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仲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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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夏

“生活有很多苦難,但總要繼續,畢竟有那麽多美好,等著去發現。”安文名言。

我是個哲人,總喜歡在生活中發掘美、在幸福中自作孽、在路途中迷失方向。沒錯,進山後,我們迷路了!

我再一次在心中問候了王哲祖宗十八代,但一路上風淡雲輕,與他相談甚歡,甚至差點拜了把子。

隨著夕陽西下、灑下漫天金光,王哲不淡定了,那是一個沒有通訊工具的時代,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他再也沒有了打情罵俏的良好心態,而我們的心情隨著太陽的不斷下落、沈到了谷底。

我對蘇沫說:“遇見大姨媽真倒黴!”

王哲說:“你們啥時候遇到大姨的,咋不告訴我!”

蘇沫好奇的說:“你不懂?”

高思雨說:“閉嘴!”罵完,她扯了扯褲子,畢竟我的褲子有點小,估計勒的她屁股有點疼。

我說:“初二生物課本上有,他個體育生,又不讀書!”

蘇沫問我:“你研究過?”

高思雨搶我的話說:“安文就是個臭流氓,你別聽他瞎說,小心被帶到溝裏去。”

我說:“我們已經在溝裏了,不是我帶的!”

王哲一臉懵逼,根本聽不懂我們說什麽,但是我們的確在溝裏邊,出去的路怎麽找也沒找對。

月明已經星稀,而我們還在原地打轉,高思雨再也沒有剛飛出籠子的喜悅,反而開始有些懷念籠子裏的安逸生活,而我正在暢想著晚上過夜,最好王哲不要出現在這裏。

我說:“不能再走了,這十萬大山,越走越遠,不如等人找我們!”

高思雨已經有點不滿,轉頭埋怨王哲:“就知道逞能,你看看你帶的路,我們走景區的路就好了,這會都在家吃飯了。”

蘇沫看了一眼高思雨,撒嬌的說:“王哥,咋辦啊?”

王哲真急了,說:“都怪我!要是出去了,我請你們吃大餐,還不滿意的話,我帶你們去KTV。”

蘇沫說:“這不好吧,我們都是學生!”

高思雨接著說:“KTV什麽的,我都去了好多次了,沒意思!”

我心想王哲算是又一次載了,她們倆剛擡屁股,我就知道要拉什麽屎,這一唱一和的,不明擺著要宰他麽,這哥們還傻樂呢!

反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我繼續樂!

我添了把火,說:“高老大,你不是說你喜歡那種黑黑壯壯的男生麽,我覺得咱們學校體育隊的,個個都是帥哥,你要不考慮考慮一下?”

王哲聽到我這話,黝黑的皮膚有點發亮,那雙不大的眼珠子,就像黃鼠狼見了雞,別說吃雞了,恨不得吃人,真是精蟲上腦。

高思雨很是雲淡風輕,送我兩個字:“閉嘴!”

我很識趣的閉嘴,因為現在張嘴就餓,剛才想到雞,我就已經餓了,我說:“要不我們在這生點火吧,晚上火光亮了,說不定吸引人來找我們?”

蘇沫又聰明了一次,說:“我們怎麽生火,又沒有打火機!”

高思雨看著我,看的我有點不好意思,我說:“看我幹啥,我又不抽煙,怎麽可能有打火機!”

蘇沫說:“你為啥不抽煙?”

我說:“我爸不讓我抽!”

王哲不好意思地說:“我抽煙,剛好帶了打火機!”

高思雨說:“抽煙的男生,就是不一樣!”

王哲宛如聽到仙音,對生火的事大包大攬,屁顛屁顛的去找柴火,最後火是著起來了,但能不能被人發現,看天意吧。

火光映著原野,那最後一抹斜陽,也沈睡在了大地的懷抱,周圍除了偶爾的鳥叫,靜寂的讓人發慌。

不多時,低矮的灌木叢中,零零星星飄出幾只螢火蟲,宛如仙子一般,輕盈的跳躍在樹枝之間,映的天空中繁星點點。

見此情此景,不由得讓我輕聲哼起: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我想我沒有什麽思念的人,如果和高思雨分離了,我想最多想她一年,或許還會把思念寫在日記本上;如果和蘇沫分離了,我想我最多想她半天,然後該幹啥就幹啥。

除了王哲沒有什麽觸動,我們三個人都沈默著,望著火堆有些出神,我不知道她們兩個再想什麽,但我只希望這樣一直下去,最好沒有王哲。甚至,我很無恥的有些想念那天高思雨的唇。

高思雨似乎有所感應,望向我,說:“你想什麽呢,看你笑的那麽色,肯定很惡心。”

蘇沫說:“沒有啦,他肯定想怎麽讓我們出去,安文可有辦法啦!”

高思雨對蘇沫說:“你這麽維護他,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我說:“怎麽可能,人家對你癡心一片!”

高思雨對我說:“去你的,你發春啊,看我不宰了你!”

王哲轉了一圈回來後,說:“我們好像距離景區大門不遠了,但是從景區門口走的路和現在的地方,被大山給隔開了,我們得翻過那座山,才能到景區門口。”

順著他手指得方向,那高聳入雲的獨峰,看的人有點眼暈。

我說:“大哥,咱是學生,不是登山隊的!”

王哲撓了撓頭,說:“那真沒辦法,前邊被山擋住了,我們出不去!”

我說:“既來之、則安之,先填飽肚子再說!”

好在高思雨和蘇沫準備得比較充分,什麽礦泉水、方便面、火腿腸之類的都很充足,她們還帶了涼皮、油餅等小吃,諸如巧克力、果凍等零食也有,反正滿滿的兩大包,都是我前胸背一個、後背背一個,一路上跌跌撞撞背過來的,真是傻人有傻福。

但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有泡面而無熱水,這好比泡面中沒調料包,倒黴到家了。但不影響吃飯,反正王哲吃的很香,他一個人幹了我們三個人的飯,看的我目瞪口呆。

酒足飯飽思……!春暖花開,草長鶯飛,春天處處透著生機和浪漫,動物們自然也不會放過,又到了一年一度那個啥的季節。

我們將火堆又弄大了一點,溫暖的火焰更像是催情劑一樣,增加了那個啥的欲望。

王哲單獨約高思雨去談心,我本來想跟著一塊去,但被高思雨犀利的眼神給堵了回來,只能很尷尬的退了回來,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蘇沫閑聊著。

我望著高思雨的方向,心裏又一陣慶幸,還好他們沒有離開我的視線,去鉆小樹林!但是我看他們背對著我,不知道王哲說了些什麽,讓高思雨笑得很開心,弄得我心裏有些發酸,或許她真的長大了。

長大的鳥兒,遲早是要飛走的!

這個世界的誘惑太多,根本不是我們能抵擋的!若說自己堅強,那只能說經受的誘惑不多,我已經經受不住誘惑了!

夜裏,借著黑幕,總會讓人放下偽裝,或者撕下道貌岸然的面具,將自己變成一只野獸。還好,有那堆火焰在跳動,它的光讓我們能夠文明一些,沒有倒退到千年之前。

芳草青青,秀色可人,蘇沫太累了,倒在了我旁邊的草地上,哪裏很柔暖、很舒服。躺倒後,她的衣服遮蓋不住肚皮,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有一抹白月光忽隱忽現,我只能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她拉了拉我的手,說:“安文,你背了一天包了,也累了,躺下休息一會吧!”

我掙紮了許久,靠近她躺了下去,雖然隔著一點距離,但少女體味的清香,還是不自覺的鉆到了我的鼻子裏,讓我有些躁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沫從距離我一點變成了靠近我,從靠近我變成枕著我的胳膊,又從枕著我的胳膊變成鉆進我的懷抱,我居然沒有拒絕,還很享受!我真是禽獸。

她的身體很軟,像絲綢緞子一樣,有時候動一下,蹭的我血壓有些高,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與女性身體接觸,全身都好像僵硬了一樣。

她見我不怎麽反抗,居然將嘴唇遞了上來,貼在了我的嘴唇上,我嚇了一跳,急忙推開她,朝著高思雨和王哲的方向望去,還好他們正背對我們相談正歡,始終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

我悄悄對蘇沫說:“我們還小,不能玩過火了,要是生個寶寶怎麽辦!”

蘇沫從囈夢中清醒過來,愁眉苦臉的問:“剛才那樣,會不會生小孩?如果現在生小孩,我媽會打死我的!”

我見她可憐,又哄她說:“怎麽會,我們還沒那個,絕對不會的,你放心好了!”

蘇沫還是有些猶豫,我想今天機會難得,要不給她上上生理課,順便給她檢查一下身體,看看發育的好不好!

結果,很掃興!就在我講到胚胎形成的過程的時候,樹林外一陣沙沙作響,緊接著狗叫聲、人聲不期而至,他們真的找來了。

“什麽人?”迎面來人嚎了一嗓子,嚇得我們差點跳起來。

“叔叔好,我們是學生,迷路了!”王哲回答了一句,但他一米八幾的個子和強壯的身體,怎麽看都不像學生。

“森林派出所的,趕緊把火滅了!”來人又大吼一聲。

火滅不滅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得救了。

在手忙腳亂滅了火之後,我們接受了警察叔叔的盤查和深刻的教育,才得知他們晚上巡邏看到我們,要不然我們就得在這荒郊野外過夜了。

走出去的時候,我恨不得扇死王哲,因為我們的位置距離景區大路不到一公裏,穿過片小樹林就到了。

我現在才知道,王哲根本不傻,他才是最險惡的臭流氓。

到了派出所,警察叔叔見我們是學生,直接懶得理我們,電話通知了城區派出所,讓他們通知我們父母來領人,當我們得知這個事情後,美好的心情瞬間變成了死灰。

後來,警察再也沒有出現,因為晚上沒有班車的緣故,我們在派出所的辦公室待了一夜,東倒西歪的睡的很死,直到第二天見到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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