裊裊便也放下心，正欲起身離開，卻偶然撇見暗處的木施上正架著什麽東西。
出於好奇，她便湊上前去看，不料禾澤像是什麽驚天秘密被窺視了般，倏地擋在黛裊裊跟前。
“別擋啦，衣服嘛，我都看到了”黛裊裊抱著雙臂挑眉道。
見禾澤不動，她忍不住笑了聲便將其扯出。
鮮麗的紅色舞裙，上頭綴著幾顆奪目的金石，腰間皮制環帶，一看便是下了功夫的。
只不過……
“為什麽少了個袖子啊？”黛裊裊有些疑惑，而且看這切口，不像原先設計，倒像是被人惡意撕下的。
“少不少的有關系嗎？”禾澤垂著長睫，壓低了嗓“反正太妃已經明令禁止我做的衣服出現了……”
黛裊裊剛要反駁，不料禾澤直接開口打斷“說起來也要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正好，上不了身的衣服就得拿去扔了。”
說罷，他便繞過黛裊裊，作勢要將那舞裙扯下。
“——你停！”黛裊裊驟然吼出口。
禾澤被她這一下嚇得停止了動作，手臂還不知所措地舉在半空，黛裊裊迎著他滿是不解的目光將舞裙整理覆位。
她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那條躺在地上的紅布，隨後又將目光重新移到木施上。
“獨袖也別有一番韻味呀！再說了，太娘說什麽就是什麽嗎？禾澤，你平時那股傲勁去哪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想辦法啊！這不是你熱愛的事業嗎？”
面對黛裊裊的問句轟炸，禾澤僵硬地抽回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於是黛裊裊繼續開口“你是該走出舒適區了，正好趁此機會，改變一下設計與制作的方法，徹徹底底實現改頭換面的操作。那太妃認不出樣式，又如何斷你的罪呢？”
話落，黛裊裊在心中為自己暗暗叫絕，人生導師，又增添了一個新的發展方向。
此時此刻，禾澤已然聽入了迷，改法變樣，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想到自己之前的幼稚舉動，禾澤尷尬地清咳兩聲。
“好好想，我陪你一起努力。”黛裊裊笑著擡手拍手了拍他的肩，禾澤被拍得耳根生溫，可他卻斷不會想到，此刻黛裊裊的高興並不是因為自己。
沒錯，就在剛才，她猛然醒悟到一出異曲同工之妙。
蒼玉的事黛裊裊已在心中拿定了主意。
可若是被禾澤知道黛裊裊在勸他的同時心裏還惦記著另一個男人，只怕前者是會直接氣得與她對罵，上房揭瓦了罷……
……
第二日，黛裊裊起了個大早，正欲去瀟湘樓找蒼玉商議，楊榴卻忽然將她攔下。
“怎麽了？”黛裊裊滿臉不解，以為是禾澤那邊又出問題了。
不料楊榴皺著眉頭故作神秘地開口“黛姐，有客人來了，就是那個瀟湘舞團的頭牌，她說自己是來找你的？”
千華姬？！
昔日的死對頭此刻忽然登門拜訪，黛裊裊不由得有些緊張：看來和蒼玉的約得推遲了……
簡陋的宅院，千華姬獨自一人坐在石桌前。指節撐著腦袋，發髻上捌了牡丹珠花蕩下流蘇綴在她耳旁，白紗撫面，花鈿點額，遠看當真是一副巧繪美人圖。
好美……黛裊裊出神地望著那張與她記憶中大相徑庭的臉。若將她這模樣比作是清麗玲瓏的雛菊，那千華姬就是風華絕代的牡丹，艷壓群芳，任何一朵見了，都不免得彎下腰枝，斂起馥郁。
楊榴引她在石凳坐下後便一溜煙不見人影，只留二人尷尬對坐，空氣凝結。
“好久不見哈。”
黛裊裊率先開口，一旁的千華姬卻只是微微撇了她一眼。
“找我有什麽事嗎？”見人家不為所動，黛裊裊只好擠著笑問。
聞言，千華姬垂首，十分優雅地摘下了白紗，露出粉黛施妝的面龐。黛裊裊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變身流汗黃豆了。
“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面紗被她疊完攥在手中，千華姬悠悠開口。
：你倒是說啊。黛裊裊在心裏連翻白眼，可面上還是一副不厭其煩的樣子。
千華姬倨慢地掃她一眼，指節輕輕撥動，下定決心般深吸一口氣道：“蒼玉職務的事，我希望你能夠求樓主網開一面，戲團的虧損我會盡力彌補，只求他能留在瀟湘樓。”
她垂眸，面上滿是無奈“樓主拒絕了我的請求。蒼玉是個讀書人，我不願看他自降身份當那吃力不討好的店小二，卻又不想他去別處謀職……”
意識到自己說得多了，千華姬便隨即側目緘默。
正所謂世事可預料，但往往出乎意料。千華姬竟是來幫蒼玉求情的。合著這倆人認識？黛裊裊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不會……也喜歡他吧？”她嘗試著問。
“！”聞言，千華姬卻瞬間仿佛變了個人，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在她面上漸起緋紅的一剎頓時煙消雲散。
她開口，生硬地向外蹦出幾句“誰……誰喜歡他了！我只不過是作為友人怕他走投無路才……”
黛裊裊瞇起眼，一副看樂子的模樣，千華姬見狀，竟憤憤起身，連石凳都不由得晃了晃。
“我是實在想不出法子才來求你。若你想要銀子，我來給；若你想謀生計，我親自找地；但你若是想叫我為昔日的爭吵道歉，那恕我直言，絕無可能！”
言罷，千華姬便欲戴上面紗離去，那眼底仿佛壓抑已久的屈辱傾瀉而出。黛裊裊見狀趕忙上前將她攔下。
她好聲好氣道：“——別激動別激動。什麽都不用你做，我的本意也是希望蒼玉能留下的。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早已有了應對之策啦。”
“當真？”千華姬將信將疑“什麽都不用我做？”
黛裊裊若有所思“到也不是完全不用……”
接下來的半刻鐘，黛裊裊便聲情並茂地為千華姬講述了她一夜所想的具體方案。後者聽了，直接大驚失色。
“所以……你要讓蒼玉加入你們戲班上臺演出？”千華姬單挑細眉，她覺著這法子簡直荒謬絕倫。
黛裊裊義正言辭道：“咱們戲班主打的音樂劇得有歌舞有劇情有念白，蒼玉身為說書人先不說編寫故事的能力，那般好口才也完全能夠勝任念白的工作。”
這話說的可謂是毫無毛病，她雖說是開掛般的自帶劇本，可也總有大腦枯竭的一天。招募一位有編寫經驗的工作人員，那便自然是有備無患了。
而且…
黛裊裊垂眸，她聽過蒼玉說話，無論是發聲位置還是嗓子音色都符合念白人員的條件。眼下戲班人手不夠，有人能夠擔任旁白，其他人也能相對輕松些。
想罷，她看向千華姬，正想開口勸說，卻不料對方搶先一步。
“一言為定。”
“哈？”
這麽簡單就答應了？黛裊裊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聽覺狀況。
“嗯。既保全了他的尊嚴，不失體面，又能讓他繼續熱愛的事業，憑本事賺錢，你的提議很不錯。”
忽然間被肯定，黛裊裊還有些錯楞，不過她很快便想起與蒼玉的約定，心中暗道不妙，於是快速起身，拉著千華姬就外跑。
“哎哎哎哎你幹什麽——”
“去瀟湘樓！”
……
烈日初升，街市熙來攘往。
瀟湘樓內，蒼玉百無聊賴地耷拉著個腦袋，在他等不及離桌回家的最後一秒，黛裊裊氣喘籲籲地出現在他面前。
蒼玉剛想開口說她不守時，不料千華姬從她身後移著步子慢慢探出身體。
“！”蒼玉一瞬像是見著了鬼，聳起肩飛快地向後邁步“——千華姑娘你你…你怎麽來了？”
黛裊裊翻了他個白眼，明明兩情相悅，卻偏要搞得這麽別扭。
“你的事，我們有法子了。”千華姬又恢覆了那優雅的模樣，蒼玉壓抑著期待與她對望，黛裊裊暗自扶額。
一柱香後，她終於是將方案講完。見蒼玉滿臉為難，千華姬剛想開口勸說，卻不料前者已搶先一步：
“小民只是一介說書人，登臺演出這種事，小民可做不到。”蒼玉皺著個眉，嘴唇微翹，臉上寫滿了不願。
聞言，黛裊裊直接著急忙慌地展開一通勸說，卻楞是怎麽也改變不了蒼玉的想法。
就在她一愁莫展之際，身側忽略響起一道女聲：
“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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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嗓子直接把黛裊裊喊精神了，她定晴看向禾澤，剛想開口讓他快點起身吃飯，卻忽然意外發現了幾處不對勁。
燭火搖曳，紅橙交疊的光暈落在禾澤的臉上，隱約勾勒出他眼角的幾道淚痕。
黛裊裊有些錯楞，但再怎樣她也不會這麽粗神精，她慢慢走到禾澤身前蹲下，伸出姆指往他眼角拭了拭。
“對不起，我不該這麽說你的。”她嘆了口氣柔聲道來，見禾澤情緒漸緩，便抓緊時機同他解釋了一番早辰在穆府的遭遇。
知曉後的禾澤直接楞住了，他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黛裊裊笑了笑便將他引上飯桌，示意他趕緊動筷。
一開始禾澤還依舊是那副置氣的模樣，真到腹中一聲“咕嚕嚕”方才將僵局打破。
見他終於進食，黛裊裊便也放下心，正欲起身離開，卻偶然撇見暗處的木施上正架著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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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擋啦，衣服嘛，我都看到了”黛裊裊抱著雙臂挑眉道。
見禾澤不動，她忍不住笑了聲便將其扯出。
鮮麗的紅色舞裙，上頭綴著幾顆奪目的金石，腰間皮制環帶，一看便是下了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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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少了個袖子啊？”黛裊裊有些疑惑，而且看這切口，不像原先設計，倒像是被人惡意撕下的。
“少不少的有關系嗎？”禾澤垂著長睫，壓低了嗓“反正太妃已經明令禁止我做的衣服出現了……”
黛裊裊剛要反駁，不料禾澤直接開口打斷“說起來也要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正好，上不了身的衣服就得拿去扔了。”
說罷，他便繞過黛裊裊，作勢要將那舞裙扯下。
“——你停！”黛裊裊驟然吼出口。
禾澤被她這一下嚇得停止了動作，手臂還不知所措地舉在半空，黛裊裊迎著他滿是不解的目光將舞裙整理覆位。
她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那條躺在地上的紅布，隨後又將目光重新移到木施上。
“獨袖也別有一番韻味呀！再說了，太娘說什麽就是什麽嗎？禾澤，你平時那股傲勁去哪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想辦法啊！這不是你熱愛的事業嗎？”
面對黛裊裊的問句轟炸，禾澤僵硬地抽回手，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於是黛裊裊繼續開口“你是該走出舒適區了，正好趁此機會，改變一下設計與制作的方法，徹徹底底實現改頭換面的操作。那太妃認不出樣式，又如何斷你的罪呢？”
話落，黛裊裊在心中為自己暗暗叫絕，人生導師，又增添了一個新的發展方向。
此時此刻，禾澤已然聽入了迷，改法變樣，他怎麽就沒想到呢！
想到自己之前的幼稚舉動，禾澤尷尬地清咳兩聲。
“好好想，我陪你一起努力。”黛裊裊笑著擡手拍手了拍他的肩，禾澤被拍得耳根生溫，可他卻斷不會想到，此刻黛裊裊的高興並不是因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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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被禾澤知道黛裊裊在勸他的同時心裏還惦記著另一個男人，只怕前者是會直接氣得與她對罵，上房揭瓦了罷……
……
第二日，黛裊裊起了個大早，正欲去瀟湘樓找蒼玉商議，楊榴卻忽然將她攔下。
“怎麽了？”黛裊裊滿臉不解，以為是禾澤那邊又出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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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黛裊裊出神地望著那張與她記憶中大相徑庭的臉。若將她這模樣比作是清麗玲瓏的雛菊，那千華姬就是風華絕代的牡丹，艷壓群芳，任何一朵見了，都不免得彎下腰枝，斂起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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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裊裊率先開口，一旁的千華姬卻只是微微撇了她一眼。
“找我有什麽事嗎？”見人家不為所動，黛裊裊只好擠著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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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事相求。”面紗被她疊完攥在手中，千華姬悠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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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華姬倨慢地掃她一眼，指節輕輕撥動，下定決心般深吸一口氣道：“蒼玉職務的事，我希望你能夠求樓主網開一面，戲團的虧損我會盡力彌補，只求他能留在瀟湘樓。”
她垂眸，面上滿是無奈“樓主拒絕了我的請求。蒼玉是個讀書人，我不願看他自降身份當那吃力不討好的店小二，卻又不想他去別處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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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也喜歡他吧？”她嘗試著問。
“！”聞言，千華姬卻瞬間仿佛變了個人，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樣在她面上漸起緋紅的一剎頓時煙消雲散。
她開口，生硬地向外蹦出幾句“誰……誰喜歡他了！我只不過是作為友人怕他走投無路才……”
黛裊裊瞇起眼，一副看樂子的模樣，千華姬見狀，竟憤憤起身，連石凳都不由得晃了晃。
“我是實在想不出法子才來求你。若你想要銀子，我來給；若你想謀生計，我親自找地；但你若是想叫我為昔日的爭吵道歉，那恕我直言，絕無可能！”
言罷，千華姬便欲戴上面紗離去，那眼底仿佛壓抑已久的屈辱傾瀉而出。黛裊裊見狀趕忙上前將她攔下。
她好聲好氣道：“——別激動別激動。什麽都不用你做，我的本意也是希望蒼玉能留下的。實話告訴你吧，其實我早已有了應對之策啦。”
“當真？”千華姬將信將疑“什麽都不用我做？”
黛裊裊若有所思“到也不是完全不用……”
接下來的半刻鐘，黛裊裊便聲情並茂地為千華姬講述了她一夜所想的具體方案。後者聽了，直接大驚失色。
“所以……你要讓蒼玉加入你們戲班上臺演出？”千華姬單挑細眉，她覺著這法子簡直荒謬絕倫。
黛裊裊義正言辭道：“咱們戲班主打的音樂劇得有歌舞有劇情有念白，蒼玉身為說書人先不說編寫故事的能力，那般好口才也完全能夠勝任念白的工作。”
這話說的可謂是毫無毛病，她雖說是開掛般的自帶劇本，可也總有大腦枯竭的一天。招募一位有編寫經驗的工作人員，那便自然是有備無患了。
而且…
黛裊裊垂眸，她聽過蒼玉說話，無論是發聲位置還是嗓子音色都符合念白人員的條件。眼下戲班人手不夠，有人能夠擔任旁白，其他人也能相對輕松些。
想罷，她看向千華姬，正想開口勸說，卻不料對方搶先一步。
“一言為定。”
“哈？”
這麽簡單就答應了？黛裊裊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聽覺狀況。
“嗯。既保全了他的尊嚴，不失體面，又能讓他繼續熱愛的事業，憑本事賺錢，你的提議很不錯。”
忽然間被肯定，黛裊裊還有些錯楞，不過她很快便想起與蒼玉的約定，心中暗道不妙，於是快速起身，拉著千華姬就外跑。
“哎哎哎哎你幹什麽——”
“去瀟湘樓！”
……
烈日初升，街市熙來攘往。
瀟湘樓內，蒼玉百無聊賴地耷拉著個腦袋，在他等不及離桌回家的最後一秒，黛裊裊氣喘籲籲地出現在他面前。
蒼玉剛想開口說她不守時，不料千華姬從她身後移著步子慢慢探出身體。
“！”蒼玉一瞬像是見著了鬼，聳起肩飛快地向後邁步“——千華姑娘你你…你怎麽來了？”
黛裊裊翻了他個白眼，明明兩情相悅，卻偏要搞得這麽別扭。
“你的事，我們有法子了。”千華姬又恢覆了那優雅的模樣，蒼玉壓抑著期待與她對望，黛裊裊暗自扶額。
一柱香後，她終於是將方案講完。見蒼玉滿臉為難，千華姬剛想開口勸說，卻不料前者已搶先一步：
“小民只是一介說書人，登臺演出這種事，小民可做不到。”蒼玉皺著個眉，嘴唇微翹，臉上寫滿了不願。
聞言，黛裊裊直接著急忙慌地展開一通勸說，卻楞是怎麽也改變不了蒼玉的想法。
就在她一愁莫展之際，身側忽略響起一道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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