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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沈楞住了。
監控？難道是那天在酒吧的監控？現在澄清整件事的完整監控是黎司暮要到的？像是凝結成冰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他捏緊手機飛快打字，向林之瑜詢問詳細情況。
林之瑜便說起昨天傍晚他在酒吧，想幫他把完整的監控要到，沒想到酒吧老板軟硬不吃，還說視頻因為內存不夠已經被清理了。突然之間黎司暮闖了進來，和他以往的打扮完全不同，戴著金絲眼鏡，西裝筆挺。
他一開始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
不知黎司暮和酒吧老板談了些什麽，酒吧老板終於讓步，把視頻給了他們。
路星沈深吸了一口氣，咬著唇問，“那是幾點？”
“六點左右。”
六點。昨天五點的時候，他和黎司暮在洗手間遇到，而黎驍在五點有個會議，至少要開一小時。也就是說，黎驍沒有時間指示黎司暮去做什麽，這是黎司暮自己想要去做的。
可是為什麽？黎司暮為什麽要這麽幫他？
只是因為那部手機是他送他的？
“而且，黎司暮今天臉上還掛彩了。”
“什麽？”路星沈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怎麽知道？嚴不嚴重？”
林之瑜沈默片刻，“他現在就在酒吧，好像喝醉了。”
路星沈恨不得把黎司暮抓回來，都受傷了還喝酒？
他在房間裏走動幾圈，鞋底重重地踩在地面上，仿佛可以把地面踩出深坑。他拿起手機又放下，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最終他披上外套推門出去，門開啟的那一刻，清涼的冷空氣迎面而來，這些天眉目間的沈郁忽地被撫平，他腳步輕快，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
他推開酒吧的門，音樂聲飄入耳中。昏暗的燈光映照在人臉上，他環視了一圈，看到的情景讓他挑起了眉。
那個人並不像林之瑜說的，醉醺醺地坐在角落的沙發裏，反而是神采奕奕地站在吧臺後，晃動著手裏的調酒杯，臉上帶著笑意，跟圍過來的幾個人說話。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那個人擡眼的一瞬間，就對上了他。
仿佛那個瞬間，整個酒吧只剩下兩個人，夾雜著濃郁的矛盾和紛爭，又伴著隱藏在背後的渴望。他們的目光被無形的旋渦吸住，仿佛是不願意先示弱，又仿佛是不舍得般貪婪地汲取。
在這無聲而遙遠的交流中，路星沈覺得自己內心的一切都要被徹底洞穿，這感覺讓他不由地戰栗。
黎驍的話和其他輿論在這交匯的時間裏盡數被拋在腦後。
直到突然換掉的音樂將無形的線扯斷。
等等，他突然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黎司暮臉上也沒受傷啊？
他終於意識到林之瑜在騙他。
他走上前去，在離吧臺最近的桌前停下，睜大眼看著黎司暮動作熟練地操縱著幾個調酒器具，像是精準地配比材料的化學家。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知道死對頭還有這個技能。
不一會兒，一杯雞尾酒新鮮出爐，黎司暮舉著一杯粉紅色的液體，昏暗的燈光將粉色襯得更加柔和，仿佛一片溫柔的心湖。一顆草莓卡在杯沿上，散發著甜美的氣息。
圍著的男男女女的讚嘆聲不絕，有一個女生大膽地看向他，伸出白皙的手，問：“可以給我嗎？”
路星沈的視線從那杯酒移到他臉上，他死死盯著他的唇，仿佛只要從那張嘴裏聽到不順心的話，就要上前捍衛自己的權力。
可黎司暮就這麽舉著杯子，沒點頭也沒拒絕，仿佛沒人來接手他就要給眼前的女生。但他的眼神一直緊緊盯著路星沈。
短暫的十秒鐘，在黎司暮的心裏是那般漫長，就在他即將放下杯子的時候，一只泛著冷白色光澤的手伸出來，在女生的手指即將碰到酒杯前把它奪走。
像是勝利者一樣握住杯身，感受酒杯和粉色碎冰的涼爽。路星沈仰起頭，修長脖頸的喉結跟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竄動，他輕啟嘴唇，草莓似的粉紅舌尖舔了一下唇角。
他聽到旁邊有細微的抽氣聲，可他的目光無法為其他人停留半分。
“謝謝。”
他知道黎司暮能懂這句道謝的含義。
他放下酒杯，晃了晃從口袋裏掏出的煙盒，往後門走去。
“剛才那杯酒叫什麽？”他聽到剛才那個女生問。於是腳步一頓，豎起耳朵聽黎司暮的回答。
“沒有名字，”黎司暮收回喝了一大半的酒杯，“this is for someone special.”
路星沈蹲在後門的樓梯旁，一根煙已經抽完，黎司暮出來的時候，看到他蹲在那裏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修長的手指間偶爾有團火苗跳動。
在幽暗的光線下，他側過臉看向站在身邊的人，在目光掃過近在眼前的手時忽地擰起眉，“你的手怎麽了？”
黎司暮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些細小的淤血點，中指指關節的皮膚有擦傷的部分，看上去腫脹了一圈。
想到林之瑜說他掛彩的話，他霍地站起身，湊近他的臉細細打量，沒看到一絲可疑的傷痕，只看到他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將他吞噬，閃著無從捉摸的火焰。
火焰很美，讓他忍不住想要接近觸碰。
直到近到看到他微微上翹的唇角，他回過神來。
轉過頭，他覺得死對頭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好像進入了一個他很難理解的範疇。
可是這次，他不想再放手。無論黎驍還是誰說什麽，他都不想再遠離這個讓他著迷的旋渦。
“到底怎麽受的傷？還有你怎麽會調酒？”
黎司暮將手伸進上衣口袋，他沒有回答路星沈的問題，思緒回到了昨天晚上。
在他拿到監控後，打聽出了那個找路星沈麻煩的是經常混跡在這一帶的無業游民。
他就蹲守在酒吧，沒想到真的被他給等到了。
還沒等他搖晃著走進去，就被他拽到小巷子裏，剛開始男人還出言不遜，軟硬不吃。
他假借了律師身份，冷冷地搬出一堆法律條文，然後一拳砸在他頭側的墻上時，男人眼裏終於閃過一絲畏懼，“我說就是了。”
一股腦地將事實真相道出，黎司暮還把聊天記錄要了過來，他想起了莫凱是誰，也想起了之前的那個舞臺上發生的事。
那次他對路星沈隨意走位很氣憤，但在看到他打掉了莫凱的麥時，他察覺出一點不對來，路星沈的確愛找麻煩，但是愛找的是他的麻煩，他幾乎沒見過路星沈沒事去找別人的麻煩。
所以莫凱一定是哪裏惹到路星沈了，不然被打掉麥的應該是他。
下臺的時候梁文行跟他說，他看到莫凱故意撞了顧北川還踩了他一腳。
原來如此，他是為了給顧北川報覆回去。至於走位時占了他的位置，也只是順帶的，誰讓他剛好站在這個方便動手的位置。
他心裏是不屑的，為了逞一時之快在大庭廣眾之下演一場鬧劇，值得嗎？果然路星沈被罵得很慘。
可是又生出幾分羨慕。
那時候的路星沈孤立無援，祝家放任，公司也默認不管，隊友幫不上忙，他自己也不上心。
就算這樣，路星沈也還是不管不顧地幫顧北川打抱不平。
他不想再這樣了。他現在有資格也有能力幫路星沈，但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要想為一個人辯護，維護他的權利，專業的辯護永遠是最好的辦法。
他想起小時候，站在法庭上，辯護律師說得對方啞口無言，綁架他的被告人最終只能伏法認罪的場面。
這也是為什麽他報考的專業是法律。但是為了另一個人和願望，他闖入了娛樂圈，沒想到和路星沈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一直茫茫沒有著落的目的有了落腳點，今天在假扮律師的時候，他發覺自己果真是適合這一行的。
如果是作為偶像的黎司暮，單憑自己的力量是沒法拿到監控和聊天記錄的。
他當然也可以叫公司的律師過來，但是他喜歡憑借自己的力量幫路星沈的感覺。
路星沈疏遠他的這些天，他想了很多，雖然當初進這個圈子的目的沒有達成，但他又有了新的目標。
他想保護遭遇不公正待遇的人，他想保護路星沈。
“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黎司暮掃了眼自己傷了的皮肉，似乎並不在意。
黎司暮不說他的傷的來由，路星沈也不好再問。
“這要是傳出去，你的人設崩得就太狠了。”
“我不在乎。”
路星沈啞然，“你真的瘋了。”
“你向死對頭道謝，還擔心死對頭的傷，你的人設呢，路星沈？”
路星沈身體一僵，又慢慢舒緩開來，“我不用連在你面前也要偽裝吧。”
黎司暮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猛地轉過臉，對上路星沈的，後者躲開了他追過來的眼神。
“你是真的擔心我。”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裏湧起一陣溫暖，好像躺在陽光曬過的棉花田裏，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他看到路星沈的眼神變得更加清澈，透過那一汪清澈的湖水，仿佛看到了他內心深處在慢慢敞開。
“如果我不再是現在的我，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路星沈靠在柱子邊，“哢噠”一聲，打火機再次燃起一簇火焰，煙霧像是一朵朵繚繞的迷霧，那雙閃著星點的眸子在謎團後若隱若現。
“只要你還是你，跟你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關系。”
聽著他略顯不耐的語氣，黎司暮笑了笑，靜靜地等著一根煙燃盡。
不知道為什麽路星沈突然改變了想法，但這次他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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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難道是那天在酒吧的監控？現在澄清整件事的完整監控是黎司暮要到的？像是凝結成冰的血液重新開始流動，他捏緊手機飛快打字，向林之瑜詢問詳細情況。
林之瑜便說起昨天傍晚他在酒吧，想幫他把完整的監控要到，沒想到酒吧老板軟硬不吃，還說視頻因為內存不夠已經被清理了。突然之間黎司暮闖了進來，和他以往的打扮完全不同，戴著金絲眼鏡，西裝筆挺。
他一開始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
不知黎司暮和酒吧老板談了些什麽，酒吧老板終於讓步，把視頻給了他們。
路星沈深吸了一口氣，咬著唇問，“那是幾點？”
“六點左右。”
六點。昨天五點的時候，他和黎司暮在洗手間遇到，而黎驍在五點有個會議，至少要開一小時。也就是說，黎驍沒有時間指示黎司暮去做什麽，這是黎司暮自己想要去做的。
可是為什麽？黎司暮為什麽要這麽幫他？
只是因為那部手機是他送他的？
“而且，黎司暮今天臉上還掛彩了。”
“什麽？”路星沈一下子站了起來，“你怎麽知道？嚴不嚴重？”
林之瑜沈默片刻，“他現在就在酒吧，好像喝醉了。”
路星沈恨不得把黎司暮抓回來，都受傷了還喝酒？
他在房間裏走動幾圈，鞋底重重地踩在地面上，仿佛可以把地面踩出深坑。他拿起手機又放下，仿佛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最終他披上外套推門出去，門開啟的那一刻，清涼的冷空氣迎面而來，這些天眉目間的沈郁忽地被撫平，他腳步輕快，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
他推開酒吧的門，音樂聲飄入耳中。昏暗的燈光映照在人臉上，他環視了一圈，看到的情景讓他挑起了眉。
那個人並不像林之瑜說的，醉醺醺地坐在角落的沙發裏，反而是神采奕奕地站在吧臺後，晃動著手裏的調酒杯，臉上帶著笑意，跟圍過來的幾個人說話。
也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那個人擡眼的一瞬間，就對上了他。
仿佛那個瞬間，整個酒吧只剩下兩個人，夾雜著濃郁的矛盾和紛爭，又伴著隱藏在背後的渴望。他們的目光被無形的旋渦吸住，仿佛是不願意先示弱，又仿佛是不舍得般貪婪地汲取。
在這無聲而遙遠的交流中，路星沈覺得自己內心的一切都要被徹底洞穿，這感覺讓他不由地戰栗。
黎驍的話和其他輿論在這交匯的時間裏盡數被拋在腦後。
直到突然換掉的音樂將無形的線扯斷。
等等，他突然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黎司暮臉上也沒受傷啊？
他終於意識到林之瑜在騙他。
他走上前去，在離吧臺最近的桌前停下，睜大眼看著黎司暮動作熟練地操縱著幾個調酒器具，像是精準地配比材料的化學家。
怎麽回事？他怎麽不知道死對頭還有這個技能。
不一會兒，一杯雞尾酒新鮮出爐，黎司暮舉著一杯粉紅色的液體，昏暗的燈光將粉色襯得更加柔和，仿佛一片溫柔的心湖。一顆草莓卡在杯沿上，散發著甜美的氣息。
圍著的男男女女的讚嘆聲不絕，有一個女生大膽地看向他，伸出白皙的手，問：“可以給我嗎？”
路星沈的視線從那杯酒移到他臉上，他死死盯著他的唇，仿佛只要從那張嘴裏聽到不順心的話，就要上前捍衛自己的權力。
可黎司暮就這麽舉著杯子，沒點頭也沒拒絕，仿佛沒人來接手他就要給眼前的女生。但他的眼神一直緊緊盯著路星沈。
短暫的十秒鐘，在黎司暮的心裏是那般漫長，就在他即將放下杯子的時候，一只泛著冷白色光澤的手伸出來，在女生的手指即將碰到酒杯前把它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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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旁邊有細微的抽氣聲，可他的目光無法為其他人停留半分。
“謝謝。”
他知道黎司暮能懂這句道謝的含義。
他放下酒杯，晃了晃從口袋裏掏出的煙盒，往後門走去。
“剛才那杯酒叫什麽？”他聽到剛才那個女生問。於是腳步一頓，豎起耳朵聽黎司暮的回答。
“沒有名字，”黎司暮收回喝了一大半的酒杯，“this is for someone special.”
路星沈蹲在後門的樓梯旁，一根煙已經抽完，黎司暮出來的時候，看到他蹲在那裏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修長的手指間偶爾有團火苗跳動。
在幽暗的光線下，他側過臉看向站在身邊的人，在目光掃過近在眼前的手時忽地擰起眉，“你的手怎麽了？”
黎司暮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些細小的淤血點，中指指關節的皮膚有擦傷的部分，看上去腫脹了一圈。
想到林之瑜說他掛彩的話，他霍地站起身，湊近他的臉細細打量，沒看到一絲可疑的傷痕，只看到他的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將他吞噬，閃著無從捉摸的火焰。
火焰很美，讓他忍不住想要接近觸碰。
直到近到看到他微微上翹的唇角，他回過神來。
轉過頭，他覺得死對頭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好像進入了一個他很難理解的範疇。
可是這次，他不想再放手。無論黎驍還是誰說什麽，他都不想再遠離這個讓他著迷的旋渦。
“到底怎麽受的傷？還有你怎麽會調酒？”
黎司暮將手伸進上衣口袋，他沒有回答路星沈的問題，思緒回到了昨天晚上。
在他拿到監控後，打聽出了那個找路星沈麻煩的是經常混跡在這一帶的無業游民。
他就蹲守在酒吧，沒想到真的被他給等到了。
還沒等他搖晃著走進去，就被他拽到小巷子裏，剛開始男人還出言不遜，軟硬不吃。
他假借了律師身份，冷冷地搬出一堆法律條文，然後一拳砸在他頭側的墻上時，男人眼裏終於閃過一絲畏懼，“我說就是了。”
一股腦地將事實真相道出，黎司暮還把聊天記錄要了過來，他想起了莫凱是誰，也想起了之前的那個舞臺上發生的事。
那次他對路星沈隨意走位很氣憤，但在看到他打掉了莫凱的麥時，他察覺出一點不對來，路星沈的確愛找麻煩，但是愛找的是他的麻煩，他幾乎沒見過路星沈沒事去找別人的麻煩。
所以莫凱一定是哪裏惹到路星沈了，不然被打掉麥的應該是他。
下臺的時候梁文行跟他說，他看到莫凱故意撞了顧北川還踩了他一腳。
原來如此，他是為了給顧北川報覆回去。至於走位時占了他的位置，也只是順帶的，誰讓他剛好站在這個方便動手的位置。
他心裏是不屑的，為了逞一時之快在大庭廣眾之下演一場鬧劇，值得嗎？果然路星沈被罵得很慘。
可是又生出幾分羨慕。
那時候的路星沈孤立無援，祝家放任，公司也默認不管，隊友幫不上忙，他自己也不上心。
就算這樣，路星沈也還是不管不顧地幫顧北川打抱不平。
他不想再這樣了。他現在有資格也有能力幫路星沈，但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要想為一個人辯護，維護他的權利，專業的辯護永遠是最好的辦法。
他想起小時候，站在法庭上，辯護律師說得對方啞口無言，綁架他的被告人最終只能伏法認罪的場面。
這也是為什麽他報考的專業是法律。但是為了另一個人和願望，他闖入了娛樂圈，沒想到和路星沈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一直茫茫沒有著落的目的有了落腳點，今天在假扮律師的時候，他發覺自己果真是適合這一行的。
如果是作為偶像的黎司暮，單憑自己的力量是沒法拿到監控和聊天記錄的。
他當然也可以叫公司的律師過來，但是他喜歡憑借自己的力量幫路星沈的感覺。
路星沈疏遠他的這些天，他想了很多，雖然當初進這個圈子的目的沒有達成，但他又有了新的目標。
他想保護遭遇不公正待遇的人，他想保護路星沈。
“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黎司暮掃了眼自己傷了的皮肉，似乎並不在意。
黎司暮不說他的傷的來由，路星沈也不好再問。
“這要是傳出去，你的人設崩得就太狠了。”
“我不在乎。”
路星沈啞然，“你真的瘋了。”
“你向死對頭道謝，還擔心死對頭的傷，你的人設呢，路星沈？”
路星沈身體一僵，又慢慢舒緩開來，“我不用連在你面前也要偽裝吧。”
黎司暮覺得自己好像幻聽了，猛地轉過臉，對上路星沈的，後者躲開了他追過來的眼神。
“你是真的擔心我。”他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裏湧起一陣溫暖，好像躺在陽光曬過的棉花田裏，有種莫名的滿足感。
他看到路星沈的眼神變得更加清澈，透過那一汪清澈的湖水，仿佛看到了他內心深處在慢慢敞開。
“如果我不再是現在的我，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路星沈靠在柱子邊，“哢噠”一聲，打火機再次燃起一簇火焰，煙霧像是一朵朵繚繞的迷霧，那雙閃著星點的眸子在謎團後若隱若現。
“只要你還是你，跟你是什麽身份又有什麽關系。”
聽著他略顯不耐的語氣，黎司暮笑了笑，靜靜地等著一根煙燃盡。
不知道為什麽路星沈突然改變了想法，但這次他絕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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