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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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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

月見裏睦月倒是沒有敷衍月見裏彌生,在進入開著空調的冰品店時就將控制權還回去了。

月見裏彌生腳步停了一下。

北原柊吾:“彌生?”

月見裏彌生回頭朝他笑了一下,走進店裏。

“哎!是彌生哥哥,還有北原哥哥。”孩子驚喜的聲音把兩個男生的目光拉過去。

戴著發箍的短發女孩兒正在一個卡座那邊,滿臉驚喜地為同伴們指出熟人。

北原柊吾意外,也不見外,拉著月見裏彌生就往孩子們那邊去。

他往位置上一坐,目光一掃,只看見幾個小孩子:“你們自己來的嗎?”他還以為會是阿笠博士帶著孩子們來的。

月見裏彌生一直覺得北原柊吾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總是用行動向他證明,年齡這種東西從來不會成為交際的障礙。

上到六七十的老者,下到七八歲的孩子,他都能夠跟人家相處好。

比如現在,月見裏彌生坐在一邊,捧著冰飲,看著北原柊吾興致勃勃地跟孩子們聊著。

一群人之中,就只有月見裏彌生還有對面同樣捧著飲料的灰原哀兩個人比較安靜,主要是看著他們說著話,不插話,就連柯南都被扯過去說話了。

月見裏彌生擡眼,和對面的小姑娘對上目光,兩邊都楞了一下,月見裏彌生先彎起眼睛朝對方笑了一下。

說起灰原哀,月見裏彌生雖然撿到過‘離家出走’的小朋友,但是之後再見面兩個人也沒有太多的接觸。

就是他總覺得小姑娘性子有些不太像小孩子,嗯……非要說起來,感覺跟藍寶石先生有點兒像。

月見裏彌生這樣想著,看向灰原哀的目光裏帶著打量。

“………彌生?”北原柊吾輕輕推了一下月見裏彌生,才讓走神的人回了神。

月見裏彌生只聽見話語最後自己的名字,他回神,帶著歉意看向好友:“抱歉,柊吾,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北原柊吾把一本雜志翻開給月見裏彌生看:“要去看螢火蟲嗎?這周六可以一起去哦。”

“螢火蟲?”他的視線微微往下,落在北原柊吾翻開的雜志上。

伊豆的螢火蟲祭,配圖的點點螢火在河面之上飛舞,如夢如幻。

“正好步美他們也想去,要不要一起去?”北原柊吾很喜歡拉著月見裏彌生一起出去玩。

“嗯……”月見裏彌生思考著,轉頭跟三小只期待的眼神對上了。

小孩子的心思再明顯不過了,眼巴巴地看著他,生怕他說出拒絕的話來。

月見裏彌生無奈一笑:“嗯,好啊,這周我也沒有其他安排。”

“耶!”小孩子開心地喊著,和同伴們擊了個掌。

然後嘀嘀咕咕地湊在一起說著旅程,步美一邊說著,一邊還把游離在團隊外的柯南和灰原哀拉進來,兩個假小孩兒也是一臉無奈地融了進去。

月見裏彌生見了也是一笑,孩子天真無邪的表現看著總是讓人心軟。

嗯……藍寶石先生憋屈又無奈的表情也很有趣。

北原柊吾倒是認認真真地先提醒幾個孩子一句:“我們先說好了,這次出去玩,你們必須要先征得家長的同意才行啊,我會把電話給你們,回去問了家長他們同意了,給我打個電話,我才會帶你們出去的。”

出去玩可以,但是也不能隨隨便便就把小孩子給帶出去了,該通知的還是要通知。

“好——”孩子們的應答拖著長長的尾音。

嚴肅地說了這樣一句話,北原柊吾又變了笑臉,拍了下手把孩子們的目光拉過來:“好了,現在我請你們吃冰淇淋,要嗎?”

“要!”有冰淇淋吃孩子們當然開心,歡歡喜喜地接過北原柊吾遞過來的單子找自己喜歡吃的。

“彌生,橘子冰沙,吃不吃?”北原柊吾回頭問了一句。

月見裏彌生看著好友,笑著點點頭:“要。”

今天的天氣熱,月見裏彌生他們下午還有課,吃過冰之後就跟孩子們告別,回了學校。

而到了下午,月見裏彌生跟北原柊吾告別後準備回去了,卻突然被北原柊吾叫住了。

他回頭,帶著疑惑看向好友。

北原柊吾抓了抓頭發,把自己腦袋搞得亂糟糟的,心裏憋了一下午的話,最後也只說出:“彌生,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直接跟我說,不要一直憋著。”

月見裏彌生彌生楞怔了下,緩過神來才猜測北原柊吾這樣說大概是因為自己今天上午的事情。

月見裏彌生心裏熨燙,彎起眼睛,神色溫柔:“嗯,好。”

“呃,那我就先回去了。”北原柊吾只蹦出來這樣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月見裏彌生:“好,路上小心,柊吾。”

北原柊吾背對著他揮揮手,示意他不用擔心。

鳶尾公寓,五樓。

月見裏彌生開門進了屋子,一下子如同卸了力一般坐到了沙發上。

他的眉目間帶著倦意,隨手將黑貓烏雲撈進懷裏,臉埋在柔軟的皮毛上蹭了蹭。

黑貓烏雲倒是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看著少年,綠幽幽的眼睛裏有著擔憂。

月見裏彌生過了一會兒擡起臉,長舒了一口氣。

他朝烏雲露出一個算是輕松的笑。

月見裏彌生彎腰將貓咪放了下去,身體往後,靠在了沙發背上。

手掌壓在眼睛上,他閉上了眼睛。

年幼的孩童站在白色的空間內,他看著離他不遠的地方,有著蜜色眼睛的青年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小腹左側,佝僂著身體。

或許是空間內的氣氛有些細微的改變,面色蒼白的青年回頭,與滿臉稚氣的孩童對上了視線。

月見裏睦月身體僵了下,旋即恢覆了,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足以稱得上溫柔的笑,幽幽嘆了一口氣:“彌生啊,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如同痛哭一般的悲傷。

他張開手臂,熟練地接住了年幼的孩童。

手掌按在孩子的後腦,動作很輕:“我沒事的,彌生。”

“哥哥。”小孩子的臉埋在青年的肩窩,聲音沙啞沈悶,不符合小孩子的稚氣清脆,“會不會很痛?”

月見裏睦月按著小彌生的後腦勺,將小孩子壓在自己肩上,頭仰起,只有素白映入蜜色的眼睛中。

他的聲音又輕又溫柔:“不,不會。”

我就是為了保護你而出現的,我就是為了你而存在的。

月見裏睦月感覺到了肩頭微微濕潤,小孩子的手指捏緊了青年衣服的布料。

月見裏睦月的手掌下移,微涼的手掌覆蓋在孩子的後頸上面。

“彌生,不需要考慮太多。”他這樣說著,“我是為了你存在的,我會一直在的,我的弟弟。”

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一刻。

他在心裏補充了後面的半句話。

月見裏彌生沒有給出反應,他只是將臉埋在青年的肩上,手攥緊了他的衣服。

他再次開口,是同樣的話:“是不是很疼啊?哥哥。”

肯定很疼啊,怎麽會不疼呢?

月見裏彌生手捏得更緊了。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京都,山中古堡花園中的鮮紅花朵開得很艷,金發的女性裙擺以下是虛緲的,她手裏拿著花剪,“哢嚓”一下剪下一枝紅色的玫瑰,她將花放進了一旁傀儡手中的籃子裏。

她直起腰,擡頭看向古堡裏,目光像是穿透了構建城堡的石料。

上了年頭的古堡,光線不是太明亮。

穿著黑色西裝的白發老者頭發梳理得整齊,帶著白色手套的手中托著盛放著茶具的托盤。

皮鞋底踩在走廊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腰背直挺,每一步都像是經過測量,步子大小一般。

西森在專門用於接待客人的紅色客廳前稍微停頓了一下,腰微微下彎,另一只手拉住把手,推開了內。

廳內除了古堡的主人西繆爾外,還有一名女性。

她坐在主人的對面,穿著丁香紫的向鶴紋和服,發髻整齊,佩戴著同色的細工花簪,宛如大和撫子般的女性。

西森將待客的茶具放置在客人面前,為她倒入茶水之後,侍立在主人身後。

那名女性擡眼看過去,落在老者身上,眼裏帶上了幾分懷念:“西森先生,好久不見,你還是這樣有精神。”

西森一只手壓在胸口,上身前傾:“感謝您的掛念,悅子小姐。”

“好了,悅子。”西繆爾開口,“想要敘舊的話,之後再慢慢敘吧。”

月見裏悅子轉頭過來,目光裏帶著似乎永遠都不會消散的溫柔與平和:“在彌生的事情上,你似乎總是要重視一些,西繆爾。”

西繆爾挑眉,不可置否,手肘壓在椅子扶手上,十指交叉在面前:“畢竟,那可是我的小朋友啊。”

月見裏悅子無奈笑笑。

她還記得自己所見過的這對師生的相處。

那是冬季,山裏比外面要冷上一些,古堡裏的壁爐已經點燃了柴火,燃燒的火焰將房間烘烤得暖洋洋的。

她的小侄子還穿著短褲襯衫,卻沒有半點受涼的模樣。

小孩子的頭發細軟,發尾貼著脖頸,手搭在男人的手臂上,還帶著稚氣的臉上微圓的紅色眼睛正盯著男人,和男人緊挨著坐在沙發上。

金發的男人藍色眼裏含著淺淺的笑,手中捧著一本皮革封面的書籍,標準的英倫腔為小孩子念著長不大的彼得潘。

在看見她到來時,男人只是懶散地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小朋友乖,老師離開一下,先和西森爺爺玩一會兒,好不好?”轉頭跟小孩子說話又是另一番語氣。

小孩兒乖乖抱著書,點點頭。

他小聲開口:“老師,我今天可以多吃一塊蛋糕嗎?”

西繆爾已經站起來了,聽見小孩子的這個要求,唇角輕翹:“只能多一塊。”

小孩子抱著書,笨重的書擋了半張臉:“嗯。”

月見裏悅子從回憶中抽身,喝了一口茶:“彌生的星星告訴我,他現在已經到了岔路口,他終會做出選擇的。”

談及這個,她看向西繆爾的目光帶著些憂愁:“我依舊不太明白,你為何非要讓他走到這個地步?”

解決問題的方法有很多,並不是只有這一條路。

西繆爾神情沒有太多變化:“因為,他應該去學會這個。”

話裏的意思不需要多做說明,西繆爾也知道月見裏悅子能夠明白其中的意思。

月見裏悅子確實聽懂了,沒再言語,只是看向他的目光略微覆雜。

西繆爾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多情又無情,溫柔又冷漠。

無論哪一種,都是真的,覆雜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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