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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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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婦人

“這不是我們要的金環。”我對掌櫃的說道。

掌櫃確實找來了一只金環,但並不是我當初遺失的那只。

“對不住了二位客官,近幾年來落在小店的金環就這麽一只。”掌櫃帶著些歉意說道。

“沒事,有勞掌櫃費心了。”我對掌櫃說道。

已經過了五十多年,找不到也不奇怪。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只好算了。

“你要是實在喜歡,改天我再去臨安給你找一只來。”黃藥師對我說道。

我搖了搖頭,握著他的手說道:“倒也不必這麽麻煩。”

我本想安慰他,我要找回那只金環是因為這是他送給我的,我珍惜的是他當時為我冒險的那份心意。金環找不找得到本身並不重要。

可一轉頭發現還真的是‘不必麻煩’,因為那只金環就戴在一個美婦人頭上。

那美婦人大約五十來歲,雖然年紀有些大了,但依然看得出年輕時是個一等一的美女。美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須發俱白衣衫襤褸的老頭。

“掌櫃的,我讓你留的三間上房安排好了嗎?”美婦人朝掌櫃問道。

“既是郭夫人吩咐,自然早早為您備妥了。”掌櫃笑著說道。

“多謝掌……”美婦人話未說完忽然拿起櫃臺上的稱桿往後一撥,將黃藥師彈出的石彈撥開。

“你既說是近幾年來只有一只金環,那為何我們要找的東西會在這婦人頭上。”黃藥師厲聲朝掌櫃的質問道。

他說著又彈出一粒石彈,直取掌櫃面門。

美婦人拿著稱桿又是輕輕一撥,將石彈撥開。一雙眼睛直楞楞地盯著黃藥師看。

掌櫃嚇得面如土色:“這是郭夫人的東西,並不是小店所有。”

郭夫人?老美女?

我心裏正猜測著這美女的身份,只見郭夫人又看了黃藥師片刻,忽然滿臉歡喜。她將那稱桿往櫃臺上一放,縱身撲入黃藥師懷裏,大叫了一聲:“爹爹!”

我:……

黃藥師:???

雖然眼前的場景有些詭異,但這中年美婦人還真的是黃蓉。不然怎麽能用一桿稱桿就撥開黃藥師彈出的石彈?

只見五十歲的黃蓉攬著三十歲的黃藥師的脖子,一會埋怨他來得太晚,一會怪他這麽多年都不來看女兒,一會拉著他說些郭襄郭破虜幼年的趣事。

客店中的人,除了我所有人都瞧得目瞪口呆。

畢竟一個五十歲的美女抱著一個三十歲的帥哥喊爹爹真的不是一般的怪異。

掌櫃的像是吃驚又像是提醒一般,朝黃蓉說道:“郭夫人,這是令尊?”

黃蓉放開黃藥師,擦了擦臉上喜極而泣的淚水,對掌櫃的說道:“不錯,勞煩掌櫃的派人回府與耶律夫人說一聲,讓她備一間客房,就說是外公到了。”

黃蓉說完又對身後的老頭說道:“勞煩魯幫主跑一趟,告訴靖哥哥,爹爹來了。”黃蓉說著看了我一眼,對老頭加了一句:“讓靖哥哥盡快趕到這兒來。不可耽誤切記。”

那叫魯幫主的老頭得了命令,轉身離去。

黃藥師聽到‘靖哥哥’三個字,朝掌櫃的問道:“這是郭大俠的夫人?”

掌櫃點了點頭,脖子一縮蹲到了櫃臺底下。似乎被黃藥師剛才的石彈嚇得不輕。

得到肯定的回答,黃藥師怒火稍稍收了些,走到我身邊,輕咳一聲說道:“你剛剛也聽見了,她是郭靖的夫人。”

看著他這強烈的求生欲,我不由有些好笑。

黃蓉吩咐完掌櫃和魯幫主,回身一撲又要撲到黃藥師懷裏,黃藥師卻往旁邊一讓,只見黃蓉一跺腳:“爹爹你一點也不疼蓉兒了。”

黃藥師冷著一張臉:“因為我根本不是你爹爹。”

黃蓉一聽這話,便有淚珠自眼底湧出,一雙美目楚楚可憐地盯著黃藥師。

我實在瞧得不忍,拉了拉黃藥師的衣袖,小聲對他說道:“你確實是她爹爹。”

黃藥師說道:“你就算要多心,也得長點腦子。這郭夫人都快五十歲了,怎能是我女兒?”

我轉頭朝掌櫃問道:“今年什麽年份?”

掌櫃:“開慶元年。”

黃藥師一怔,反問道:“現在不是開禧三年嗎?”

掌櫃:“客官說笑了,開禧這年號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

黃藥師吃了一驚,卻隨即平靜下來,喃喃道:“難怪短短幾個月襄陽城就整個變了一番模樣,難怪守備軍士增加了那麽多,難怪老毒物的白駝山莊變成了一片廢墟。原來已經過了五十多年。”

他雖然吃驚,卻並不惶恐,也不害怕。非常平靜地接受了穿越五十多年,來到未來的事實。

“現在想明白了?”我朝他笑著問道。

黃藥師不悅地對我說道:“天上一日,人間一年。你一早知曉卻瞞著我,看我笑話。”

我朝他挑了挑眉,表示這個笑話我很滿意。

那種超越了他知識理解範圍而呈現出來得驚訝,那副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可太精彩了。想要在黃藥師臉上再次看到這種表情,只怕還得再等五十年。

黃藥師瞪了我一眼,轉頭朝黃蓉問道:“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黃蓉狡黠地一笑:“我多大年紀為何要說與你知曉?你既不是我爹爹,也不是我夫君,更不是我兒子。憑什麽問我的年紀?”

吃了閉門羹的黃藥師卻不生氣。反而高興地轉頭對我說道:“這女子很聰明,確實像我們的女兒。”

我想提醒他沒有‘們’,那是你一個人的女兒。但黃藥師顯然很激動,他說完也不理會我,轉頭便對黃蓉說道:“好閨女,告訴爹爹現在離開禧三年過了多少年?”

黃蓉眼睛一翻,問道:“爹爹肯認蓉兒了?”

黃藥師說道:“這麽聰明的閨女,只能是我黃藥師的女兒。”

“爹爹這是在誇蓉兒,還是誇自己?”

黃藥師說道:“女兒肖爹爹,自然是誇蓉兒。現在能告訴爹爹離開禧三年過了多少年了嗎?”

黃蓉說道:“過了五十一年了,蓉兒今年也整好五十。”

黃藥師聽完轉頭朝我一笑,高興地說道:“原來我們是在開禧三年的年底成的親。”

雖然有些掃興,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他真相。

我朝他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說道:“她是你一個人的女兒。”

黃藥師啐道:“我一個人怎麽生女兒?”

“也就是說,她是你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說完轉頭看向黃蓉:“黃蓉,告訴你爹你娘姓什麽。”

黃蓉:“媽媽姓馮。”

我得意地朝黃藥師說道:“聽到沒有,你一邊說著要跟我成親,一邊轉頭就娶了別的女人。”

如果能由此令他產生愧疚心理,往後於我實在大大有利。

不等黃藥師說話,我又繼續說道:“而且最遲就在開禧三年的年底,嘖嘖,嘴上說著一輩子也不離開我,結果半年不到你就另娶佳麗。唉!看來這天下男人皆負心啊!”

我故作感慨地嘆了一口氣,想要看看黃藥師震驚愧疚又急於示好的恐慌模樣,可誰知他卻皺眉說道:“你本來就姓馮,我哪裏另娶他人了?”

這睜著眼睛說瞎話也要有個度啊!

“不是,這‘梅’字和‘馮’字你都分不清嗎?”我朝黃藥師說道。

黃藥師白我一眼:“那是你自己改了姓氏又把過去的事都忘記了。”

我特麽什麽時候改姓氏了?老子兩輩子都姓梅!

“我都忘記了,那你為什麽會知道?”我今天還就要跟他辯到底了。

“我能指望你嗎?馮棲說漏嘴讓我知道的。”黃藥師說道。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很想去找馮棲來當面對質,可馮棲已經死了,總是由著他信口胡編了。我很想告訴他說馮棲就是你後來娶的那個女人,但又沒證據。

想了想對黃蓉說道:“告訴他,你那可憐的梅師姐最後嫁給誰了?”

黃蓉不高興地一扁嘴:“她跟著陳玄風私奔離開桃花島,陳玄風還偷走了爹爹的《九陰真經》。”

“什麽?”黃藥師聞言臉色變得煞白,過了會兒他沈著臉說道:“我不信,蓉兒,去把你曲師兄找來。”

黃蓉面有難色,踟躕不答。我也覺得玩笑有些開過頭了。

打斷弟子的腿害得幾個弟子一身受此牽累,抱憾終身郁郁而終。這是黃藥師心裏的一塊隱痛。我不該去撕這傷疤的。盡管現在的黃藥師還沒去做這些事,但當他聽到四個兔崽子最後都因為他的一時之怒,而落得抱憾而終,他又怎能原諒自己?

“怎麽?靈風不敢來見我麽?”黃藥師冷冷地說道,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黃蓉不敢說話,默不作聲地往後退了一步。

黃藥師又是一聲冷笑,說道:“乘風和瑉風呢?他們總不至於也躲了起來吧?”

黃蓉擡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莫名的恨意。猶豫了會兒,對黃藥師說道:“幾位師兄都已經過世了。”

“什麽?”黃藥師失聲喊道,臉上的神色驚駭無比。

過了會兒,黃藥師冷靜下來,朝黃蓉問道:“他們是怎麽死的?是陳玄風那畜牲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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