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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了劇透的要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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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了劇透的要領!

在一連三天都收到了吉野順平親手制作的便當後,姬夏覺得這樣不行,她得找吉野順平好好談談。

一想到一二年級那幾個活寶這幾天一直上躥下跳地起哄,姬夏覺得這事兒,需要約吉野順平去高專外面去說。

她屬實是沒想到!看起來幾個人中最老實穩重的伏黑惠,也會在午飯時分八卦地圍過來。雖然不會像其他人一樣發出怪裏怪氣的聲音,但還是會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盯著她和吉野順平看,直盯得她頭皮發麻。

伏黑惠!沒想到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小夥子居然也叛變了!

姬夏無奈地嘆了口氣,將編輯好的消息發送出去,剛想一頭栽進松軟的被子裏,卻聽見房門被人敲響。

“小劍姬!五條老師要你過去一趟,說是有事情找你!”

釘崎野薔薇的聲音隔著房門傳來,姬夏提起嗓子回了一句“知道了”,想著五條悟這個時候找自己能有什麽事?慢悠悠地從床上爬起來,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出了門。

最近剛剛入秋,但入夜時分的氣溫已經有些低了。姬夏雖然披上了外套,可還是有點冷。可出都出來了,她也只能認命地朝著五條悟辦公室的方向前進,一路上被冷風吹得打了好幾個噴嚏。

只是她沒想到辦公室裏居然不止五條悟一個人。

五條悟本人這會兒正沒個正型地靠在他那張寬大的椅子上,動作隱約透露出一絲煩躁。而辦公室門口處的沙發上,正坐了一位身著深色和服的老者,安靜古板得無端讓姬夏聯想到古墓裏腐朽的幹屍。

她被自己的聯想惡心到了,連忙走到五條悟面前問道:“五條老師,這麽晚叫我來有什麽事嗎?”

五條悟話都懶得說,只朝著門口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姬夏轉過身去,正對上那老者看向她的目光。

“老朽替少主恭賀青蓮小姐獲得一級咒術師認證。”老者無聲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沖姬夏行了個古板的禮:“少主得知您成為一級咒術師之後喜不自勝,特派老朽前來提親。為表達對您的重視,少主願用半成家產聘您為妾。”

“聘我為妾?”姬夏聽到“少主”倆字就知道是禪院直哉那個狗東西又在搞事情:“禪院直哉他真是病得不輕啊!你回去告訴他,沒門!”

那老者聞言面色半分都沒變,繼續道:“未來的族長夫人須從世家女子之中挑選,青蓮小姐家室平庸,當不得少主妻子的位置。不過少主念在您天資聰穎,承諾將會令您成為最為尊貴的貴妾,連少夫人的寵愛都越不過您去。”

重點是不是正不正室嗎?重點是自己壓根看不上禪院直哉那個屑男人好吧!!!

“你們禪院家犯賤不分白天黑夜的?禪院直哉腦子有病就把他關好了別出來禍害人!”姬夏簡直被禪院直哉連同面前這個老幹屍氣得發笑:“你最好祈禱禪院直哉以後別在外邊碰到我,不然我見他一次砍他一次!”

五條悟心情頗好地在椅子上換了個姿勢躺著,聽姬夏變著法地辱罵禪院直哉。

先前這個老東西找來的時候,非說他的拒絕不算數,堅持要他把姬夏找來,認定了姬夏一定會同意這個離譜的提親。

現在聽著姬夏對禪院直哉以及禪院家破口大罵,他舒爽得甚至想給她鼓鼓掌。

他這樣想著,便也立刻這樣做了,清脆的巴掌聲像是扇在禪院家來人的臉上似的,令他那張醜陋的老臉憋得通紅。他似乎還想說什麽,卻被五條悟動動手指就丟到了外面,極為不雅地摔了個狗吃屎的造型。

“聽到了?滾吧。”

五條悟揚聲送客,將辦公室的門重重地關上。姬夏這才朝著門外的方向翻了個白眼安靜下來,坐到了五條悟辦公桌前的椅子上。

“叫我來應該不光是為了這事兒吧?有新任務?還是之前的任務出什麽岔子了?”

“不是新任務。”五條悟搖搖頭,表情難得有些嚴肅。姬夏被他這副表情搞得心裏也沒了底,正襟危坐地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打算出國一趟,去找憂太他們,你也一起。”

姬夏這才想起來漫畫中確實有一筆帶過交流會前,五條悟出國去找了一趟純愛戰神的事。

“你不是說你家鄉在華國那邊嗎?這次說不定有機會回去看看。”

他不知何時摘了眼罩,一雙琉璃般的眸子定定地看向天花板,姬夏聞言有些惆悵地用手撐住頭:這個世界的華國,還會和她原本的世界一樣嗎?

“說起來我最近確實總會有些很不好的預感。”五條悟將目光移向姬夏:“或許就同你說的那個時間地點有關。”

姬夏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心說大兄弟你猜得可真準,你可不就是在那天被羂索給關進獄門疆裏去了嘛!直到她穿進這個世界的前一天都沒被放出來。

“五條老師……還會想念夏油傑嗎?”姬夏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五條悟多搞點提示出來,雖然這很像是在對方的雷區蹦迪。

果然,五條悟在聽到“夏油傑”這個名字時,瞳孔有一瞬間的緊縮。姬夏有些緊張,她莫名覺得自己接下來說的話很可能會讓她挨一頓揍。

“百鬼夜行之後,五條老師選擇給摯友留下一具全屍……有沒有想過,夏油傑的屍體會被人利用——”

姬夏話音還未落,便忽然覺得四周連空氣都粘滯起來,讓她呼吸都覺得困難。她鼓起勇氣與盛怒的五條悟對視,一字一句說出自己所能透露的全部情報。

“畢竟咒靈操術這個獨特的術式很容易被別有用心之人覬覦。”

“五條老師知道的吧。”

五條悟沒註意到姬夏是何時離開的。

自從少女說出那句“夏油傑的屍體會被人利用”之後,他便陷入了無盡的憤怒與迷茫之中。

更有著揮之不去的自責。

他念著夏油傑是自己唯一的摯友,讓他得以體面地離開。可如今換回了什麽?夏油傑的屍體被人利用,倒顯得他之前出於私心所做的一切都像是笑話一樣。

他也想懷疑姬夏話語的真實度,可她有什麽必要編這樣一個謊話來欺騙他?就為了激怒他嗎?

姬夏知道很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說是預言也不為過。相處這麽久,他自然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人,自身又處在什麽立場。

她在自己提到10月31日涉谷時,如此突兀地向自己提起有關夏油傑的事情,是提醒,更是勸告。

勸告自己不要感情用事,勸告自己到時即使是面對昔日的摯友,也不能有半點的顧慮與猶疑。

“居然讓學生這麽為自己操心,倒顯得我這個老師名不符實了……”

五條悟擡手捂住眼睛,唇邊溢出一絲苦笑。

回到宿舍的姬夏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行李。

剛剛她在給五條悟劇透的時候,特意避開了“羂索”這個可能會觸發劇情對她進行絞殺的名字,成功地將夏油傑的屍體被人利用了這一消息傳遞出來。

這還是她第一次完全沒有被劇情限制的劇透!

她好像已經掌握了正確劇透的要點了!

姬夏美滋滋地將最後一件東西扔進行李箱後往床上一撲,打開手機看到了一條新消息,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自己居然把吉野順平同學的事忘在了腦後!

她明天就要跟五條悟一起去國外找純愛戰神了,歸期未定,自己還是盡量在離開之前就跟吉野順平說清楚比較好。

姬夏給吉野順平打了個電話,把他從宿舍裏叫了出來。吉野順平雖然對姬夏為何大半夜叫自己出來感覺十分困惑,但還是乖乖出了門,依約來到距離宿舍較遠的操場上。

“青蓮同學,這麽晚約我出來,是有什麽事情要講嗎?”

姬夏看著他映在路燈下懵懂的臉,忽然有些許不忍。吉野順平對她抱有的這份感情註定無疾而終,冷處理或許是最溫和的方式,可她的性格做不到一直回避。

有些事情不是光是回避就能夠解決的。

自己提前與吉野順平將一切挑明,將這段暧昧的情感扼殺在萌芽之中,或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畢竟長痛不如短痛。

“吉野同學,你喜歡我嗎?”

吉野順平被姬夏這句話燙到了似的,慌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他萬萬沒想到姬夏約他出來是為了說這件事情,雖然這幾天下來他表現得十分明顯,但到底還是不敢捅破這層窗戶紙。

更何況他看得出來,姬夏對自己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感,自己在她眼裏與其他同學們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小心翼翼地做著一切可能會增加姬夏對他的好感的事情,希冀著哪天姬夏能不止將自己當成朋友。

可她現在就這樣直截了當地點明了。

夜間的涼風微微驅散了吉野順平臉頰上的熱意,他看著姬夏過分平靜的面容,隱約猜到了她接下來會對自己說些什麽。

他有些慌了,連忙磕磕絆絆地向姬夏說道:“青蓮同學,我喜歡你,並不只是因為你在那次事件中救下了我和母親,不是所謂的報恩心理。我只是單純地喜歡你的性格你的人,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青蓮劍姬而已……”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的名字並不叫青蓮劍姬,而是姬夏,另一個世界裏普普通通的大學生姬夏。

我終歸要回到自己的來處去的。

姬夏嘆了口氣,耐心地聽吉野順平的話音越來越低。她略微退後了一步,像是要就此劃清什麽界限似的:“吉野順平,我很感謝你能喜歡我,但是恕我不能回應這份喜歡。”

少年眼底的星光漸漸黯淡了下來。

“喜歡是一件很主觀的事情,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會喜歡上誰。可是現在,我至少知道,自己對你只是同朋友一樣的感情。”

“我雖然算不得什麽大好人,但是我也不能明知道他人的感情而佯裝不知,那豈不成了吊著人的渣女了嘛。”

姬夏說到這裏輕笑了一聲:“吉野同學,未來還很漫長,你總會遇到一個值得你付出喜歡,並能夠回應你的這份感情的女孩的。”

少年人的喜歡,來得快去得也快,姬夏只希望吉野順平不要難過太久,自己實在不是一個合適的愛慕對象。

吉野順平看著眼前淺笑著安慰自己的少女,無法理解為什麽她連一絲幻想的餘地都不留給自己,拒絕得如此幹脆利落。

“……我知道了。”吉野順平低下頭不再看她,聲音漸漸隱沒在稀疏的蟬鳴裏。

姬夏第二天離開高專時,吉野順平有心囑咐些什麽,可話到了嘴邊繞了半天,到底只變成了一句幹巴巴的“一路平安”。

釘崎野薔薇幾人疑惑地看看姬夏又看看吉野順平,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古怪的氛圍。

熊貓對著狗卷棘好一陣擠眉弄眼,動作大得姬夏都看得一清二楚,她有些無語地朝他們揮了揮手,到底還是沒有多說什麽,隨著五條悟一起離開了高專。

“怎麽?少年慕艾被你無情拒絕了?”五條悟雙手插著兜,偏著頭對姬夏勾起一抹微妙的笑容。

姬夏震驚地看向他:“這你都看得出來?”

“我又不是傻!這點小事情我還是能察覺到的。”五條悟不滿地哼哼了兩聲:“還真是令人羨慕的青春哦……”

“有什麽好羨慕的,你不也青春過嗎?哦對不起我忘了,你是個單身狗來著。”

姬夏毫不留情地吐槽他,想想五條悟如今的年齡,不免又想到穿越來之前另一本漫畫的名字,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

《到了30歲還是處男,似乎會變成魔法師》。

五條悟今年29歲了,再過一年就真的變成魔法師了。

五條悟被她笑得奇怪,擡手彈了她額頭一下。

“雖然不知道你在笑什麽,但是看你的表情,這絕對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我說的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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