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關燈
第七十六章

另一邊,被白彥帶進來之後就分兩路的白時殷和司梓穆往另一個方向摸去,最後走到一個競技場,競技場呈圓形,就像套娃一樣圓環一個套一個,中間的空隙是觀眾席,圓環中心是一個大場地,此刻場地上有一人一獸正在廝殺。

觀眾席上座無虛席,個個情緒高漲全神貫註盯著場上的比賽,激動的喊叫身不絕於耳。

白時殷往那邊掃了一眼,就看到一個男人被一頭形似野豬的動物供起來向後翻,整個摔倒在地上。

他面無表情地移開目光,這地方那麽大,一定有別的通道可以進到更裏面。

也不知道白彥那邊找到了沒。

司梓穆也看到了場上的拼殺,只覺得這種場合簡直令人反胃。

掃了一圈,白時殷用手肘撞了下司梓穆,低聲說:“看那邊,有扇門。”

司梓穆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在右手邊確實有一個門,不過那裏有個壯漢在守著。兩人對視一眼,擡腳往那方向走去。

這時,白時殷發現有一道目光在看著他,他拉住司梓穆:“等等。”

司梓穆停下腳:“怎麽了?”

“有人在看我們。”白時殷不動聲色地掃向視線來源,隨後神情一頓,接著拉著司梓穆就走,朝與他們發現的那道門相反的方向去。

司梓穆看眼兩人牽著的手,沒有叫白時殷放開,再看他臉上略放松的表情,於是好奇的問:“你發現什麽了?”

白時殷朝他眨眨眼:“有人接應。”

司梓穆意外的朝那邊看一眼,卻沒發現什麽,不過白時殷的話他是相信的,於是說:“是白彥安排的?”

白時殷一直在外面生活,基本沒接觸過這些,現在出現一個接應的人,唯一能解釋的就是白彥了。

“嗯。”白時殷點頭,雖然他也很意外,但白彥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會有所懷疑,更何況那個人對他比的手勢手北吟才知道的暗號。

穿過長長的走道,白時殷和司梓穆跟著一個高瘦男人隱入黑暗中。

“大少爺你好,我叫阿柴,首領叫我來幫你們。”阿柴恭敬地行了一禮,在白時殷點頭之後轉身帶著他們往更深處走去。

“事情老大已經告訴我了,也打聽清楚被綁來的兩個人被分別關在哪裏。”阿柴叼著煙,邊走邊說。

司梓穆眼中閃過詫異,沒想到他們效率這麽快,從他們發現到現在不過兩個小時,竟然就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了。

“所以白彥去找莫可了嗎?”白時殷問。

“是的,大少爺,老大已經過去了。”

說著三人拐了個彎,阿柴帶著兩個人出了競技場來到一個房間前。

“你們這樣太顯眼了,換身衣服吧。”他拿出兩件衣服叫他們換上。

兩人都穿著西裝,確實很引人註目,走過來的時候已經有好幾個人對他們側目。

依言換上,西裝革履的兩個瞬間變了個樣,雖然出眾的樣貌無法遮擋,但也足以不叫人起疑。

阿柴滿意的點頭,對他們說:“走吧。”

出了房間左拐,走過一條走廊,走廊盡頭有個出口,三人下了樓。

阿柴在前邊低聲叮囑道:“小心些,這下面的東西很危險。”

後邊的兩人應了聲,樓道靜謐無聲,越往下,司梓穆隱隱聽到了不像人類發出的聲音。

他扯了下白時殷袖子,低聲問:“你聽到了嗎?”

白時殷點頭:“聽到了。”那是野獸狂躁或者遇到危險的時候才會發出來的警告聲。

走了兩層到達一個出口,阿柴推開門,吼叫聲更加清晰,他面不改色地轉過身,對兩人說:“走過這一段就到了她被關押的地方,到時候我會說是錢哥叫你們來帶人過去的。”

“好,謝謝。”

“大少爺不用謝,這是我的職責。”阿柴轉過身繼續向前。

後面兩人跟上,白時殷牽住司梓穆的手,低聲說:“跟緊我。”

司梓穆看他一眼:“嗯。”

跟在阿柴後面一路走過,白時殷能清晰看見,這條走道兩邊的情形。

左右兩側是好幾座鐵牢,左邊的每個鐵牢都關著不同種類的動物,虎,獅子,野豬,熊,全都是肉食動物,看到他們經過時個個露出尖銳獠牙對他們吱聲,眼睛猩紅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若不是有鐵欄擋著,只怕全都會撲上來將他們撕咬成碎片。

“吼!”

有幾只按耐不住的張大嘴撲了上來,腥臭惡心的味道撲鼻而來,白時殷被嗆得咳嗽,司梓穆臉色一黑,快走幾步,阿柴倒是沒什麽反應,神色如常。

右側被關著一些人,皮膚汙黑面容憔悴,衣衫襤褸擠在一個角落,兩眼空洞看著某個地方,見到他們進來也全然沒有反應。

聽到野獸的吼叫聲的時候身子下意識瑟縮一下,臉上出現恐懼的神情。

白時殷臉色微不可查的變了,眼中閃過嗜血的光,握著司梓穆的手不自覺用力。

“時殷?”司梓穆感到吃痛,喊他一聲。

白時殷攥緊的手一松,神色恢覆正常。

“抱歉。”

“沒事,你剛才怎麽了?”雖說司梓穆看到這幅場景也覺得錢煒這人喪心病狂,但白時殷的反應更讓他感到奇怪。

“走吧,”阿柴邊走邊對他們解釋:“這些人和動物都是錢哥豢養的,為了讓競技比賽更有吸引力更激發他們的興趣,特意拜托別人從各地搜羅來的,剛才你們也看到了,那些人有多興奮。”

阿柴沒有說是怎麽運過來的,但即使他不說,想也也知道這些動物基本都屬於非法偷運,更甚者,是捕獵者為了巨大的金額費勁千辛萬苦從各個地方搜捕偷運過來。

白時殷沈默一陣,問:“多久了。”

“三年了吧,自從他把比賽換成這個,來這裏的人比以前多了不止一倍,賭註賭法花樣百變。少一只手,少一只腳,直接咬脖子的,五臟六腑全出來的,大部分都壓在動物贏,很少有人壓另一方。”

“也是,每次出塞賽前,該上場的哪一只總會被餓上一兩天,等他們饑腸轆轆的被馴養師牽出去,被允許對面的人可以吃時,餓瘋了的野獸也就沒有理智可言了。”

阿柴身後的兩人都沈默了。

錢煒這個人簡直是喪心病狂,竟然連這種點子都想得出來。

越往前走,鐵牢內關押的動物越少,司梓穆看到最後幾間鐵牢裏空空蕩蕩,地板上有些暗沈顏色,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就知道這地方是餵養那些動物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心裏在想閻語煙被帶來這裏時看到這幅場景會是什麽表情,應該是驚恐萬分。

但是錢煒為什麽要把人帶到這邊關起來,難道也把她當做那些動物的食物?

三人不再言語,來到一個房間前,房門外駐守這兩個身材魁梧面無表情的男人,看到他們三人過來伸手攔住。

“阿柴,你來幹什麽,這裏面不能進。”

阿柴看他一眼,說:“錢哥叫我來帶裏面的人過去,他有事情要問。”

“錢哥不是剛走嗎?”男人說。

阿柴面不改色:“嗯,在一樓遇到了,錢哥突然想起來的,所以吩咐我把人帶上去,問完再帶下來。”

男人懷疑地看著他,見人神定氣若,就相信了,打開門放行。

阿柴轉頭看眼身後的兩人,都平靜的低著頭,於是擺手讓他們進去。

房間設施陳舊,還伴隨著一股東西糜爛發臭的味道,燈光昏暗,白時殷環顧一圈,發現了這裏是一個刑房,各種用刑工具一一擺放,用過的沒用過十分鮮明。

看了一圈沒看到要找的人,白時殷向前走了幾步,終於角落裏看到瑟縮成一團的閻語煙。

“在那裏。”顯然司梓穆也看到了。

閻語煙一身狼狽,披頭散發把頭埋在雙膝裏,看不到表情,但能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軀,兩人走過去,白時殷彎腰拍了拍她肩膀。

“閻語煙,醒醒。”

閻語煙渾身一僵,驀然擡頭,發紅的眼眶先是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隨後便是狂喜,蒼白的臉上有了絲血色。

“快,帶我出去。”她急切地道。

“噓,別那麽大聲,我們會帶你出去的,但是我們是潛進來救你的,你別露餡了。”白時殷悄聲說。

閻語煙急切動物表情一頓,剛才她心急沒想那麽多,現在理智恢覆了些,也明白了事情輕重,便點點頭。

“好。”

於是白時殷和司梓穆一起扶起她,一左一右架著人看向一旁的阿柴。

阿柴見他們準備好了,便說:“走吧。”

閻語煙低著頭被兩人架著,看起來像似昏迷過去了一樣,門外看守的兩個人沒有發現異樣,三人安全把閻語煙帶了出來。

回到房間,阿柴又拿出一套衣服遞給閻語煙。

“清理一下換上,別被人認出來換完趕緊離開,我們不能停太長時間。”

閻語煙接過衣服,也不別扭進到衛生間去更換,她也明白現在情勢對他們很不利,錢煒很快就會發現她不見了,必須在被找到之前離開這個地方,不然白時殷和司梓穆兩人都可能出不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