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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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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一角

到了機場,應朗給許之瑾發消息報備。

“到機場了。”

上了飛機,照例報備。

“上飛機了。”

起飛前,應朗也不忘發消息。

“要起飛了。”

空姐提醒眾人手機關機前,應朗依舊不忘發消息。

“要關機了。”

直至長達十四個小時的旅程結束,從北京早上十點到紐約早上十點,實實在在睡了一覺,應朗腦袋昏沈地從飛機上下來,開機才發現許之瑾給她回了消息:

是一張截圖。

應朗點開,是百度搜索到答案後的截圖。

搜索問題:女朋友太粘人怎麽辦?

最優答案:買化妝品,高光、眼影、睫毛膏、腮紅、口紅、口乳,全部整齊,可以三天都不理你,加一個自拍桿,她可以自己耍一星期。

應朗:“?”

應朗打字。

“這些東西還沒有你對我的吸引力大,你不喜歡我粘你嗎[狗狗眼]”

算了算時間,北京現在是晚上十點,之瑾應當還在參加同學聚會。

沒回消息也正常。

應朗收起手機,和隨行的人一起去了酒店。

時間回到應朗離開後,沒有事幹的許之瑾窩回被窩在高中同學群裏聊天。

“話說這次有哪些人參加聚會啊?”

“還是之前經常參加聚會那些人,不過這次齊燁回國,也來參加聚會了。”

齊燁?應朗發小。

“說起齊燁,我們可從沒見過應朗來參加聚會。”

“我記得齊燁之前說過應朗高考完就出國了,不久前才回來,估計工作太忙了吧。”

“也是,畢竟都繼承家業了。”

“說好了啊,答應要來的可一個都不準跑,不允許以任何形式放鴿子。”

底下一排的刷起了收到。

到了傍晚,由於不是很重要正式的聚會,許之瑾沒有盛裝出席,只是用簡單的休閑裝修飾自己,化了個淡妝就赴宴了。

眾人預定了郊外的度假山莊,早早到場的人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許之瑾到的算早,齊燁也早早到了,許之瑾和同學們寒暄了會便徑直去找了齊燁。

“齊燁,好久不見。”

“班長啊,好久不見。”

“你和應朗還有聯系嗎?”

“沒有了,從高考完她出國後到現在,都沒有聯系過。”

“你是她發小,也是很好的朋友,我不瞞你,我現在和她在一起了。”

齊燁一楞,隨即反應過來。

“恭喜啊,你們波折了這麽久還是在一起了,應朗也終於得償所願了。”

“其實我今天來參加同學聚會,不僅是想和你們聚聚,還因為你會來,我想問你一些關於應朗的問題。”

“你問,我記得的肯定都會告訴你。”

許之瑾頓了頓。

“你知道應朗手腕上的傷口和雨天腿疼的原因嗎?”

“手腕上的傷口我不知道,而雨天腿疼這個…”

“我不是很清楚,但我大概知道是因為什麽。”

“因為什麽?”

齊燁環顧四周。

“這裏有些吵,人多眼雜,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許之瑾跟著齊燁來到了一個小池塘旁,齊燁神情覆雜的看向她。

“我還以為你都知道,所以才選擇放棄應朗的。”

許之瑾聞言皺眉。

“什麽意思?”

“我長話短說吧,當時你父親是…”

“是殺人犯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學校裏有不少人欺辱你,應朗知道後,趕走了他們,但她仍不放心,經常繞路偷偷尾著你送你回家。”

齊燁急著為應朗辯解。

“雖然她這樣有些偏執極端,但她真的是為了你好,你別太怪她。”

“她不能正大光明的送我嗎?”

齊燁聽見這句話後語氣不覺帶上了些怨氣。

“你忘了嗎,你倆高二那年鬧崩了,她哪敢去你面前礙你眼。”

“抱歉,你繼續說。”

“高考完的假期,她依舊每日默默送你回家,卻在某天發現了有人在跟蹤你,報警根本沒用,沒有證據證明你被跟蹤,你也沒有被傷害或受到任何威脅。”

“她沒辦法,多留了個心眼,之後送你回家時都會和我保持通話,即便不講話,我也能聽清她那邊發生了什麽。”

“終於有一天,跟蹤你的人再次出現,蓄謀加害於你,應朗她…”

“她攔住了那些人,和他們打了一架,受了傷,挺嚴重的,送了醫院。”

“後來她父母震怒,調查後發現那些跟蹤你蓄謀加害你的人…”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你父親患有精神病,是在發病時誤殺了別人,而跟蹤你的人中,那個為首的男孩…”

“是你父親誤殺之人的兒子。”

許之瑾腦子裏白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麽。

“所以放紅榜那天,應朗沒來,是因為還在醫院?”

齊燁點了點頭,他自然是知道應朗和許之瑾在高一便約定好,一起去看紅榜的事。

“她沒去不僅是因為還在住院,還因為她父母限制了她人身自由,只允許她在醫院內自由活動。”

齊燁忽地向許之瑾道了歉。

“對不起,其實她拜托過我想讓我告知你這件事的,但我當時挺恨你的,一直認為你是害了她的罪魁禍首,出於私心,我沒有向你透露任何關於她的事,如果我…”

“沒有如果。”

許之瑾打斷她。

“我和她現在在一起,就足夠了。”

言及此,許之瑾試探性問道。

“她腿上落了病根…”

“沒錯,就是因為那件事,她受了許多嚴重的傷,心理也出現了些問題。”

“她爸媽是十分蠻橫專斷的人,知道應朗受傷入院後,利用了自家的背景和手段,送那幾個人入獄了,其他人基本都被判了十幾年,只有為首的男孩因為未成年,只被判了六年多。”

當年的事到底有多慘烈,才會牽扯這麽多人入獄?

許之瑾不敢細想。

應朗又是受了多嚴重的傷,才落下了這麽磨人的病根子?

許之瑾更不敢想。

許之瑾只能勉力穩著聲音問話。

“那,當年我和應朗約定一同考入A大,最後她卻出國留學…”

許之瑾聽見了她最不想聽見的回答。

“是她父母逼迫的,用關於你的事,逼迫她出國,順帶進行治療。”

她妥協了。

齊燁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許之瑾,有些不忍。

“大概…”

“也是對你失望了。”

“畢竟她的愛,從來沒有在你這得到過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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