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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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短暫的旅程

安室透微空的眸子回神,目光聚焦。

“彌生?”他不確定面前的少年是不是真實的。

“嗯,安室先生,你怎麽了?”月見裏彌生見他這副模樣,關心了下他的情況。

人應該沒事吧?

只是一個幻境,應該......沒什麽大事吧?

他不確定地想著。

安室透目光聚焦,看了下周圍的情況,沒有任何異樣。

心裏有疑惑,但他按捺下這份疑惑,不解的神情恰到好處:“我.....怎麽了?”

月見裏彌生一臉的無辜:“不知道,安室先生你一下子就倒下去了,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呢,還好只是太累了。”

說到這裏,月見裏彌生語氣多了些責怪:“安室先生,你應該註意休息才好。”

看著這一出的諸伏景光腦袋上飄過六個點。

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彌生。所以說,彌生其實也不是什麽傻白甜吧。

“是這樣嗎?”安室透很懷疑。

轉頭,月見裏彌生無辜地看著他,那副真誠的模樣,讓人很難懷疑他在撒謊。

“算了,先離開這裏吧。”安室透看了下周圍,後面似乎有車子過來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路面掃過,將情況納入自己眼中。

月見裏彌生理了理安全帶,點點頭:“好。”

這應該算過去了吧。

他悄悄朝在安室透身後的諸伏景光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只得無奈搖搖頭。

別人看不出來,他還能看不出來嗎?zero這明顯是沒有相信月見裏彌生大的話,只是介於對少年的警惕壓下了這些問題大的。

他敢保證,在這之後,zero肯定還是會來查這件事的,現在只是礙於月見裏彌生在而已。

看著少年開心的表情,他還是沒把這些說出來。

就像月見裏彌生說的那樣,安室透或許會懷疑,可是也沒有多少用,因為他很難找到證據,最多就是對月見裏彌生這個人多重視幾分。

可月見裏彌生又不是組織的人,也不是那種可以隨意處理的人,安室透對他的態度如何其實影響不大。

馬自達繼續開往目的地。

之後的路途並沒有出現其他問題,他們順利無誤地到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就像最開始所說的那樣,這件任務對於安室透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

月見裏彌生不對行程安排發表任何意見,乖乖跟在他後面,讓幹什麽就幹什麽,看著就聽話懂事。

只是......安室透從一家人家房子裏出來,回頭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

少年手裏拿著一瓶橘子汽水,這是剛剛那家女主人給的,咬著吸管,微圓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幾圈,看著周圍。

看著還真像是個來玩的。

目光下移,月見裏彌生手腕上掛著個白色塑料袋,裏面裝著幾個蘋果和餅幹,外套口袋微鼓,露出一角色彩艷麗的包裝紙,那是一堆糖果。

是的,這一堆吃食都是他們拜訪的主人家看著人喜歡,塞給少年的。

安室透在前面兢兢業業地假扮織田香太的學生跟人套話,月見裏彌生在後面連吃帶拿的,一對比顯得安室透有點兒辛苦的樣子。

這村子裏除了少數年輕人外,大部分都是有些年紀的人,而月見裏彌生看著就是那種長輩喜歡的模樣,這些小輩不在家的長輩們看著這麽個孩子,總忍不住自己的一腔憐愛之心。要不是有安室透攔著些,說不定人身上都要裝滿了。

月見裏彌生發現安室透在看他,自己看過來,無辜地問一句:“安室先生,怎麽了?”

“沒事兒。”安室透搖頭,“我要進山,你是在這兒等我,還是跟我一起去。”

他們在村子裏走了一圈,最後一個看見織田香太的人說他回家的時候剛好遇見織田香太出村,往山裏的方向走了。

安室透打算去看看,不管能不能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最起碼能夠證明自己努力過,至於結果......哎呀,山那麽大,沒找到有用的線索很正常嘛。

月見裏彌生側頭看看這山,低吟片刻:“我還是就在這裏等安室先生好了。”他現在不太想爬山。

“行。”安室透何必強求。

反正月見裏彌生跟著來也不是做任務的,他不知道那個男人這樣安排的目的,他感覺對方這樣安排有所求,可情報不夠,也推不出多少有用的。

就像月見裏彌生開始說的那樣,他老師告訴他把這次出行當成一次旅程。

人就是來玩的。

而且,月見裏彌生不跟著去,他的可操作空間更多。

“別亂跑。”安室透順手在月見裏彌生腦袋上揉了一把,自己往山裏走。

月見裏彌生站在原地,咬著吸管,目光在金發青年身上,看著他的身影漸漸遠去。

等人遠了,看不見了,他才轉頭看向在陽光下略顯虛緲的人影。

“蘇格蘭先生不跟著安室先生去嗎?”月見裏彌生好奇地問。

諸伏景光看看山那邊,轉過頭來,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點不好意思:“嗯,不用,他那邊沒問題的。”

諸伏景光也不好意思說自己想在他身邊蹭個能量,修覆一下自己。

“哦。”月見裏彌生沒在意。

“那我們去那邊等吧。”

他指了指那邊的一個樹,樹冠繁茂,剛好可以遮陽光,一人一魂走過去。

月見裏彌生找了塊石頭坐下來,把手腕上吊著的塑料袋放在一邊。

諸伏景光就在他身旁,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前方。

他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聲響,轉頭看過去。

月見裏彌生坐在石頭上,從口袋裏掏東西出來。

銀片,刻刀,筆………一些不太能夠放進外套口袋裏的東西被少年掏了出來。

諸伏景光在看著他掏出來一堆東西後,只是沈默地看著,就是看人口袋的目光蠢蠢欲動,有些想扒開月見裏彌生的外套口袋看看究竟有多大。

少年在銀片上刻畫著他看不懂的圖案,他的手很穩,落刀準確,不出錯。

筆尖沾了血色的墨,在刻上了圖案的銀片另外一面寫上咒文,他動作不重,可血色的墨跡像是滲進了銀片一樣,留下血色的紋理。

諸伏景光現在是一個亡魂,他能夠隱約感覺到,在少年刻畫書寫時,空氣中隱隱朝他湧去的波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筆尖落在銀片上不停。

“呼——”最後一筆落下,月見裏彌生長呼了一口氣。

“這是什麽?”在月見裏彌生明顯做完了之後,諸伏景光才開口問。

月見裏彌生給銀片穿上細鏈子,它就變成了一個吊墜。

他手伸向諸伏景光,剛剛完成的吊墜就在掌心:“我畫了養魂陣,對你應該有好處的,給你。”

諸伏景光楞了一下,不確定:“給我的?”

“是啊。”月見裏彌生理所當然地說,“因為你的情況不好嘛。”

諸伏景光擡眼看去的目光略微覆雜。

“謝謝。”

“不用謝,順手而已啦。”月見裏彌生彎著嘴角,他看看諸伏景光,站起來。

“蘇格蘭先生,低一點。”他招招手,示意男人彎腰。

諸伏景光身體前傾,低下了頭。

月見裏彌生把鏈子給人系到脖子上,一邊扣著扣鎖,一邊說:“雖然這個可以幫你一點,但是蘇格蘭先生還是盡量不要去嘗試影響現世比較好,那個對你的消耗太大了。”

“嗯。”諸伏景光應了一聲。

他現在心情有些覆雜,對於這個少年他不知道該怎樣說,說他單純吧,好像也算不上,說他心思深沈吧,更算不上。

他和少年認識還不到一天。

安室透還沒有回來,他們還在樹下。

月見裏彌生拆開餅幹,小口小口地啃著。

諸伏景光就坐在他旁邊,餘光落在少年身上。

兩人無言,但氣氛還算融洽。如果忽視月見裏彌生往他這邊望過來的小眼神的話,就更好了。

諸伏景光嘆了口氣,無奈:“彌生,你想說什麽就直接說吧。”別這樣欲言又止地望著他,好不好?

月見裏彌生猶豫著,低著頭,手拽著身邊的草葉:“蘇格蘭先生留著安室先生身邊,是因為擔心他嗎?”

諸伏景光不解地望著低著頭的少年,他看不見他的臉,不知道他是用這樣的表情問出這個問題。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問這個,可遲疑了片刻後開口:“嗯,因為關系太好了。”

他說:“正是因為關系太好,我才放心不下他,總是要看著才好。”

因為關系太好,所以害怕他的死亡會給零造成他不願看見的傷害,不願意就此離開,放心不下,寧願逗留在現世,即使以自己為代價。

“這樣嗎?”月見裏彌生手捏著草葉,擡起頭來,紅色的眼裏帶著些許的茫然與無錯。

諸伏景光和他對視著,驚訝於他眼裏的神情。

他的聲音放輕了:“嗯,是這樣。”

“哦。”月見裏彌生回應了一個語氣詞,這次沒有再開口了。

等安室透回來的時候,少年已經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他沒有問安室透找到了什麽線索,只是跟在他身後,聽他說可以回去了。

安室透把人送回城裏,就直接在路邊下的。

“安室先生再見。”月見裏彌生微笑著跟人告別,目光偏移幾分,落下來安室透背後的亡魂身上。

諸伏景光也看著他,脖子上的銀片晃了晃。

月見裏彌生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太陽開始落下,沒有那樣明亮的光線籠罩在遠去人的身影上。

安室透沒有過多關註,從月見裏彌生身上有撬不出什麽有用的東西,意義不大。

他聯系了琴酒,這次他還是發現了一些有用的線索,所以提前給琴酒打個預防針。

畢竟,織田香太有可能已經掛了。

嘖嘖,真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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