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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沒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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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沒有回響

我叫阮寧,阮琴的阮,安寧的寧。

我是一個,從小到大,受盡欺壓的人。

我的出生是不討喜的,因為我的爸爸想要男孩,而我偏偏是個女孩。

所以爸爸恨我,他認為我的出生帶來了他一生的不幸;媽媽怨我,她認為我的出生奪走了她想要的一切。

我擁有什麽?

家庭的打罵,玩伴的暴力,外界的嘲笑。

活下去對我而言並非幸事。

我就這樣,在厭惡中,長到了十六歲。

上高中的年紀,我終於可以選擇住校。

擺脫了父母的我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迎來光明的未來。

卻忘了學校裏依舊有致死的暴力。

我一輩子軟弱可欺,習慣了屈從和忍讓,以為只要我躲避,降臨在我身上的便終有一天會結束。

是她的到來教會我。

要吶喊,要反擊,要抗爭。

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本該在教室學習的我卻被堵在女廁毆打。

理由是什麽?

是我勾引了別人男朋友。

內心想笑,我人都沒見過哪來的勾引。

哦,現在連長的還行都是我的錯了。

這張臉成了她們攻擊我的借口。

我被按著圍毆,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一聲不敢吭,怕招致更惡毒的打罵。

上課鈴響了,她們卻還不停手,骨頭發疼,只能強忍。

門外忽然傳來急切的拍打聲。

“裏面的人有病吧,門鎖了我怎麽上廁所,快急死了,能不能開門?”

怕不是個傻子吧,正常人哪會打鈴了還來上廁所,還特沒有眼力見的來拍門。

大概要多個人陪她挨揍了,阮寧想想還有些幸災樂禍。

揍她的人似乎也好奇誰這麽大膽,主動去開了門。

日光大盛,來人慢悠悠晃進來,對此刻的危險無知無覺。

讓阮寧奇怪的是,揍她的人忽然沒了聲,而領頭人試探著開口。

“應朗?”

語氣有些小心翼翼。

來人疑惑不解。

“你們認識我,我很出名嗎?”

何止出名,應該是全校無人不識。

開學第一天就把人揍進醫院還沒背處分的人,誰不認識?

不僅會打架,還有背景。

這樣的人,誰敢輕易招惹。

揍她的人讓出一條道來。

應朗撓了撓頭。

“你們守著我上廁所嗎?”

“那怪不好意思的。”

說著不好意思的話,臉上卻沒一點不好意思的神情。

快速解決完自己的生理需求後應朗準備離開,壓根就沒註意到角落裏的自己。

這是我獲救的最後機會,我艱難出聲。

“救我…”

話音剛落領頭人便毫不留情地給了我臉一腳,牙齒打顫。

所幸的是,應朗註意到了我,但我並不知道,她會不會選擇冒險救我。

“餵…”

“你們在幹嘛,以多欺少嗎?”

領頭人笑著解釋。

“沒,這小妹妹犯了點錯,我們教訓一下。”

應朗才不管,撥開人群,蹲在了我面前。

“說說,犯了什麽錯?”

我還沒說話,領頭人便搶先開了口。

“她勾引我男朋友。”

應朗極輕地笑了一聲,辨不出情緒。

“學妹,當真?”

我磨了磨後槽牙,倔著脾氣開口。

“她放屁!”

“不就是嫉妒我比她好看嗎,她什麽男朋友,我才不認識。”

應朗似乎是被我的刺猬脾氣惹笑,伸手擡起我下巴,端詳我的樣貌。

我耳根微燙,卻一動不動,任她觀賞。

“行,學妹,就憑你這張臉,學姐信你,這就救你出去。”

領頭人揮了揮手,眾人圍住我們。

“應朗,不關你事。”

“嘖,我管定了,學妹都開口求我了,我都答應了,不好食言啊。”

應朗挽起袖子,露出精瘦小臂,擺出了防禦的姿勢。

一觸即發。

應朗打起架來分毫不讓,招招狠厲,不管不顧,只三分鐘便撂倒大半人,明明受了傷卻一言不發,氣勢上楞是唬住了她們。

不敢硬碰硬,她們放了狠話便離開,確定所有人離開後應朗長舒了一口氣。

“我真帥。”

應朗自戀至極,耍帥不過三秒,最終支撐不住地倒靠在墻上。

“靠,手都打疼了。”應朗瘋狂甩手。

“你沒事吧?”

應朗終於想起了我的存在,過來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搖了搖頭,疼也一聲不吭。

“別忍了,出去看看。”

應朗扶我起來,帶著我往外走,卻在門口碰到了一個氣質清冷的女生,戴著“學生會”的袖章,攔住了我們。

我聽見應朗喊她“小班長”。

對方語氣篤定。

“又打架了?”

應朗臉上露出諂媚的笑。

“哪敢呢,助人為樂救了個學妹,打算帶人去醫院看看。”

我沒想到應朗這樣一個煞星也會對人耐心至此。

解釋完後,對方終於放行。

“記得等會用手機和老師請個假,如果自己受傷了也一並看看,早點回來。”

應朗點點頭示意明白。

我們離校後,我忍不住詢問。

“剛剛那人是?”

應朗忍不住炫耀。

“漂亮吧,她叫許之瑾,是學生會會長,我們班班長,也是我的crush。”

我竟然在應朗臉上看見了一種類似於嬌羞的情緒。

哦…

crush…

我才萌生的情愫,被應朗一句話生生掐滅。

不過沒關系,我需要個有能力庇護我的人,應朗無疑是最適合的選擇。

喜歡不喜歡沒關系,我一定要纏住她。

後來的後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靠近她,一切都發展的順理成章,我和她從萍水相逢變為交好朋友。

應朗是個無所畏懼的人,喜歡的熱烈至極,連我都為她的真誠動容,偏偏許之瑾不為所動。

有時候應朗會苦惱到找我傾訴,問我她到底是哪裏不好,許之瑾為什麽不和她在一起?

我覺得她好極了,是許之瑾配不上她,但我不敢說,因為她會生氣,她眼裏只有許之瑾。

她教會了我一些基本的打架技巧,況且她在我身邊,沒人敢欺負我。

我以為我對她不過是摻雜了利用的喜歡,半真半假。

直到她高考聽力那一天,我祝她考試順利,離開時卻被一群人拖進小巷,我被強迫著拍了裸.照,她們揚言,要是應朗不能在半小時內出現,這些照片便會通通上傳到網上。

我怕極了,但我不敢期待。

應朗要參加高考聽力,我記得她和我說過,她想和許之瑾一起考A大,這意味著任何一個環節她都不能失誤,包括英語聽力。

但她還是來了,放棄了聽力考試,因為我。

“你來了幹嘛,不想考A大了?”

她惡狠狠地開口。

“還有次考試機會,大不了我下次考滿分,你還是個姑娘,清白不想要了?”

兇死了…

但我克制不住地心動。

我想我沒救了,我就是喜歡她,喜歡這個喜歡許之瑾的應朗。

應朗喜歡了許之瑾八年,而我喜歡了應朗七年。

我沒有輸在一年的時間差,我輸在應朗的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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