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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久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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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久醫

許之瑾最近很苦惱。

自上一次心臟移植手術後,應朗身體已經在逐漸恢覆,這是一個好的征兆。

但讓她掛心的是,應朗一直避而不談的心理問題。

正是看出了擔憂,應朗才在她每次欲言時打著哈哈繞過這個話題。

既然應朗不想說不敢說,許之瑾也不打算逼她,只不過在私底下偷偷找桑酒咨詢過。

也一並將應朗在美國療養院的治療報告帶了過去,桑酒看過後大致有了把握。

“小應高中那會,我做她主治醫生時,診斷結果是她因為從小到大的成長環境,有輕微的暴力傾向,沒想到現在她暴力傾向加重,甚至還發展出了自殺傾向,依目前這個情況來看,她大概率是患有輕度的躁郁癥。”

許之瑾聽的揪心,怪不得應朗一直藏著掖著不想讓她知道。

病癥確診應該就是在應朗自殺進了療養院後,而自殺的誘因之一,是她。

怪不得瞞到現在都不願意讓她知道,應朗比她更了解她,於是選擇掩下不願讓無窮無盡地愧疚淹沒她。

應朗是比她更了解她,卻也把她想的太脆弱了。

許之瑾問桑酒有沒有什麽好的治療方案,桑酒斟酌片刻。

“小應最近有發病嗎?”

許之瑾楞怔片刻。

自她們重逢至今,其實許之瑾只見過一次應朗發病,是在餘老生日宴上,她被一個中年男人騷擾時,應朗暴怒狀態下不管不顧地揍人。

任何人難阻,還是在她的安撫下應朗才平靜下來。

好像…

發病是因為她,冷靜也因為她。

若敏感源是她,鎮定劑亦是她。

那麽,有沒有可能,只有她才能夠從根源上治愈應朗?

“應朗她…餘老生日宴發病過一次後,到現在都沒有再發病過了。”

“是藥三分毒,這個道理你我都懂,如果不是中重度的躁郁癥,我是不推薦用藥的,比起用藥,於小應而言,心理疏導也許更重要,我相信這件事你來做再合適不過了。”

許之瑾認真考慮起了實施起來的可能性。

“我盡量試試吧,但我得先知道應朗患病的原因。”

桑酒起身站書櫃旁翻資料。

“稍等,找個記錄,我們詳談。”

……

許之瑾懵了老半天才聽明白桑酒的意思。

“桑姐,你的意思是…”

“現在我不僅要給應朗當老婆,還得給應朗當媽?”

桑酒:“?”

有點荒謬,但沒毛病。

“準確來說,小應是因為童年感情缺失,再加上一系列的外界幹擾,病才最終被誘發。”

“不過你這樣簡單理解一下也行。”

桑酒將人送至診所門口,拍了拍許之瑾的肩。

“加油!”

許之瑾點點頭,步伐堅定地離開了。

真正的勇士敢於直面風暴,桑酒高低目送了她一百米。

許之瑾是真把桑酒的話放心上了,雖然說現如今才來彌補童年的感情缺失的確很晚,但既然還有機會許之瑾就不打算放棄。

認認真真去書店選了一套童話書,許之瑾決定先從每晚一個睡前故事開始。

拎著一套書回家,每天打開門迎接她的依舊是大只的應朗。

靈活地鉆進她懷裏,抱了個滿懷後就親個不停。

親完才幫她卸東西。

“老婆你買書了,什麽書啊?”

許之瑾一邊換拖鞋一邊回應朗。

“童話書。”

應朗臉上笑意一凝,神情覆雜地望著許之瑾開口。

“無論如何,生孩子我來,太疼了。”

許之瑾:“……”

誰和應朗聊生孩子了?

“求婚完我們不是已經聊過了嗎?”

“暫時不要孩子,都先忙事業。”

“啊?”

應朗這回是真懵了。

“那你買這麽多童話書回來幹嘛?”

許之瑾朝應朗wink了一下,電的應朗渾身酥麻。

“晚上你就知道了。”

有點熱,應朗扯松領子。

她老婆不會是要等晚上拿童話書和她調情吧?

反正那麽多花樣都試過了,玩點不一樣的確實更有意思。

應朗滿心期待夜晚的特別節目,夜幕降臨後,衣服脫了,換上一件穿了更沒穿似的情趣內衣後就按時按點在床上躺好等待自家老婆了。

結果卻見自家老婆裹得嚴實到像熊一樣,手握一本《一千零一夜》,坐到了床邊。

不是,穿這麽厚,她等會不好脫啊。

“穿這麽多幹嘛,不熱嗎?”

許之瑾抱緊了自己。

“冷。”

好吧,無所謂了,反正等會衣服一脫也會熱起來。

“那開始吧。”

許之瑾翻開了童話書第一頁,盡量將聲音放柔緩,讀起第一個故事來。

結果應朗等反轉等著等著就在這段漫長時間裏睡著了。

許之瑾覺得好有挫敗感。

好在應朗睡的不沈,察覺到沒聲後便轉醒,手摸過去抓住許之瑾手腕,牽著往被窩裏送。

手指滑動之處盡是細嫩肌膚。

“老婆,你玩真的啊,我衣服都快脫沒了,結果你純愛了一整個童話故事。”

不然呢?

應朗在期待什麽?

“怪不得你前幾天一直在追問我心理問題的事,我大概知道桑姐和你說了些什麽了。”

“我爸媽對我的態度,我童年時的成長環境,是自我沒出生時就確定的,二十多年累積下來的影響,哪能說消就消。”

“要我說,與其每晚給我講一個睡前小故事,不如每晚和我來一個法式深吻。”

應朗嘆了口氣,也不管自己還赤身裸體,便強硬地把許之瑾拽進被窩裏摟著。

“你又不欠我什麽,幹嘛愧疚?”

“我…”

“自信是好事,太自戀不行,我自己的選擇,我自己來承擔,不要把責任擅自往你身上攬,我允許了嗎?”

本來還挺感動的,直到許之瑾聽完最後一句話。

“你裝什麽霸道總裁?”

許之瑾忍不住想翻白眼,應朗樂了。

“所以呢,對胡思亂想說No。”

“這個病呢,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完全根治了,但你也看到,我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只要你長長久久地陪在我身邊,我就相信我能控制好自己。”

“反正你早就知道我的打算了,這輩子要麽就自己孤獨終老,要麽就和你白頭到老。”

“我好慶幸我等到的是你,而不是餘下時光的漫長折磨。”

許之瑾默然不語,與應朗肌膚相貼,良久後才開口。

在千千萬萬個選擇中。

“為什麽是許之瑾?”

“因為只能是許之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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