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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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經過這次不愉快的聚餐後,俞晚和阮金華本就不緩和的關系直接降到了冰點。

兩人雖同處一個屋檐下,但碰面說話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在俞晚看來,阮金華簡直是戀愛腦,為了一個男人,一根筋的堵上自己再經不起折騰的二次人生。

這男人如果有擔當也就算了。問題是蔣文棠根本沒有,經過上次事情後,俞晚也算是看透了他的為人。

整個過程,這個表面儒雅斯文的男人除了一句問話,再沒有其它的語言。甚至在阮金華投去暗含求助的眼神時,他也忽略不見。

面對問題,他不主動調解,反而躲閃、回避,無所適從。

讓一個女人處理這種混亂場面,可不是什麽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擋不住阮金華對他入迷。即使這次事情足夠讓她冷靜、警醒,但仍然不妨礙她繼續與蔣文棠蜜裏調油。

俞晚麻了,也沒精力去撈一個一心往未知火海裏跳的人,即使這個人是她的親媽。

有時,她甚至覺得自己薄情而冷血。阮金華這麽不聽勸阻、不吸教訓,早晚會再次為她的選擇痛哭流涕!

但阮金華卻不以為然,她覺得俞晚太過剛硬,非要在一件事上錙銖必較。既然選擇了重組家庭,她就做好了方方面面的碰撞。孩子的問題她選擇忍讓,做一個慈愛寬容的繼母。

但她忽略了俞晚尖銳的棱角,她竟然當著蔣文棠父女的面說了那麽難聽的話讓她下不來臺。

生為長輩,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尊嚴被踐踏,也接受不了別人來剖析自己失敗的人生。尤其這人還是她的親生女兒。

她已經認定了蔣文棠是自己的良人,再也承受不了她下錯賭註的事實。

兩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堅持和不被理解的委屈,母女關系出現裂痕也是必然。以前有阮兵在,還能調和,但現在阮兵忙著出工程,兩人這次固持己見、也就由著事態惡化。

渾渾噩噩過完整個暑假,俞晚終於不用再面對與阮金華之間的焦灼氛圍,得償所願的回到學校透氣。

蘭大五層,楊晴拉著俞晚在前臺兌游戲幣。她開導著她,“別不開心了,我們去打拳,你待會兒就把拳套當蔣思為,狠狠出手、揍死丫的。”

俞晚笑了,“一幣一次,我估計得打一百次才能出氣。”

“那有什麽!”楊晴一拍胸脯,“姐暑假收斂了不少紅包,今天保準讓你玩的痛快。”

“這可是你說的哦,別反悔。”

“反悔我叫你大爺。”

“我才不想當你大爺呢。”俞晚笑意盈盈,眉梢上挑“我想當你爸爸。”

“去你的,你還想當我媽呢。”

俞晚思考了一瞬,“也不是不可以。我記得你爸離異單身挺多年吧。”她狀似認真道:“叔叔雖然年紀大了一些,但人確實風度翩翩。要不然我勉為其難考慮一下?”

“滾吧你。”楊晴拿手肘撞了她一下,“我爸老臘肉一塊,可比不過你那沈大學霸的年輕帥氣。”她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裝滿小籃子的游戲幣,“怎麽樣?你倆進展到哪一步了?kiss沒?make love了沒?”

俞晚看了她一眼,不以為然道:“我能說我倆連手都沒碰過嗎?”

楊晴嘴撇了一下,“不是吧,還有人對你的美色免疫?”

“嗯哼。”俞晚點頭,“沈苑這朵高嶺之花帶刺,難摘的很。”

“聽你的語氣是要放棄了?”

“才不。”俞晚拿了兩枚游戲幣把玩著,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我要把他的刺一根一根的拔下,拔下之後再將他連根拽起。什麽男女之間講究勢均力敵,我偏要更勝一籌,看他為我瘋狂的樣子。”

因為只有做到絕對臣服,她才覺得在這場男女追逐游戲中找回真正的自尊。

兩人拿了滿滿一筐游戲幣在各個機器前走走停停。等碰到沈夏的時候,游戲幣只剩了一個底兒。

本來俞晚正站在一個娃娃機旁擺弄夾子,聽到身旁楊晴呀了一聲,她手一松、夾子下落撲了個空。

她扭頭,聽到楊晴說:“我好像看到沈夏妹妹和她那白眼狼朋友了。”

白眼狼朋友指的是梁欣。自從上次任茵事件後她就給她起了這麽個綽號。

“這小妹妹怎麽回事啊?白眼狼都這麽對她了,她怎麽還跟她在一塊玩啊。”

俞晚順著楊晴的目光看過去。見扶梯不遠處,沈夏和梁欣面面相對。兩人之間的氣壓有些低,不像是結伴同行、倒像是意外碰到的尷尬。

經過麻辣燙店沈苑直白冷淡的談話後,俞晚見沈夏的次數的確少了。小姑娘一開始很是仿徨,估計怕他哥說話難聽傷到自己,還親自跑到三高學校找她解釋。

俞晚不無感動,這小姑娘是真心拿她當朋友的。她有絲慚愧,覺得對於這份友情,比起沈夏的堅持,她處理的過於隨性了。

她素來一副反骨,天生討厭規則,所以沈苑說的那些狗屁話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懶得搭理。

當下拍了拍手,動身往扶梯旁走,“過去看看。”

對於這次偶遇,梁欣只有短暫的不適,但很快她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發起靈魂的拷問“沈夏,我們友情走向決裂,你以為只是我一個人的錯嗎?”

沈夏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蹙了蹙眉,不待開口、梁欣又道:“你明知道我家庭困難,為什麽要主動開口提還錢讓我難堪。好朋友之間開口提錢是註定要傷感情的,你故意為之,不就是彰顯你那無聊的優越感。你家庭條件那麽好,為什麽就不能寬容大方一些?”

她輕嗤,一副受害者模樣,“說到底,你們這些有錢人最喜歡玩弄的就是人心。什麽善良、什麽樂於助人,全是假象!你不過就是想在我這個窮苦人身上找到自己身為人上人的高貴,簡直是虛偽又惡心!”

這話夾槍帶棒,裏裏外外把沈夏嘲的體無完膚。認識一年,真心待人,竟從不知梁欣是這樣看待自己。

她氣不過,張嘴就要理論。但有人比她更快一步,聲線輕柔堅定、婉轉通透,透著一股熟悉感。

她一轉頭,果真看到俞晚似笑非笑、滿臉不屑的面龐。

俞晚有些動怒,但她依舊揚著嘴角,“這位妹妹,瞧瞧你說的是人話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人家家庭條件再好也不是你道德綁架的手段。”她輕嘆一口氣,“我妹妹幫你是出於好心,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恩將仇報。被發現沒有一句道歉,反而將所有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你這牛/逼心態我真不知是該羨慕還是該厭惡。”

梁欣努了努嘴,想要反駁什麽。但俞晚沒給她機會,她繼續道:“這世上沒有誰該對誰怎樣。你家庭不好跟別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天天把自己置於一副弱勢者的模樣,覺得所有人都欠著你、都該讓著你?”

她雙手抱臂,笑意盈盈,“想什麽呢,有這怨天尤人的功夫還不如好好學習,改變自己的命運。你這也就是碰著好脾氣的沈夏了,換成是我,你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永遠別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要不然我會忍不住上前揍上你那假仁假義的嘴臉!”

話落,梁欣臉紅一陣白一陣,顯然被她後半句話嚇著了。她是見識過俞晚拿捏任茵的樣子,笑著放狠話,看起來就讓人毛骨悚然。當下也不敢再多言一句,立馬扭身就走。

背影透著一股倉皇和心虛。

沈夏轉過頭來跟俞晚道謝,這才註意到自己的哥哥不知何時坐了扶梯上來。此刻正雙手插兜站在俞晚背後,面色平靜、目光沈吟。

她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哥?”

聞言,俞晚轉身,對上男生黑白分明的雙眸。稍傾,她扯了扯嘴角,神情帶了點挑釁和愉悅。

同沈苑一塊上來的還有徐陌、馬舒展和陳映雪三人。倆女生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她熟悉的不快,只有徐陌還是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拍拍手中的蛋糕“好巧啊。今天我生日,倆美女要不要賞臉過來喝一杯?”

俞晚聞言,目光掃過沈苑,隨即身子側傾問楊晴,“去嗎?”

楊晴這會正皮笑肉不笑的盯著陳映雪,語氣幽幽的開口,“去唄,我最喜歡湊熱鬧了。”

俞晚挑了眉,笑著看向徐陌,“好啊,祝你生日快樂哦。”

徐陌罕見的臉紅了,他不自在的抓抓頭發,“謝謝。”

見狀,陳映雪和馬舒展對視一眼,眼中都帶了點氣憤和不甘。

沈苑開口,語氣不明的問徐陌“樓上哪個地方?”

徐陌連忙回答:“紅辣椒B包廂。”話落又招呼俞晚她們,“走,一塊上去吧。”

一行人坐著扶梯上六樓。

俞晚手掌輕輕撐著扶手,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前方沈苑直挺的後背上。

肩闊長腿,身姿挺拔。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想讓人撕碎的禁欲。

不知道這人跟女生親熱的時候是什麽樣子。想到這裏,俞晚在腦中假象了一下,莫名其妙沒忍住笑出聲來。

可真出息!

沒想過有一天,自己還能意/淫一個男生。

前方馬舒展和陳映雪聽到聲響,扭頭、瞥了一眼、帶著掩藏不住的嫌棄。

俞晚半靠在扶手上,大大方方任由她們打量。稍傾,對著身旁的沈夏問了句,“妹妹,什麽時候再去吃麻辣燙叫姐姐啊。”

沈夏紅著臉,聲音有點低,“我以為姐姐不想再跟我一塊吃麻辣燙了。”

俞晚笑了一下,不甚在意的盯著沈苑“怎麽會。你是姐姐的好朋友,我才不會聽某、人、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以後想找姐姐玩就給我打電話,反正你哥有我的手機號。”話落,聲音提高了一度,“對吧,沈苑?”

沈苑聞聲,扭過頭來。燈光大亮下,他劍眉星目、氣勢逼人。那種目空一切的樣子,像是站在高處註視眾生的王。

雖然他這個年齡段用“王”來形容不算恰當。但俞晚一時之間真找不出其它更合適的詞來。

總之,那一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點心動的。

這男生有著該死的帥氣和上位者的氣勢!

“王”看了她一眼,而後緩緩開口,聲音透著冷淡和疏離“沒有,刪了。”

操!那副桀驁不羈的樣子可真冷酷無情!

白瞎了她剛才幾秒的心動。

俞晚彎著唇,漾著笑臉。盡管心裏臟話問候了沈苑幾百遍,但面上依舊是一副沒所謂的樣子“沒關系啊,我有你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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